第12章 最後的波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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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飛龍心頭一凜,暗叫不好,竟然讓他突破到了心魔大法第九重。正欲追擊,忽覺周身一滯,四肢竟似灌了鉛一般沉重。

  連飛龍讀到過記載:東瀛有奇術曰心魔大法,百年前有忍者服部半藏曾臻至第九重境。此境可攝魂奪魄,以心印心,中者五感皆失,如墜無間地獄...

  他此刻親身體會,方知典籍所言非虛。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心跳聲如同擂鼓,在耳膜中瘋狂震動。

  更可怕的是,那心跳的節奏竟開始與葦名一心的呼吸同步!每一次心跳都像被無形的手狠狠攥住,胸口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而此刻,葦名一心正站在正前方,保持著掐訣的姿勢,一動不動。

  連飛龍運起周天焚雲內力相抗,卻發覺心跳愈來愈急,愈來愈重,「呃......!「他悶哼一聲,喉頭腥甜上涌,竟是一口鮮血噴出。

  此時,通明境界帶來的熾烈真氣正在經脈中急速消退,如同退潮般抽走他最後的氣力。他感到五臟六腑都在灼燒,每一寸筋骨都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就這樣...結束了嗎?「連飛龍在心中苦笑。

  葦名一心的身影在血色視野中愈發模糊,但那股攝人心魄的壓迫感卻越來越重。

  此刻的連飛龍,經脈寸斷,真氣枯竭,連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劇痛。

  「焚雲......斬!「

  連飛龍一聲低吼:「小子,看好了,這是我最後的波紋!」

  原來,葉星洲不知何時,衝破了魔笛的束縛,匆匆感到前院,剛巧目睹了這一幕。

  只是到那時候,再要出手,已為時已晚,又被連飛龍一聲喝止,葉星洲竟呆立在原地。

  吼完,連飛龍猛然運勁,周身血管爆裂,噴出數米高的噴泉,就在這一瞬間,一刀揮出——

  八十八記焚雲斬!

  「連總鏢頭!」葉星洲失聲大喊。

  霎時間,刀光如網,如潮,如天崩地裂的赤雷!每一刀都帶著焚盡天地的威勢,刀氣縱橫交錯,竟在空中織成一張遮天蔽日的赤金火網。

  塵埃落定之際,葦名一心的身影,卻出現在了連飛龍身後。「噗嗤「一聲悶響,一顆仍在劇烈跳動的心臟被生生捏爆,連飛龍的身體應聲倒地。

  葉星洲目眥欲裂,一種前所未有的絕望感湧上心頭。

  他分明看見——在連飛龍揮出焚雲斬的剎那,葦名一心一個瞬身就到了連飛龍身後,用手貫穿了他的心臟。

  而在連飛龍的眼裡,葦名一心分明還在自己正前方,保持著掐訣的姿勢,一動不動。

  葦名一心的瞬身之術快得就像天地間時間靜止了只有他能行動一般,而連飛龍燃燒生命揮出的最後一擊,終究只是徒勞無功地劈碎了月光下的幻象。

  葉星洲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年少的他驟然明白,這世上最殘酷的並非敗北,而是拼盡所有後才發現,自己追逐的不過是一場觸不可及的幻夢。

  實力的差距,是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葦名一心擦拭著刀上的血跡:「在這幾十年與我交手的對手裡。」

  「我願稱你為最強!」

  這一戰,令他非常滿意。「葦名大人,我們兄妹倆....」陳志平看葦名一心贏了,興奮地喊道,畢竟之前承諾過他們鏈家鏢局的財富。

  可就在葦名一心被這聲音打斷,目光移向他的時候,陳志平喉結滾動了一下,後半句話生生咽了回去。那眼神——冰冷、戲謔,像一條毒蛇在打量掙扎的獵物,既無感激,也無憐憫,只有赤裸裸的殺機。

  陳志平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他終於明白,自己不過是一枚被利用的棋子,而如今,棋局已終,棋子……也該棄了。

  「呵……「​​他忽然笑了,笑聲裡帶著自嘲與絕望,「好一個『葦名劍聖!果然,東瀛人都沒一個好東西。「​​

  話音未落,葦名一心已緩緩抬手,指尖輕撫刀柄,向他們緩緩走來。

  隨即,他猛地轉頭,朝葉星洲低吼:「帶她走!快!「​

  葉星洲聞言一怔,瞳孔微微顫動。

  方才他下意識地,怔怔地,望向地上連飛龍支離破碎的屍身,現在又又轉頭看向身旁的陳棠——少女臉色煞白,嘴唇不住發抖;

  「走?「葉星洲喉頭滾動,這個字眼在唇齒間徘徊。他忽然意識到,連家鏢局武功最高的連飛龍尚且落得如此下場,若是硬拼,怕不是一合之敵...

  陳棠死死攥著陳志平的衣袖,指節發白:「我不走!哥...「話音未落,陳志平突然一把將她推開,力道大得讓她踉蹌著倒退幾步。

  「糊塗!「陳志平厲喝一聲,聲音卻壓得極低,語速極快,對著葉星洲:「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

  葉星洲再不遲疑,一把扣住陳棠的手腕。「得罪了!「他低聲道,手上運起巧勁一拽,這武當梯雲縱的功夫,當真了得,一下便出了連家鏢局的院牆。

  葦名一心豈能放走他們,身影如鬼魅般閃至陳志平身前,刀鋒一出,捅進陳志平胸口。就在這電光火石間——

  「轟!「

  地面炸開刺目火光,霹靂雷火彈的爆風裹挾著碎石鐵片轟然迸發。

  原來,陳志平早在喊出「走「字時,便借著大幅度身體動作的掩護,將三枚雷火彈碾入青磚縫隙。

  此刻引線燃盡,爆炸的衝擊席捲而來,硬生生將葦名一心震退。

  這一招極為驚險,如若時間把控不好,陳棠和葉星洲還未走,葦名一心不會追擊,這雷火彈便只會炸到自己。

  雖然葦名一心的瞬身,陳志平看不清楚,但他心下覺得,痛感是一定真實的,他只需要在吃痛時抓住刀口,這一瞬間的阻礙,變會極大提高雷火彈命中的機率。

  硝煙尚散盡,陳志平單膝跪地,猛地咳出一口淤血。他左臂衣袖盡碎,整條手臂血肉模糊,幾處深可見骨的傷口正汩汩冒血。右肋處的衣衫被撕開一道裂口,隱約可見青紫的淤傷——

  「咳...咳咳...「他又吐出一口血沫,卻咧嘴笑了。方才這一下,以葉星洲的輕工,葦名一心再想追,恐怕也難。

  葦名一心則被震退二十米開外,嘴角溢出一絲鮮血,看似狼狽,實則只受了一點皮外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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