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頓兩頓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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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文月聽班主任說完,呆若木雞的眼中染上一層黯淡無光的灰,絕望。

  陳建國起身,冷臉上有些絲鬆動,「那就這麼處理,慧珍同志你忙,我先走了。」

  他今天也有很多事要熟悉。

  李慧珍嗯了聲,笑呵呵地將陳建國送出去,扭頭的時候頓時變了個臉,「回去吧,正好告訴那些沒寫作業的人。」

  陳文月撇嘴,淚珠子跟著掉,「那,那我餓了怎麼辦?」

  李慧珍笑得溫柔,「沒事,一頓兩頓沒什麼。」

  一本正經的嚇唬。

  陳建國同志最疼這個小女兒,怎麼捨得她餓著,肯定會給帶飯過來。

  其他熊孩子的待遇也是這樣。

  哪有大人真捨得把自家孩子餓著。

  陳文月回到教室就開始趴在桌子上哭,關係比較好的幾個同學過來關心她,她也不說話,一直哭。

  上課鈴聲響起,是班主任李慧珍的課。

  陳文月才沒脾氣地擦掉眼淚。

  陳建國走出去之後站在花壇里抽了根煙,沒有他屁股後面追著,小女兒肯定會懈怠。

  沒了他的監督,她還要吃不少苦呢。

  沒事,他在上輩子的時候就死心了。

  陳建國驅散了心中的煩躁之後才扔在腳下踩滅往辦公室走。

  他要熟悉手頭的工作和布置寒假期末考試的事,一早上的時間不知不覺地過去了。

  陳建國拿出寶貝手錶一看,提前走了半小時去街邊的菜市場買菜。

  冬天的菜沒什麼可吃的,土豆、白菜、紅薯等,他又買了條魚和排骨。

  補身體嘛,多兩個肉菜很可以。

  陳建國回去的時候景翠芬已經帶著二兒媳婦他們回來了。

  景翠芬見老頭也買了菜,忍不住笑出聲,「我今天買了菜才想起你昨晚說要買菜,剛才還和小玉念叨你回來會不會買菜。哎呀,怎麼?真有做飯的打算?」

  陳建國低笑,「怕你累著。」

  他說著,將手頭的菜遞過去,「正好晚上不用買,對了,小月中午不回來吃飯。」

  「為什麼?」

  「沒寫完作業,被留校寫。」

  景翠芬帶笑的臉一僵,就聽陳建國佯裝思考地繼續道:「估計晚上也會回來的很晚,小月雙休的作業一個字不動。」

  景翠芬頭疼的揉著眉心,四下沒人,忍不住埋怨,「你這次怎麼不管她作業。」

  陳建國往正屋裡走,神情不明,「你閨女在這方面偷奸耍滑的本事影響厲害,總要讓她自己吃點虧。」

  景翠芬嘆氣,知道老漢說得對,輕嗯了聲,木著臉轉身去了廚房。

  陳建國洗了手打算去幫忙,剛到門口就看到老妻走進來。

  景翠芬無奈笑,「不用出去了,小玉和冬梅在廚房忙活。」

  她說著,往洗手盆邊走,無奈聳肩,「這不,我也被趕回來了。」

  陳建國挑眉,也沒堅持出去,轉頭走到書櫃前開始找書,「冬梅的身體可以嗎?醫生怎麼說?」

  「我今天還專門帶著冬梅去婦產科那裡問了一下醫生,醫生說沒事,做飯收拾屋子就行,只要別干累活就行,我回來的時候就和她說了,以後她只需要做飯就行,重活都讓保成干。」

  而且,家裡這麼多人呢,肯定不會像之前一樣全部將活都讓二房兩口子干。

  沒看現在陳建國都去砸炭了嗎?之前這都是陳保成的活。

  景翠芬知道陳建國重視老二媳婦這一胎,事無巨細的說著。

  陳建國瞭然點頭,「家裡這些事交給你,我放心。」

  說著,他接過老妻遞過來的水,「小玉她們檢查得怎麼樣?」

  他問完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從他重生回來之後,家裡人接連去醫院。

  心中頓時複雜得很。

  景翠芬嘆氣,原本平靜的表情有片刻的扭曲,「能怎麼樣?各處都是傷,索性沒什麼大問題,養著就行。」

  老太太想起醫生看她的表情有些憐憫和欲言又止,還說,如果再嚴重點,就要傷及心肺,得住院。


  陳建國聽老妻的語氣就知道大閨女的外傷就很嚴重,上輩子他只想著遮掩家醜,讓閨女回去受罪。

  他心中一下子五味雜陳。

  正巧三個孫輩跑進來,陳建國收斂好心情,招呼他們過來教她們識字。

  三個小孩身上穿著乾淨厚實的衣服,臉上白白淨淨的,笑起來可愛得很,除了都有點營養不良之外,其他的都很好。

  稚嫩的語氣和低沉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從正屋中傳出去。

  因為身上酸疼補覺困難的陳保剛也因為聞到了肉香艱難地起身,弓著身子垂著背,挪著小碎步往廚房瞄了眼,隨後快速進了正屋。

  陳保剛齜牙咧嘴的軟在桌上,「爸,我身上的背很疼,下午想請假,你覺得可以嗎?」

  他倒抽口涼氣,可憐巴巴的看向老父親。

  不能去上班,爸爸肯定就捨不得要他的錢了。

  陳建國懶懶地看了眼陳保剛,今天早上再生氣他也壓著力道,再者,他一個文人,能有多大的勁?

  陳建國低嗯了聲,「這是你的事。」

  陳保剛以為父親同意了,眼前一亮,「謝謝爸爸。」

  「不用謝我,月底我只要三十塊。」

  陳保剛笑容頓時蔫了,「爸,我是你親生兒子。」

  陳建國冷笑,「我沒有你這個冷血的兒子。」

  他也不看陳保剛的感情,反正兩人本來也沒多少父子情可言。

  陳保剛心中一突,隨即也不把父親的這個說辭放在心上,早上他說錯話了,老爹爹生氣是應該的。

  他咳了聲,僵硬地換了話題,「可是,我昨天去找清雅說,她說……」

  「陳保剛,你喜歡那個小寡婦是你的事,我不想聽她說什麼,你不用和老子說,老子就一句話,你要是敢娶,就一起滾出去,老子不差你這個兒子。」

  陳保剛被老爺子看過來的冷光,嚇得縮了縮脖子,緊跟著就聽他冷斥:「閉嘴,安靜點,不然就滾出去。」

  陳建國凶完兒子,緩和了語氣和三個小孩道:「來,把剛才我教你們的事背一下。」

  陳保剛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聽到老爺子和三個小屁孩提這個要求,翻了個白眼。

  才念了三遍,誰能背下來。

  老爺子還是這麼好為人師。

  趙堅強提著心,稚嫩的聲音緊跟著從嘴裡說出來,「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

  自立和慧慧兩人也都磕磕巴巴地背出來。

  陳建國露出滿意的笑。

  他低頭給了個白字,分別寫出來,「今下午把早上的三張大字和這個白字寫出來。」

  「好~」

  中午吃了飯,陳建國讓陳保華給小閨女送飯,自己則去了小學部的一年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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