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5 報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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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軍小心翼翼地接過手上的那兩雙鞋,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起來,心裡頭不禁覺得有些好笑。特別是當他瞧見趙敏秀那微微泛紅的臉蛋時,更是看得入了神,一時間竟然慌了手腳。

  要知道在前世的時候,趙敏秀就特別熱衷於給他納鞋,而那個時候陸軍腳上所穿的鞋子幾乎全都是由趙敏秀一針一線精心縫製而成的。

  「咳咳——」陸軍輕輕地咳嗽了兩聲,以此來掩飾自己內心的慌亂,然後緩緩開口說道:「敏秀啊,要不然咱們還是先回去吧,估摸著這會兒也差不多該到吃飯的時間點了,咱們順道找找你弟弟去。」

  聽到這話,趙敏秀原本就紅彤彤的臉頰此刻變得更紅了,宛如熟透的蘋果一般。只見她嬌羞地點了點頭,輕聲應道:「好呀!」

  緊接著,她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趕忙補充道:「要是這兩雙鞋不合腳的話,你可一定要跟我說哦,等下次來的時候我再重新給你做一雙。」

  陸軍一聽,急忙連連擺手回應道:「合適著呢,怎麼會不合適?就算真有那麼一點點不合適,那它也是合適的!」

  這句話剛說出口,趙敏秀的臉瞬間像著了火一樣滾燙,紅暈迅速蔓延至耳根處。她微微低下頭,用細若蚊蠅般的聲音輕輕應了一句:「嗯!」

  陸軍見到眼前這個小妮子如此容易害羞臉紅,便也不敢再多調侃她了,於是趕忙說道:「那咱趕緊走吧。」說完,兩人並肩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倆人結伴同行,趙敏秀在路上時不時的瞥了瞥陸軍,陸軍看向她的時候,她就猛然扭回去。

  ……

  與此同時,在另外一邊,陳達領著李建國一路小心翼翼地朝著飛龍和野雞留有腳印的地方走去。一路上,李建國顯得有些興奮,不停地東張西望。

  終於到了那個有腳印的地方,李建國好奇地問陳達:「師傅,咱們今天到底要打啥呀?」

  陳達皺起眉頭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說道:「別急啊,你先看看這些腳印,再瞅瞅地上的糞便,咱們順著這個方向往前走就能找到獵物啦。」說罷,陳達又轉過頭來,用眼神示意李建國安靜一些,別出聲,只等著待會兒拿好槍好好打獵就行。

  陳達不愧是經驗豐富的老獵人,沒走上多一會兒,他銳利的目光就捕捉到了飛龍的身影。只見一隻飛龍在湛藍的天空中自由自在地盤旋著,翅膀扇動時發出輕微的聲響。

  陳達趕忙向李建國做了個手勢,低聲道:「吶,看見了吧,快把它打下來。」

  李建國聞言抬起頭望向空中飛翔的飛龍,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臉上露出為難之色:「師傅,這……有點難啊。」

  倒也不是因為距離太遠夠不著,關鍵是那飛龍一直在移動,想要準確擊中可不容易。

  見李建國遲遲不動手,陳達不禁有些著急,催促道:「怎麼?你難道不願意嗎?趕緊的,快點開槍打!」

  「之前讓你打酒瓶子的時候不挺準的嘛,現在繼續給我打!」

  廣袤無垠的天空之上,那條威風凜凜的飛龍好似完全沒有察覺到下方有人正在靠近,它依舊悠然自得地盤旋著。對於李建國來說,這無疑是一個絕佳的練習良機。

  只見李建國全神貫注地盯著空中的飛龍,手中緊握著那杆獵槍,眼神銳利如鷹隼。他深吸一口氣,穩定住身形,緩緩將槍口對準目標,手指輕輕搭在扳機上。一切準備就緒後,他毫不猶豫地用力扣下扳機。

  「彭!」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子彈呼嘯而出。然而,令人遺憾的是,這一槍並未命中目標。飛龍似乎受到了驚嚇,翅膀猛地一揮,瞬間改變了飛行方向和高度。

  就在這時,一旁的陳達反應極其迅速,他目光如炬,幾乎在飛龍移動的瞬間便完成了瞄準動作。緊接著,又是一聲清脆的槍聲響起:「彭!」這一次,子彈精準無誤地擊中了飛龍的要害部位。

  剎那間,飛龍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直直墜落下來,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揚起一片塵土。

  「去,把它撿過來。」陳達一臉淡然地吩咐道。李建國心中雖有幾分不情願,但還是乖乖地走上前去,彎腰撿起了地上的飛龍屍體。

  「咋樣?小子,這下服氣了吧?」陳達嘴角微微上揚,略帶得意地問道。

  「師傅,你肯定是故意的……」李建國嘟囔著嘴,臉上露出一絲不滿的神情。

  「嘿,你這小子,如果你的槍法夠好,哪還用得著我開第二槍啊?別囉嗦了,趕緊繼續練!」說罷,陳達頭也不回地繼續朝著西樹林深處走去,李建國則緊緊跟在其後。


  說來也巧,兩人今天的運氣著實不錯。沒走多久,他們便又發現了幾隻形單影隻的野雞。這些野雞毛色鮮艷,在草叢中時隱時現,顯得格外機敏。不過,有了之前的經驗教訓,李建國這次打起十二分精神,仔細觀察著野雞們的一舉一動,尋找最佳的射擊時機。而陳達則在一旁默默地注視著徒弟,隨時準備給予指導和幫助。

  野雞雖然具備飛行能力,但通常情況下它們都更傾向於在地面活動。與翱翔天際、身手矯健的飛龍相比,捕捉野雞的難度係數簡直不值一提。

  此時,李建國小心翼翼地躲藏在一棵大樹之後,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興奮地對身旁的師傅說道:「師傅,這次讓我來試試吧,我肯定行!」說完,他悄悄探出腦袋,將手中獵槍的槍口緩緩伸出,謹慎地瞄準了地面上那隻毫無察覺的野雞。隨著一聲清脆的槍聲響起——「彭!」只見那隻倒霉的野雞瞬間倒地不起。

  然而,這突如其來的響動卻驚到了附近的其他幾隻野雞。它們仿佛受到驚嚇一般,毫不猶豫地展開翅膀,迅速騰空而起。說時遲那時快,一旁經驗豐富的陳達反應極其敏捷,抬手就是兩槍,又有兩隻野雞應聲而落。可惜的是,儘管他們已經盡力,仍有三隻野雞成功逃脫,消失在了茂密的叢林之中。

  若是陸軍在此,以他那出神入化的槍法和精湛技藝,想必這些野雞絕對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定然能夠一舉將其全部捕獲。

  看著地上的戰果,師傅滿意地點點頭,誇讚道:「不錯嘛,小李子,這次槍法的準確度可比以前提高不少啊!」得到師傅的認可,李建國心裡美滋滋的,正準備開口提議接下來的行動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叫聲。

  「呀!我的雞呢?我的野雞呢?!」兩人聞聲望去,頓時目瞪口呆。原來就在他們愣神的片刻功夫,一隻體型巨大的金雕不知何時從空中俯衝而下,用它那鋒利的爪子精準地抓住一隻野雞後,振翅高飛,轉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望著空蕩蕩的天空,李建國站在原地,整個人都傻掉了,半晌回不過神來。

  陳達迅速地抬起手中的獵槍,瞄準著那隻越飛越遠、逐漸變得渺小如同一小點的金雕。他心中暗自懊惱,後悔自己沒能早點發現這隻狡猾的傢伙。

  「哎呀!真是失算啦,誰能想到這西樹林子裡居然還藏著金雕呢?以前可從來沒在這裡碰到過它們呀!「陳達一邊抱怨著,一邊無奈地放下了手中的槍。

  他輕輕拍了拍身旁李建國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別沮喪了。咱們先把剩下的那些野雞收拾收拾,拿回家去吧。「

  李建國一臉的垂頭喪氣,嘴裡嘟囔著:「師傅,怎麼會突然間冒出一隻金雕來呢?也太奇怪了吧!「

  陳達搖了搖頭說:「我也不清楚啊,說不定它一直躲在附近盯著咱們打野雞呢。唉,現在說什麼都晚了,野雞都被叼走了,再糾結也沒用咯。「

  李建國忍不住撓了撓頭,疑惑地問:「師傅,您說這金雕是不是有點邪門兒啊?怎麼就專門挑咱們的野雞下手呢?「

  「嗯,確實有些蹊蹺。不過這金雕要是經過馴化,那就跟獵狗差不多,可以幫咱們捕捉獵物。等把它馴好了,以後抓天上飛的飛龍和沙半雞就容易多嘍。「陳達微笑著解釋道。

  「啊?「李建國驚訝得張大了嘴巴,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接著問道:「師傅,真的能把金雕給馴服嗎?「

  「可以,金雕,海東青(鳥鷹)都可以馴養,它們也可以當做獵戶們的幫手。」

  李建國露出嚮往的神情:「我也想馴服一隻。」

  畢竟……剛剛給他留下的衝擊還是很大的,辛辛苦苦打到的野雞,竟然被金雕叼走了。

  「馴服?就憑你現在這幅模樣,恐怕是難如登天吶!金雕可是出了名的難以馴服,其過程之艱辛,比起熬鷹來有過之而無不及。我看你呀,肯定撐不下去的。」陳達一邊搖頭,一邊繼續滔滔不絕地說著。

  他頓了頓,接著道:「再說了,金雕通常也就擅長抓捕天空中的那些飛龍、沙半雞之類的,還算比較容易得手。可若是讓它去對付地面上的野獸,就算是面對一隻傻乎乎的狍子,它也是束手無策,毫無辦法將其擒獲的喲。」

  陳達突然話鋒一轉,語重心長地勸誡道:「所以呢,你與其一門心思琢磨著如何馴服這金雕,倒不如多想想怎樣增進與那兩隻黑狗之間的默契程度來得更實際些。畢竟它們在捕捉地面獵物方面可要比金雕靠譜得多啦!」

  聽完陳達這一番連珠炮似的說教後,李建國原本那顆想要馴養金雕的心瞬間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一般,徹底癟了下去。既然這金雕只能抓取一些小型禽類,對於大型獵物完全無能為力,那的確是作用甚微啊。想到這裡,李建國無奈地嘆了口氣,默默地將手中的獵槍收好,然後邁步走上前去,從地上撿起一隻野雞,用手掂量了幾下,開口說道:「師傅,您瞧瞧,這幾隻野雞長得可真夠肥實的啊!」


  陳達聞言,臉上立刻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連連點頭應道:「肥就好哇,肥就好!今晚咱們可有口福嘍,可以美美地吃上一頓香噴噴的燉雞肉咯。」

  緊接著,陳達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又對李建國吩咐道:「哦,對了,中午的時候你跑一趟,給陸軍送去一隻。」

  李建國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下來:「行嘞,師傅,包在我身上!」

  「走吧,下午繼續練。」陳達瞥了他一眼:

  「對了,下午你自己準備子彈。」

  李建國嘿嘿一笑:「行行行,我自己準備,實在不行我就去找陸哥要點,我陸哥肯定會給我的。」

  ……

  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裡,縣城那位兢兢業業的郵遞員如同往常一樣,背著裝滿郵件和報紙的綠色郵包,踏上了前往各個鄉村投遞信件的路途。這次,他的目的地是陳家屯。

  當他終於抵達陳家屯時,便熟練地蹬著那輛老舊卻結實耐用的二八大槓自行車,沿著村里坑窪不平的土路向大隊部疾馳而去。一路上,車輪揚起陣陣塵土,仿佛也在為他的使命而歡呼。

  然而,沒騎多遠,郵遞員眼前就出現了一座熟悉的小院——那便是陳家屯大隊所在之處。他停下車來,扯起嗓子高聲喊道:「有人嗎?有人嗎?有你們的郵件!有你們的郵件!」

  很快,大隊裡面走出了一個身影,正是陳家屯的陳富貴陳屯長。只見他一路小跑著過來,嘴裡應道:「有有有,這就過來了。」

  郵遞員見到來人,二話不說將手中的郵件遞了過去,並囑咐道:「喏,拿好嘍。」說完,便跨上車繼續朝下一個目的地趕去。

  陳富貴接過郵件,目光隨意地掃了一眼,瞬間眉頭微皺,陷入了沉思當中。原來,這封郵件的地址明明白白寫著的是陳家屯大隊沒錯,但收件人的名字卻讓他感到十分陌生——陸軍。

  「陸軍?」陳富貴低聲念叨著這個名字,同時用手輕輕捏了捏手中的郵件,心裡愈發覺得疑惑不解。他實在想不起來村子裡有這麼一號人物。這郵件里到底裝著什麼東西呢?難道是某個遠方親戚寄來的重要物件?或者是一些與村子發展相關的文件資料?各種猜測湧上心頭,可一時之間又毫無頭緒。

  猶豫再三之後,陳富貴決定還是先把郵件給送到指定地點再說。畢竟萬一真是什麼緊急事情耽誤不得呢。於是,他懷揣著這份神秘的郵件,朝著陸家走去。

  ……

  陳富貴緩緩地從大隊裡踱步而出,他那堅實有力的步伐沉穩而堅定,徑直朝著陸軍家所在的方向邁去。沒走上多遠,一陣呼喊聲便從身後不遠處悠悠傳來。

  「屯長?屯長?」

  陳富貴聞聲停下腳步,扭轉過身子循聲望去。只見李建國正滿臉笑容地朝這邊走來,手裡還小心翼翼地掂著兩隻肥美的野雞。

  「喲呵!建國,你這野雞是打哪兒弄來的呀?」陳富貴饒有興趣地問道。

  李建國快走幾步來到近前,得意洋洋地揚了揚手中的獵物,笑道:「屯長,這可是我跟著我師傅在西邊那片樹林子裡打來的,您瞧瞧,咋樣?」說著,他又輕輕掂了掂手中的野雞,仿佛在向陳富貴展示自己的戰利品。

  陳富貴微微點頭,表示讚賞,接著說道:「不錯不錯,挺厲害的嘛!不過你這拎著野雞急匆匆的,是要幹啥去呢?」

  李建國嘿嘿一笑,回答道:「屯長,我這不尋思著去我陸哥家一趟麼。」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陳富貴身上,好奇地問:「屯長,看您這架勢,也是去找我陸哥的吧?」

  「哈哈,你這小子可真是機靈鬼,啥事兒都瞞不過你。沒錯,我正是要去找他。剛才有個縣城裡來的郵遞員給了我一封信,信封上寫的收件人就是陸軍,我琢磨著這會兒剛好到飯點兒了,順道兒把信給他送過去。」陳富貴晃了晃手中的信件解釋道。

  「原來是陸哥的郵件啊!」李建國眼睛一亮,隨即熱情地提議:「屯長,要不這封信就讓我順便幫忙帶過去得了?反正我也要去陸哥家,而且我這兒還有剛打的野雞,可以一併捎給他。」

  陳富貴拒絕了好意,「不用,我也好幾天沒看著陸軍了。」

  他也想看看,這個郵件裡面裝的究竟是啥,人都有好奇心,他也不例外。

  「行,那咱倆順路,一起走唄。」李建國見陳屯長這麼說,他也沒有多說啥,倆人結伴同行。

  ……

  另一邊,趙子軒和趙子豪兩人正急匆匆地往陸家趕去。只見趙子豪喘著粗氣,一臉疑惑地問道:「哥,你跑這麼快幹嘛呀?我的腿都快跑斷啦!」


  趙子軒頭也不回地大聲回答道:「不跑等著挨打啊?難道你看不出來姐姐那副兇巴巴的樣子嗎?我敢打賭,她心裡肯定想著怎麼狠狠揍我們一頓呢!」

  趙子豪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心有餘悸地說道:「可不是嘛,哥,你是沒看到咱姐剛才的臉色,簡直就是怒火衝天,想要把我生吞活剝了一樣。我覺得再不趕緊溜之大吉,恐怕真得吃不了兜著走咯!」

  趙子軒一邊加快腳步,一邊接著說道:「那你又為啥跟著我一起跑回來了?難不成你也是怕被姐姐教訓?」

  趙子豪連忙點頭如搗蒜,湊近趙子軒小聲嘀咕道:「哥,我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再待下去,軍哥可能也要對我動手啦!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今天的軍哥有些怪怪的,你說他該不會是喜歡咱們姐姐吧?」

  趙子軒聽到這話,腳下猛地一滯,整個人都愣住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回過神來,用力地搖了搖頭:「別瞎說了,弟弟!軍哥怎麼可能會喜歡咱姐呢?你肯定是想多了。不過話說回來,我倒是發現姐姐今天的表現也很反常,只要一提到要來陳家屯,她就變得格外興奮和激動,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隱情呢?」

  就在這時,趙子軒突然止住話語,目光驚恐地看向前方。原來,陸軍和趙敏秀的身影已經出現在距離他們大約三十米遠的地方。

  趙敏秀雙手叉腰,柳眉倒豎,高聲喝道:「你們兩個傢伙在那兒磨蹭什麼呢?還不快給我進來!」

  趙子豪見狀,趕忙陪笑道:「嘿嘿,姐,我這不是剛走到這兒嘛,沒想到你們回來得這麼快。」

  陸軍接過話,回答:「沒啥轉的,馬上飯點了,就回來了。」

  趙敏秀杏眼圓睜,怒目而視地瞪著趙子軒,聲色俱厲道:「你若是膽敢再讓我聽到哪怕半句想要上山打獵的言語,哼,那就別怪我手下無情,到時候有你好受的!」她雙手叉腰,柳眉倒豎,一副絕不姑息的模樣。

  就在這時,李秋水笑容滿面地從廚房走了出來。當她瞧見門外站著的四個人時,不禁驚喜地叫出聲來:「哎呀呀,敏秀,你們四個是什麼時候回來的喲?快快快,趕緊進屋裡頭去,屋子裡暖和著呢!等會兒啊,我和你媽一起給你們做一頓香噴噴的紅燒熊掌嘗嘗鮮!」

  話音剛落,趙母也聞聲從廚房裡快步走出,她滿臉歡喜地望著眼前的四人,親切地說道:「原來是敏秀回來了呀,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聽你李嬸的話,先進屋暖暖身子,這外頭可冷得很呢。」

  趙敏秀乖巧地點了點頭,應聲道:「好嘞!」

  一旁的陸軍則有些發愣,他呆頭呆腦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母親李秋水,眼神里充滿了疑惑,似乎在無聲地詢問:媽媽,您和趙阿姨怎麼關係如此要好?然而還沒等他開口,李秋水便狠狠瞪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趕快跟著大家一同進屋。

  於是,陸軍只好悶聲不響地跟在趙敏秀他們三人身後,朝著屋內走去。此時,趙母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陸軍的背影之上。剎那間,她整個人都呆住了,心中一陣慌亂。因為這個背影竟與那天夜晚所見到的一模一樣……

  也就是說,上次趙敏秀見的人就是陸軍!

  破案了,破案了!

  這麼說,女兒喜歡的也是陸軍?

  看倆人這情況,應該是沒有談的,就剩下一層紙了,只要捅開了,倆人就成了。

  想到這裡,她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倒不是因為看不上陸家,主要是陸軍是一個獵人,早出晚歸,而且危險性很高,女兒要是嫁給他,有好日子過嘛?

  「大妹子,進去呀,進去呀,趕緊去做紅燒熊掌,這次我教你,你可能沒有做過,來來來,我教你。」

  李秋水的聲音打斷趙母的思緒,倆人一起進到廚房裡,李秋水教趙母做紅燒熊掌。

  「做紅燒熊掌很簡單的,先焯水,然後把油……」

  李秋水很熱情的給趙母講解著過程和步驟。

  不過很明顯趙母的心思壓根就不在這裡,畢竟一想到女兒這一檔子事,她就心煩。

  屋裡面,四人坐在炕上。

  趙子軒嘿嘿一笑:「軍哥,這次再來鬥地主唄?我都有點手痒痒了。」

  陸軍愣了一下,苦笑道:「還來啊?鬥地主?」

  「啥是鬥地主?」

  趙敏秀疑惑的問道。

  「姐,你不知道鬥地主嘛?很簡單的,我跟你說啊……」


  趙子軒一頓巴拉巴拉的說,給趙敏秀講明白了。

  「所以,上次你們晚上就是玩的鬥地主?」

  「對,那次我們玩的就是鬥地主。」陸軍從炕上下來,「你們等我一會,我去後院把自製的牌拿過來。」

  三人點了點頭。

  陸軍回到後院,打開房門,看見小白狗正窩在野狗的懷裡面。

  陸軍笑了笑,看來倆狗的關係越來越好了呀。

  地面上的熊肉已經吃完了,陸軍又扔了一些,揉了揉小白狗,大黃狗,隨後把牌拿走了。

  陸軍回到前院炕上,把牌放在炕桌上:「咋玩?我們現在四個人,要不輪流下?誰輸了誰下。」

  「行,這樣可以!」

  趙子豪先不玩,陸軍三人先玩。

  發牌!

  沒一會的時間,炕桌上就打了起來。

  「對八!」

  「對二!」

  「倆王!」

  「……」

  「贏了贏了!」

  「姐,我們是農民啊,你炸我?」

  「失誤失誤……」

  四人輪流玩了差不多二十分鐘左右,陸軍就聽到外面有人叫他了。

  「陸軍,陸軍,人呢?」

  陳富貴在院子裡面扯著嗓子喊。

  「屯長,不用這麼喊,小點聲,一會陸哥就出來了。」

  「呀,屯長,你咋來了啊?有啥事啊?」廚房裡面的李秋水露頭出來,看著面前扯著嗓子嚎的屯長。

  「李嬸,屯長是給陸哥送郵件的,好像還是省城那邊過來的。」

  陳富貴嘿嘿一笑:「對,建國說的沒錯,就是省城那邊的,陸軍人呢?」

  趙母湊頭看著陳屯長,喃喃自語:「省城來的郵件?」

  陸軍從後院出來,看著眼前的陳屯長:「屯長,啥風把你刮來了啊?」

  「你小子,咋滴,看見我過來了不開心啊?」

  「吶,這是省城給你郵寄過來的郵件,你自己拆吧。」

  陳富貴把手上的郵件遞給陸軍,陸軍接過之後,看了一眼,還真是省城來的。

  拆開一看,裡面竟然是幾張報紙?

  一時之間陸軍也愣了神,其他幾人也愣了神。

  陸軍看了一眼日期,臘月四號的,就是今天的,不過這份報紙怎麼寫的是省城晚報啊?

  現在才中午,晚上還沒有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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