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張邈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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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呂布被擊退,兗州的混亂也頓時平息了大半。

  畢竟曹晏在兗州平民百姓里的聲望本來就很高。

  自家州府好不容易出了一位天下一頂一的武將,兗州百姓也都是個個與有榮焉。

  以前的時候,曹晏頭上好歹還有個呂布壓著。

  無論他這幾年來實力怎麼成長,表現怎麼驚人,只要拿出呂布說話,便能讓大部分的曹晏崇拜者不知如何反駁。

  輸了便是輸了,哪怕你說年紀小,那也是沒有意義的,最多只是未來有反超的希望。

  但只要是在那一刻出現之前,永遠都能說你還沒有超過呂布。

  但現在呂布既敗,曹晏便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武將。

  曹晏可沒有什麼不好的名聲,除了嗜殺之外,反而名聲極好,兗州人面對他自然不會出現什麼牴觸心理。

  「張邈,還有何話可說?」

  曹晏率領赤面鬼騎到來,與夏侯淵兩面夾攻,加上威名震懾,張邈軍幾乎沒有什麼抵抗便落敗。

  「事已至此,我亦無話可說,只求一死,免得再見孟德。」

  張邈低下頭,不敢去看曹營眾人。

  叛變,他本就背負了極大的心理壓力,如今失敗,頓時連面對眾人視線的勇氣都沒有。

  太丟人了!

  「哎!」

  曹晏聞言,不由無奈一嘆。

  「士濟,如今當如何處理?」荀彧走出,看著張邈一時之間也不知該說什麼。

  不止是荀彧,就連一向以冷峻酷吏著稱的滿寵程昱都不知道該如何言語。

  論身份,張邈是叛軍。

  可論親疏,張邈是曹操的好友,甚至為了張邈,曹操差點得罪了袁紹。

  這種局面下,他們這種臣子可不敢作曹操的主。

  就連夏侯惇,此時也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比起曹晏,他和張邈認識的更早。

  猶豫許久,他這才緩緩開口建議:「士濟,如今張邈即敗,不如先將其關押,等待大兄發落如何?」

  「張邈叛變雖然可恥,但我等也不能隨意讓其自盡啊,起碼要讓大兄見一見吧?」

  聞言,張邈不由更加羞愧了,腦袋幾乎和胸口貼在一起,像極了鴕鳥。

  曹晏眯了眯眼,又看了看濮陽眾人,過去良久,在張邈煎熬的等待中緩緩開口。

  「賜劍!自裁吧張邈,算是為你和我兄長之間保留最後一點情誼,你的家人我會讓人安排妥當的。」

  「雖然你和我兄長之間關係良好,但你掀起的戰亂,讓兗州太多人失去了性命,唯死可解。」

  聽到曹晏這話,張邈並未生氣,反而鬆了一口氣。

  「多謝。」

  比起死亡,他現在更害怕見到曹操。

  而且曹晏既然答應安排好他的家人,那他也就沒有太多顧慮了。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你為我保留了最後一絲情面,最後一點尊嚴。」

  「那我也最後送你們一些情報吧,算是以好友這個身份對孟德的虧欠。」

  張邈從一名士兵手中接過劍,隨後讓人送來一卷帛書和筆。

  「這是此番我舉事,一些暗中資助我的世家記錄。」

  「短時間內,你們或許用不到,但這也算是為你們準備了一把刀。」

  說完,張邈立刻拔劍在喉間划過。

  「砰!」

  隨著張邈死去,夏侯惇等幾位宗族將領皺了皺眉。

  「士濟,自作主張會不會有些不好?」

  比起夏侯惇等宗族將領,反倒是荀彧等一眾謀士鬆了一口氣。

  「回去再說,文若先生,這裡就麻煩你處理了。」

  曹晏撿起帛書,讓荀彧安排將士們打掃戰場後,便打算帶著夏侯惇等人進入濮陽。

  「士濟且去吧,這裡我們會安排妥當的,比起這點事情,還是避免出現內患最重要。」

  荀彧笑意盈盈的開口,言語中完全沒有半分曹晏自作主張殺死張邈的擔憂。


  等到濮陽內的各個宗族武將落座,曹營這才沉聲開口。

  「想說什麼就說吧。」

  有曹晏的威望壓著,之前眾人並沒有言語。

  隨著他示意眾人可以開口,頓時幾位宗族將領便開口了。

  首當其衝的便是夏侯惇。

  「士濟,此舉是否有逾越之嫌?」

  「雖然我們知道這並不是什麼大事,但對於那些底層將士而言,會不會造成一些不好的影響?」

  「並不會。」曹晏搖頭。

  「無非是殺死一個叛軍首領罷了,要說特殊點,最多就是他是兄長的好友。」

  「如果真的有什麼問題,程昱荀彧等人豈會不阻止我?」

  聞言,各位宗族將領仔細思索,頓時覺得有理。

  這些被曹操請來的謀士,一個個可都是聰明人,自己等人發現的地方,他們更應該有所察覺才對。

  「看樣子你們應該沒什麼異議了,既然如此,我便解釋了一下吧。」

  見到眾人已經冷靜了不少,曹晏再度開口。

  「相較讓張邈活著見到大兄,還不如讓他死了才是最好的。」

  「為什麼這麼說?」有人疑惑。

  「如果把張邈關起來,最後見到了大兄,你們覺得最後是該殺死他還是不該殺?」曹晏反問道。

  「這.....若是大兄下令殺了張邈,難免會遭人說閒話,可若是不殺,其他軍中將領也會有樣學樣。」

  夏侯惇立刻反應了過來。

  作為曹操最為信任的幾位將領之一,夏侯惇的能力毋庸置疑。

  若是沒有能力,哪怕是再信任親近,曹操也不可能將後方託付給他。

  「不錯,若是留著張邈,到時只會讓兄長左右為難。」

  曹晏點頭道:「殺吧,世人會言兄長不仁,無寬人之心,連至交好友都能親手殺死。」

  「不殺吧,世人又言兄長短視,婦人之仁,反正叛變不會被殺死,到時候兄長在軍中威望也會下降。」

  「可這...」有人還想說什麼。

  但此時曹晏一眼望去,頓時沒有了言語。

  「張邈由我來殺死最合適不過。」曹晏沉聲道。

  「我如今不過十八之齡,正是意氣風發之時,心高氣傲看不得叛徒。」

  「赤面鬼騎殺的人還少麼?左右不過多一首級爾。」

  說完,曹晏當即站起身從腰間拔起長劍。

  「此事已定,若有外人問起,便是如此言語,若有誰胡亂言語,另作他言,休怪我劍太利!」

  言罷,曹晏轉身離開。

  雖然宗親在大抵上是可靠的,但難免會有一些短視之人和大嘴巴。

  所以他在言明避免宗族內有人胡思亂想之後,又對眾人警告了一番。

  「是!」夏侯惇首先起身允諾。

  這位在軍中除開曹晏之外,威望最高的人都開口了,其他眾人自然不會再有什麼意見。

  「好了,出去吧,處理好自己的事情便可,一切按照士濟所說的做就行。」

  見著曹晏的背影消失,夏侯惇對著眾人擺手道。

  「士濟所言,主要還是讓汝等知道此事重要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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