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金盆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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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縱仿若未聞,仍舊給她倒了酒,「這可只有陳園才喝得到,不嘗嘗很可惜。」

  他說著,甚至還給沈知心和蕭茵都倒了一杯。

  蘇姚摁住他的手,「你蕭家的人我不管,但知心還沒成年,不能喝酒。」

  蕭茵側頭看了她一眼,一把端起酒杯灌了進去。

  蘇姚下意識看了過來,嘴唇動了動,卻還是什麼都沒說,只仍舊摁著蕭縱的手。

  蕭茵將酒壺拿過去,「我還要喝。」

  像是故意做給蘇姚看的一樣,她將杯子舉起來當著蘇姚的面,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沈知心欲言又止,被蘇姚攔住了:「別人的事,別多管。」

  蕭茵猛地咬住了嘴唇,抓著杯子沒再動作,蕭縱也沒多言,只將酒壺從蕭茵手裡拿出來,推到蘇姚手邊,「別急著下結論,你先嘗嘗。」

  蘇姚不感興趣,但又不想和他為了這種小事糾纏,所以還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入口甘甜清涼,根本沒有酒味,是果茶。

  她有些詫異,陳園待客,用果茶?

  她忍不住又喝了一口,果茶冰涼清爽,在這種天氣里,喝起來很是解暑。

  「嫂子?」

  沈知心見她神情有異,忍不住開口,蘇姚朝她點了點頭,「喝吧。」

  沈知心這才端起來喝了一口,隨即眼睛一亮。

  「陳小姐不愛酒水,所以陳家待客,都用果茶,」

  蕭縱慢悠悠解釋,眸光幽深,「我猜著你就喜歡。」

  蘇姚敷衍一笑,低頭又喝了一口。

  蕭縱也沒糾纏,又給蕭茵倒了一杯,蕭茵抓著酒杯沒動,側頭去看蘇姚,對方的注意力卻全都在沈知心身上,並沒有在意她。

  就和之前在沈公館的時候一樣。

  她落寞地收回目光。

  陳施寧已經被綁在了角落裡的柱子上,許是不想繼續得罪蕭縱,陳祖安和陳小姐都沒有為他求情,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任由他在柱子上瘋狂掙扎,看著狼狽又可憐。

  曾經風光無限的人,淪落到這個地步,讓人無限唏噓,蘇姚沒有再看,其餘賓客也紛紛收回了目光,只當他不存在。

  陸五咳了一聲,「二哥,您看,咱是不是不浪費時間了。」

  陳祖安仿佛被氣到了,又彎腰咳了起來,一聲高過一聲,仿佛要將肺都咳出來。

  陸五上前要給他順背,被陳祖安揮開,他強行忍住了咳嗽,「老五,你今天擺出這陣仗來,想來是勢在必得了,這陳家不只是我自己的,你要就要了,但你得給我個準話,你想怎麼對我這一雙兒女?」

  陸五嘆了口氣,「二哥,你這話就過了,平夷和施寧都是我看著長大的,就和我親生的沒有區別,我難道會苛待他們嗎?」

  陳祖安不吃這一套,「別說這些廢話,你就給我個保證。」

  「行吧。」

  陸五坐在椅子上,抬腿一翹,「我剛才說過了,施寧想出國,就讓他出去,至於平夷……」

  他搓了搓手指,目光落在陳祖安身側,笑容忽然幽深了起來,「她這個年紀了,也不能一直為個死人守著,我會再給她找個合適的人家,也好接手她手裡的那些生意。」

  陳祖安雙目圓睜,似是看出了陸五的盤算,氣得又咳了一口血,「一個流放,一個扣押,老五啊老五,你就非要做得這麼絕?」

  「我把事情做絕了?」

  陸五兇悍的臉驟然緊繃,他陰沉沉地看過去,「二哥,老大和老三到底是誰下的手,你我都清楚,我不做絕了,等著你們父子來殺我嗎?我能留他的命已經夠仁慈了,別不識好歹。」

  「嗚嗚嗚……」

  陳施寧掙紮起來,似是有話要說,但他的嘴被堵住了,而且也並沒有人理會他。

  陳祖安的反應倒是和兒子如出一轍,「你這是要倒打一耙?我要對你們下手,還用等得到今天?」

  「哼,」

  陸五冷笑一聲,「誰敢說你沒下手呢?老四當年的失蹤,說不定就有什麼內情。」

  「你!」

  陳祖安被氣得臉色鐵青,已經浮上了一層死亡的灰敗。


  「爹,氣大傷身,要冷靜。」

  陳平夷給他順了順後心,陳祖安看她一眼,長長地吐了口氣,「幾十年的兄弟啊,怎麼就鬧成了這樣……老五,如果你真的想要陳家,我可以給你。」

  陸五神色微動,不管怎麼說,名正言順總能少很多麻煩。

  「二哥早這麼說不就行了?」

  他臉上立刻露出殷勤真切的笑,「大家都是兄弟,一家人,為了這麼點家業,不值得鬧翻,剛好少帥也在,二哥,那你就……」

  「別著急,」

  陳祖安又側頭咳嗽起來,咳出來的血把帕子都浸透了,「我還有個條件。」

  陸五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可還是開口:「您說,只要不過分,兄弟沒有不答應的。」

  陳祖安大約是沒信這話,垂眸死死盯著他,「我要分家,你還得給我立個字據,以後不准為難我這一雙兒女。」

  陸五臉上的肌肉抖動起來,滿目陰狠,「二哥,我看在兄弟面子上給你開口的機會,你倒好,蹬鼻子上臉是吧?」

  「老五,他們拿不走多少東西,陳家的根基還在,為什麼就不能放他們一馬?」

  陳祖安被氣到了,聲音都在抖。

  陸五冷笑一聲,抬手一擊掌,大廳四面八方都湧進了人,密密麻麻堵住了出去的路。

  陸五抬手一個個指過去,「二哥,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準備得這麼齊全,陳家已經是我的了,我憑什麼要把到手的東西分出去?我又不傻。」

  陳祖安臉色晦暗,卻仍舊不放棄,「就當是看在這麼多年……」

  「你怎麼還不如一個小崽子通透?」

  陸五打斷了他,「施寧都知道,感情算個屁,你怎麼就不明白呢?」

  陳祖安徹底沒了言語,只看著他深深地嘆了口氣。

  陸五知道他是沒話可說了,給了底下人一個眼色,施施然道,「還不請老爺金盆洗手?」

  打手立刻去將金盆端了過來,徑直送到了陳祖安面前,拔高音調重複了剛才的話,「請老爺金盆洗手。」

  一眾打手迅速往前逼近一步,紛紛高聲附和,「請老爺金盆洗手。」

  聲音震耳欲聾,地面都跟著顫了顫,蕭茵下意識縮了下脖子。

  「嗚嗚嗚……」

  陳施寧又叫喚起來,看著眼前這逼宮似的場景他睚眥欲裂,卻無能為力,急得他眼眶通紅,幾乎要掉下淚來。

  「爹,」陳平夷忽然輕聲開口,「洗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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