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狗咬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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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蕭縱那麼一鬧,訂婚宴是辦不下去了,但本來這也只是走個形式,所以沈知聿很快就遣散了賓客,去後面尋了蘇姚。

  她正在看書,看起來對外頭的混亂毫不關心。

  他一時有些失神,站在門口沒有進去,直到蘇姚察覺到了不對勁,側頭看了過來:「人都走了?」

  沈知聿這才如夢初醒,抬腳進了門,「走了,今天的事出乎我意料,我還沒見過蕭縱這麼失態。」

  蘇姚輕輕合上手裡的書,「你是怕我心軟?」

  沈知聿輕嘆一聲,十分坦率,「我相信你不會因為私情耽誤正事,但雙方各有立場,遲早會走到刀劍相向的地步,蕭縱今天的樣子,怕是不會輕易放棄,我不希望你和他再有牽扯。」

  蘇姚忍不住笑起來,她當年對蕭縱的心思還真是鬧得人盡皆知,只是旁人都當成笑話,只有沈知聿看出了她的認真。

  只是,都過去了。

  「你知道,我走在那條巷子裡的時候,在想什麼嗎?」

  沈知聿抬眸看過來,眼底都是困惑。

  蘇姚合上手裡的書,「我以前汲汲營營,總擔心失去,擔心自己一無所有,所以我留在帥府,遲遲不肯離開。可那天我沿著那條巷子一直往前走的時候,心裡卻是從未有過的輕鬆,我那時候才明白,一無所有,並沒有那麼可怕。」

  人的成長和蛻變,有時候需要很久,可有的時候,一剎那就夠了。

  「而且,我現在也有了目標,或者……」

  蘇姚想起從張參謀那裡聽說的那個詞語,眼神堅定又憧憬,「該叫做信仰,能找到自己想走的路,對我而言,就是新生。」

  她沒有說她和蕭縱不堪的過往,沒有保證她的決心,可這番話還是說服了沈知聿。

  新生的人,是不會走老路的。

  「受教了。」

  沈知聿放鬆下來,卻再次起身,「清剿隊又處理了一個漢奸,我要去善後,順便去一趟帥府,你要同行嗎?」

  清剿隊就是所謂的反動分子,去年因為處理拍賣場上那幾個惡人曾被海城巡警追捕過一段時間,後來因為蕭縱的介入,追捕才不了了之。

  之後清剿隊就藏在下百盛,蘇姚之所以去那裡,就是為了找他們。

  她當時其實並不能確定人真的在下百盛,但整個海城,沒有比那裡更適合藏身的了,只是她當時並沒有找到,是瀕死之際,對方救了她,並把她送出了城。

  但清剿隊卻一直留在這裡,暗中鋤奸。

  但蘇姚關心的卻並不是哪個漢奸死了,而是——

  「為什麼要現在去帥府?」

  「湊個熱鬧。」

  沈知聿語氣認真,「雖然的確也是想趁機緩和與蕭縱的關係,免得他給我使絆子,但主要還是想湊熱鬧,剛才有夥計來報信,說蕭家人去帥府了。」

  上次蕭家人去帥府,還是一年前,那時候,蕭遠山看準時機,用十分卑劣的手段,逼得蕭縱不得不出戰,人一回來,他又設計了那麼兇險的爆炸。

  不知道這次,會帶來什麼驚喜。

  蘇姚微微一怔,想起了蕭承那張陰鷙可怖的臉。

  她輕輕搖頭,再次翻開了手裡的書,「我就不去了,但蕭家人都是一丘之貉,你小心些,別被他們的狗咬狗波及了。」

  沈知聿應了一聲,騎著摩托車就出了門。

  等他到帥府的時候,雙方人馬正在對峙。

  說對峙也不準確,因為蕭承其實沒帶多少人,只是吵嚷的動靜太大了,引了不少人圍觀。

  沈知聿朝警衛抬了抬手,警衛倒是沒有攔他,打開門將他放了進去。

  「什麼意思?他一個外人能進,我可是蕭縱的親弟弟,憑什麼我不能進?」

  蕭承惱怒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沈知聿沒有理會,將摩托停在了主樓門前,還不等進去,就先聽見了蕭縱的聲音,「這麼大的事,為什麼不告訴我?」

  沈知聿腳下不停,抬腳進了門。

  大約是剛才正在處理傷口,他沒穿上衣,上半身裹滿了紗布,哪怕有露出來的皮膚,也帶著細碎的傷痕,蕭遠山的炸彈,威力可真不小。

  「少帥息怒,屬下是怕您動氣。」


  蕭翼開口解釋,隱瞞蕭縱他是心虛的,可卻並不後悔,他做不到把蕭縱從重傷昏迷中喚醒,告訴他一個無法改變的噩耗。

  「你呀你,你讓我說你什麼好?」

  蕭縱抖著手指著蕭翼,顯然氣得不輕,可最後還是強壓下了火氣。

  「行了,去看看吧,看他們想唱什麼戲。」

  他起身要出去,可這一下卻沒站起來。

  沈知聿上前扶了一把,蕭縱這才看見他,目光猛地往門外看去,瞧見並沒有旁人,眼神暗了下去,恨恨甩開他的手,「你還有臉來啊。」

  沈知聿沒和他計較,「私事先不提,我是來給你送消息的,蕭承他……」

  話音未落,電話就響了,蕭翼抬手接起來,臉色瞬間黑了下去,「少帥,蕭承在海城辦事處任職了。」

  換句話說,他現在是公職人員,這是仗著總統地勢,特意來挑釁的。

  「我要說的就是這個,」

  沈知聿接茬,「既然做了萬全準備,只怕還有後手,我建議你示敵以弱,暫避鋒芒。」

  「我,示弱?」

  蕭縱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控制不住地笑了一聲,可這一聲笑卻引起了一長串的咳嗽,等他咳完,剛換好的紗布又染上了血色。

  沈知聿又想扶他,卻被他推開。

  蕭縱無視了又裂開的傷口,慢慢站直身體,揚起了頭,「我從來,就不知道什麼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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