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忘了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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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茵被嚇得縮了下脖子,一聲沒敢吭。

  但好在,蕭縱並不打算在這裡詢問,留下那句話後,就轉身大步走了。

  蘇姚識趣地換了一輛車,雖然蕭縱不是為了救她來的,但她還是念了對方一個好,所以不打算壞了他和秦芳年的好事。

  可剛走到車旁,金錦就拉開了車門:「蘇小姐,請上車。」

  蘇姚有些尷尬:「我坐旁邊那輛吧……」

  話音未落,她就看見蕭茵跟在秦芳年身後上了旁邊那輛車,她忍不住喊了一聲,「秦小姐。」

  秦芳年仿佛沒聽見,自顧自關上了車門。

  她僵在原地,一時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

  車廂里忽然傳來敲擊聲,她側頭看了一眼,就瞧見蕭縱正眼神不善地看著她。

  「不想上來,可以走著回去。」

  蘇姚覺得他真的做得出來這種事,猶豫過後還是鑽進了車廂,十分誠懇地道歉,「我本來想去旁邊那輛的。」

  蕭縱指節咔吧響了一聲,蘇姚當他是個瞎子嗎?

  生怕他看不出來,還要特意來告訴他一聲是吧?

  「回去就給我換輛車。」

  他冷冷吩咐,隨即不再理會蘇姚,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蘇姚嘆了一聲,她記得蕭縱這輛車海城沒幾輛,換了很可惜。

  但她也知道自己沒資格插手蕭縱的事,識趣地沒再開口,只抬起沒受傷的手摁住了額角的傷口,大約是這兩天一直被病痛折磨的緣故,身體很吃不消,不多時她意識就昏沉起來,身體控制不住地一歪。

  「別裝睡。」

  蕭縱冷聲開口,見蘇姚沒有反應,這才抬手接了她一下,扶著她在自己肩膀上靠好。

  「看在茵茵的面子上,才讓你靠的,你最好別多想。」

  他低聲解釋一句,金錦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忍不住搖了下頭,人都睡著了,也不知道是說給誰聽的。

  「你搖什麼頭?」

  蕭縱涼沁沁的聲音立刻響了起來。

  金錦:「……」

  你屬狗的嗎?

  不,狗都沒你靈敏。

  這點小動作都不能做。

  「屬下可能得休假了,最近總是脖子疼。」

  「呵。」

  蕭縱意味不明地冷笑一聲,卻沒再刨根問底,只岔開了話題,「查查蕭茵這幾天的動向。」

  「屬下已經讓人去查了,等咱們回去,應該就差不多了。」

  蕭縱這才再次閉上了眼睛。

  一路風馳電掣,沒多久車子就拐進了帥府。

  蕭縱將蘇姚放下,起身下了車,大概是身邊少了個人的感覺很明顯,蘇姚猛地睜開了眼睛,一看到了地方,也跟著下了車。

  瞧見她這幅樣子,傭人們十分驚訝,連忙打了電話喊醫生過來。

  和醫生一起進來的,是金錦派去調查的人。

  蕭茵的事情很好查,畢竟她這個年紀還學不會隱藏。

  看著手上那白紙黑字記錄的蕭茵這幾天的動向,蕭縱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黑沉下來。

  他在車上設想過,最好的結果是,蘇姚興致來了,給蕭茵請了假,帶她出去逛逛;最壞的結果,是她被人糊弄了,跟著去了遊行。

  可結果卻比他設想的還要糟糕,她竟然已經連著好幾天沒去上課了。

  「怪不得你功課跟不上?不學習去遊行?你是生怕自己長大是吧?」

  蕭茵被罵得縮了下脖子,可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她忽然又有了勇氣,「我做得沒錯,和談的條件都傳出來了,要是答應,就是賣國求榮。」

  蕭縱眼神陰沉下去,卻仍舊克制著怒火,「茵茵,你還小,很多事情都不懂,總統做這種決定,是有他的道理的,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讀書,長大,別的都和你無關。」

  「我不!」

  她仰頭看著蕭縱,「書上寫了,國家興亡,匹夫有責,怎麼會和我無關?」

  「說不聽了是吧?」

  蕭縱語氣嚴厲起來,他本就不是個有耐心的性子,蕭茵又剛剛不知死活的闖了個大禍,他也實在是忍不了了。


  「回去給我寫檢討,寫不完不准出來。」

  看出蕭縱是真的生氣了,蘇姚推開給她處理傷口的醫生,去拉蕭茵,「茵茵,你先上樓。」

  蕭茵卻揮開了她的手,「我不上去,我根本就沒有做錯!」

  她看著蕭縱,小臉脹得通紅,「憑什麼外國人能在我們這裡囂張?你那麼厲害,可今天那個人,你卻根本不敢殺他,大哥,你根本不敢殺他們!」

  蕭縱被氣得一哆嗦:「我不敢?老子殺敵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你以為打仗容易?打仗不需要用人命填嗎?」

  「我不怕死!」

  蕭縱徹底被蕭茵這句話激怒了,眼神卻靜了下來,「看來我真是把你慣壞了,讓你不知道天高地厚,管家,拿戒尺來!」

  管家一愣,下意識要開口求情,卻被蕭縱一個眼神驚得後退了兩步。

  他不敢再說話,只能去拿戒尺。

  蘇姚有些著急,蕭茵從小到大還沒挨過打。

  她連忙拉住蕭茵,「茵茵,少帥也是為你好。」

  蕭茵倔強地不肯開口。

  「茵茵。」

  蘇姚不自覺加重了語氣,卻毫無用處。

  「手伸出來。」

  蕭縱冷沉的聲音響起,不知道什麼時候,管家已經把戒尺拿了過來。

  兩人都是一僵,蘇姚急切地看了眼蕭茵,蕭茵顯然也是害怕的,蘇姚清晰地看見她抖了一下。

  可她卻仍舊咬著牙不肯開口,只顫巍巍伸出了手。

  蘇姚難以理解,雖然茵茵偶爾任性,但其實是個很懂事的孩子,今天這是怎麼了?

  蕭縱的臉色也越發難看,就在剛才,他還想著蕭茵是個孩子,不能太計較。

  可現在他改主意了,脾氣這麼犟,再不管教,她以後一定會闖大禍。

  厚重的戒尺裹著風落下來,「啪」的一聲悶響,只一下,蕭茵的眼圈就紅了。

  蘇姚不忍地扭開頭,蕭縱卻像是不知道自己的力道一樣,一下接著一下。

  蕭茵越是不吭聲,他的臉色就越難看,力道也就越重。

  眼看著蕭茵的手都腫了起來,蘇姚再也忍不住,一把握住了戒尺:「少帥,可以了。」

  「閃開。」

  蕭縱臉色陰沉,他的威嚴不容任何人忤逆。

  蘇姚知道他的脾氣,可再打下去會傷到骨頭的。

  「少帥,我會好好教導她的,我保證。」

  「你,教導她?」

  蕭縱慢慢重複一句,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般哂了一聲,他側頭看過來,滿臉嘲弄,「蘇姚,照顧了茵茵幾年,你就忘了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了?你有什麼資格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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