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把水攪混
辦公室里，裴尚瑜剛接診完最後一個病人，正在低頭整理病案。
啪嗒！辦公室的門就被人直接打開。
裴尚瑜循聲望去，裴蒔延開門走了進來。
黑色西裝脫下掛在左側手臂，灰色桑蠶絲襯衫束在腰間，肩膀寬闊，手臂線條流暢利落。
周身帶著股沉澱過的氣場，穩重又凌厲，處處帶著疏離感，讓人不敢靠近。
他徑直走到對面的沙發上坐下，閉上眼睛。
「又來補覺了？」
裴蒔延癱坐在沙發上，臉色顯得疲倦不堪，嗯了一聲，伸手揉了揉眉心。
「我們猜得不錯，張俊傑身後果然有人。」
「有點費力。」
裴尚瑜眼神卻沒有什麼變化，推動輪椅至他對面停下，為他倒了杯溫水。
「他待在雲城這麼多年有些人脈也是正常的。」
裴尚瑜語氣不緊不慢：「你聽過美加精神病院嗎？」
裴蒔延挑眉，伸手接過：「聽過一些。」
「那家醫院背後的老闆跟張俊傑有著某種合作，這些年張俊傑利用自己的職務便利，經常將一些病人送過去，有錢的就繼續以費用為由往他手裡送錢，至於沒錢的會跟他們介紹一系列的貸款，當然那都是他們的產業鏈。」
「美其名曰是給病人更好的照顧。」
「實則，照顧病人是假，謀利益是真。」
「當年媽媽就查到這裡……」
錢桑瑾當年是有名的社會新聞記者，雖然嫁給了裴傳理成為了豪門太太，卻依舊堅持在崗位上。
她堅信著，社會新聞就是人民的望天石，只有好的報導才能造福人民。
但，天不遂人願，在16年前，也就是裴蒔延10歲的時候，兩人雙雙去世。
那年裴尚瑜14歲，在那場意外中失去了雙腿。
裴蒔延眸子瞬間暗了下去，眼底閃過一絲危險，聞到了陰謀的味道，雙眸微眯。
「不急，把水攪混了，那些魚自會跑出來。」
裴尚瑜看著眼前早已經比自己高大，運籌帷幄的弟弟，眼底滿是欣慰。
裴蒔延將杯子裡的水一飲而盡，放在桌子上，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對他說道。
「哥，還是老樣子，你幫我看著律所。」
裴尚瑜眼底閃過疑惑，問出了他一直不解的問題：「你說你平時也不去，公司里的事忙成這樣，為什麼還要開這家律所？」
裴蒔延眼底波光流轉，笑了笑：「為了一個人，為了幫她打場官司。」
「她？是誰？」
裴尚瑜一時間摸不著頭腦，這些年他身邊幾乎見不到異性，要說唯一的可能那就是……
裴尚瑜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抬頭，卻對上了裴蒔延含著笑意的目光。
這下，他一切都懂了。
就在這時，一個護士從外面打開門喊著：「裴醫生！」
她的臉色滿是急色。
但就在看見沙發上正在閉目養神的裴蒔延時，竟一下子頓住。
20出頭的年紀正是藏不住心事的，小臉瞬間就紅了，一直順著白嫩的耳根紅到脖子。
裴尚瑜見狀，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嘴角含著笑問道：「怎麼了？」
女孩猛地回過神來，她臉上的羞紅未退，看向裴尚瑜說道，語氣著急：「裴醫生，7床的病人吵著要出院。」
「7床？」
裴尚瑜皺起眉頭，轉身拿起桌子上的病案，看了眼最上方的姓名欄的名字———謝妍。
「你先去穩住她的情緒，我馬上就到。」
「好！」
護士回答到，離開之際還是不由自主地瞟了兩眼一旁的裴蒔延。
門關上後。
房間裡恢復了平靜，裴尚瑜看了眼還在閉目養神的裴蒔延頓時有些好笑。
「人走了。」
下一秒，裴蒔延緩緩睜開眼睛，對上裴尚瑜笑眯眯的眼神。
站起來直接走向裡面的休息室，丟下一句。
「我睡了，有事沒事都別打擾我。」
看著裴蒔延關門的背影，不禁搖頭笑了笑：「還跟小時候一模一樣。」
「讓我出院！！！」
這是謝妍第一次這麼失態，她甚至沒有意識到，在她的心裡，莊迎的背叛遠比江斯喆對她的傷害還要重。
「你現在還不能出院。」
裴尚瑜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房間裡的護士都像是見到了救星一般。
謝妍舉著枕頭的雙手在空中頓住：「你是誰？」
「我是醫生，我姓裴。」
就是這話，讓謝妍想起來莊迎第一次見她時說的就是這句，心中的火再次冒了起來。
她不顧小腹傳來的疼痛，將枕頭甩到地上，冷著聲：「我今天就要出院。」
裴尚瑜這次並沒有立刻回答她，只是環視了下四周，見莊迎並不在。
轉頭朝著護士裝作無意地說道：「昨天晚上昏倒的那個女生她現在脫離危險了嗎？」
護士眼底閃過一絲疑惑，皺了皺眉頭，不知道怎麼回答才好。
但，角落裡的謝妍卻一下子安靜下來，她語氣一頓。
「你說誰？」
裴尚瑜輕輕揚起眉毛，看向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好奇。
「昨天晚上送你來醫院的女生，滿手的血，一直在外面守著你，後來胃病犯了，守著你的時候突然昏倒，整整睡了一夜。」
「你不知道嗎？」
莊迎？昏倒？
謝妍喉嚨微哽，張了張嘴巴，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裴尚瑜捕捉到了她的表情變化。
「你們是朋友？」
誰知謝妍一口回絕：「我們什麼關係都不是，要非說有的話，就是仇人。」
裴尚瑜一眼就看出了謝妍情緒波動的原因，眼神微斂，揮了揮手，示意讓護士先出去。
關上門後。
一下子，房間就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周遭的空氣被沉寂包裹得嚴嚴實實。
終於，裴尚瑜率先開口，語氣溫柔，像是帶著某種魔力。
「人生的容錯率很高，沒有必要因為一件事而將所有人推開。」
「更不要一直將自己用刺包裹起來，這樣不僅會傷害到別人，更會傷害自己。」
謝妍卻像是泄了氣的氣球，靠著牆壁漸漸滑下去，看著裴尚瑜質問。
「你有被傷害的經歷嗎？你憑什麼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你怎知我沒有。」裴尚瑜掀起眼皮，只淡淡地回了一句。
啪嗒！辦公室的門就被人直接打開。
裴尚瑜循聲望去，裴蒔延開門走了進來。
黑色西裝脫下掛在左側手臂，灰色桑蠶絲襯衫束在腰間，肩膀寬闊，手臂線條流暢利落。
周身帶著股沉澱過的氣場，穩重又凌厲，處處帶著疏離感，讓人不敢靠近。
他徑直走到對面的沙發上坐下，閉上眼睛。
「又來補覺了？」
裴蒔延癱坐在沙發上，臉色顯得疲倦不堪，嗯了一聲，伸手揉了揉眉心。
「我們猜得不錯，張俊傑身後果然有人。」
「有點費力。」
裴尚瑜眼神卻沒有什麼變化，推動輪椅至他對面停下，為他倒了杯溫水。
「他待在雲城這麼多年有些人脈也是正常的。」
裴尚瑜語氣不緊不慢：「你聽過美加精神病院嗎？」
裴蒔延挑眉，伸手接過：「聽過一些。」
「那家醫院背後的老闆跟張俊傑有著某種合作，這些年張俊傑利用自己的職務便利，經常將一些病人送過去，有錢的就繼續以費用為由往他手裡送錢，至於沒錢的會跟他們介紹一系列的貸款，當然那都是他們的產業鏈。」
「美其名曰是給病人更好的照顧。」
「實則，照顧病人是假，謀利益是真。」
「當年媽媽就查到這裡……」
錢桑瑾當年是有名的社會新聞記者，雖然嫁給了裴傳理成為了豪門太太，卻依舊堅持在崗位上。
她堅信著，社會新聞就是人民的望天石，只有好的報導才能造福人民。
但，天不遂人願，在16年前，也就是裴蒔延10歲的時候，兩人雙雙去世。
那年裴尚瑜14歲，在那場意外中失去了雙腿。
裴蒔延眸子瞬間暗了下去，眼底閃過一絲危險，聞到了陰謀的味道，雙眸微眯。
「不急，把水攪混了，那些魚自會跑出來。」
裴尚瑜看著眼前早已經比自己高大，運籌帷幄的弟弟，眼底滿是欣慰。
裴蒔延將杯子裡的水一飲而盡，放在桌子上，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對他說道。
「哥，還是老樣子，你幫我看著律所。」
裴尚瑜眼底閃過疑惑，問出了他一直不解的問題：「你說你平時也不去，公司里的事忙成這樣，為什麼還要開這家律所？」
裴蒔延眼底波光流轉，笑了笑：「為了一個人，為了幫她打場官司。」
「她？是誰？」
裴尚瑜一時間摸不著頭腦，這些年他身邊幾乎見不到異性，要說唯一的可能那就是……
裴尚瑜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抬頭，卻對上了裴蒔延含著笑意的目光。
這下，他一切都懂了。
就在這時，一個護士從外面打開門喊著：「裴醫生！」
她的臉色滿是急色。
但就在看見沙發上正在閉目養神的裴蒔延時，竟一下子頓住。
20出頭的年紀正是藏不住心事的，小臉瞬間就紅了，一直順著白嫩的耳根紅到脖子。
裴尚瑜見狀，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嘴角含著笑問道：「怎麼了？」
女孩猛地回過神來，她臉上的羞紅未退，看向裴尚瑜說道，語氣著急：「裴醫生，7床的病人吵著要出院。」
「7床？」
裴尚瑜皺起眉頭，轉身拿起桌子上的病案，看了眼最上方的姓名欄的名字———謝妍。
「你先去穩住她的情緒，我馬上就到。」
「好！」
護士回答到，離開之際還是不由自主地瞟了兩眼一旁的裴蒔延。
門關上後。
房間裡恢復了平靜，裴尚瑜看了眼還在閉目養神的裴蒔延頓時有些好笑。
「人走了。」
下一秒，裴蒔延緩緩睜開眼睛，對上裴尚瑜笑眯眯的眼神。
站起來直接走向裡面的休息室，丟下一句。
「我睡了，有事沒事都別打擾我。」
看著裴蒔延關門的背影，不禁搖頭笑了笑：「還跟小時候一模一樣。」
「讓我出院！！！」
這是謝妍第一次這麼失態，她甚至沒有意識到，在她的心裡，莊迎的背叛遠比江斯喆對她的傷害還要重。
「你現在還不能出院。」
裴尚瑜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房間裡的護士都像是見到了救星一般。
謝妍舉著枕頭的雙手在空中頓住：「你是誰？」
「我是醫生，我姓裴。」
就是這話，讓謝妍想起來莊迎第一次見她時說的就是這句，心中的火再次冒了起來。
她不顧小腹傳來的疼痛，將枕頭甩到地上，冷著聲：「我今天就要出院。」
裴尚瑜這次並沒有立刻回答她，只是環視了下四周，見莊迎並不在。
轉頭朝著護士裝作無意地說道：「昨天晚上昏倒的那個女生她現在脫離危險了嗎？」
護士眼底閃過一絲疑惑，皺了皺眉頭，不知道怎麼回答才好。
但，角落裡的謝妍卻一下子安靜下來，她語氣一頓。
「你說誰？」
裴尚瑜輕輕揚起眉毛，看向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好奇。
「昨天晚上送你來醫院的女生，滿手的血，一直在外面守著你，後來胃病犯了，守著你的時候突然昏倒，整整睡了一夜。」
「你不知道嗎？」
莊迎？昏倒？
謝妍喉嚨微哽，張了張嘴巴，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裴尚瑜捕捉到了她的表情變化。
「你們是朋友？」
誰知謝妍一口回絕：「我們什麼關係都不是，要非說有的話，就是仇人。」
裴尚瑜一眼就看出了謝妍情緒波動的原因，眼神微斂，揮了揮手，示意讓護士先出去。
關上門後。
一下子，房間就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周遭的空氣被沉寂包裹得嚴嚴實實。
終於，裴尚瑜率先開口，語氣溫柔，像是帶著某種魔力。
「人生的容錯率很高，沒有必要因為一件事而將所有人推開。」
「更不要一直將自己用刺包裹起來，這樣不僅會傷害到別人，更會傷害自己。」
謝妍卻像是泄了氣的氣球，靠著牆壁漸漸滑下去，看著裴尚瑜質問。
「你有被傷害的經歷嗎？你憑什麼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你怎知我沒有。」裴尚瑜掀起眼皮，只淡淡地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