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試片
上午九點，尖沙咀的太陽就已經毒辣得能烤化柏油路。
嘉禾公司停車場旁，一間大型試片室外，擠滿了烏壓壓一片記者，人人拎著相機，襯衫後背全被汗水浸透，卻仍舊翹首以盼，像一群等飼料的鴨子。
試片室外貼著滿了褪色的電影海報——《半斤八兩》的許冠文咧嘴傻笑，《唐山大兄》的李曉龍擺著拳架。
最顯眼的位置，放著一張全新的《鬼打鬼》手繪海報，洪金寶瞪圓了眼，背後飄著青面獠牙的殭屍，黃符紙漫天飛舞！
「李朗來啦！」
突然有個眼尖的記者，指著辦公大樓。
只見李朗和何貫昌，蔡勇昌，洪晶寶一起走了出來，但四人精神狀態卻大相逕庭。
李朗神采奕奕，而另外三人面容憔悴，臉上還掛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
「李先生，楚源說明天等著你，對此你有什麼回應？」
「李先生，現在坊間都叫你顛佬，你對此怎麼看？」
「李先生，據說現在嘉禾很多人都對你有意見？」
「何先生，看你面容憔悴，是不是對《鬼打鬼》電影沒信心？」
李朗風輕雲淡的擺擺手笑道：「楚霸王的武俠電影確實做的不錯，充滿了古瀧式的懸疑，頹美與宿命感。」
「啊？」
眾多記者面面相覷，大佬你今天怎麼變了，說好了五月斬他祭旗那？你不能認慫啊，不然我們還怎麼寫。
「但是.....」
李朗話鋒一轉說道：「套路重複，武打跟演舞台劇似的，不懂創新，一直都在吃老本，而且特別的矯情。
前面永遠都是一個神秘高手出場，要么喝酒，要麼咳嗽，要麼一臉憂鬱，跟別人睡了他老婆，還欠了他幾百萬似的。
中間永遠都是江湖突然冒出個陰謀，不是什麼寶藏，就是什麼秘籍，然後大家就開始，你捅我一刀，我捅你一刀。
最後永遠是主角在迷宮場景追逐，最後那個『幕後兇手』肯定是某個不起眼的龍套。
不相信，你們可以去看看《天涯·明月·刀》和《楚留香》是不是看起來像同一部電影換了片名。」
李朗嘴跟機關槍似的，那些記者手裡筆尖都快寫冒煙了，央求道：「李先生，說慢點，說慢點。」
而旁邊三位，則驚恐看著他，蔡勇昌趕緊踢了踢李朗腳。
小祖宗哎，你可別再亂說話了，還嫌亂子不夠大啊。
李朗直接無視了踢自己的腳，接著道：「至於何先生他們，是興奮的。」
興奮！
眾記者齊齊轉頭看向那三位，那三位只好尷尬的點點頭，強行擠出一抹笑容。
「吱...」
就在眾記者奮筆疾書的時候，一輛車停在車位上。
車內林承安穿著一套黑色西裝，忐忑的鬆了松領帶，深吸了一口氣，拿起身旁的文件袋推開了車門。
「是《景報》的老闆！」
「他怎麼來了？！」
記者們又一哄而上，錄音機直接懟到林承安嘴邊。
「林先生，《景報》是不是真抄襲了《鬼打鬼》劇本？」
「林先生，之前你一直避而不見，為什麼今天會來《鬼打鬼》的試片會？」
「林先生，現在坊間有人說你是偽君子，你對此有什麼看法？」
「林先生.....」
林承安依舊維持了正人君子的人設，腰背挺直，目光澄清，嘴角的微笑含蓄內斂，說道：「諸位，我今天不請自來，也是想看看這部電影，是不是和肥仔撞到正一樣，如果是，我林某甘願賠償嘉禾的損失！」
「何先生，不知道我是否有幸參與試片會？」
「當然，林先生請便。」
....................
試片室。
隨著眾人坐定，大熒幕開始亮起。
這部電影由於提前被李朗鼓搗出來，所以少了很多前戲，直接就是嘉禾的logo，然後是監製：何貫昌，編劇：李朗，製片.......
隨著一陣詭異的音樂響起，畫面上出現一盞紙燈和漫天飛舞的紙錢。
然後就是一老一少的對話。
觀眾們先是被音樂一震，等對話響起，一個記者立刻捅了捅旁邊的人笑道：「這段我知道，這兩個是抓替身的鬼。」
「閉嘴。」
旁邊人瞪了他一眼，繼續看著。
隨著幾段詭異的對話，畫面閃過幾個骨灰罈，張大膽提著燈籠，從兩個骨灰罈走過。
突然一隻骷髏手從骨灰罈探出，直接抓住了張大膽的大腿。
嘶。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就算有些看過小說的，都不由汗毛直立。
然後就是兩個鬼啃食張大膽，張大膽奪路而逃，隨著張大膽離鏡頭越來越近，最後縱身一躍，似乎整個人都要躍出屏幕，向眾人撲來，驚的眾人不由往後靠靠。
隨後見是張大膽做夢。
眾人才齊齊鬆了口氣，電影才放映幾分鐘，他們就感覺像坐了一次過山車一樣。
「真是太嚇人了。」
「但我覺得好過癮啊。」
恐怖片的魅力可能就在於此，既恐怖但又吸引人，用科學一點解釋就是生理刺激，帶來的腎上腺素與多巴胺的雙重衝擊，形成一種劫後餘生式的快感。
張大膽和老婆說完話，走到茶攤，開始和幾個朋友聊天。
「喂，大膽，你上次贏了那麼多錢，都不請我們食早茶。」
「我要攢錢給我老婆買新衫嘛。」
這裡李朗改了少少台詞，但最終結果還是張大膽與人打賭，去往破屋對鏡子削蘋果。
這些記者多數都是娛記，聽過五花八門的靈異傳說，但這個削蘋果還是第一次聽說。
中間兩個記者目不轉睛的盯著熒幕，一人說道：「這個小說上有寫，據說是愛爾蘭那邊的招魂儀式。」
「哦。」
另一個記者聞言點點頭，他平時不看靈異小說，不過他打算回去後找同事借來看看。
隨著劇情的發展，茶檔賭鬥，鬼屋遇險，看的眾人慾罷不能，然後又看到張妻偷情，不由破口大罵，特別是看過小說的，罵的更狠。
偷漢子這種事情，在那個年代都是不道德的，特別李朗在小說里都快把張大膽刻畫成『五好丈夫』了，導致一些人共情了。
李朗在後面聽著，微微一笑。
要不要藉此機會，給洪晶寶立個深情的人設，以後拍一部愛情電影之類的。
想了想還是算了，浪費他的武打天賦。
不過愛情電影可以拍一拍。
情節繼續向前推進，林鎮英的一眉道長出場，他在小樹林攔住張大膽，並向他問路。
「你去馬家祠堂做咩？」
「去收屍。」
一眉道長面無表情，施施然的向前走，林鎮英演戲特點就是嚴肅中透露著詼諧，在調侃人的時候自帶一些喜感，偶爾一些小動作，會讓人忍俊不禁。
隨著劇情推進，很快就到了張大膽夜宿馬家祠堂。
「這個就是殭屍啊！」
「哇，和《七金屍》里的不同哦。」
「他居然是跳著走的。」
戲進行到三分一，故事也越發精彩起來，鬼魂殭屍，武打笑料通通參和在一起，觀眾們看得又驚又喜。
熒幕里
張大膽從祠堂出來，再次找到了一眉道長求助，一眉道長告訴他破解之法，並對他說：「我今天就要走了，你以後別跟人打賭了。」
「那你到哪去啊？」
張大膽急忙追問。
「我要回十里鎮幫人遷墳，你有事就來萬福義莊找我。」
這裡李朗埋了一個扣子，後面如果要繼續拍，就會拍十里鎮給任老爺遷墳，也就是《殭屍先生》。
隨著故事推進，張大膽誤將鴨蛋丟入棺材，殭屍破棺而出，一人一僵開始纏鬥。
「這個打鬥好特別。」
明報記者看著殭屍打出的怪異拳法，不由眼前一亮，趕緊借著微弱的光線及時寫在本子上。
寫完後，又迫不及待看向熒幕。
影片很快就到了最終決戰，兩位道長先是各種鬥法，隨後又開始請神。
只是這裡的設定，有所不同。
原劇本里這兩人都是茅山破衣教的傳人，都會請神之法。
但這裡李朗改成了，錢真人是靠法術請神，而一眉道人則是靠法寶，最後法寶被破，張大膽大敗。
一眉道長再用借用馬老爺的鞋子，破了錢真人的法術。
眾人看的一陣低呼，原因無他。
實在這場高，潮戲，融入了太多新鮮東西。
既有道術鬥法的，又有猴拳，劍法，槍法，洪晶寶設計的雜耍式拳腳確實很抓人眼球。
並且節奏明快不拖沓，一場打戲接一場打戲，讓眾人驚呼不已。
最後見張大膽一劍刺死馬老爺，錢真人被火燒死，不由齊聲叫好！都有種大仇得報的感覺。
但看到一眉道長跌下法壇，又不禁一聲嘆息。
不過電影還沒結束，就見張大膽走過去急切的問道：「師父，師父你沒事吧？」
「你試試從那麼高摔下來，看你死不死。」
說完這句話，一眉道長雙眼一閉。
「師父，師父！」
張大膽悲痛欲絕，用力的晃動一眉道長。
「你做咩啊！」
一眉道長又睜開了眼睛，露出一副無奈的表情。
「師父，你沒死啊？」
「我不死，都要被你晃死啦，讓我休息一會兒啦。」
一眉道長白了洪晶寶一眼，又暈死過去。
「師父，師父！」
洪晶寶又把一眉道長晃醒。
「你到底想做咩。」
「我就想問下你，用不用給你拿床被子，夜裡好涼。」
「你.....」
一眉道長伸手點點洪晶寶，吐出一口老血，又暈了過去。
「哈哈哈。」
看到這一幕，眾人忍不住『噗嗤』一樂。
成報記者笑完，趕緊埋頭在本子上寫道：「《鬼打鬼》開創了一個全新的影片體系，他既包含了武打，又有道法，兼具恐怖和笑料，必將成為里程碑式的作品。
洪晶寶演技雖然稚嫩，導演能力略顯青澀，但武打動作設計可謂集合百家之長，假以時日必成香江新一代武打巨星。」
寫到這，成報記者微微皺眉，往前翻了幾頁，就見武術指導那欄赫然寫著『李朗，洪晶寶』。
這貨不光是編劇，居然還是武術指導？
好厲害的人。
嘉禾公司停車場旁，一間大型試片室外，擠滿了烏壓壓一片記者，人人拎著相機，襯衫後背全被汗水浸透，卻仍舊翹首以盼，像一群等飼料的鴨子。
試片室外貼著滿了褪色的電影海報——《半斤八兩》的許冠文咧嘴傻笑，《唐山大兄》的李曉龍擺著拳架。
最顯眼的位置，放著一張全新的《鬼打鬼》手繪海報，洪金寶瞪圓了眼，背後飄著青面獠牙的殭屍，黃符紙漫天飛舞！
「李朗來啦！」
突然有個眼尖的記者，指著辦公大樓。
只見李朗和何貫昌，蔡勇昌，洪晶寶一起走了出來，但四人精神狀態卻大相逕庭。
李朗神采奕奕，而另外三人面容憔悴，臉上還掛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
「李先生，楚源說明天等著你，對此你有什麼回應？」
「李先生，現在坊間都叫你顛佬，你對此怎麼看？」
「李先生，據說現在嘉禾很多人都對你有意見？」
「何先生，看你面容憔悴，是不是對《鬼打鬼》電影沒信心？」
李朗風輕雲淡的擺擺手笑道：「楚霸王的武俠電影確實做的不錯，充滿了古瀧式的懸疑，頹美與宿命感。」
「啊？」
眾多記者面面相覷，大佬你今天怎麼變了，說好了五月斬他祭旗那？你不能認慫啊，不然我們還怎麼寫。
「但是.....」
李朗話鋒一轉說道：「套路重複，武打跟演舞台劇似的，不懂創新，一直都在吃老本，而且特別的矯情。
前面永遠都是一個神秘高手出場，要么喝酒，要麼咳嗽，要麼一臉憂鬱，跟別人睡了他老婆，還欠了他幾百萬似的。
中間永遠都是江湖突然冒出個陰謀，不是什麼寶藏，就是什麼秘籍，然後大家就開始，你捅我一刀，我捅你一刀。
最後永遠是主角在迷宮場景追逐，最後那個『幕後兇手』肯定是某個不起眼的龍套。
不相信，你們可以去看看《天涯·明月·刀》和《楚留香》是不是看起來像同一部電影換了片名。」
李朗嘴跟機關槍似的，那些記者手裡筆尖都快寫冒煙了，央求道：「李先生，說慢點，說慢點。」
而旁邊三位，則驚恐看著他，蔡勇昌趕緊踢了踢李朗腳。
小祖宗哎，你可別再亂說話了，還嫌亂子不夠大啊。
李朗直接無視了踢自己的腳，接著道：「至於何先生他們，是興奮的。」
興奮！
眾記者齊齊轉頭看向那三位，那三位只好尷尬的點點頭，強行擠出一抹笑容。
「吱...」
就在眾記者奮筆疾書的時候，一輛車停在車位上。
車內林承安穿著一套黑色西裝，忐忑的鬆了松領帶，深吸了一口氣，拿起身旁的文件袋推開了車門。
「是《景報》的老闆！」
「他怎麼來了？！」
記者們又一哄而上，錄音機直接懟到林承安嘴邊。
「林先生，《景報》是不是真抄襲了《鬼打鬼》劇本？」
「林先生，之前你一直避而不見，為什麼今天會來《鬼打鬼》的試片會？」
「林先生，現在坊間有人說你是偽君子，你對此有什麼看法？」
「林先生.....」
林承安依舊維持了正人君子的人設，腰背挺直，目光澄清，嘴角的微笑含蓄內斂，說道：「諸位，我今天不請自來，也是想看看這部電影，是不是和肥仔撞到正一樣，如果是，我林某甘願賠償嘉禾的損失！」
「何先生，不知道我是否有幸參與試片會？」
「當然，林先生請便。」
....................
試片室。
隨著眾人坐定，大熒幕開始亮起。
這部電影由於提前被李朗鼓搗出來，所以少了很多前戲，直接就是嘉禾的logo，然後是監製：何貫昌，編劇：李朗，製片.......
隨著一陣詭異的音樂響起，畫面上出現一盞紙燈和漫天飛舞的紙錢。
然後就是一老一少的對話。
觀眾們先是被音樂一震，等對話響起，一個記者立刻捅了捅旁邊的人笑道：「這段我知道，這兩個是抓替身的鬼。」
「閉嘴。」
旁邊人瞪了他一眼，繼續看著。
隨著幾段詭異的對話，畫面閃過幾個骨灰罈，張大膽提著燈籠，從兩個骨灰罈走過。
突然一隻骷髏手從骨灰罈探出，直接抓住了張大膽的大腿。
嘶。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就算有些看過小說的，都不由汗毛直立。
然後就是兩個鬼啃食張大膽，張大膽奪路而逃，隨著張大膽離鏡頭越來越近，最後縱身一躍，似乎整個人都要躍出屏幕，向眾人撲來，驚的眾人不由往後靠靠。
隨後見是張大膽做夢。
眾人才齊齊鬆了口氣，電影才放映幾分鐘，他們就感覺像坐了一次過山車一樣。
「真是太嚇人了。」
「但我覺得好過癮啊。」
恐怖片的魅力可能就在於此，既恐怖但又吸引人，用科學一點解釋就是生理刺激，帶來的腎上腺素與多巴胺的雙重衝擊，形成一種劫後餘生式的快感。
張大膽和老婆說完話，走到茶攤，開始和幾個朋友聊天。
「喂，大膽，你上次贏了那麼多錢，都不請我們食早茶。」
「我要攢錢給我老婆買新衫嘛。」
這裡李朗改了少少台詞，但最終結果還是張大膽與人打賭，去往破屋對鏡子削蘋果。
這些記者多數都是娛記，聽過五花八門的靈異傳說，但這個削蘋果還是第一次聽說。
中間兩個記者目不轉睛的盯著熒幕，一人說道：「這個小說上有寫，據說是愛爾蘭那邊的招魂儀式。」
「哦。」
另一個記者聞言點點頭，他平時不看靈異小說，不過他打算回去後找同事借來看看。
隨著劇情的發展，茶檔賭鬥，鬼屋遇險，看的眾人慾罷不能，然後又看到張妻偷情，不由破口大罵，特別是看過小說的，罵的更狠。
偷漢子這種事情，在那個年代都是不道德的，特別李朗在小說里都快把張大膽刻畫成『五好丈夫』了，導致一些人共情了。
李朗在後面聽著，微微一笑。
要不要藉此機會，給洪晶寶立個深情的人設，以後拍一部愛情電影之類的。
想了想還是算了，浪費他的武打天賦。
不過愛情電影可以拍一拍。
情節繼續向前推進，林鎮英的一眉道長出場，他在小樹林攔住張大膽，並向他問路。
「你去馬家祠堂做咩？」
「去收屍。」
一眉道長面無表情，施施然的向前走，林鎮英演戲特點就是嚴肅中透露著詼諧，在調侃人的時候自帶一些喜感，偶爾一些小動作，會讓人忍俊不禁。
隨著劇情推進，很快就到了張大膽夜宿馬家祠堂。
「這個就是殭屍啊！」
「哇，和《七金屍》里的不同哦。」
「他居然是跳著走的。」
戲進行到三分一，故事也越發精彩起來，鬼魂殭屍，武打笑料通通參和在一起，觀眾們看得又驚又喜。
熒幕里
張大膽從祠堂出來，再次找到了一眉道長求助，一眉道長告訴他破解之法，並對他說：「我今天就要走了，你以後別跟人打賭了。」
「那你到哪去啊？」
張大膽急忙追問。
「我要回十里鎮幫人遷墳，你有事就來萬福義莊找我。」
這裡李朗埋了一個扣子，後面如果要繼續拍，就會拍十里鎮給任老爺遷墳，也就是《殭屍先生》。
隨著故事推進，張大膽誤將鴨蛋丟入棺材，殭屍破棺而出，一人一僵開始纏鬥。
「這個打鬥好特別。」
明報記者看著殭屍打出的怪異拳法，不由眼前一亮，趕緊借著微弱的光線及時寫在本子上。
寫完後，又迫不及待看向熒幕。
影片很快就到了最終決戰，兩位道長先是各種鬥法，隨後又開始請神。
只是這裡的設定，有所不同。
原劇本里這兩人都是茅山破衣教的傳人，都會請神之法。
但這裡李朗改成了，錢真人是靠法術請神，而一眉道人則是靠法寶，最後法寶被破，張大膽大敗。
一眉道長再用借用馬老爺的鞋子，破了錢真人的法術。
眾人看的一陣低呼，原因無他。
實在這場高，潮戲，融入了太多新鮮東西。
既有道術鬥法的，又有猴拳，劍法，槍法，洪晶寶設計的雜耍式拳腳確實很抓人眼球。
並且節奏明快不拖沓，一場打戲接一場打戲，讓眾人驚呼不已。
最後見張大膽一劍刺死馬老爺，錢真人被火燒死，不由齊聲叫好！都有種大仇得報的感覺。
但看到一眉道長跌下法壇，又不禁一聲嘆息。
不過電影還沒結束，就見張大膽走過去急切的問道：「師父，師父你沒事吧？」
「你試試從那麼高摔下來，看你死不死。」
說完這句話，一眉道長雙眼一閉。
「師父，師父！」
張大膽悲痛欲絕，用力的晃動一眉道長。
「你做咩啊！」
一眉道長又睜開了眼睛，露出一副無奈的表情。
「師父，你沒死啊？」
「我不死，都要被你晃死啦，讓我休息一會兒啦。」
一眉道長白了洪晶寶一眼，又暈死過去。
「師父，師父！」
洪晶寶又把一眉道長晃醒。
「你到底想做咩。」
「我就想問下你，用不用給你拿床被子，夜裡好涼。」
「你.....」
一眉道長伸手點點洪晶寶，吐出一口老血，又暈了過去。
「哈哈哈。」
看到這一幕，眾人忍不住『噗嗤』一樂。
成報記者笑完，趕緊埋頭在本子上寫道：「《鬼打鬼》開創了一個全新的影片體系，他既包含了武打，又有道法，兼具恐怖和笑料，必將成為里程碑式的作品。
洪晶寶演技雖然稚嫩，導演能力略顯青澀，但武打動作設計可謂集合百家之長，假以時日必成香江新一代武打巨星。」
寫到這，成報記者微微皺眉，往前翻了幾頁，就見武術指導那欄赫然寫著『李朗，洪晶寶』。
這貨不光是編劇，居然還是武術指導？
好厲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