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四月就斬他祭旗
這人穿著汗衫大褲衩，濃眉大眼，大臉盤寬額頭，頭頂微禿，正是現在邵氏導演之一—楚源。
「阿勇好久不見！」
楚源上來就和蔡勇昌打招呼問道：「這是在拍什麼戲？」
他們現在雖然分屬兩家公司，但當初共事過，所以兩人間私下關係還是不錯，蔡勇昌也沒瞞著他，說道：「鬼打鬼。」
聽這個名字，楚源愣了愣問道：「什麼類型？」
蔡勇昌想了下說道：「靈幻功夫片。」
這詞還是他跟李朗學的，不過他覺得很有道理，這部戲並非傳統的恐怖片，人被厲鬼怪物嚇的到處跑。也不算純粹的武打片，裡面沒有這個拳法，那個掌法，只有道法。
楚源虛眯著眼睛，撓了撓微禿的額頭，他沒有理解這個詞的意思望了眼裡面的布景問道：「誰是導演？」
「三毛自導自演。」
「洪晶寶自導自演？」
楚源嘴角咧出一個怪異的笑容，拍了拍蔡勇昌肩膀：「蠻好，蠻好。」
實際上他是讓蔡勇昌自求多福，洪晶寶一個武術指導，居然也敢自導自演，嘉禾真是有錢燒的慌。
蔡勇昌顯然明白他的意思，沒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問道：「你們這是拍的什麼？」
「楚留香！」
楚源一口說出戲名，臉上滿是得意之色，自從1971年《火併》被嘉禾的《唐山大兄》吊打後，他就被邵氏雪藏，一度淪落到拍風月片。
直到去年邵大亨突然召見，讓他拍一部古龍小說改編電影—《流星·蝴蝶·劍》，但只給他三十萬的預算。
不過這可沒難倒楚源，他使用舞台劇式布景+懸疑台詞重構古龍世界，沒想到一炮而紅，香江拿到了一百三十票房，隨後又在苔灣東南亞砍下近兩百五十萬票房。
扣除掉發行宣傳等費用，他這一部戲簡直賺翻了。
隨後又拍了《天涯明月刀》再次大火，直接晉升邵氏一流導演之位，業內還送了他一個雅號—楚霸王。
「你這部戲幾時上映。」
「最慢四月末吧，應該會和你這部戲撞上。」
楚源說完挑挑眉，他現在正是春風得意之時，巴不得再和嘉禾的戲撞上，正好一雪前恥。
「咔，過了。」
隨著陳會毅一聲喊，二人也停止了聊天，各自開始招呼工作人員，開始重新布置場景。
《鬼打鬼》劇組讓出影棚，前往下一處地點拍攝，路上李朗和蔡勇昌落在隊伍後面，蔡勇昌突然停下腳步問道：「阿郎，你說咱們這部戲打得過《楚留香》嗎？」
李朗全程目睹兩人的唇槍舌劍，自然知道蔡勇昌擔憂，香江票倉有限，各自都有自己的影院，兩部戲撞在一起，看你戲的人多些，那看我的自然就少些。
他腦中快速回想《楚留香》這部戲，但腦子裡都是秋官的臉，和這部戲唯一有關的，就是這部戲在香江砍下二百五十萬票房，直接引爆了「楚留香熱」。
不過他絲毫沒有擔憂，畢竟《鬼打鬼》是靈幻功夫片的開山之作，前世上映時如果不是遇上了程龍的《師弟出馬》《殺手壕》，以及一部抗日電影《慘痛的戰爭》，那妥妥就是票房冠軍。
但今年整個香江電影一片慘澹，除了邵氏已經上映的《俏探女嬌娃》，和七月底上映的《發錢寒》，其他影片票房都沒過三百萬的。
所以李朗說道：「楚留香這部戲不錯，作為新派武俠電影，自然有他的優勢，但喜歡新派武俠的人總歸有限，票房最多兩百多萬。
而咱們這部《鬼打鬼》劇本優秀，情節跌宕，導演演員武打功底紮實，更何況有你這個大佬坐鎮，票房最少五百萬吧。」
蔡勇昌聽他前半句不由點頭，聽完後半句翻了個白眼：「你這馬屁拍的，還五百萬，你是真敢想啊，這部戲不虧錢我就謝天謝地嘍。」
「蔡先生，我說的都是實話。」
李朗一本正經的說道：「當年李曉龍能斬他祭旗，今天肥龍也一樣能斬佢。」
「肥龍？三毛應該好中意這個稱呼。」
蔡勇昌打了個哈哈，沒繼續聊這個話題，畢竟戲還沒拍完。
.....................
時間一晃就到了凌晨，中間除了拍戲，就是等棚，直至深夜，眾人才收工。
劇組全體都到大埔仔村的民宿過夜。
不過洪晶寶卻沒睡，而是拉著鍾發，林鎮英，陳龍，陳會毅幾人到民宿的院子裡研究武打設計。
「阿發，這樣打不好，你演的是殭屍，動作要僵硬中帶著靈活，以砍，刺，掃，撲為主。」
兩人套了套動作，洪晶寶不是很滿意。
「三毛哥，什麼叫僵硬中帶著靈活？那到底要僵硬還是要靈活？」
鍾發疑惑的問道，其餘幾人也都是一臉問號，他們雖然都是武術指導，但都是給人設計動作的，給殭屍設計武打動作，這還是頭一回。
「這個....」
洪晶寶煩躁的揉了揉臉，他也是之前聽李朗提過一句，覺得很有道理，但現在實際操作起來，卻發現沒有絲毫的頭緒。
一旁陳龍將菸頭丟在地上，晃了晃迷糊的腦袋，他實在困的不行，所以開口說道：「三毛哥，不行就正常打吧？」
此陳龍非彼程龍，他是陳會毅的弟弟，也是洪家班的成員之一，常常在電影出現一些龍套和配角，在《鬼打鬼》中飾演錢真人。
「不行。」
洪晶寶直接拒絕道：「這部戲是靈幻功夫片，如果殭屍和人一樣，那還有什麼看頭？你們在這等我，我去找阿朗。」
等洪晶寶走遠，陳龍疑惑的問一旁的鐘發：「找佢做咩啊？」
「我怎麼知道？說不定找他做動作設計。」
「他一個拿筆桿子，能懂動作設計？他要是會那還要我們做咩？真是耽誤時間。」
陳龍打著哈欠，一臉生無可戀的靠在牆上。
「砰，砰，砰。」
急促的敲門聲在夜裡迴響。
「丟，那個白痴大晚上不睡覺。」
迷迷糊糊中李朗翻了個身，將枕頭壓在頭上試圖隔絕噪音。
但耳邊的敲門聲越發急促，還伴隨著洪晶寶的叫聲：「阿朗，睡了嗎？」
「....」
「我不睡，難道去偷牛啊？」
李朗光著腳一臉不耐的拔開門栓，就見洪晶寶面色亢奮，沒有半分倦意。
「你還真是先天牛馬聖體啊。」
李朗隨口吐槽一句問道：「有什麼事？」
「跟我走。」
洪晶寶不由分說，像個猛張飛似的拉著李朗就走。
「鞋，我tm鞋還沒穿呢。」
李朗扽住洪晶寶，趕緊拿起地上的鞋穿上，跟著他走到院子內。
「你之前說殭屍的動作，要僵硬中帶著靈活，以砍，刺，掃，撲為主。」
「對啊，有什麼問題？」
「問題大了，我們研究半天，都沒搞明白。」
「阿勇好久不見！」
楚源上來就和蔡勇昌打招呼問道：「這是在拍什麼戲？」
他們現在雖然分屬兩家公司，但當初共事過，所以兩人間私下關係還是不錯，蔡勇昌也沒瞞著他，說道：「鬼打鬼。」
聽這個名字，楚源愣了愣問道：「什麼類型？」
蔡勇昌想了下說道：「靈幻功夫片。」
這詞還是他跟李朗學的，不過他覺得很有道理，這部戲並非傳統的恐怖片，人被厲鬼怪物嚇的到處跑。也不算純粹的武打片，裡面沒有這個拳法，那個掌法，只有道法。
楚源虛眯著眼睛，撓了撓微禿的額頭，他沒有理解這個詞的意思望了眼裡面的布景問道：「誰是導演？」
「三毛自導自演。」
「洪晶寶自導自演？」
楚源嘴角咧出一個怪異的笑容，拍了拍蔡勇昌肩膀：「蠻好，蠻好。」
實際上他是讓蔡勇昌自求多福，洪晶寶一個武術指導，居然也敢自導自演，嘉禾真是有錢燒的慌。
蔡勇昌顯然明白他的意思，沒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問道：「你們這是拍的什麼？」
「楚留香！」
楚源一口說出戲名，臉上滿是得意之色，自從1971年《火併》被嘉禾的《唐山大兄》吊打後，他就被邵氏雪藏，一度淪落到拍風月片。
直到去年邵大亨突然召見，讓他拍一部古龍小說改編電影—《流星·蝴蝶·劍》，但只給他三十萬的預算。
不過這可沒難倒楚源，他使用舞台劇式布景+懸疑台詞重構古龍世界，沒想到一炮而紅，香江拿到了一百三十票房，隨後又在苔灣東南亞砍下近兩百五十萬票房。
扣除掉發行宣傳等費用，他這一部戲簡直賺翻了。
隨後又拍了《天涯明月刀》再次大火，直接晉升邵氏一流導演之位，業內還送了他一個雅號—楚霸王。
「你這部戲幾時上映。」
「最慢四月末吧，應該會和你這部戲撞上。」
楚源說完挑挑眉，他現在正是春風得意之時，巴不得再和嘉禾的戲撞上，正好一雪前恥。
「咔，過了。」
隨著陳會毅一聲喊，二人也停止了聊天，各自開始招呼工作人員，開始重新布置場景。
《鬼打鬼》劇組讓出影棚，前往下一處地點拍攝，路上李朗和蔡勇昌落在隊伍後面，蔡勇昌突然停下腳步問道：「阿郎，你說咱們這部戲打得過《楚留香》嗎？」
李朗全程目睹兩人的唇槍舌劍，自然知道蔡勇昌擔憂，香江票倉有限，各自都有自己的影院，兩部戲撞在一起，看你戲的人多些，那看我的自然就少些。
他腦中快速回想《楚留香》這部戲，但腦子裡都是秋官的臉，和這部戲唯一有關的，就是這部戲在香江砍下二百五十萬票房，直接引爆了「楚留香熱」。
不過他絲毫沒有擔憂，畢竟《鬼打鬼》是靈幻功夫片的開山之作，前世上映時如果不是遇上了程龍的《師弟出馬》《殺手壕》，以及一部抗日電影《慘痛的戰爭》，那妥妥就是票房冠軍。
但今年整個香江電影一片慘澹，除了邵氏已經上映的《俏探女嬌娃》，和七月底上映的《發錢寒》，其他影片票房都沒過三百萬的。
所以李朗說道：「楚留香這部戲不錯，作為新派武俠電影，自然有他的優勢，但喜歡新派武俠的人總歸有限，票房最多兩百多萬。
而咱們這部《鬼打鬼》劇本優秀，情節跌宕，導演演員武打功底紮實，更何況有你這個大佬坐鎮，票房最少五百萬吧。」
蔡勇昌聽他前半句不由點頭，聽完後半句翻了個白眼：「你這馬屁拍的，還五百萬，你是真敢想啊，這部戲不虧錢我就謝天謝地嘍。」
「蔡先生，我說的都是實話。」
李朗一本正經的說道：「當年李曉龍能斬他祭旗，今天肥龍也一樣能斬佢。」
「肥龍？三毛應該好中意這個稱呼。」
蔡勇昌打了個哈哈，沒繼續聊這個話題，畢竟戲還沒拍完。
.....................
時間一晃就到了凌晨，中間除了拍戲，就是等棚，直至深夜，眾人才收工。
劇組全體都到大埔仔村的民宿過夜。
不過洪晶寶卻沒睡，而是拉著鍾發，林鎮英，陳龍，陳會毅幾人到民宿的院子裡研究武打設計。
「阿發，這樣打不好，你演的是殭屍，動作要僵硬中帶著靈活，以砍，刺，掃，撲為主。」
兩人套了套動作，洪晶寶不是很滿意。
「三毛哥，什麼叫僵硬中帶著靈活？那到底要僵硬還是要靈活？」
鍾發疑惑的問道，其餘幾人也都是一臉問號，他們雖然都是武術指導，但都是給人設計動作的，給殭屍設計武打動作，這還是頭一回。
「這個....」
洪晶寶煩躁的揉了揉臉，他也是之前聽李朗提過一句，覺得很有道理，但現在實際操作起來，卻發現沒有絲毫的頭緒。
一旁陳龍將菸頭丟在地上，晃了晃迷糊的腦袋，他實在困的不行，所以開口說道：「三毛哥，不行就正常打吧？」
此陳龍非彼程龍，他是陳會毅的弟弟，也是洪家班的成員之一，常常在電影出現一些龍套和配角，在《鬼打鬼》中飾演錢真人。
「不行。」
洪晶寶直接拒絕道：「這部戲是靈幻功夫片，如果殭屍和人一樣，那還有什麼看頭？你們在這等我，我去找阿朗。」
等洪晶寶走遠，陳龍疑惑的問一旁的鐘發：「找佢做咩啊？」
「我怎麼知道？說不定找他做動作設計。」
「他一個拿筆桿子，能懂動作設計？他要是會那還要我們做咩？真是耽誤時間。」
陳龍打著哈欠，一臉生無可戀的靠在牆上。
「砰，砰，砰。」
急促的敲門聲在夜裡迴響。
「丟，那個白痴大晚上不睡覺。」
迷迷糊糊中李朗翻了個身，將枕頭壓在頭上試圖隔絕噪音。
但耳邊的敲門聲越發急促，還伴隨著洪晶寶的叫聲：「阿朗，睡了嗎？」
「....」
「我不睡，難道去偷牛啊？」
李朗光著腳一臉不耐的拔開門栓，就見洪晶寶面色亢奮，沒有半分倦意。
「你還真是先天牛馬聖體啊。」
李朗隨口吐槽一句問道：「有什麼事？」
「跟我走。」
洪晶寶不由分說，像個猛張飛似的拉著李朗就走。
「鞋，我tm鞋還沒穿呢。」
李朗扽住洪晶寶，趕緊拿起地上的鞋穿上，跟著他走到院子內。
「你之前說殭屍的動作，要僵硬中帶著靈活，以砍，刺，掃，撲為主。」
「對啊，有什麼問題？」
「問題大了，我們研究半天，都沒搞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