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萬事俱備
1865年3月，滙豐銀行在香江和滬市同時成立，香江總行設在皇后大道中1號。
隨後在1870年業務擴展到了小日子，東南亞。
中間經歷各種戰亂，一度將總部遷至倫敦。
後來香江經濟復甦，滙豐又重新回到了香江，1970年收購了恒生銀行，奠定其香江零售銀行業霸主地位，開設了多家支行。
其中一家就位於彌敦道與金馬倫道交界處，離重慶大廈極近，走路大概五分鐘的樣子。
兩人走到門前，門口穿深色制服的工作人員，沖二人微微彎腰，隨後推開玻璃門請二人進入。
業務辦理的異常順利，沒有遭遇任何刁難，李朗沒有直接兌換支票，而是開了一個帳戶將錢存了進去，一來方便以後嘉禾給自己匯款，二來，以後自己給別人轉款也方便。
又借來紙筆起草了兩份協議，在鍾福生簽署好後，從帳戶內直接給他轉了一萬八千塊一百五十塊。
「阿朗，不是說好先給訂金嗎？而且你這麼照顧我生意，這身衫我怎麼好意思收你錢。」
鍾福生看著存摺上多出的一串數字頗為驚訝，這年頭做生意哪有給全款的，都是先付一部分訂金，拿貨的時候才結尾款，有不要臉的拖個三五月才給都是正常。
而且李朗居然還把買衣服的錢都轉給了他，現在很多人都是想盡辦法占便宜，李朗居然一點便宜都沒占他的，這倒讓他有些不習慣了，同時也對李朗大為改觀。
這小子以前真是個爛賭鬼？
怎麼感覺是個香江傑出青年？
「不用客氣鍾伯，你的人品我還是信得過，後面的事情還要你費心盯著，記住製造過程一定要保密。」
「放心，從今天開始我就住在木廠街盯著，保證咱們是香江第一家賣頸枕的。」
鍾福生滿臉亢奮，大有一種士為知己者死的感覺。
..........................
就在李朗為自己零花錢奮鬥的時候，蔡勇昌也沒閒著。
當天下午。
他坐著車來來到了清水灣邵氏片場。
1925年，邵醉翁在上海創辦天一影片公司（後稱「天一」），是華夏最早的電影公司之一，以拍攝《梁祝痛史》《白蛇傳》等民間故事片聞名。
1934年，因躲避戰亂，邵醉翁的弟弟邵邨人、邵仁枚和邵毅夫南下新加坡、香江等地開拓市場，成立邵氏兄弟，主營電影發行。
六十年代，邵大亨接管邵氏兄弟，斥巨資200萬港幣建立清水灣邵氏影城，仿照好萊塢片廠制度，擁有16個攝影棚、彩色沖印廠、宿舍，實現「一條龍」生產。
秉承著『觀眾愛看什麼，就拍什麼』的宗旨，一度雄霸整個東南亞市場。
直到嘉禾崛起，才打破了這種壟斷，但即使嘉禾再強，有一個方面也沒能超過邵氏，那就是邵氏擁有龐大的片場，和各種取景地。
「方姐，怎麼樣？有沒有問題？」
清水灣邵氏片場，製片部總經理辦公室，蔡勇昌坐在沙發上問道。
他來這是為了租借場地。
斧山道的片場太小，而且大多是現代都市布局，像《鬼打鬼》這種清末民初的劇，涉及到衙門，客棧，義莊，老街道的場景，只能在邵氏租借片場拍攝。
當然嘉禾也可以自己搭建，但成本太高。
高到什麼程度？
把《鬼打鬼》全部預算填進去，都不夠建半條街。
反觀邵氏在方面，具有壟斷性的優勢。
這就像後世的橫店一樣，有現成的古裝街，特效車間，並且還提供各種租賃服務，比如棺材，假人等等。
「殭屍，道士，你們嘉禾居然要拍恐怖片？」
方逸樺看完劇本面色古怪，嘉禾從1970年成立至今，基本上都是現代戲，要麼是李曉龍的現代功夫片，要麼是許冠汶的都市喜劇片，這冷不丁的冒出個恐怖片，讓她著實有些意外。
「是啊，想試試新題材。」
「那你們的膽子不小。」
方逸樺眼中的戲謔一閃而逝，邵氏除了《七金屍》外，後面還嘗試拍過《屍妖》《降頭》等邪典恐怖片，無一例外通通撲街。
現在嘉禾居然還敢冒出來拍恐怖片，她認為這是嘉禾在抽風，放著許冠汶不用，搞什麼殭屍道士，這簡直就是把錢丟水裡。
不過這不關她的事，她是個很徹底的商人，只要劇本不涉及政治，黑幫，她很樂意把片場租借出去，況且還能看嘉禾出醜，何樂不為？
「沒問題，祝你票房大賣，超過《俏探女嬌娃》。」
方逸樺笑著把劇本還給蔡勇昌，話里還不忘埋根軟釘子。
蔡勇昌聞言沒有生氣，他自然聽出了方逸樺的揶揄之意，邵氏和嘉禾向來如此，明面上大家和和氣氣，背地裡互相較勁，遇到強大對手時，又會互相抱團。
隨後兩人就商定了使用期限等等條件，最後以十萬塊的價格，租下了一間攝影棚，還有其他街景，衙門，小樹林等十天的使用權。
往後幾天大家都很忙碌，鍾福生兩口子去了木廠街。
李朗白天在公司和洪晶寶一起商討分鏡腳本，晚上就回家搗鼓幾個大轉盤。
而李興邦則跟著副導演邵氏嘉禾兩邊跑，安排往後的住宿餐飲，協調用車，道具等等，整天忙的腳不沾地，早出晚歸搞得梁秀英每天都要熱八回晚飯。
但不管怎麼說，經過各部門的協調後，《鬼打鬼》終於是要開機了。
................
四月九日。
諸事皆宜，百無禁忌，正是拍戲開機的好日子。
天剛剛蒙蒙亮，嘉禾停車場內就聚集了一群人，身後的壁板報上也貼上了《鬼打鬼》的演職員名單。
「把道具放那輛車上。」
「阿英，你們坐這輛車。」
李興邦站在豐田H20麵包車前，不斷安排眾人上車，忙的不亦樂乎。
李朗自然沒有跟著擠麵包車，他坐在蔡先生的平治車上，同行的還有洪晶寶。
上了副駕，李朗從隨身帶的包里翻出頸枕，靠著副駕上打算補個覺，但剛閉上眼就聽到洪晶寶問道：「阿朗，你戴的那個是什麼？」
說著又看向蔡勇昌：「蔡先生，你怎麼也有？」
「這叫頸枕。」
蔡勇昌說著就將脖頸的頸枕遞了過去：「這樣坐著會舒服很多。」
洪晶試了試笑道：「還真是的，這東西在哪買的？」
蔡勇昌微抬下巴看了眼李朗。
「阿朗，幫我也買一個，到時候我給錢你。」
「嗯。」
李朗鼻腔里哼出一個字，蹭了蹭頸枕睡了過去。
等人都到齊，一輛輛車從嘉禾駛出，朝著西貢狂奔。
逐漸高樓變成了山林，商鋪變成了海灘，但人聲卻更加鼎沸。
劇組的車剛進邵氏片場停下，人群就轟的一聲炸開，每個人都宛如機械齒輪般，有條不紊的開始各自的工作。
「快點，快點，不要誤了時辰。」
「供桌放在這邊，快去把三牲擺上。」
「喂，你們兩個小心點，要是把關二爺摔了，扣你們一月人工。」
副導演拿著大聲公指揮著，很快一張鋪著紅布的供桌就擺好，正中間擺著香爐，後面擺著關帝像。
當然除了二爺外，有的還拜華光大帝，黃大仙，如果有海上戲還要加拜媽祖。
香爐前放著小三牲，即烤乳豬，白切雞，蒸魚。
周邊放著各種水果，象徵成果豐碩的『紅蘋果。』大吉大的『橙子』招財進寶的『香蕉』
還有一盤象徵『發大財』的紅龜粿。
三杯茶，三杯酒。
等東西都擺好，洪晶寶招呼李朗合力將攝影機抬到供桌上，一旁蔡勇昌拿起紅布蓋在攝影機上面，避免『沖煞』。
東西都擺放完畢，眾人皆站在供桌前。
蔡勇昌站在首位主持，原本這事應該何貫昌來，不過他今天有點要緊事，所以就讓蔡勇昌代勞。
後面第一排是洪晶寶，李朗，在後面是主要演員，一直到最後的場記。
眾人面容肅穆，往來的其他邵氏員工，過路時也會自覺禁聲。
蔡勇昌點燃三炷香，先是順時針轉一圈，隨後左右各拜三下。
『拜四方。』
寓意向當地土地城隍打招呼，祈求場地平安。
和之前說的戲班開場，要先演一出《祭白虎》一樣。蔡勇昌邊拜嘴裡還邊喊道：「保佑《鬼打鬼》順順利利、拍攝平安、票房大賣！」
說罷將香插進香爐。
「開機大吉！票房長紅！」
隨著香燭明滅不定的燃燒，眾人齊聲高喊，隨後就是『啪啪』作響的鼓掌聲。
聽到身後的聲音，蔡勇昌接過一把刀就開始分豬肉，而洪晶寶不知道從哪掏出一摞紅包，開始給眾人派送。
吃福食，派利是。
這是開機儀式後的傳統，寓意共享好運。
當然個中也有差距，比如豬頭象徵『頭彩』，一般給導演監製。
豬蹄給武師，武指象徵『馬步穩』。
豬肉分給全體人員，象徵『平平安安』。
「阿朗，食燒豬。」
蔡勇昌切了幾刀後，就將刀遞給一旁工作人員，端著兩盤豬頭豬尾，將其中一盤遞給了李朗，一盤遞給了洪晶寶。
「有頭有尾，大發利是。」
「多謝蔡先生。」「多謝蔡先生。」
看到蔡勇昌的動作，眾人紛紛向李朗投去或羨慕，或嫉妒的眼神，這後生仔真是好福氣，居然得到蔡先生的青睞。
李朗直接無視了周圍的眼神，後世這種眼神他常看到，不過一般都是針對他力捧的女演員。
娛樂圈就是名利場，紅眼病，勢利眼這種東西他早就司空見慣，有為這種事心煩的功夫，還不如吃塊燒豬。
嗯，味道不錯，就是有些涼了。
「阿朗，這是你的。」
洪晶寶派了一圈紅包，最後才給李朗。
「咿？」
紅包入手的瞬間李朗就察覺到了不對，一般這種利是紅包都比較小，就算《鬼打鬼》因為是恐怖片的緣故，會額外加封一些「解穢錢」
但也不會超過十塊，但他手裡這個厚度，絕對不是五塊，十塊，他挑了挑眉不動聲色的將紅包塞進褲兜：「多謝寶哥。」
說完又繼續吃著燒豬，時不時還拿起個紅龜粿塞進嘴裡。
沒辦法，今天起太早沒吃早飯，實在是太餓了，周圍的人也和李朗差不多，都在埋頭大吃。
這場開機儀式相對簡單，並沒有請任何記者參加，原因很簡單—怕丟人，一個新人導演自導自演，加一個新人編劇，還拍的是道士+殭屍。
記者那張嘴指不定會編出什麼噁心人的話，所以嘉禾乾脆不對外公開，等成片出來後看看效果再說。
「你，你把桌子抬走，演員去換衣服。」
眾人消滅完供品，陳會毅立刻開始了調度，他是洪晶寶推薦的副導演，這位大哥也是個能人，1970年就開始擔任武術指導，拍過《俠女》《精武門》。
後來還指導了《少林三十六房》《敗家仔》《五福星》
2014年還指導了《一個人的武林》，就是那部『既分勝負，也決生死。』
「各部門注意，我們先預演一次。」
「Action！」
隨後在1870年業務擴展到了小日子，東南亞。
中間經歷各種戰亂，一度將總部遷至倫敦。
後來香江經濟復甦，滙豐又重新回到了香江，1970年收購了恒生銀行，奠定其香江零售銀行業霸主地位，開設了多家支行。
其中一家就位於彌敦道與金馬倫道交界處，離重慶大廈極近，走路大概五分鐘的樣子。
兩人走到門前，門口穿深色制服的工作人員，沖二人微微彎腰，隨後推開玻璃門請二人進入。
業務辦理的異常順利，沒有遭遇任何刁難，李朗沒有直接兌換支票，而是開了一個帳戶將錢存了進去，一來方便以後嘉禾給自己匯款，二來，以後自己給別人轉款也方便。
又借來紙筆起草了兩份協議，在鍾福生簽署好後，從帳戶內直接給他轉了一萬八千塊一百五十塊。
「阿朗，不是說好先給訂金嗎？而且你這麼照顧我生意，這身衫我怎麼好意思收你錢。」
鍾福生看著存摺上多出的一串數字頗為驚訝，這年頭做生意哪有給全款的，都是先付一部分訂金，拿貨的時候才結尾款，有不要臉的拖個三五月才給都是正常。
而且李朗居然還把買衣服的錢都轉給了他，現在很多人都是想盡辦法占便宜，李朗居然一點便宜都沒占他的，這倒讓他有些不習慣了，同時也對李朗大為改觀。
這小子以前真是個爛賭鬼？
怎麼感覺是個香江傑出青年？
「不用客氣鍾伯，你的人品我還是信得過，後面的事情還要你費心盯著，記住製造過程一定要保密。」
「放心，從今天開始我就住在木廠街盯著，保證咱們是香江第一家賣頸枕的。」
鍾福生滿臉亢奮，大有一種士為知己者死的感覺。
..........................
就在李朗為自己零花錢奮鬥的時候，蔡勇昌也沒閒著。
當天下午。
他坐著車來來到了清水灣邵氏片場。
1925年，邵醉翁在上海創辦天一影片公司（後稱「天一」），是華夏最早的電影公司之一，以拍攝《梁祝痛史》《白蛇傳》等民間故事片聞名。
1934年，因躲避戰亂，邵醉翁的弟弟邵邨人、邵仁枚和邵毅夫南下新加坡、香江等地開拓市場，成立邵氏兄弟，主營電影發行。
六十年代，邵大亨接管邵氏兄弟，斥巨資200萬港幣建立清水灣邵氏影城，仿照好萊塢片廠制度，擁有16個攝影棚、彩色沖印廠、宿舍，實現「一條龍」生產。
秉承著『觀眾愛看什麼，就拍什麼』的宗旨，一度雄霸整個東南亞市場。
直到嘉禾崛起，才打破了這種壟斷，但即使嘉禾再強，有一個方面也沒能超過邵氏，那就是邵氏擁有龐大的片場，和各種取景地。
「方姐，怎麼樣？有沒有問題？」
清水灣邵氏片場，製片部總經理辦公室，蔡勇昌坐在沙發上問道。
他來這是為了租借場地。
斧山道的片場太小，而且大多是現代都市布局，像《鬼打鬼》這種清末民初的劇，涉及到衙門，客棧，義莊，老街道的場景，只能在邵氏租借片場拍攝。
當然嘉禾也可以自己搭建，但成本太高。
高到什麼程度？
把《鬼打鬼》全部預算填進去，都不夠建半條街。
反觀邵氏在方面，具有壟斷性的優勢。
這就像後世的橫店一樣，有現成的古裝街，特效車間，並且還提供各種租賃服務，比如棺材，假人等等。
「殭屍，道士，你們嘉禾居然要拍恐怖片？」
方逸樺看完劇本面色古怪，嘉禾從1970年成立至今，基本上都是現代戲，要麼是李曉龍的現代功夫片，要麼是許冠汶的都市喜劇片，這冷不丁的冒出個恐怖片，讓她著實有些意外。
「是啊，想試試新題材。」
「那你們的膽子不小。」
方逸樺眼中的戲謔一閃而逝，邵氏除了《七金屍》外，後面還嘗試拍過《屍妖》《降頭》等邪典恐怖片，無一例外通通撲街。
現在嘉禾居然還敢冒出來拍恐怖片，她認為這是嘉禾在抽風，放著許冠汶不用，搞什麼殭屍道士，這簡直就是把錢丟水裡。
不過這不關她的事，她是個很徹底的商人，只要劇本不涉及政治，黑幫，她很樂意把片場租借出去，況且還能看嘉禾出醜，何樂不為？
「沒問題，祝你票房大賣，超過《俏探女嬌娃》。」
方逸樺笑著把劇本還給蔡勇昌，話里還不忘埋根軟釘子。
蔡勇昌聞言沒有生氣，他自然聽出了方逸樺的揶揄之意，邵氏和嘉禾向來如此，明面上大家和和氣氣，背地裡互相較勁，遇到強大對手時，又會互相抱團。
隨後兩人就商定了使用期限等等條件，最後以十萬塊的價格，租下了一間攝影棚，還有其他街景，衙門，小樹林等十天的使用權。
往後幾天大家都很忙碌，鍾福生兩口子去了木廠街。
李朗白天在公司和洪晶寶一起商討分鏡腳本，晚上就回家搗鼓幾個大轉盤。
而李興邦則跟著副導演邵氏嘉禾兩邊跑，安排往後的住宿餐飲，協調用車，道具等等，整天忙的腳不沾地，早出晚歸搞得梁秀英每天都要熱八回晚飯。
但不管怎麼說，經過各部門的協調後，《鬼打鬼》終於是要開機了。
................
四月九日。
諸事皆宜，百無禁忌，正是拍戲開機的好日子。
天剛剛蒙蒙亮，嘉禾停車場內就聚集了一群人，身後的壁板報上也貼上了《鬼打鬼》的演職員名單。
「把道具放那輛車上。」
「阿英，你們坐這輛車。」
李興邦站在豐田H20麵包車前，不斷安排眾人上車，忙的不亦樂乎。
李朗自然沒有跟著擠麵包車，他坐在蔡先生的平治車上，同行的還有洪晶寶。
上了副駕，李朗從隨身帶的包里翻出頸枕，靠著副駕上打算補個覺，但剛閉上眼就聽到洪晶寶問道：「阿朗，你戴的那個是什麼？」
說著又看向蔡勇昌：「蔡先生，你怎麼也有？」
「這叫頸枕。」
蔡勇昌說著就將脖頸的頸枕遞了過去：「這樣坐著會舒服很多。」
洪晶試了試笑道：「還真是的，這東西在哪買的？」
蔡勇昌微抬下巴看了眼李朗。
「阿朗，幫我也買一個，到時候我給錢你。」
「嗯。」
李朗鼻腔里哼出一個字，蹭了蹭頸枕睡了過去。
等人都到齊，一輛輛車從嘉禾駛出，朝著西貢狂奔。
逐漸高樓變成了山林，商鋪變成了海灘，但人聲卻更加鼎沸。
劇組的車剛進邵氏片場停下，人群就轟的一聲炸開，每個人都宛如機械齒輪般，有條不紊的開始各自的工作。
「快點，快點，不要誤了時辰。」
「供桌放在這邊，快去把三牲擺上。」
「喂，你們兩個小心點，要是把關二爺摔了，扣你們一月人工。」
副導演拿著大聲公指揮著，很快一張鋪著紅布的供桌就擺好，正中間擺著香爐，後面擺著關帝像。
當然除了二爺外，有的還拜華光大帝，黃大仙，如果有海上戲還要加拜媽祖。
香爐前放著小三牲，即烤乳豬，白切雞，蒸魚。
周邊放著各種水果，象徵成果豐碩的『紅蘋果。』大吉大的『橙子』招財進寶的『香蕉』
還有一盤象徵『發大財』的紅龜粿。
三杯茶，三杯酒。
等東西都擺好，洪晶寶招呼李朗合力將攝影機抬到供桌上，一旁蔡勇昌拿起紅布蓋在攝影機上面，避免『沖煞』。
東西都擺放完畢，眾人皆站在供桌前。
蔡勇昌站在首位主持，原本這事應該何貫昌來，不過他今天有點要緊事，所以就讓蔡勇昌代勞。
後面第一排是洪晶寶，李朗，在後面是主要演員，一直到最後的場記。
眾人面容肅穆，往來的其他邵氏員工，過路時也會自覺禁聲。
蔡勇昌點燃三炷香，先是順時針轉一圈，隨後左右各拜三下。
『拜四方。』
寓意向當地土地城隍打招呼，祈求場地平安。
和之前說的戲班開場，要先演一出《祭白虎》一樣。蔡勇昌邊拜嘴裡還邊喊道：「保佑《鬼打鬼》順順利利、拍攝平安、票房大賣！」
說罷將香插進香爐。
「開機大吉！票房長紅！」
隨著香燭明滅不定的燃燒，眾人齊聲高喊，隨後就是『啪啪』作響的鼓掌聲。
聽到身後的聲音，蔡勇昌接過一把刀就開始分豬肉，而洪晶寶不知道從哪掏出一摞紅包，開始給眾人派送。
吃福食，派利是。
這是開機儀式後的傳統，寓意共享好運。
當然個中也有差距，比如豬頭象徵『頭彩』，一般給導演監製。
豬蹄給武師，武指象徵『馬步穩』。
豬肉分給全體人員，象徵『平平安安』。
「阿朗，食燒豬。」
蔡勇昌切了幾刀後，就將刀遞給一旁工作人員，端著兩盤豬頭豬尾，將其中一盤遞給了李朗，一盤遞給了洪晶寶。
「有頭有尾，大發利是。」
「多謝蔡先生。」「多謝蔡先生。」
看到蔡勇昌的動作，眾人紛紛向李朗投去或羨慕，或嫉妒的眼神，這後生仔真是好福氣，居然得到蔡先生的青睞。
李朗直接無視了周圍的眼神，後世這種眼神他常看到，不過一般都是針對他力捧的女演員。
娛樂圈就是名利場，紅眼病，勢利眼這種東西他早就司空見慣，有為這種事心煩的功夫，還不如吃塊燒豬。
嗯，味道不錯，就是有些涼了。
「阿朗，這是你的。」
洪晶寶派了一圈紅包，最後才給李朗。
「咿？」
紅包入手的瞬間李朗就察覺到了不對，一般這種利是紅包都比較小，就算《鬼打鬼》因為是恐怖片的緣故，會額外加封一些「解穢錢」
但也不會超過十塊，但他手裡這個厚度，絕對不是五塊，十塊，他挑了挑眉不動聲色的將紅包塞進褲兜：「多謝寶哥。」
說完又繼續吃著燒豬，時不時還拿起個紅龜粿塞進嘴裡。
沒辦法，今天起太早沒吃早飯，實在是太餓了，周圍的人也和李朗差不多，都在埋頭大吃。
這場開機儀式相對簡單，並沒有請任何記者參加，原因很簡單—怕丟人，一個新人導演自導自演，加一個新人編劇，還拍的是道士+殭屍。
記者那張嘴指不定會編出什麼噁心人的話，所以嘉禾乾脆不對外公開，等成片出來後看看效果再說。
「你，你把桌子抬走，演員去換衣服。」
眾人消滅完供品，陳會毅立刻開始了調度，他是洪晶寶推薦的副導演，這位大哥也是個能人，1970年就開始擔任武術指導，拍過《俠女》《精武門》。
後來還指導了《少林三十六房》《敗家仔》《五福星》
2014年還指導了《一個人的武林》，就是那部『既分勝負，也決生死。』
「各部門注意，我們先預演一次。」
「Ac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