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還錢
「聽說了嗎？苦力邦家那小子還錢了。」
「真的！假的！就他家那爛賭鬼有錢還？」
「當然是真的，我親眼看到他還了陳記的錢。」
「他哪來的錢？」
「聽說是寫劇本賺的！」
「那小子還會寫劇本，沒看出來啊。」
李朗挨家挨戶的敲門還錢，周圍全是好奇的目光，當他真把錢掏出來，那些人的目光從好奇變成驚喜，一時間樓道里圍滿了人，像看猴子一樣看著他還錢。
更有甚者已經去通知其他債主，一時間樓道里被圍的水泄不通，債主們里三層外三層圍著李朗，興奮的就像一個個NPC，頭頂問號，只要上前一步就能觸發「還錢任務」。
「憑欠條排隊，誰插隊我就不還了。」
被眾人擠來擠去，李朗終於忍不住大吼出聲。
「阿朗，這是我的欠條。」
「這是我的。」
「還有我。」
所謂欠錢的才是大爺，債主們聞言立刻自覺排好隊，歡喜的好像領工資似的。
李朗一張張接過借條，這時候他才發現，原主這貨是真是人才，借錢從五毛，一塊，到一百，兩百都有。
而且借錢對象全是父母的工友，老友，主打一個父母的信用就是我的信用。
過了好一陣，終於將錢基本還清，而信封也縮水到了一千八百塊，期間收到欠條無數，李朗收到的第一時間就撕的粉碎，以免被人渾水摸魚。
還完了錢，兩人疲憊的回到家中，仿佛剛圍攻完沙巴克。
癱坐在凳子上，李朗隨手從信封中抽出八百塊：「爸，這錢你和我媽一人四百。剩下的一千塊，我給珍姨送五百去，剩下的五百我留著傍身。」
「不用，我和你媽有錢。」
「你真不要？那我全都給我媽了，到時候你連一點私房錢都沒有，煙都買不起。」
李朗挑挑眉調侃一句將錢塞在他手裡，然後快速閃人。
「真是沒大沒小，敢調侃你老爸。」
看著李朗離去的背影，李興邦佯裝憤怒的將錢塞進自己上衣口袋，又從裡面掏出那半根皺巴巴的煙點上，美美的抽了一口，想著自己兒子當上了編劇，自己又做了劇務。
感受著上衣口袋的微微鼓起，這日子啊終於有奔頭了。
「朗仔，出門啊？」
電梯裡。
萍姨笑著和李朗招呼，她的錢李朗自然第一時間就還了，所以此時她笑的極為開心，兩側的凸起的顴骨，都被她笑容推高了幾度。
「是啊，萍姨，你這是去哪。」
「去陳記買燒肉，今晚上加餐。」
「這麼捨得啊？」
燒肉可不便宜，要差不多十塊錢一斤，頂得上小半天工錢了。
「陳記老闆今天好開心，所有菜品一律八折。」
聞言李朗面色古怪，沒想到泰叔這麼有商業頭腦，居然精準把握了風口。
說笑間電梯到了三樓，重慶大廈是五棟相鄰樓宇連成一體，是標準的老式香港『大廈群』風格。李朗穿過大廈間的廊橋，找到了一間賣衣服的鋪子。
鋪子裡鍾楚虹正在賣力給一個年輕女人推薦一件連衣裙，那女人打扮頗為時尚，一看就是個在大都市尋找機會的好女孩。
「能便宜點嗎？」
「小姐我給你的就是進價，已經是最便宜了。」
年輕女人一時間有些猶豫不決，她挺喜歡這件連衣裙，但這個價格確實有點超過她的預期。
「哇，就是這件。」
此時，一個激動的聲音響起，李朗一個箭步衝進店鋪，表情浮誇的指著鍾楚虹手裡的連衣裙：「我找十幾家店終於找到這個款式了，這可是上周巴黎時裝秀的最新款。」
李朗衝著鍾楚虹眨眨眼：「這裙子多少錢我買了。」
「抱歉先生是這位小姐先來的，而且就剩下這一件了。」
「真的？」
李朗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就像精心準備了表白，對方回了個『你是個好人』。
「小姐，那你要買嗎？」
「你剛說的巴黎時裝秀是什麼？」
「那是世界時尚之都的一場模特秀，匯集全世界的頂尖美人，穿著頂尖設計師設計的衣服，展現超脫凡俗的魅力，穿上它你將成為整個香江獨一無二的靚麗風景，展現你過人的品味，小姐你是個有品味的人嗎？」
「我當然是。」
「那你要買嗎？」
「買當然買！麻煩幫我包起來。」
年輕女人腦袋一熱，直接從手提包里掏出錢包，爽快的付錢走人。
等女人走遠，鍾楚虹才噗嗤一聲樂出聲：「朗哥，你好口才哦，聽得我都想買了。」
「一般般啦。」
李朗擺擺手，又說起什麼『熱水袋包包』『回形針手鍊』『膠帶手鐲』之類難懂的話，鍾楚虹聽哈哈大笑，門店內外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在對時尚做了一番見解後，李朗才問道：「珍姨在嗎？」
「她在給人補衣服，你找她幹嘛？」
「當然是還錢給她。」
李朗從兜里摸出五百塊大洋。
「你劇本真的賣錢了！」
鍾楚虹驚訝的小嘴微張，都能看到那條粉嫩的小舌頭。
「當然啦，不然哪來的錢。」
就在兩人說話的檔口，店外走進一個四十多歲的年紀，身形苗條風韻猶存的中年女人，她手裡還抱著幾件衣服，正是鍾楚虹的母親。
「朗仔，今天怎麼又空過來。」
她不動聲色的擠進兩人中間，眼中的厭惡一閃而逝，將衣服遞給鍾楚虹：「把這些衣服給人送去。」
「哦。」
鍾楚虹嘟著嘴有些不情願的接過，還想說些什麼，但被鍾母的眼神一瞪，把話咽了回去，轉身就走出門外。
一旁的李朗訕訕一笑，哪裡不明白這是故意把鍾楚虹支開，不過也沒說什麼，直接將五百塊遞了過去笑道：「珍姨，之前借你的五百塊。」
「都說不用還了，你救了我們家阿虹，我們都還沒謝謝你，你這搞得我都不好意思。」
她話雖然這麼說著，但手可一點不慢，直接將五百塊塞進兜里。
將錢還了後，兩人就陷入了詭異的沉默，在那大眼瞪小眼，最後還是李朗先開口打破了沉默：「珍姨，那我就不打擾了。」
「好啊，那我就不送你了。」
聽他說要走，珍姨立刻笑逐顏開。
但李朗剛踏到門口又停了下來，他轉頭問道：「珍姨，你這有頸枕和腰靠賣嗎？」
「真的！假的！就他家那爛賭鬼有錢還？」
「當然是真的，我親眼看到他還了陳記的錢。」
「他哪來的錢？」
「聽說是寫劇本賺的！」
「那小子還會寫劇本，沒看出來啊。」
李朗挨家挨戶的敲門還錢，周圍全是好奇的目光，當他真把錢掏出來，那些人的目光從好奇變成驚喜，一時間樓道里圍滿了人，像看猴子一樣看著他還錢。
更有甚者已經去通知其他債主，一時間樓道里被圍的水泄不通，債主們里三層外三層圍著李朗，興奮的就像一個個NPC，頭頂問號，只要上前一步就能觸發「還錢任務」。
「憑欠條排隊，誰插隊我就不還了。」
被眾人擠來擠去，李朗終於忍不住大吼出聲。
「阿朗，這是我的欠條。」
「這是我的。」
「還有我。」
所謂欠錢的才是大爺，債主們聞言立刻自覺排好隊，歡喜的好像領工資似的。
李朗一張張接過借條，這時候他才發現，原主這貨是真是人才，借錢從五毛，一塊，到一百，兩百都有。
而且借錢對象全是父母的工友，老友，主打一個父母的信用就是我的信用。
過了好一陣，終於將錢基本還清，而信封也縮水到了一千八百塊，期間收到欠條無數，李朗收到的第一時間就撕的粉碎，以免被人渾水摸魚。
還完了錢，兩人疲憊的回到家中，仿佛剛圍攻完沙巴克。
癱坐在凳子上，李朗隨手從信封中抽出八百塊：「爸，這錢你和我媽一人四百。剩下的一千塊，我給珍姨送五百去，剩下的五百我留著傍身。」
「不用，我和你媽有錢。」
「你真不要？那我全都給我媽了，到時候你連一點私房錢都沒有，煙都買不起。」
李朗挑挑眉調侃一句將錢塞在他手裡，然後快速閃人。
「真是沒大沒小，敢調侃你老爸。」
看著李朗離去的背影，李興邦佯裝憤怒的將錢塞進自己上衣口袋，又從裡面掏出那半根皺巴巴的煙點上，美美的抽了一口，想著自己兒子當上了編劇，自己又做了劇務。
感受著上衣口袋的微微鼓起，這日子啊終於有奔頭了。
「朗仔，出門啊？」
電梯裡。
萍姨笑著和李朗招呼，她的錢李朗自然第一時間就還了，所以此時她笑的極為開心，兩側的凸起的顴骨，都被她笑容推高了幾度。
「是啊，萍姨，你這是去哪。」
「去陳記買燒肉，今晚上加餐。」
「這麼捨得啊？」
燒肉可不便宜，要差不多十塊錢一斤，頂得上小半天工錢了。
「陳記老闆今天好開心，所有菜品一律八折。」
聞言李朗面色古怪，沒想到泰叔這麼有商業頭腦，居然精準把握了風口。
說笑間電梯到了三樓，重慶大廈是五棟相鄰樓宇連成一體，是標準的老式香港『大廈群』風格。李朗穿過大廈間的廊橋，找到了一間賣衣服的鋪子。
鋪子裡鍾楚虹正在賣力給一個年輕女人推薦一件連衣裙，那女人打扮頗為時尚，一看就是個在大都市尋找機會的好女孩。
「能便宜點嗎？」
「小姐我給你的就是進價，已經是最便宜了。」
年輕女人一時間有些猶豫不決，她挺喜歡這件連衣裙，但這個價格確實有點超過她的預期。
「哇，就是這件。」
此時，一個激動的聲音響起，李朗一個箭步衝進店鋪，表情浮誇的指著鍾楚虹手裡的連衣裙：「我找十幾家店終於找到這個款式了，這可是上周巴黎時裝秀的最新款。」
李朗衝著鍾楚虹眨眨眼：「這裙子多少錢我買了。」
「抱歉先生是這位小姐先來的，而且就剩下這一件了。」
「真的？」
李朗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就像精心準備了表白，對方回了個『你是個好人』。
「小姐，那你要買嗎？」
「你剛說的巴黎時裝秀是什麼？」
「那是世界時尚之都的一場模特秀，匯集全世界的頂尖美人，穿著頂尖設計師設計的衣服，展現超脫凡俗的魅力，穿上它你將成為整個香江獨一無二的靚麗風景，展現你過人的品味，小姐你是個有品味的人嗎？」
「我當然是。」
「那你要買嗎？」
「買當然買！麻煩幫我包起來。」
年輕女人腦袋一熱，直接從手提包里掏出錢包，爽快的付錢走人。
等女人走遠，鍾楚虹才噗嗤一聲樂出聲：「朗哥，你好口才哦，聽得我都想買了。」
「一般般啦。」
李朗擺擺手，又說起什麼『熱水袋包包』『回形針手鍊』『膠帶手鐲』之類難懂的話，鍾楚虹聽哈哈大笑，門店內外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在對時尚做了一番見解後，李朗才問道：「珍姨在嗎？」
「她在給人補衣服，你找她幹嘛？」
「當然是還錢給她。」
李朗從兜里摸出五百塊大洋。
「你劇本真的賣錢了！」
鍾楚虹驚訝的小嘴微張，都能看到那條粉嫩的小舌頭。
「當然啦，不然哪來的錢。」
就在兩人說話的檔口，店外走進一個四十多歲的年紀，身形苗條風韻猶存的中年女人，她手裡還抱著幾件衣服，正是鍾楚虹的母親。
「朗仔，今天怎麼又空過來。」
她不動聲色的擠進兩人中間，眼中的厭惡一閃而逝，將衣服遞給鍾楚虹：「把這些衣服給人送去。」
「哦。」
鍾楚虹嘟著嘴有些不情願的接過，還想說些什麼，但被鍾母的眼神一瞪，把話咽了回去，轉身就走出門外。
一旁的李朗訕訕一笑，哪裡不明白這是故意把鍾楚虹支開，不過也沒說什麼，直接將五百塊遞了過去笑道：「珍姨，之前借你的五百塊。」
「都說不用還了，你救了我們家阿虹，我們都還沒謝謝你，你這搞得我都不好意思。」
她話雖然這麼說著，但手可一點不慢，直接將五百塊塞進兜里。
將錢還了後，兩人就陷入了詭異的沉默，在那大眼瞪小眼，最後還是李朗先開口打破了沉默：「珍姨，那我就不打擾了。」
「好啊，那我就不送你了。」
聽他說要走，珍姨立刻笑逐顏開。
但李朗剛踏到門口又停了下來，他轉頭問道：「珍姨，你這有頸枕和腰靠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