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世界上最靈活的胖子
「砰砰砰。」
沒過一會兒辦公室的門響亮三聲，隨後被推開。一個頭頂蘑菇頭的胖子走了進來。
這時候的洪晶寶才26歲，面相遠沒有後世嚴肅兇狠，看起來有幾分憨厚可愛。
「鄒先生，何先生，蔡先生。」
他微微欠身，恭敬的坐在一旁問道：「找我來有什麼事？」
蔡勇昌拿起茶几上的劇本，直接遞給了洪晶寶：「你看看。」
懷著疑惑的心情，洪晶寶接過劇本，隨著劇本一頁一頁翻過，他臉上逐漸出現了震驚和亢奮的奇怪表情，並且還有種這劇本就是為自己量身打造的感覺。
看到他那一副怪異表情，蔡勇昌問道：「覺得怎麼樣？」
「好，這個劇本好犀利。」
「那給你拍，你有信心嗎？」
「給我拍？」
洪晶寶猛地跳起來，撞的沙發都往後挪了挪，手死死攥著劇本，他做夢都想當導演，但一直沒機會開口，沒想到今天突然就被提拔了。
等等，難道是我在做夢？
洪晶寶小心翼翼的問道：「真的嗎？！」
「當然。」
蔡勇昌點點頭，指著一旁再次癱坐的李朗：「就是這個吊兒郎當的傢伙推薦的你，他是這部戲的編劇，這部戲你們通力合作了，預算五十萬，有什麼問題隨時找我。」
聽到困難二字，李朗耳朵馬上支棱起來，他覺得有必要讓公司先幫自己解決下個人的困難。道：「蔡先生我現在就有個小小的困難，想請你幫忙。」
「你講就是了。」
「能不能預支我一個月薪水？」
「這點事情，我一會兒打個電話給財務，你去領就行。」
蔡勇昌擺擺手，風輕雲淡的說道。
「多謝蔡先生。」
李朗長舒一口氣，總算感覺身上輕快了。
錢的事情解決了，李朗這才起身沖洪晶寶伸出手笑道：「寶哥以後多多指教。」
「沒問題。」
洪晶寶笑的眼睛都眯縫起來，雙手死死握住李朗大力晃動。
看著兩人友好親善的氛圍，蔡勇昌點點頭軍心可用，隨後又看向一旁的李興邦。
「阿邦，你之前是做場工的？」
「是的，蔡先生。」
聽到自己的名字，李興邦立刻站了起來。
「劇本你肯定看過了，這樣吧今天開始你進組，不用當場工了當劇務吧，全程跟著這部戲。」
場工和劇務雖然都是基礎崗位，但有明顯的不同，首先場工屬於臨時工性質，有工開才有錢賺，而劇務直屬製作部，簽署正式合同，每月都會發工資。
其次場工是體力工作，需要撘布景，搬器械。而劇務主要管理後勤，比如訂盒飯，安排住宿，車輛調度，做的好可以做到副導演。
最關鍵是一點，李朗這年輕人性格有些怪，既跳脫又沉穩，感覺還有些懶，蔡勇昌得找個能降住他的人，李興邦無疑是最佳人選。
「多謝蔡先生提拔。」
李興邦難掩興奮的神情，看向正給自己擠眉弄眼的李朗，湧現出一種自豪欣慰夾雜小小失落的複雜感情。
「行，那就先這樣，三毛你和阿朗去對下劇本，早點把演員確定下來。」
「好的，周先生。」
「昌哥，怎麼樣？沒問題吧？」
蔡勇昌看向一旁的何貫昌，畢竟何貫昌是這部戲的監製，很多事情還是要知會他一聲。
何貫昌搖了搖頭，他同意拍這部戲，本就是給蔡勇昌面子，當監製也只是為了防止預算超標，其他事情他也懶得管。
見事情都安排妥當，就打算起身回自己的辦公室，但沒想到一起身整個人一個趔趄。
「你沒事吧，何先生。」
李朗眼疾手快趕緊上前將人幾步扶住。
「沒事，老毛病了。」
何貫昌揉了揉腰苦笑道：「歲月不饒人啊。」
.....................
離開鄒文懷辦公室，李朗原本打算休息一下，沒想到立馬就被洪晶寶拉走去商討劇本。
現在時間已到中午，洪晶寶帶著李朗走進一家燒臘店。
「老闆，來半隻燒鵝，一碟青菜，兩碗米飯，兩瓶啤酒。」
隨便找了座位坐下，洪晶寶給李朗倒了杯茶：「今天時間倉促，咱們簡單吃點，等戲拍完我請你去大三元吃燕鮑翅。」
「沒事在這吃就挺好。」
李朗哪有資格挑，他這幾天吃的不是土豆就是鹹菜，連口正經肉都沒吃過。
很快菜就上齊，兩人邊吃邊聊起劇本。
首先對影片做了定位，靈幻武打首先要圍繞『靈幻』的主題，這不是單純的恐怖片，詭片，只是為了嚇觀眾。
要多展現民俗，道法，特色的武打，要拍的和其他恐怖片不同，比如殭屍，詭魂並非不可戰勝。
李朗聞言頻頻點頭，時不時插一句講述下道法的原理，還有一些武打設計，比如殭屍的武打動作，應該僵硬中帶著靈活，以砍，刺，掃，撲為主。
洪晶寶聽的眉飛色舞，舉起酒杯說道：「阿朗，為什麼我沒早點認識你，我感覺和你好投機，我說什麼你都能明白，還能立刻設計出來。」
因為我看過這部電影，李朗和他碰了一下心裡憋笑。
「既然戲咱們沒問題，就說說這個角色吧。」洪晶喝完杯中酒問道：「你覺得誰演男主角合適？」
李朗沒有著急回答，而是夾了一塊燒鵝塞進嘴裡，豐盈的鵝肉配合上酸梅醬。
嗯好吃，想哭。
想著最近過的日子，趕緊又塞了一塊在嘴裡邊吃邊嘟囔道：「看在燒鵝這麼好吃的份上，男主角你來演好了。」
「我？」
洪晶寶筷子停在半空有些發懵，這燒鵝好吃和我演男主角有什麼關係？
等等，我演男主角！？
「開咩玩笑？蔡先生和何先生不會同意的。」
李朗不語只是一味的吃燒鵝，三兩下就將盤子的燒鵝吃完，用筷子指著空盤道：「再來半隻。」
「你有這麼餓嗎？」
洪晶寶見著只剩下一點油末的盤子又叫了半隻。
有啊，我好幾天沒吃飽飯了。
李朗拿張紙擦了擦嘴說道：「蔡先生和何先生那邊我搞定，你就說你想不想當男主吧？」
「想啊！」
洪金寶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你真讓我演男主角？我可沒什麼票房號召力，這個形象也不英俊。」
這時候的洪晶寶還沒演過主角，幾乎都是出演一些反派丑角，比如被李曉龍打的拳擊手，被男女主砍的殺手，調戲良家婦女被男主暴揍的流氓。
現在突然被李朗找來，又做導演，又做男主，心裡也打鼓生怕搞砸。
「寶哥，人都有第一次，咱們又不是拍偶像劇，況且你這個形象很好啊，面相憨厚又有幾分可愛，而且這個男主還要能打，我敢說整個香江，沒幾個人比你強。」
「什麼是偶像劇？」
「就是找幾個帥哥美女，演一出他愛她，她不愛他，她愛他，他愛他的狗血鬧劇。」
「雖然不明白是什麼意思，但總覺得好厲害的樣子。」
洪晶寶被繞的有些暈，理了半天才想明白他和她的含義。
「燒鵝來了。」
又一盤燒鵝放在桌上，李朗毫不客氣的拿過一隻焦黃的鵝腿，沾了沾酸梅醬塞進嘴裡。
看著李朗狼吞虎咽的樣子，洪晶寶咽了下口水，趕緊加入戰局，一陣杯盤狼藉之後。
兩人吃完飯剔著牙，洪晶寶又打包了一些叉燒。
「寶哥，你沒吃飽？」
「不是，給武行幾位兄弟帶的。」
李朗聞言點點頭，後世關於洪晶寶的討論不少，其中包括與周星星的矛盾，與范小胖的狗血，與程龍的關係。但其中最多討論的還是洪晶寶講義氣，捧紅了一眾洪家班的兄弟。
「寶哥，要不我和你一起去？順便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演員？」
「好啊。」
.....................
嘉禾一間休息室里，一群五大三粗的漢子，聚在一起吃著盒飯，
男人嘛聚在一起，先是聊兩句黃腔，然後就會扯到國家大事，不過今天聊的全是洪晶寶的電影。
就在眾人邊吃邊聊的時候，門外傳來腳步聲音。
洪晶寶直接推開門，隨後進來一個年輕過分的小伙子。
「三毛哥。」
「三毛哥。」
眾人看到來人紛紛起身，態度頗為恭敬。
「給你們加點餐。」
洪晶寶熱情的打著招呼，將叉燒放在中間的桌子上。
「哇，多謝三毛哥，不過你都做導演了，不應該請我們吃大餐嗎？」
「就是，得慶祝一下。」
眾人一擁而上，瞬間就將叉燒瓜分完畢，這到不是他們多饞，人就是這樣，一個人吃飯沒什麼意思，一群人吃飯那就算是炒土豆絲，都能給你搶乾淨。
「師兄，他是誰啊？新來的兄弟？滿結實的哦。」
說話的人叫做袁彪，是洪晶寶的小師弟，今年剛十九歲還有些活潑，沒日後那般沉穩。
「這是李朗，新戲的編劇。」
洪晶寶的話音剛落，眾人停下碗筷好奇的打量著。
他們都知道洪晶寶要做導演的事情，更知道這件事是因為一個剛滿十八歲新編劇促成。
但真看到李朗，也不由倒吸一口涼氣，心中都不由生出一種念頭，人家十八就受蔡先生看中，劇本賣了八千，每月還能領兩千的人工，想想自己這麼玩命，每月也不過一千出頭，還不是每月都有，真是同人不同命。
在眾人各異的目光下，李朗沒有絲毫的不適，反而依次掃過眾人，這時候的洪家班已經初具雛形。
一眼看過去都是熟人，林鎮英，袁彪，鍾發，還有些叫不上名字，但眼熟的面孔。
「阿朗怎麼樣？」
看李朗打量著眾人，洪晶寶笑著問道：「能用嗎？」
按理來說洪晶寶才是導演，這種選角的事情，應該他一言而定，但出於對李朗的尊重，他還是問了一句。
能用嗎？何止是能用，就這群人去打殭屍，殭屍都不夠分的。
「當然用啊，比如這位。」
李朗指著板板正正坐著的林鎮英：「長相威嚴，一身正氣，可以演一眉道長。」
「我？」
「他演一眉道長？」
洪晶寶目光微沉，不是很滿意。
現在林鎮英剛二十五歲，留著一頭茂密的長髮，面部乾淨無須，眉毛細長，關鍵是身形有些矮小只有168cm，和他心中高大威嚴的師父形象完全不符。
「你讓他試試裝，我擔保他一定行。」
「這，好吧。」
洪晶寶本想拒絕，他看劇本的時候，覺得鍾發更合適演，因為鍾發眉毛黑粗，眼睛大而有神，面部菱角分明，一看就很正派，關鍵是身高足有176cm，完美符合他心中師父的形象。
但既然李朗都開口了，那他也不好多說，等試裝出來，如果不行自己在換掉。
「我那？朗哥。」
一旁的袁彪端著碗迫不及待的上前問道：「我能演嗎？」
後世這部電影裡袁彪的確有參演，不過演的是一具被蛆爬滿身體的屍體，後來吸收了朱大膽的人氣詐屍。
據說當時演的時候，他緊張的要死，因為那些蛆全是真的，生怕蛆爬進自己耳朵。
「當然能演，你演錢真人的徒弟，和寶哥有一場對打。」
原版錢真人的徒弟飾演者叫夏國榮，後來沒什麼發展就退圈了。
「寶哥，你覺得怎麼樣？」
「當然沒問題。」
「那剩下的角色，還是寶哥你親自挑吧，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能把林鎮英定下來，李朗的目的就達到了，畢竟一眉道長還是由林鎮英來演才有味道，至於其他演員還是交給洪晶寶，他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什麼是重要的事情？
當然是去領錢啊！
沒過一會兒辦公室的門響亮三聲，隨後被推開。一個頭頂蘑菇頭的胖子走了進來。
這時候的洪晶寶才26歲，面相遠沒有後世嚴肅兇狠，看起來有幾分憨厚可愛。
「鄒先生，何先生，蔡先生。」
他微微欠身，恭敬的坐在一旁問道：「找我來有什麼事？」
蔡勇昌拿起茶几上的劇本，直接遞給了洪晶寶：「你看看。」
懷著疑惑的心情，洪晶寶接過劇本，隨著劇本一頁一頁翻過，他臉上逐漸出現了震驚和亢奮的奇怪表情，並且還有種這劇本就是為自己量身打造的感覺。
看到他那一副怪異表情，蔡勇昌問道：「覺得怎麼樣？」
「好，這個劇本好犀利。」
「那給你拍，你有信心嗎？」
「給我拍？」
洪晶寶猛地跳起來，撞的沙發都往後挪了挪，手死死攥著劇本，他做夢都想當導演，但一直沒機會開口，沒想到今天突然就被提拔了。
等等，難道是我在做夢？
洪晶寶小心翼翼的問道：「真的嗎？！」
「當然。」
蔡勇昌點點頭，指著一旁再次癱坐的李朗：「就是這個吊兒郎當的傢伙推薦的你，他是這部戲的編劇，這部戲你們通力合作了，預算五十萬，有什麼問題隨時找我。」
聽到困難二字，李朗耳朵馬上支棱起來，他覺得有必要讓公司先幫自己解決下個人的困難。道：「蔡先生我現在就有個小小的困難，想請你幫忙。」
「你講就是了。」
「能不能預支我一個月薪水？」
「這點事情，我一會兒打個電話給財務，你去領就行。」
蔡勇昌擺擺手，風輕雲淡的說道。
「多謝蔡先生。」
李朗長舒一口氣，總算感覺身上輕快了。
錢的事情解決了，李朗這才起身沖洪晶寶伸出手笑道：「寶哥以後多多指教。」
「沒問題。」
洪晶寶笑的眼睛都眯縫起來，雙手死死握住李朗大力晃動。
看著兩人友好親善的氛圍，蔡勇昌點點頭軍心可用，隨後又看向一旁的李興邦。
「阿邦，你之前是做場工的？」
「是的，蔡先生。」
聽到自己的名字，李興邦立刻站了起來。
「劇本你肯定看過了，這樣吧今天開始你進組，不用當場工了當劇務吧，全程跟著這部戲。」
場工和劇務雖然都是基礎崗位，但有明顯的不同，首先場工屬於臨時工性質，有工開才有錢賺，而劇務直屬製作部，簽署正式合同，每月都會發工資。
其次場工是體力工作，需要撘布景，搬器械。而劇務主要管理後勤，比如訂盒飯，安排住宿，車輛調度，做的好可以做到副導演。
最關鍵是一點，李朗這年輕人性格有些怪，既跳脫又沉穩，感覺還有些懶，蔡勇昌得找個能降住他的人，李興邦無疑是最佳人選。
「多謝蔡先生提拔。」
李興邦難掩興奮的神情，看向正給自己擠眉弄眼的李朗，湧現出一種自豪欣慰夾雜小小失落的複雜感情。
「行，那就先這樣，三毛你和阿朗去對下劇本，早點把演員確定下來。」
「好的，周先生。」
「昌哥，怎麼樣？沒問題吧？」
蔡勇昌看向一旁的何貫昌，畢竟何貫昌是這部戲的監製，很多事情還是要知會他一聲。
何貫昌搖了搖頭，他同意拍這部戲，本就是給蔡勇昌面子，當監製也只是為了防止預算超標，其他事情他也懶得管。
見事情都安排妥當，就打算起身回自己的辦公室，但沒想到一起身整個人一個趔趄。
「你沒事吧，何先生。」
李朗眼疾手快趕緊上前將人幾步扶住。
「沒事，老毛病了。」
何貫昌揉了揉腰苦笑道：「歲月不饒人啊。」
.....................
離開鄒文懷辦公室，李朗原本打算休息一下，沒想到立馬就被洪晶寶拉走去商討劇本。
現在時間已到中午，洪晶寶帶著李朗走進一家燒臘店。
「老闆，來半隻燒鵝，一碟青菜，兩碗米飯，兩瓶啤酒。」
隨便找了座位坐下，洪晶寶給李朗倒了杯茶：「今天時間倉促，咱們簡單吃點，等戲拍完我請你去大三元吃燕鮑翅。」
「沒事在這吃就挺好。」
李朗哪有資格挑，他這幾天吃的不是土豆就是鹹菜，連口正經肉都沒吃過。
很快菜就上齊，兩人邊吃邊聊起劇本。
首先對影片做了定位，靈幻武打首先要圍繞『靈幻』的主題，這不是單純的恐怖片，詭片，只是為了嚇觀眾。
要多展現民俗，道法，特色的武打，要拍的和其他恐怖片不同，比如殭屍，詭魂並非不可戰勝。
李朗聞言頻頻點頭，時不時插一句講述下道法的原理，還有一些武打設計，比如殭屍的武打動作，應該僵硬中帶著靈活，以砍，刺，掃，撲為主。
洪晶寶聽的眉飛色舞，舉起酒杯說道：「阿朗，為什麼我沒早點認識你，我感覺和你好投機，我說什麼你都能明白，還能立刻設計出來。」
因為我看過這部電影，李朗和他碰了一下心裡憋笑。
「既然戲咱們沒問題，就說說這個角色吧。」洪晶喝完杯中酒問道：「你覺得誰演男主角合適？」
李朗沒有著急回答，而是夾了一塊燒鵝塞進嘴裡，豐盈的鵝肉配合上酸梅醬。
嗯好吃，想哭。
想著最近過的日子，趕緊又塞了一塊在嘴裡邊吃邊嘟囔道：「看在燒鵝這麼好吃的份上，男主角你來演好了。」
「我？」
洪晶寶筷子停在半空有些發懵，這燒鵝好吃和我演男主角有什麼關係？
等等，我演男主角！？
「開咩玩笑？蔡先生和何先生不會同意的。」
李朗不語只是一味的吃燒鵝，三兩下就將盤子的燒鵝吃完，用筷子指著空盤道：「再來半隻。」
「你有這麼餓嗎？」
洪晶寶見著只剩下一點油末的盤子又叫了半隻。
有啊，我好幾天沒吃飽飯了。
李朗拿張紙擦了擦嘴說道：「蔡先生和何先生那邊我搞定，你就說你想不想當男主吧？」
「想啊！」
洪金寶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你真讓我演男主角？我可沒什麼票房號召力，這個形象也不英俊。」
這時候的洪晶寶還沒演過主角，幾乎都是出演一些反派丑角，比如被李曉龍打的拳擊手，被男女主砍的殺手，調戲良家婦女被男主暴揍的流氓。
現在突然被李朗找來，又做導演，又做男主，心裡也打鼓生怕搞砸。
「寶哥，人都有第一次，咱們又不是拍偶像劇，況且你這個形象很好啊，面相憨厚又有幾分可愛，而且這個男主還要能打，我敢說整個香江，沒幾個人比你強。」
「什麼是偶像劇？」
「就是找幾個帥哥美女，演一出他愛她，她不愛他，她愛他，他愛他的狗血鬧劇。」
「雖然不明白是什麼意思，但總覺得好厲害的樣子。」
洪晶寶被繞的有些暈，理了半天才想明白他和她的含義。
「燒鵝來了。」
又一盤燒鵝放在桌上，李朗毫不客氣的拿過一隻焦黃的鵝腿，沾了沾酸梅醬塞進嘴裡。
看著李朗狼吞虎咽的樣子，洪晶寶咽了下口水，趕緊加入戰局，一陣杯盤狼藉之後。
兩人吃完飯剔著牙，洪晶寶又打包了一些叉燒。
「寶哥，你沒吃飽？」
「不是，給武行幾位兄弟帶的。」
李朗聞言點點頭，後世關於洪晶寶的討論不少，其中包括與周星星的矛盾，與范小胖的狗血，與程龍的關係。但其中最多討論的還是洪晶寶講義氣，捧紅了一眾洪家班的兄弟。
「寶哥，要不我和你一起去？順便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演員？」
「好啊。」
.....................
嘉禾一間休息室里，一群五大三粗的漢子，聚在一起吃著盒飯，
男人嘛聚在一起，先是聊兩句黃腔，然後就會扯到國家大事，不過今天聊的全是洪晶寶的電影。
就在眾人邊吃邊聊的時候，門外傳來腳步聲音。
洪晶寶直接推開門，隨後進來一個年輕過分的小伙子。
「三毛哥。」
「三毛哥。」
眾人看到來人紛紛起身，態度頗為恭敬。
「給你們加點餐。」
洪晶寶熱情的打著招呼，將叉燒放在中間的桌子上。
「哇，多謝三毛哥，不過你都做導演了，不應該請我們吃大餐嗎？」
「就是，得慶祝一下。」
眾人一擁而上，瞬間就將叉燒瓜分完畢，這到不是他們多饞，人就是這樣，一個人吃飯沒什麼意思，一群人吃飯那就算是炒土豆絲，都能給你搶乾淨。
「師兄，他是誰啊？新來的兄弟？滿結實的哦。」
說話的人叫做袁彪，是洪晶寶的小師弟，今年剛十九歲還有些活潑，沒日後那般沉穩。
「這是李朗，新戲的編劇。」
洪晶寶的話音剛落，眾人停下碗筷好奇的打量著。
他們都知道洪晶寶要做導演的事情，更知道這件事是因為一個剛滿十八歲新編劇促成。
但真看到李朗，也不由倒吸一口涼氣，心中都不由生出一種念頭，人家十八就受蔡先生看中，劇本賣了八千，每月還能領兩千的人工，想想自己這麼玩命，每月也不過一千出頭，還不是每月都有，真是同人不同命。
在眾人各異的目光下，李朗沒有絲毫的不適，反而依次掃過眾人，這時候的洪家班已經初具雛形。
一眼看過去都是熟人，林鎮英，袁彪，鍾發，還有些叫不上名字，但眼熟的面孔。
「阿朗怎麼樣？」
看李朗打量著眾人，洪晶寶笑著問道：「能用嗎？」
按理來說洪晶寶才是導演，這種選角的事情，應該他一言而定，但出於對李朗的尊重，他還是問了一句。
能用嗎？何止是能用，就這群人去打殭屍，殭屍都不夠分的。
「當然用啊，比如這位。」
李朗指著板板正正坐著的林鎮英：「長相威嚴，一身正氣，可以演一眉道長。」
「我？」
「他演一眉道長？」
洪晶寶目光微沉，不是很滿意。
現在林鎮英剛二十五歲，留著一頭茂密的長髮，面部乾淨無須，眉毛細長，關鍵是身形有些矮小只有168cm，和他心中高大威嚴的師父形象完全不符。
「你讓他試試裝，我擔保他一定行。」
「這，好吧。」
洪晶寶本想拒絕，他看劇本的時候，覺得鍾發更合適演，因為鍾發眉毛黑粗，眼睛大而有神，面部菱角分明，一看就很正派，關鍵是身高足有176cm，完美符合他心中師父的形象。
但既然李朗都開口了，那他也不好多說，等試裝出來，如果不行自己在換掉。
「我那？朗哥。」
一旁的袁彪端著碗迫不及待的上前問道：「我能演嗎？」
後世這部電影裡袁彪的確有參演，不過演的是一具被蛆爬滿身體的屍體，後來吸收了朱大膽的人氣詐屍。
據說當時演的時候，他緊張的要死，因為那些蛆全是真的，生怕蛆爬進自己耳朵。
「當然能演，你演錢真人的徒弟，和寶哥有一場對打。」
原版錢真人的徒弟飾演者叫夏國榮，後來沒什麼發展就退圈了。
「寶哥，你覺得怎麼樣？」
「當然沒問題。」
「那剩下的角色，還是寶哥你親自挑吧，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能把林鎮英定下來，李朗的目的就達到了，畢竟一眉道長還是由林鎮英來演才有味道，至於其他演員還是交給洪晶寶，他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什麼是重要的事情？
當然是去領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