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好吃不過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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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客棧,當許青山將那厚厚一疊,代表著四千兩白銀的銀票放到秦若雪面前時,這位平日裡精明潑辣,見慣了些許場面的當家大嫂,徹底失了神。

  她顫抖著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那些質地上乘,印著各大錢莊標記的銀票,只覺得每一張都重如千斤。

  四千兩...這對於曾經連幾文錢,都要掰成兩半花的許家來說,無疑是一筆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

  「青...青山...這...這都是真的?」

  秦若雪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音,眼圈控制不住地紅了起來。

  她猛地抬頭看向許青山,那雙漂亮的眸子裡,此刻除了震驚,更多的是一種近乎仰望的崇拜與依賴。

  這個男人,她的小叔子,在短短一兩個月的時間裡,帶著這個家從食不果腹的絕境,一步步走到了如今擁有良田豪宅,身懷巨款的境地。

  他就像一根定海神針,讓她那顆因常年操勞,和擔驚受怕而疲憊不堪的心,找到了最堅實的依靠。

  王虎在一旁也是激動地搓著手,咧著嘴傻笑。

  他雖然對銀錢數目沒什麼太具體的概念,但也知道,四千兩,足夠他們許公子在黃果村,不,在整個青石鎮都橫著走了!

  許青山看著秦若雪那激動的模樣,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他溫聲道:「大嫂,自然是真的。明日一早,我們便去聚寶樓取銀票。有了這筆錢,石老山那塊地,我們就十拿九穩了。」

  「石老山...」秦若雪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這一晚,客棧的房間裡,氣氛與往日截然不同。

  王虎早早就在自己的房間裡睡下了,他知道許公子和嫂子有要事商議,識趣地沒有打擾。

  秦若雪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眼皮子底下就跟跑馬燈似的,怎麼也合不上。

  那四千兩銀票的事兒,在她心口窩裡頭,一會兒像揣了只兔子,怦怦亂跳,一會兒又像壓了塊磨盤,沉甸甸的,讓她喘不過氣。

  她索性披了件外衫,拖拉著鞋,輕手輕腳地摸到門邊。

  許青山那屋,還透著點昏黃的光亮。

  她心裡頭七上八下的,腳底下卻像是自個兒有主意,挪到了許青山門前。

  她抬起手,指節剛碰到門板,又縮了回來,這麼來回幾趟,才下定決心似的,輕輕叩了兩下。

  「哪個?」裡頭傳來許青山帶著點警醒的嗓音。

  「我,青山。」她應了一聲。

  門吱呀一聲,拉開條縫。許青山見是她,眼裡頭閃過點兒意外:「大嫂,這都後半夜了,有啥事?」

  秦若雪側身進了屋,手指頭下意識地絞著衣角,有些個不自在:「我...我這不是心裡頭不踏實,睡不著嘛,尋思著...尋思著跟你合計合計。」

  屋裡就一盞小油燈,豆大的火苗噼啵一聲,光影晃晃悠悠的。

  許青山只穿了件貼身的單衣,麥色胸膛在燈影下一起一伏,瞧著就跟山裡頭最結實的青岡木似的,充滿了力氣。秦若雪的眼神不留神那麼一搭,臉頰子騰地就有些發燙,趕緊把頭低了下去,瞅著自個兒的腳尖。

  「坐。」許青山指了指桌邊那條舊板凳。

  秦若雪挨著邊兒坐下,兩隻手拘謹地擱在膝蓋上,一時半會兒的,倒不知該從哪兒開口了。

  還是許青山先沉不住氣,他聲音放得溫和:「大嫂是為著那筆銀錢的事兒,心裡頭犯嘀咕?」

  「嗯...」

  秦若雪輕輕點了點頭,又趕緊搖了搖,「也不是...就是,又高興,又害怕。四千兩啊,我...我這心裡頭七上八下的,就怕...怕這錢燙手,咱們兜不住。」

  她抬起頭,瞅著許青山,那雙平日裡透著精明厲害的眸子,這會兒卻水汪汪的,帶著點女人家才有的軟弱和沒著沒落的依靠。

  「有我在這兒,大嫂把心放肚子裡。」

  許青山的聲音不高,卻像秤砣似的,一下子就讓秦若雪那顆懸著的心落了地,「這錢怎麼使,我心裡有數。石老山那塊地,明兒個咱們就去打聽打聽,怎麼把它歸到咱家名下。

  剩下的錢,一部分得拿來買田置地,再添些犁耙耕牛,另一部分嘛,還得招攬些人手,那石老山,往後就是咱們家的根基,得好好經營。」


  他看著秦若雪,眼神里透著一股子認真勁兒:「大嫂,往後這家裡頭的錢糧進出,帳目往來,還有那些個瑣碎的人手調派,我還想託付給你。你是個精細人,家裡頭有你坐鎮,我才能甩開膀子,在外頭幹大事。」

  秦若雪壓根兒沒想到許青山會跟她說這番掏心窩子的話。

  這哪是託付,這分明是把整個家的里子都交到她手上了!

  這份沉甸甸的信任,像一股子暖流,呼地一下就涌遍了她全身,讓她又感動又覺著鼻子發酸。

  她眼圈兒一紅,嗓子眼兒里像是堵了團棉花:「青山...你...你當真就這麼信得過嫂子?」

  「那還有假?」

  許青山答得斬釘截鐵,「咱們本就是一家人。這個家,沒大嫂你撐著,不行。」

  秦若雪再也繃不住了,那眼淚珠子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吧嗒吧嗒就掉了下來。

  她想起自個兒以前對許青山那些個尖酸刻薄,那些個瞧不上眼,心裡頭那股子悔意和愧疚,就跟潮水似的往上涌。

  她猛地從凳子上站起來,許是心裡頭那股勁兒太沖,腳底下不知怎麼就絆了一下,「哎喲」一聲輕呼,身子一歪,就直愣愣地朝著許青山栽了過去。

  許青山眼疾手快,本能地就伸手去撈。

  這一下,秦若雪那豐腴又帶著點溫香軟玉的身子,就結結實實地撞進了他懷裡。

  許青山只覺得懷裡溫柔,鼻尖縈繞著一股子女人家身上特有的,淡淡的馨香。

  秦若雪也徹底懵了,整個人都僵在了那兒。

  她兩隻手下意識地抵在許青山那硬邦邦的胸膛上,能清晰地感覺到他那怦怦怦強勁有力的心跳。

  她下意識地抬起頭,淚眼還沒幹透,模模糊糊地就瞅見了許青山那張離得極近的臉。

  平日裡瞧著只是周正,這會兒在昏黃的燈影下,那稜角分明的輪廓,那深邃專注的眼神,竟是說不出的英俊。

  四隻眼睛就這麼對上了,屋裡頭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大嫂...」

  許青山覺得自個兒嗓子眼兒有點發乾,聲音都沙啞了幾分。

  他能感覺到自個兒的心跳也跟著亂了章法。

  「青山...」

  秦若雪的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她瞅著許青山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頭像是藏著兩團火。

  她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鬼使神差的,腳尖兒竟然微微踮了起來...

  就在這屋裡頭氣氛緊張的快要著火的當口,門外頭冷不丁傳來王虎一聲含含糊糊的夢囈:「許公子...喝...喝酒...」

  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就跟大冬天裡頭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似的,瞬間就把屋裡那點子旖旎念頭給澆了個透心涼。

  秦若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個激靈,閃電般的就從許青山懷裡掙了出來。

  她一張臉紅得跟煮熟的螃蟹似的,滾燙滾燙的,捂著臉,話都說不利索了,結結巴巴的:「我...我沒事了...我...我先回屋...回屋歇著去了!」

  話音未落,她人已經跟陣風似的,頭也不回地跑出了屋子。

  許青山站在原地,瞅著她那倉皇逃竄的背影,又低頭瞅了瞅自個兒還微微發麻的胳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才算是把心裡頭那股子躁動給強行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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