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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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章 戰!

  反骨·焚骨伯爵現在內心慌得一匹。

  早些時候,他正興致勃勃地輸送深淵魔力時,巴爾大公一個傳訊召見他拉格納爾·焚骨。

  該來的還是來了。

  他訊使來到自己城堡的「覲見大廳」。

  大公召見是不需要他前往大公所在的,他還不配。

  勤見大廳就是他響應召見的地方。

  焚骨將深淵魔力注入大廳中心的赤紅水晶。

  蠕動的火焰在焚骨身前湧現,一道臃腫、仿佛緩慢流動的粘稠焦油構成的類人形出現在大廳中央。

  他的表面不斷鼓起焦黑的氣泡,破裂時濺射出刺眼的白熾光芒。

  「焚骨——」

  巴爾大公好像終於想起了吩咐給他的任務,開門見山詢問他的任務情況。

  焚骨當然不敢說這事黃了。

  噗通一聲,焚骨那龐大的熔岩巨軀雙膝落地。

  動作比腦子快,他先跪下就准沒錯。

  他迅速攪動那黃澄澄的岩漿腦袋,想著如何才能免受責罰:

  「君上!那『無信之地」預言了裂隙的降臨那兩頭可憐的小可愛,竟慘死當場!其中一頭還——死無全屍!」

  他語氣帶著悲憤,似是在同情手下那群低智野獸,全然忘了其中一頭是自己親手殺的。

  大公勉強能看出是臉部的位置掀起一些波瀾,像是露出了不滿的表情。

  還沒等大公說出怪罪的話語,他語氣一轉,像是獻寶似地將手中備用的水晶球呈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卑微與恭敬:「托君上鴻福,屬下在那播撒的魔種發了芽,如今正處於『魔蛻」的關鍵時期...」

  「哦?」巴爾大公已經好久沒關注過魔種侵蝕這項「傳統手藝」的工作情況了。

  還是那句話。

  深淵契約低投入、高效率、高回報,比傳統手藝強多了!

  魔種侵蝕除了初期隱蔽之外,一無是處!

  充其量也只是個兜底手段。

  「讓我看看。」

  焚骨伯爵把腰彎得更低了,熔岩大手的光芒都暗淡了幾分,免得礙了大公的眼。

  似是很滿意焚骨的工作,巴爾大公發出低沉、還帶著點油膩的怪笑聲:「桀桀桀桀桀,看來那無信之地始終還是讓深淵的種子發了芽。」

  他不斷滴落焦油的巨手一揮,一團白色火焰從中飛出。

  透過那水晶投影在焚骨面前逐漸由虛轉實。

  「給那魔種加點料。」

  那火焰在大公的牽引下沒入了水晶球,一股帶著毀滅氣息的火焰通過精神與水晶球連結的焚骨傳遞到藍星。

  不止是魔種,作為「中間商」的焚骨也得到了不少好處。

  他身上的熔岩烈焰也帶上了熾百的火星。

  焚骨知道,自己在大公這邊更進一步了。

  至於大君冕下—害!靈魂印記都種下了,當然是以大君冕下的利益為先!

  接受大公的好處,打入大公的親信班子,這不就能更好地幫助大君冕下?

  於是,反骨拿著大公賜予的那一縷毀滅之焰,給劉鋒加了點料。

  大大提升了魔化的速度。

  大概是莉莉三人各自回房那會。

  魔種毫無預兆地爆發了,魔焰席捲別墅內的一切。

  在岳楚楚的三令五申之下,所有值守人員都在外圍執勤,這才減少了異調局的傷亡。

  督導組自作主張帶去的劉家父母也是好運。

  烈火爆發的那瞬間,他們正在花園對外圍值勤的探員指手畫腳,僥倖避開了最初、最致命的中心爆燃。

  此刻他們癱軟在焦土邊緣,被眼前的地獄景象震住,無語凝,身體因劫後餘生和眼前的圖景而不停顫抖。

  安保小隊迅速反應,連同陳定邦在內的三名四階快速整備好態勢,只是那詭的火焰,就連他們引以為傲的四階真氣都能引燃。

  陳定邦和兩名四階同僚被迫暴退,只能在外圍遏制火勢蔓延。


  詭異的是,火焰焚盡別墅主體以及內部的一切後,便如收束的觸手,不再外擴,只留中心區域化作純粹燃燒的祭壇。

  劉鋒那的面目也展露在了眾人眼前,

  陳定邦立於最前,面色凝重。

  他微微側首,仿佛在傾聽什麼。

  隨即,他以冰冷的聲音下達指令:「嘗試收容!使用特製束縛網和靈氣抑制器,爭取活體控制!」

  他頓了頓,聲音更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酷:「若收容失敗或失控—允許擊殺!」

  「允允許擊殺?!」死裡逃生的劉家父母,因恐懼無法停止顫抖的身體猛地一滯劉父猛地抬起那張被煙霧燻黑的臉,渾濁的眼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與絕望。

  他握著胸前那枚徽章的手劇烈顫抖,乾澀的喉嚨發「」的抽氣聲,擠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允許擊殺是什麼意思!我兒子有功!你們不能殺他!」劉母爆發出悽厲的尖叫,掙扎著要撲向陳定邦的方向。

  劉父眼中閃過一絲年輕時在名利場練就的清醒與狠厲!

  他猛地一把扯住幾近失控的妻子,沾滿灰塵與泥土的大手死死捂住她還想尖叫的嘴。

  他喉嚨滾動,最終只化作一聲壓抑到極致的鳴咽。

  他明白!現在說什麼都沒用!

  尤其在這世道劇變之後,超凡力量才是真正的版本答案。

  他們夫妻只是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連眼前這煉獄中心的恐怖魔影是否還是他們的兒子都無法確定。

  是督導組領導口中輕描淡寫的「異能失控」?

  還是管家諱莫如深的秘密實驗產物?

  他們不懂啊!

  他們甚至還在依靠這些隨時可能對他兒子下達擊殺命令的人提供的庇護!

  巨大的無力感和荒謬感,幾乎將他壓垮,

  陳定邦自認為已經做好了萬全得準備,他並未將岳楚楚的警告放在心上,他有掌控全場的自信!

  現在只是發生了些「微不足道」的小意外,情況仍處於可控範圍—

  在場包括他在內的三名四階裡面,有一名四階巔峰,兩名四階中期—

  優勢在我!

  他冷漠的眼神掃過被劉父強行壓制的劉母。

  隨即凝聚真氣,對劉鋒發出最後的「勸誘」:「劉鋒探員!冷靜!控制住它!我知道這股力量很強大,很陌生!你只需要學會引導它,掌控它!」

  他張開雙臂,語氣充滿了「理解」和「信心」。

  「看看周圍!看看這破壞!這不是你想要的結果,對嗎?你內心深處還是那個悍不畏死的優秀探員!想想你的父母!他們就在那邊,他們需要的是一個清醒的兒子!不是一個被力量奴役的怪物!」

  「清醒過來!我們會傾盡全力幫助你!我們一起研究這份『異能」,理解它,最終掌控這份上天賜予的力量!它就是你通往更高處的階梯!想想未來,想想你能做到的事情!不要被這一時的狂暴沖昏了頭腦,毀了這千載難逢的機遇,和你的未來!」

  陳定邦的話語充滿了對力量的讚美和對未來的許諾,只是回應他的是一聲撕裂夜空的暴戾咆哮,他那覆蓋鱗片的巨爪化作殘影,目標直指陳定邦右側剛撲滅手上火焰的四階武者!

  「老張!」陳定邦瞬間鼓動真氣,腰馬合一,迅速使出一記鞭腿想要阻止劉鋒的攻勢。

  老張也是身經百戰的戰土,迅速做出格擋態勢,準備防守反擊。

  可面前的是擁有遠超這些武者理解的,真正的「超凡之力」!

  劉鋒在腹部受擊的瞬間,纏繞魔爪之上的毀滅白焰噴發,直擊老張健碩的手臂。

  烈焰洪流隨著倒飛出去的劉鋒偏移了軌道,即便如此老張的上半身在接觸到百焰的瞬間汽化消失!

  僅剩一縷混合著焦糊與精純靈魂能量的青煙逸散。

  那縷青煙被無形的力量拉扯,向劉鋒的方向飄去。

  他的魔軀在焦土地上翻滾、顫抖,眼中毀滅的火焰劇烈波動、閃爍!

  一股精純的靈魂能量灌入混亂的意識之中,在那狂暴的魔性中撕裂開一片清明!

  沒有為老張的陣亡而哀悼,安保小隊抓緊時機發射特製的「捕獲網」,鎮靜劑扎在劉鋒尚且保留人形的部位。


  不一會,他就停止了掙扎,好似新生嬰兒那般陷入了「睡眠」。

  瞬息之間犧牲了一名四階武者,陳定邦臉色難看,全神貫注於眼前的魔影。

  「陳組長,」陳定邦的耳麥中,南城異調局的緊急通訊強行切入,岳楚楚的語氣急促,「靈氣探測雷達顯示,目標能量等級已達四級臨界點!隨時可能突破五階,請務必避免任何形式的人員傷亡!」

  陳定邦眉頭緊鎖,下意識反問:「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岳楚楚略顯急躁的聲音透過耳麥傳入陳定邦耳中,「它已經是一頭不折不扣的深淵魔族!目前他仍處於蒙味期,本能會驅使它吞噬強大的靈魂來穩固形態並恢復神智!照如今情況,他吞噬靈魂的同時也會突破到五階!」

  陳定邦的心跳漏了一拍,岳楚楚的警告和眼前劉鋒的身影瞬間重疊。

  但他強行壓下那絲不安,他自以為做好了萬全準備!

  如今只能一條路走到黑,劉鋒不過是打了個信息差,他知道了那火焰的威能,定然不會以肉身硬碰!

  剛剛吞噬了老張靈魂,恢復了一絲清明的炎魔劉鋒,那雙緊閉的魔瞳猛地睜開,深淵魔力爆發!

  一股駭然威壓向外擴散,燃燒著白焰的魔爪撕裂了那張輕鬆控制四階武者的「捕獲網」,以包圍陣勢向前的探員們被這股龐大的氣勢震得倒退數步。

  陳定邦臉上的神色更沉,這股壓力竟然已經超越了他!

  本能驅使下,劉鋒驟然鎖定了在場能量反應最強烈的目標!

  不是離他最近的那名四階!也不是包圍他的行動探員!

  而是,剛剛給他了一記沉重鞭腿的、散發著四階巔峰能量波動的陳定邦!

  「吼!」

  劉鋒的魔軀無視了空間距離,魔爪帶著白色魔焰,瞬間跨越了十數米的焦土,朝著陳定邦抓去。

  那恐怖的高溫和如山的威壓,已經讓陳定邦周圍的空氣如同凝固的鉛塊,就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

  陳定邦引以為傲的四階巔峰真氣瘋狂爆發,身體拼命向後急掠!

  他身前的四階武者怒吼一聲,試圖出手救援。

  只是他的拳頭與魔爪接觸的瞬間,真氣如同水入熱油般瘋狂沸騰!那雙巨爪僅僅被阻隔了微不足道的一瞬,速度幾乎不減,帶著毀滅一切的軌跡,抓向陳定邦的頭顱!

  魔爪在陳定邦眼中急速放大,他腰身拼命扭轉,試圖避開要害。

  噗吡!

  「啊啊啊—一!」

  陳定邦雖然避開了頭顱要害,但他的整個左肩連同左臂,在那一抓之下,如同紙糊的那般被徹底撕裂。

  鮮血尚未噴濺就被高溫蒸騰成腥臭的紅霧,斷臂處焦黑一片,邊緣殘留著絲絲縷縷的白色魔焰,瘋狂侵蝕他的血肉和真氣。

  陳定邦如破麻袋般被巨大的力量狠狠慣飛出去,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最終撞在一堵殘破的磚牆才勉強停住。

  他臉色慘白,死死捂住左肩那恐怖的埠,劇烈的痛苦和魔焰侵蝕讓他渾身抽搐,豆大的汗珠混合著血污滾滾而下,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和難以置信的絕望。

  他提起一口氣,按下耳麥,對南城異調局發出他最後一條訊息一一「目標———接近、五階!岳局長.不要、徒增傷亡!馬上、封鎖城區!向總局、求—————」他的視線開始模糊,那魔影在夜空掠過一道殘影,魔爪再次襲來,他已經沒了反抗的力量,硬生生擠出幾句「遺言」。

  咻!

  一道冰藍色流光,如同刺破絕望帷幕的彗星,撕裂了煉獄的喧囂!

  精準地命中炎魔劉鋒那燃燒著魔焰的頭顱!

  !

  冰花炸裂!並非普通的寒霜,而是蘊含著強大魔法能量的極寒冰晶,瞬間在魔顱上蔓延、凍結!

  炎魔前沖的勢頭為之一滯,頭顱上燃燒的火焰都黯淡了幾分!

  咻咻咻咻咻——!

  緊隨其後的是密集如雨的破空聲!

  一支支同樣閃爍著冰藍魔紋的魔法箭矢,如同擁有生命般,從戰場外圍數個刁鑽的角度激射而至!

  它們的目標並非致命要害,而是炎魔龐大的魔軀關節、能量節點以及它腳下的大地!


  籟!

  箭雨精準命中!冰晶瘋狂攀附、凝結!

  炎魔那如老樹盤根的雙腿瞬間被厚重的寒冰協鎖禁,腰腹、肩肘等發力點也被急速蔓延的冰晶覆蓋!

  它那狂暴前沖的姿勢,被著突如起來的寒冰魔法生生釘在了原地!

  「吼一一!!!」

  被阻撓的暴怒讓炎魔發出震天咆哮,它被冰晶覆蓋的利爪不顧一切地向前猛探。

  毀滅性的白焰洪流再次噴薄而出,目標直指前方奄奄一息的陳定邦!

  它要吞噬這個「補品」,徹底穩固五階魔軀!

  鏘!

  一聲清越如鳳鳴的劍吟,壓過了魔吼!

  一道皎潔如月華的劍光驟然亮起!

  如同九天垂落的純淨帷幕,精準地擋在了烈焰洪流與陳定邦之間!

  奔涌的白焰洪流狠狠撞上那看似輕薄的月華「惟幕」!

  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熾熱的魔焰並未瞬間吞噬月華,火焰竟沿著「帷幕」的表面瘋狂蔓延、燃燒,瞬息間化作一道高達十數米的火牆!

  然而,當火焰燃盡.———

  那月華「帷幕」也如同鏡花水月般悄然消散,仿佛從未存在。

  炎魔嘴角裂開的獰弧度僵住了,因為它清晰地感知到,火牆之後陳定邦的氣息雖然微弱,卻安然無恙!

  它志在必得的一擊,竟未能掠奪到一絲一毫的「靈魂能量」!

  魔瞳之中,那純粹毀滅的金白色火焰第一次劇烈地波動了一下,顯露出一絲近乎人性的「驚愣」!

  凶戾的魔性很快壓下了這抹驚訝,它發出狂暴的嘶吼,畸變的雙爪瘋狂撕扯纏繞魔軀的堅韌冰晶。

  然而,這一次的冰晶協鎖,早已不是當初被深淵魔獸輕易掙脫的脆弱之物,其上流轉的磅礴魔力散發著強大的禁之力,讓它一時難以掙脫,

  「玉鉤碎影!」

  清冷空靈的女聲響起,如同冰泉流淌在焦灼的戰場。

  話音未落,三道凝練到極致的月華劍氣,已如破碎的玉鉤殘影,撕裂焦黑的土地,帶著悽厲的破空聲,呈品字形襲向被冰晶短暫禁在原地的炎魔!

  與此同時,一道身影如月光穿梭暗影,以驚人的速度突入戰場核心!

  她身著南城異調局的黑色修身作戰服,身姿矯健,面容清麗絕倫卻冷若冰霜,正是白汐汐!

  她單手持一柄流淌著月華的長劍,劍尖月輝凝聚,瞬間在劍尖之上延伸出一道三尺長的朧月劍刃!

  劍光所指,正是炎魔那被冰晶覆蓋的頭顱!

  鮮血與灰混雜,模糊了陳定邦的雙眼,在意識模糊間,他窺見三道凜冽月弧破空襲向被冰花困在原地的劉鋒,以及那一抹刺破煉獄的月光,

  危機逼近,炎魔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致命威脅,那月華劍氣與劍鋒上的寒意,讓它本能的感受到恐懼!

  它瘋狂咆哮,宣洩著火焰與深淵魔力,體表熔岩紋路與魔紋光芒大盛,強行震碎冰晶鎖!

  魔焰以炎魔為中心爆發,三道月華劍氣勢頭弱了三分,但足夠了!

  炎魔借著爆炎的反衝之力,迅速後撤,同時雙爪急速揮舞,道道魔焰似鞭似盾,抵消殘餘的劍氣!

  然而,白汐汐突進速度絲毫未減!

  人劍合一,化為一道月光!

  炎魔剛使勁渾身解數抵消劍氣,身形未穩!

  劍光一閃,一截燃燒著殘焰的、扭曲的椅角,旋轉著飛上半空,重重砸落在焦土地。

  在白汐汐瞬息間的突襲之下,炎魔跟跑著往後倒去,在焦土之上狼狐翻滾。

  一眾無力插入戰場的探員不約而同地咽了口睡沫。

  目光落在戰場之上,目不轉睛,生怕漏掉一絲一毫細節。

  只有數名督導組魔下的探員迅速來到陳定邦身邊為他包紮。

  白汐汐再次鼓動朧月真氣,凌厲劍芒再次凝聚「住手!不要殺我兒子!」

  一道豪叫聲切入瀰漫凝重殺氣的戰場。

  劉家父母不知何時竟然繞過了探員們的阻攔,或者說,探員們的注意力已經被面前的戰鬥狠狠吸引住,根本無暇顧及。


  他們狀若瘋魔地撲向白汐汐和炎魔之間,劉父張開雙臂,試圖攔住蓄勢待發的白汐汐。

  劉母則哭喊著直接撲向了狼狐倒地的炎魔,嘴裡反覆嘶吼著:「鋒鋒!鋒鋒你沒事吧!媽來了2

  這愚蠢至極的阻攔,讓在場所有人都為之瞳孔一縮。

  「別過去!」白汐汐只來得及發出一聲厲喝。

  噗吡!

  「啊——!

  令人牙酸的血肉撕裂聲與劉母夏然而止的短促慘叫同時響起。

  那隻燃燒著魔焰的巨爪,如同熱刀切黃油般,輕易地將撲上來的劉母貫穿!

  恐怖的烈焰瞬間燃起,精純生命力與靈魂能量如同泄洪,被炎魔瘋狂吞噬。

  「老婆!」劉父目毗欲裂,完全忘記了恐懼,轉身就要撲向炎魔。

  但已經太遲了!

  「吼——!

  吞噬了同源生命力與靈魂能量的炎魔,發出一聲比之前更加恐怖、帶著奇異「滿足感」的魔吼響徹天地!

  炎魔劉鋒的魔瞳之中,那瘋狂燃燒的毀滅金焰深處,一點冰冷的理智之光驟然亮起!

  那雙冰冷卻又蘊含著怒火的眼眸,冷冷地掃過近在哭尺,陷入瘋狂絕望的父親。

  沒有任何猶豫,那隻剛剛貫穿了母親的魔爪,再次閃電般探出。

  「呢?!」劉父的哀豪瞬間變成了難以置信的室息悶哼,他被魔爪牢牢鉗住了脖頸,提到了半空。

  「住手!」白汐汐再次挺劍刺出!暗處的布莉絲也同時射出一道冰藍箭矢,直指魔爪關節。

  但恢復神智的劉鋒,動作更加精準,他看也不看白汐汐刺來的劍鋒,另一隻剛剛掙脫冰晶束縛的魔爪隨意一揮,一道白焰火牆瞬間成型,精準地擋住了白汐汐的劍路。

  同時,他扼住父親脖頸的魔爪五指猛地發力!

  咔嘧!

  骨骼碎裂的響聲與靈魂被強行抽離的詭異聲音混合!

  劉父瞪大的雙眼中,最後映出的是兒子那冰冷無情、眼底翻湧著快意的魔瞳,隨即意識便徹底陷入黑暗。

  帶著親緣羈絆的靈魂能量,如同甘泉湧入劉鋒的魔軀。

  他周身的氣息如同火山般噴發,轟然暴漲!

  剛剛將破未破的五階壁壘,在這至親靈魂的滋養下突破!瞬間穩固!

  體表的容顏紋路更加深邃,熾白魔紋白芒更甚。

  「啊———老早、就想這樣、做了———」一個沙啞、非人的聲音,從他那燃起熾白火焰的喉嚨中緩緩吐出。

  這聲音里聽不出絲毫痛苦,甚至還有些得償所願的欣喜。

  戰鬥,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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