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253~254:劍陣雙絕,靈台危局,王家客卿,靈脈洞府(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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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1章 253~254:劍陣雙絕,靈台危局,王家客卿,靈脈洞府(二合一)

  在嫁夢術勾連的夢境視角里,鼎身真血與項王虛影接觸的剎那。

  竟如臣子見君般自行瓦解,血契符文層層崩散,

  「果然是同源相剋!」趙無羈心中瞭然王家血契以駁雜霸王真血為基,而項王虛影卻是源自真正的項王頭顱,自然能克制。

  他當即停止破除動作,任由殘餘血契重新凝聚。

  既已確認可解,便不必打草驚蛇。

  趙無羈收回項王威壓,徹底放下心來:「有此底牌,入王家後縱有變故,亦可全身而退。」

  才完成這些,腰間傳音玉符突然震顫。

  嚴嵐的聲音從玉符內傳出:「好師侄跑得倒快!連針都不給師伯扎一次就走了?」

  趙無羈啞然失笑,嘴角微揚,正欲掐訣回應,腰間另一枚洞主傳訊玉符卻忽地亮起靈光。

  「嗯?」

  他神識一掃,發現竟是王家的王,通過遠距離傳訊陣發來的消息,詢問他是否願意應召為客卿。

  「呵——我讓藍滄海那番自吹自擂,倒是真起了效果。」

  心中念頭一閃而過,他並未立即回復王家,而是先掐訣回應嚴嵐:「師伯安心修行。

  待我歸來時,盼你已至凝神圓滿。

  屆時再為你施針助力,共參內景煉神術。」

  「哼!你這說得像是要離開很久似的..:.:

  嚴嵐笑罵,語氣卻軟了三分,「蕭沉舟那劍痴已離去,走前還在崖壁前枯坐三日。你......去王家小心些。」

  最後一句如羽毛拂過,轉瞬又被她慣常的潑辣掩蓋:「要是缺胳膊少腿回來,師伯我可懶得給你接!」

  「放心!」

  趙無羈撫過玉符上殘留的神識波動,唇角微揚。

  他取出洞主傳訊令,靈力注入,向方才傳訊的王掙傳去一道訊息。

  「多謝王使者邀請,趙某願往一試。」

  傳訊完畢,他輕笑收符,眸中閃過一絲滿意。

  如此,王家主動相邀,總好過自己眼巴巴送上門去。

  這步棋,走得妙!

  走出閣樓,他目光一掃。

  便見靈田間藥童小玥周身靈力流轉,氣息竟已至引氣四重中期,而小丫也踏入了二重境界。

  「不錯!」

  他微微頜首,袖袍一卷,丟下一句勉勵:

  「你們兩個繼續勤修不輟,莫要懈怠...

  話音落,他人已化作一道流光,飛出壺天空間。

  六日後,玄明王朝王都。

  六座仙山如巨龍盤踞,拱衛王城,山勢巍峨,隱有龍氣升騰。

  遠遠望去,雲霧繚繞間,竟是有修士駕馭遁光穿行,靈器掠過天際,與凡俗車馬共處一城,恍若仙凡共居之景。

  趙無羈御風而至,目光掃過這座雄城。

  王都上空,偶爾有修士飛掠,或腳踏法器,或駕馭靈禽,衣袂飄飄,氣息駁雜。

  有散修背負劍匣,神色匆匆。

  亦有身著玄甲的王家修士結隊巡視,甲胃森冷,目光如電。

  城內坊市喧囂,竟有專供修士交易的「靈物坊」,雖無真正靈氣瀰漫,但因六座仙山吞吐的稀薄靈韻,倒是比外界末法荒蕪之象好了許多。

  「因王家強盛而撐起的一時虛浮繁華..:::

  趙無羈暗道。

  這些修士不過是被王家聚集的資源吸引而來,短暫逗留,交易資源後便會離去。

  末法之世,無人願在無靈環境中久待。

  他神識悄然鋪展,城中幾道隱晦的氣息,與他悄然共鳴。

  更遠處的飛龍山中,還有七八道。

  正是他暗中操控的玄甲愧儡。

  這些傀潛伏在王都各處,有的混跡於市井,有的甚至已路身王家外圍。

  「這王朝景象,果然如傀儡夢境所見.::::


  趙無羈神色淡然,對眼前景象毫不意外。

  六山環繞的王都,不過是末法時代的「海市蜃樓」

  若未來並無靈氣復甦,隨著王家倒塌,那些飛遁的修士、喧囂的坊市,終究只是曇花一現。

  而他此來,便要在這盛景中,撕開一道口子,謀奪資源.....

  他沒有入城,御風飛到飛龍山。

  遠遠便見王一襲蟒袍已立於飛龍山腳,右瞳赤金異芒流轉,正負手相候。

  「趙洞主,別來無恙!」

  王大笑迎上,蟒袍翻飛間龍紋隱現,「聽聞你劍藝又有精進,海山洞天的藍洞主,可是對你讚不絕口啊,他如今已是我王家的客卿。」

  再度見面,王這位昔日的使者顯然態度上就要好多了。

  趙無羈含笑拱手:「王使者謬讚。不過是劍冢偶有所得,不值一提。」

  「使者之職,只是過去,就不必再提了。」

  王哈哈一笑,右瞳微眯,似要窺破他虛實,卻只覺趙無羈氣息凝練如淵,不由挑眉:「凝神中期?看來曾經花族妹送你的那三株月華靈芝,沒有白費。」

  他轉身引路,袖中甩出一道赤金令箭,「飛龍山已備好洞府,明日辰時,守岳長老就可親自為你考核。」

  二人踏過雲霧繚繞的登山石階,沿途靈氣氮氫。

  偶爾遇見些修土,見到王掙的身影,都是立即行禮,繼而對能得王親自接待的趙無羈也是側目。

  趙無羈目光掃過山腰處若隱若現的陣紋,忽然道:「其實趙某此番前來,本欲以陣法造詣破格.....」

  「哦?」

  王腳步一頓,重瞳驟亮,「可是曾經你重續琳琅龍脈的那手段?」

  見趙無羈頜首,他撫掌大笑,「好!守岳長老這些時日正為明龍峰的『九龍鎖靈陣」發愁。

  你若能展露陣法天賦,倒是比單憑劍術更得青睞!」

  行至半山腰的客卿別院,王揮袖推開雕有霸下負碑圖的石門。

  院內靈泉淚淚,二級靈脈的靈氣已凝成薄霧。

  他駐足門前,意味深長道:「此間靈氣雖不及明龍峰四級靈脈,卻也夠你調息備戰。

  趙洞主,明日..:...莫要讓我失望啊,你若是能在族內站穩跟腳成為客卿,可比留在琳琅洞天更有前景多了。」

  趙無羈心知,這王大概率是將他視作自身一手提拔上來的親信了。

  畢竟當初他當選琳琅洞主,也是對方親自申請的。

  「如此也好,在王家多一個有些權勢的人支持。」

  趙無羈心道,面上則客氣作揖,「必不會讓道兄失望!」

  「嗯!很好!」

  待王掙滿意離去。

  趙無羈步入院內,關上石門,輕撫石門浮雕時,項王頭顱虛影在脖頸金紋中一閃而逝,眸中重瞳微微一閃。

  剎那間,不僅是院內的陣法,便是整座飛龍山的陣法脈絡,都如透明經絡般浮現。

  東南角三處陣眼,竟有細微裂痕,龍氣正從中悄然外泄,宛如潰堤蟻穴。

  「原來如此..:.::

  他眸中精芒一閃,結合王方才提及的明龍峰「九龍鎖靈陣」異常,頓時瞭然....

  王家這六山鎖龍大陣怕是年久失修。

  如今末法時代陣法師稀缺,精擅者更是鳳毛麟角,難怪連客卿考核都要為精通陣法者破例。

  他重瞳順著龍氣逸散軌跡追溯觀察,隱約窺見明龍峰方向亦有類似波動。

  想起花青霜正在那秘地閉關,趙無羈唇角微揚。

  若能借修復陣法之機,入駐明龍峰,不僅可近距離接觸秘地中的峰主,更有機會深入四級靈脈查探情況。

  如今,他那僕人藍滄海,可就正在明龍山上的四級靈脈洞府附近修煉。

  哪怕藍滄海如今陰魂受控,竟都表現出一副死而無憾的享受模樣,可想而知那四級靈脈的厲害。

  「王家的陣法有損,倒是意外發現。」

  他負手而立,項王虛影在脖頸金紋中隱現,

  霸王重瞳對看破虛妄的能力配合布陣術,讓他比尋常陣法師更易洞察陣法缺陷。


  明日考核時,只消展露些布陣術,都能安然通過考核。

  就在這時......一股異樣的心靈波動驟然誕生。

  「嗯?」

  趙無羈眉頭微皺,感應到白骨洞主衛鼎傳來的求救訊號。

  他當即掐訣,通過夢境視角觀察過去,

  夢境畫面中,衛鼎置身於一片漆黑環境內。

  四周似有陰風呼嘯,雖未受重傷,卻似被困其中,無法脫身,只能勉強以白骨幽冥爪護體。

  「陣法?靈台山果然有古怪—

  趙無羈目光微沉,想起星河道人奪舍的前車之鑑。

  這陣法陰森詭,絕非尋常修士所布,極可能是西晉皇甫謐遺留的某種禁制。

  「衛鼎暫時無礙,倒也不必急於救援,先觀察觀察。」

  他略作思付,決定先以王家之事為重。

  畢竟,白骨洞主這窮凶極惡之輩,也非自願成為他的僕人,只是一時受控,能吊著命即可。

  而王家之事,卻關乎四級靈脈、霸王真血,甚至未來靈氣復甦的布局。

  「待我成為王家客卿,再查探靈台山不遲。」

  他收回夢境視角,回到屋內便開始喝酒修行,吸收四周空氣中二級靈脈逸散的靈氣,鞏固修為,準備以最佳狀態應對王家的考核。

  陰陽珠表面顯示出他當前的修為狀態。

  「仙道修為:凝神後期(1321/9999)

  武仙道修為:武膽初期(72/3000)」

  上次那枚劍心丹服用煉化之後,只助他凝練增添了約莫一千六百道靈力。

  修為越是往後,所需靈力越是精純。

  唯有精純至極的靈力,才能促使神識不斷凝練,最終在金丹期完成靈力與神識的極盡升華。

  正因如此,修行難度才會越來越大,

  即便是劍心丹這等麒麟劍宗的珍貴丹藥,也不可能讓他一而就。

  「上次凝小金丹失敗,欠缺的是底蘊..:.

  「如今底蘊更雄厚了些,但還不夠。」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中精芒閃爍。

  「還是先利用王家的資源,穩固提升一段時間。」

  「不急於一時.....

  3

  趙無羈盤算著,神識觀察百丈壺天空間,「若是將壺天空間的面積再擴大兩倍,應該足夠將海山洞天的待枯竭靈脈收進去了。」

  海山洞天,他已讓柏成觴去接手,負責收集東海的資源。

  其實有那麼一個收集資源的資源點,也還算不錯。

  奈何海山洞天已被蓬萊劍閣盯上,遲早會被拿下。

  因此他最好還是趁著蓬萊劍閣占領海山洞天之前,將海山洞天的靈脈抽走。

  「壺天術馬上要提升了,興許壺天空間的面積也會提升..::

  念及此處,趙無羈不再多想。他舌尖輕抵醒酒石,借著未散的酒意,運轉功法修煉。

  翌日辰時,飛龍山考核場。

  趙無羈得到王傳訊,御風穿過晨露來到青石廣場時,正見一名身著灰袍的瘦削修士在陣盤前掐訣演算。

  那人眼角有疤,指尖靈力如絲線般在陣紋間穿梭,卻屢屢被反震之力彈開,額頭已沁出細汗。

  「又失敗了...

  」

  灰袍修士咬牙低語,袖中陣旗「咔」裂開一道細紋。

  「來了!」

  四周觀眾台上,王掙起身微笑,在其身旁還有兩名見證的王家執事,皆是打量著趙無羈。

  「陳洞主且歇息。」

  王家族老王守岳負手立於九龍柱下,霸王槍橫在膝頭,對一旁的灰袍修士道,「這位是琳琅洞主趙無羈,今日同來考核。」

  灰袍修士猛然抬頭,掃了趙無羈一眼,眼神中掠過一絲冷意。

  趙無羈抱拳致意,卻見對方冷哼一聲,別過臉去,顯然已將他視作競爭關係。

  「聽聞海山洞天的藍滄海提及,趙洞主御劍之術精湛絕倫。」


  王守岳灰白長眉下雙目如電,微笑道。

  「按我王家規矩,此次招攬客卿,只收凝神後期修士。」

  他話語一頓,「但若是陣法、煉器造詣超凡者,凝神中期亦可破例。」

  話音未落,王守岳突然咧嘴一笑,藏青法袍無風自動:「不過......既是琳琅洞天出身,條件還能再放寬些。

  若你的御劍術劍藝當真高絕,也可破例!」

  劍修,都是戰力強橫之輩。

  王家招攬客卿,便是要培養如花冷雲這般的金丹之下凝神圓滿的無敵修士為刀。

  自然也歡迎御劍術高超的劍修加入。

  「多謝族老寬允!」

  趙無羈抬手作揖,隨後二人一同飛上中央的圓柱擂台之上。

  「趙洞主,請!」

  王守岳募地屈指輕彈,九道龍紋自槍尖進發,化作囚籠。

  裹挾著凝神圓滿的霸道威壓轟然壓下!

  空氣爆鳴,擂台青石震顫!

  比起昨日對藍滄海時,威勢更盛三分。

  「錚!」

  趙無羈劍訣一引,寒魄飛劍掠出的剎那,劍鋒震顫如蟬鳴。

  他身形未動,劍光卻似霹靂裂空,在龍紋囚籠閉合前,劈開一線天光。

  劍氣破空聲如雷霆炸響,震得觀戰席上茶盞嗡嗡顫動,

  「劍氣雷音!他在那劍家內的提升竟如此大?」

  王瞳孔驟縮。

  但見那道劍光余勢不減,如白虹貫日,悍然迎向王守岳刺來的霸烈槍勁!

  「錚!錚!錚!」

  劍光與槍芒碰撞的瞬間,竟分化出數十道雷霆般的劍影。

  每一道都裹挾著刺目電光,宛如天罰降世!

  雷音滾滾不絕,劍影如狂龍絞殺,將襲來的槍勁寸寸崩碎!

  「破!」

  趙無羈劍指一引。

  所有雷影劍光驟然收束合一,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熾白雷霆,劍尖狠狠點在霸王槍尖之上!

  「叮」地一聲金鐵爆響。

  兩股靈力急劇擠壓下產生的尖錐狀激波擴撒開來。

  霸王槍驟然彎曲成一個驚心動魄的弧度,隨後倒彈而回。

  王守岳灰白鬚髮無風自動,藏青法袍「嘩啦」作響,眼中精芒暴漲。

  他募地抓住飛回的霸王槍,緩緩低頭,看著槍尖竟有一道髮絲般的痕跡,頓時心知。

  這趙無羈,竟將這口飛劍法寶孕養得比自己的霸王槍還要好。

  「好!!」

  王守岳撫掌大笑:「好!劍氣雷音,甚至雷音不絕,單憑此劍,便夠格.....

  話音未落,那邊灰袍修士突然咬破舌尖,血霧噴在陣盤上。

  只見原本停滯的陣紋,突然扭曲重組,竟將王守岳先前布下的「九宮鎖靈陣」所留缺口勉強補上。

  「成了!」

  灰袍修士跟跪站穩,立即欣喜看向王守岳,「王族老,幸不辱命,在下雖不擅鬥法,但這改良版的二階鎖靈陣,卻足以.....

  「哦?」

  王守岳目光掃過灰袍修士修補的陣法缺口,眉頭微皺....,

  那九宮鎖靈陣雖勉強補全,陣紋卻如蛛網般雜亂,靈氣流轉間時有滯澀,顯然只是堪堪達標。

  「陳陣師確實補上了缺口.....

  老者撫須沉吟,目光在趙無羈與灰袍修士之間游移。

  若同時錄用二人,剩餘客卿名額便僅剩兩個,未免太過倉促。

  正猶豫間,觀戰席上一名執事突然傳音入密:「族老,陳陣師乃二房主母親自推舉......此次招攬客卿,精通陣法者當為首要。」

  王皺了皺眉,隱約察覺了什麼,突然起身對擂台上的王守岳作揖笑道。

  「族老容稟,其實趙洞主,也是精擅布陣,曾經琳琅洞天的龍脈重續,完全是他的功勞!」

  灰袍修士頓時面色一變。


  「哦?」王守岳饒有興致看向趙無羈,「不知趙洞主,可否展示一番你的布陣絕藝?」

  「既然王道兄舉薦,趙某便獻醜一番了。」

  趙無羈輕笑一聲,將寒魄飛劍收起。

  隨後逕自飛出,來到九龍鎖靈陣前,目光掃過陣紋缺口處灰袍修士倉促修補的痕跡,心裡搖頭他信手掐訣,指尖靈光流轉,布陣術施展開來,竟如庵丁解牛般,精準切入陣法節點。

  只見那灰袍修士辛苦布下的陣紋如冰雪消融,轉瞬便被徹底破除。

  隨後,他袖袍一揮,靈力如絲線般交織,迅速填補九龍鎖靈陣的缺口。

  陣紋重組,靈光流轉,整座大陣煥然一新,甚至比原先更加穩固。

  王守岳瞳孔驟縮,心中震撼。

  他自身也是陣法師,卻從未見過如此精妙的布陣手段。

  不破不立,信手拈來。

  仿佛陣法在趙無羈手中如臂使指!

  「好!好!好!」

  王守岳連贊三聲,眼中精光閃爍,當即拍板,「趙洞主陣法造詣高絕,遠超老夫所見!再加上你那驚人的御劍術,看來這客卿之位,非你莫屬!」

  說罷,他袖中飛出一枚黑蛟令,遞向趙無羈,而後和顏悅色道。

  「事務堂領了法袍和客卿令牌後,趙客卿就可前往明龍山選一處洞府,享受在四級靈脈修行了他話語一頓,又道,「興許老夫馬上也要向趙客卿你請教布陣一道。」

  一旁灰袍修士面色慘白,嘴唇顫抖,卻見王守岳連看都未看他一眼,顯然已被徹底放棄。

  「族老客氣,這都好說,談不上請教...

  趙無羈接過令牌,頜首微笑道,心中卻敏銳察覺異樣。

  王守岳並未如對藍滄海那般,傳音提及面見二家主之事。

  「看來這王族老已知曉我體內有洞天修士的血脈咒。」

  他眸光微閃,暗自思付,「既如此,反倒省去了血契的麻煩。」

  「哈哈哈,恭喜趙洞主了......不,現在該稱趙客卿了!」

  觀戰台上,王長笑起身,蟒袍翻飛間飛下看台,大步走來,對趙無羈鄭重拱手。

  他右瞳赤金異芒流轉,眼底藏著幾分自得。

  趙無羈可是他親自舉薦的,如今順利通過考核,自然算是他王一脈的親信。

  趙無羈含笑回禮:「全賴王道兄提攜。」

  「好說好說!」

  王撫掌大笑,蟒袍上的龍紋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改日我便帶你出去見見廣,認識一些人,

  日後趙客卿若是為家族立功......」

  他忽然壓低聲音,意味深長道,「可不要忘了當年是我舉薦你的。」

  趙無羈眸光微閃,他自然聽出王話中深意..::..這是要試探他的忠誠,試探他體內的血脈咒是否還受控制。

  「王道兄放心。」他淡然一笑,目光掃過四周。

  幾位王家執事陸續上前道賀,臉上堆著笑,眼底卻藏著審視。

  這些老狐狸表面客氣,心裡只怕已在盤算其他。

  趙無羈從容應對,在一眾半真半假的恭維聲中飄然離去。

  想要控制他?

  恰好,他也想未來掌控王家的靈脈。

  半個時辰後,趙無羈已是領了物資,換上一襲玄青法袍,袖口暗繡的蛟紋泛著冷光。

  他稍稍掂量手中的儲物袋。

  其中有一枚上古靈石,一瓶凝神丹,加上這儲物袋,算是身為客卿的見面禮。

  不由暗暗咂舌,「王家當真是財大氣粗,這些資源,都是哪裡來的?」

  他信步走出事務堂。

  沿途幾名王家旁系子弟紛紛駐足行禮,眼中既有敬畏又帶著幾分艷羨。

  著玄青客卿法袍,得黑蛟令者,皆是族中客卿,身份尊貴的程度,不亞於內族族老。

  趙無羈沒有在飛龍山久留。

  掐訣御風而起,法袍獵獵作響,直奔明龍山而去。

  山門處的兩排守衛見黑蛟令光芒大盛,當即肅然讓道。


  甫一入山,濃郁靈氣便如潮水般湧來,每一口呼吸都似飲下瓊漿。

  趙無羈只覺丹田內虛丹自發旋轉,貪婪地吞吐著這四級靈脈的精純靈氣,心中訝然。

  「這王家四級靈脈的靈氣濃度,竟是比天南秘境中那半枯竭的四級靈脈還要強多了...

  「趙前輩安好。」

  一名身著鵝黃羅裙的明媚女子聞訊踏雲而來,杏眼含春,腰間玉佩刻著「王」字旁支紋樣。

  她盈盈一禮,衣袂飄動間暗香浮動,「晚輩王雨棠,奉命為您引路選府。」

  趙無羈目光掃過她刻意垂低的領口,重瞳微閃便看穿其體內靈力流轉。

  不過引氣七重,卻修了媚術。

  他淡然頜首:「有勞。」

  王雨棠抿唇輕笑,足尖輕點雲氣前行:「如今明龍山中現有三處空置洞府。

  東側『聽濤軒」近靈泉,西側『劍雨樓」鄰劍坪.....

  行至半山腰忽轉身,她忽然眼波流轉,「最妙的是北崖的『棲雲居」,不僅靈氣最濃,更有靈性溫泉沐浴....」

  她指尖輕撫自己雪白頸側,意有所指,「晚輩精通些推拿針灸之術,可助前輩調理初入靈脈的經脈不適。」

  山風掠過,將她身上甜膩香氣送至鼻端。

  趙無羈似笑非笑警了眼她袖中暗藏的香囊,忽而拂袖震散暗香,冷道:「帶路去劍雨樓吧。」

  從來只有他給人扎針,這女子還想給他扎針,想得挺美,

  王雨棠面色微僵,旋即恢復笑:「前輩慧眼。」

  轉身時,她眸中快速閃過一絲惱意,卻又很快被算計取代。

  這般年輕俊朗的客卿,若能攀附,她興許都能快速擺脫旁支子弟尷尬的地位。

  雲霧繚繞間,二人身影漸隱入明龍山深處。

  沿途古松枝幹上凝結的靈露滴落,在趙無羈肩頭蛟紋映出點點寒星。

  路過一處山崖附近時,他眸中重瞳驟然一閃,瞬間洞徹對面山崖內的陣法波動。

  山體內部,竟藏著一座隱蔽的陣法禁制,陣紋如蛛網般交織,將整片山腹封鎖。

  透過層層禁制,他隱約感知到內部存在小型靈脈的氣息。

  靈氣雖不濃郁,卻也比外界末法環境強上許多。

  更詭異的是,靈脈附近還分布著數畝靈田,田壟間似有陰屬性的靈植搖曳。

  然而,在這本該生機勃勃的景象中,卻夾雜著陣陣陰冷的死氣與怨氣,仿佛有無數冤魂被囚禁其中,不得超生。

  那怨氣如霧如潮,在陣法束縛下不斷翻湧,卻又無法突破禁制。

  「以靈養怨,以怨飼靈.....

  》

  趙無羈目光微凝,重瞳深處倒映出陣法核心處一枚陰冷符咒,「王家竟直接在家族內就暗中布置這等邪陣?」

  他脖頸金紋一閃,項王頭顱虛影重瞳與他的雙眼重疊。

  恍如四隻眼睛在旋轉,悄然滲入陣法觀察。

  頓時發現那靈田土壤中埋著森森白骨,靈植根部纏繞著縷縷黑氣,顯然是以活人精血為養料培育而成。

  「難怪王家能在末法時代維持大量物資的供應,吸引I八方散修...:..或許其中就有吸引來的散修屍體。」

  趙無羈心中冷笑,卻不動聲色收回目光,繼續隨王前行。

  這秘密雖驚人,但眼下還不是揭破或觸動的時機。

  不過這些訊息,麒麟劍宗肯定會更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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