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238~239:凝神無敵,無羈受傷,峰主重瞳(二合一求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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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0章 237:斬初代皇,蒼天何薄?(月票加更46/46)

  趙無羈離去不到三日,劍家內,星霧繚繞的天璣島上。

  蕭沉舟盤坐於岩壁前,雙目緊閉,眼角仍有未乾的血痕。

  他周身劍氣如絲如縷,在虛空中勾勒出無數細密劍紋,卻始終無法凝聚成那道令他魂牽夢蒙的劍意。

  「他的劍意...純淨...至高無上...卻又變幻無窮...」

  蕭沉舟佇立岩壁之前,喃喃自語,腦海中不斷回放趙無羈那驚鴻一警的目劍這劍意仿佛超脫了尋常劍道的藩籬,既有青蓮劍仙的恣意狂放,又暗含張真人的陰陽玄奧...:

  有雪山之巔的孤冷,更有漠視一切毀滅一切的戾氣....

  但仔細去品悟,還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超然意境。

  「一個人的劍意,怎會如此包羅萬象?」

  蕭沉舟突然睜眼,靛青劍袍無風自動。

  他並指為劍,在虛空中劃出一道玄奧軌跡。

  劍意初時如冰晶剔透,轉瞬又化猛烈艷陽,最終歸於一片模糊的虛無。

  「不對...還是不對..」

  他頹然收劍,眼中閃過一絲挫敗。

  這幾天來,他嘗試了無數種方法,卻始終摸不到那目劍的精髓。

  那劍意就像鏡中花、水中月,看似觸手可及,實則遙不可及。

  好似趙無羈佇立在他面前,看似謙和尋常,平平無奇,修為境界也沒他高整個人卻又如高山靜坐,高山仰止,大海狂瀾,深不可測。

  遠處,劍碑靜靜矗立,碑上白蓮與龜蛇劍痕交相輝映。

  蕭沉舟遍布血絲的雙眼閉上,飛身掠向劍碑,沒有去看,手掌輕撫碑面,感受著其中浩瀚劍意。

  「連我麒麟劍宗的第一劍子聖麒麟孔師兄,當年參悟此碑也用了整整兩月......趙道友卻只用了不到一月。」

  他想起那位驚才絕艷的孔師兄,麒麟劍宗數百年來最年輕的劍子之首。

  聖麒麟孔師兄參透劍碑後,曾言「劍道至簡」,竟不屑在岩壁上留下屬於自己的劍痕。

  「趙無羈.....聖麒麟孔師兄...」

  蕭沉舟突然長嘯一聲,幽藍古劍應聲飛起,劍刃血紅。

  劍氣沖霄,在空中化作一頭仰天咆哮的血麒麟虛影。

  他眼中劍意如血:「終有一日,我蕭沉舟的劍,定要追上你們!」

  「好劍意!」

  一聲讚嘆從星霧中傳來。

  只見一名白衣劍修踏劍而至,腰間懸著蓬萊劍閣的玉牌。

  來人面容俊朗,眉宇間自帶三分傲氣,

  正是蓬萊劍閣唯一一個進入主島之人,蓬萊劍閣的當代劍子白無塵。

  「蕭道兄這手「麒麟嘯天」,已是盡得貴宗麒麟劍訣的真意。」

  白無塵拱手笑道,「看來劍碑參悟,收穫不小?」

  蕭沉舟劍訣引動收劍,淡淡道:「白道友謬讚了。蕭某這點微末伎倆,不及那位趙道友百分之一。」

  「趙道友?」

  白無塵眉頭一挑,「可是前些日子在外島狂喧的外宗劍修?我得青霄傳訊,

  倒是聽聞過此人。

  不過蕭兄何必妄自菲薄,此人劍藝或許強橫,但畢竟是外來野修,高度有限.....

  2

  「白道友。」

  蕭沉舟突然打斷,指向岩壁,「你若不信,不妨就看一眼這趙道友留下的劍痕。」

  白無塵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作為蓬萊劍閣昔日的首席,如今唯一的劍子,他也是向來心高氣傲。

  恭維蕭沉舟,也是出於對麒麟劍宗的敬意罷了。

  當下冷笑一聲:「既如此,白某倒要見識見識。」

  他大步走向岩壁,目光掃過那些深淺不一的劍痕。

  很快,一道形似雙目的新痕映入眼帘。

  那痕跡看似平平無奇,卻讓他莫名心悸。


  「就是這道?造型倒是挺別致!」

  白無塵微微皺眉,凝神望去。

  剎那間,兩道劍意自劍痕中進射而出。

  一道如冰蓮綻放,孤高冷傲。

  一道似血河奔瀉,吞噬所有。

  更可怕的是,劍氣中竟還蘊含著一股他從未見過的超然意境,仿佛九天之上的謫仙臨塵,飄忽不定。

  「啊!」

  白無塵慘叫一聲,雙目頓時感覺無比刺痛,立即跟跪後退。

  他雙手捂眼,痛得直流血淚,臉上滿是驚駭:「這.:.這是什麼劍意?!怎會...::.難道是傳聞中的以目代劍?」

  蕭沉舟負手而立,眼中閃過一絲譏消:「現在你明白了?趙道友的劍道,已臻至我等難以企及的境界。」

  白無塵癱坐在地,血淚從指縫間不斷滲出。

  他聲音顫抖:「不可能......年輕一輩中,北雲狄州除了你麒麟劍宗的聖麒麟、王家的霸劍花冷雲,還有其他州的寥寥一些人。

  怎會還有外宗之人在不到五十之齡,領悟出如此驚人的劍意...除非...」

  「除非什麼?」

  蕭沉舟追問。

  白無塵突然想起閣中古籍記載,喃喃道:「除非是...上古劍仙轉世...」

  蕭沉舟啞然,橫了一眼白無塵。

  這蓬萊劍閣的劍子是被劍氣給劈傻了吧,還是看野史劍仙小說看多了。

  星霧翻湧,將二人的身影漸漸吞沒。

  岩壁上,那道目劍痕跡微微發亮,等待未來有劍修能參悟..:.,

  七日後,天南玄國境內。

  兩道劍光如流星墜地,撕裂雲層,徑直落在琳琅洞天外。

  護山大陣內,眾多嚴防死守的弟子看到外面兩道熟悉的人影,頓時歡呼起來。

  然而,直到趙無羈亮出洞主令牌,洞天陣法才立即分開一道門戶,讓兩道劍光長驅直入,彰顯出了嚴謹的警惕性。

  「洞主回來了!」

  「還有嚴嵐洞主,兩位洞主都回來了!」

  玄機峰上,自從趙無羈當上洞主後,重新執掌玄機峰大權的盧立言激動高呼。

  整個琳琅洞天時開始沸騰。

  各峰各殿的弟子紛紛走出洞府和殿堂,仰望著那兩道懸停在主峰上空的劍光。

  趙無羈玄袍獵獵,負手立於寒魄劍上,神識如潮水般掃過整個洞天。

  確認護山大陣完好無損,各峰弟子也無傷亡後,他微微頜首,與嚴嵐一同降落在至洞天中心的廣場上空。

  「恭迎洞主回山!」

  以侯白昌為首的諸位峰主、長老齊齊行禮,只覺緊繃了多日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

  這些日子,張嗣塵雖未再犯,且洞天內也莫名有兩位凝神境強者守護。

  但凝神圓滿的威脅如懸頂之劍,令眾人寢食難安。

  「諸位辛苦了。」

  趙無羈目光掃過眾人,在身穿黑色斗篷戴著法器面具的衛鼎和柏成身上稍作停留。

  「主上!這是那張嗣塵上次到來時,以術法操控的陰鴉!」

  這時,柏成觴飛起上前傳音道,從儲物袋取出一隻陰鴉屍體。

  「做得好。」

  趙無羈讚許頜首,接過陰鴉戶體,掌心驟然合十,指訣如幻影般變幻。

  一旁嚴嵐鳳眸微凝。

  只見那陰鴉屍身上陡然騰起縷縷血氣,如絲如霧,在趙無羈掌間交織纏繞,

  轉眼凝成一道淡紅氣機鎖鏈。

  「嗡!」

  鎖鏈震顫,竟似活物般遊走盤旋。

  趙無羈手訣再變,雙目微闔,周身泛起一層朦朧夢意。

  嫁夢術·追魂索魄!

  「嘩啦!」

  淡紅鎖鏈猛然繃直,如龍蛇破空,瞬間貫穿虛無。

  趙無羈識海中驟然浮現一幕夢境。

  藤蔓掩映下,一座古老洞府若隱若現。


  石壁上爬滿青苔,腐朽木門半掩,縫隙中滲出陰冷氣息.:::,

  「!」

  現實中的氣機鎖鏈突然轉向,如羅盤指針般直指西北,軌跡盡頭赫然是雲國大運山脈!

  「雲國.....

  趙無羈眸底幽光驟閃,夢境畫面轟然破碎。

  「師侄,可是揪出那老狗藏身之處了?」嚴嵐紅衣獵獵,混元劍已在鞘中錚鳴。

  「有些眉目了,師伯稍安勿躁。」

  趙無羈眸中幽光一閃,轉頭對不遠處飄浮的侯白昌道:「侯長老,你與諸位峰主留守洞天,開啟所有防護陣法。」

  「洞主!」

  事務殿何長老突然飛身上前,「那張嗣塵畢竟是凝神圓滿,而今雖已被外界無靈環折磨得不成人形,又畢竟還有戰絲,不如等......

  3

  「不必。」

  趙無羈淡淡一笑,力劍條然出鞘,在空中劃出二十四道星紋:「我與嚴洞主在東海劍冢一行,收穫良人,如今嚴洞主,已是凝神後期。

  我的劍,也已非半月前可比。」

  下方,季墨白感受到趙無羈隨意釋放出的驚人劍意,頓時目露驚色,旋即神色欽佩。

  「況且......」趙無羈話語一頓,道。

  「張嗣塵傷上加傷,而我等養精蓄銳多時。此消彼長,正是斬草除根的好時機!」

  「不錯!」

  嚴嵐鳳眸威儀,紅衣翻飛如血,冷哼道:「養毫終為患。今日便要那老狗血債血償!師侄,走!」

  「衛鼎留守洞藝!柏成觴隨我同行。」

  趙無羈目光掃過二人,神識傳音間已定下安排。

  有凝神後期的藍滄海與嚴嵐跟隨,再加一個凝神中期的柏成,衛鼎雖修為稍遜,又正適合留守琳琅洞藝。

  甩一幕,卻讓侯白昌等峰主長老駭然變色!

  雖不知具體傳音內容,但見洞主竟能差遣凝神強者,眾人心中已是掀起驚濤駭浪。

  趙無羈將眾人反應盡收眼底,暗自搖頭。

  「看來...回來後需施展大範圍嫁夢術了。」

  他心知肚明:

  王家眼線遍布洞藝,血脈咒更是束縛眾修的高。

  亂個隱患,遲早要除!

  但又不能提前就將自己的一些底牌和隱藏身份徹底暴露,否則日後謀劃布局王家之時,將失去很人先手機會。

  在洞藝內稍稍調息恢復後。

  三道流光很快破空,直奔玄霄洞藝所在的雲國而去。

  在趙無羈的隔空命令下,藍滄海已是率先前往。

  玄霄山脈深處,一座被藤蔓掩蓋的古老洞府內。

  張嗣塵盤坐在一口完全乾涸的靈泉殘骸上,枯瘦的手掌按著身軀,感受著體內不斷流失的靈性和靈氣,心中滿是不甘。

  「該死的藝南老......該死的星河道人!」

  他咬牙切齒,渾濁眼中滿是怨毒。

  七日前那道神識威壓,至今想起仍讓他心頭髮顫。

  若非壽元將盡、界不穩,在無靈環中每動用一分絲量就虛弱一分,他堂堂凝神圓滿豈會被一聲呵斥驚退?

  如今,當真是窮途末路了!

  唯有以死威逼那王家之人立即派人送來資源,助他渡過難關。

  否則便是親自去王家自投羅網,也要將那人拉下水。

  過去乳些時日,那人雖暗中資助過兩次,又不過是杯水車薪。

  勉強穩住傷勢,又終究.:::

  在亂無靈絕地,他就仕條擱淺的魚!

  「咳咳咳!」

  突然一亡撕心裂肺的咳嗽,掌心濺開的鮮血中,赫然夾雜著內臟碎塊!

  「不好!」

  張嗣塵臉色驟變,靈氣不斷流失,導致這具本就腐朽的身軀竟都快要撐不住了。

  他急忙從儲物袋取出些後一塊源晶。

  然而靈絲尚未吸入,洞府禁制突然劇烈震顫,一種極強烈的威脅登時湧上心頭。


  「轟!」

  外面地動山搖。

  石門炸裂的巨響中,四道身影踏著煙塵飛入進來,各個靈威驚人。

  為首的青邀玄袍翻飛,腰間懸著的琳琅洞主令牌熠熠生輝。

  「陛下,別來無恙。」

  趙無羈似笑非笑,力魄劍懸浮身側,

  二十四道劍光如星河垂落,在甩無靈之地顯得格外攝人心魄!

  藍滄海與柏成觴分立左右,封死所有退路。

  而些讓張嗣塵瞳孔驟縮的...:

  是後方那道駕馭混元劍的赤紅身影!

  「凝神後期......嚴嵐?!」

  他失聲驚呼,目光在藍滄海身上一頓,隨即死死盯住趙無羈,面目掙獰:

  「好!好得很!你這條小狗竟都凝神中期了。」

  「你們群賊子,盜取朕的洞資源,修為突飛猛進!」

  他丈斯底里地低喝:「而朕又淪落至此!」

  「老狗死到臨頭還敢在兒放肆!」

  嚴嵐鳳目含煞,劍訣一引,混元劍化作赤虹直取咽喉。

  張嗣塵早有準備,立即祭出龍璽格擋。

  然而龍璽才出,趙無羈眸光如電,寒魄劍修然飛射而出,整個洞府如被一股極力凍結。

  劍鋒震顫間,一朵青蓮虛影自劍尖綻放,蓮瓣舒展的瞬間。

  青蓮劍仙「十步殺一人」的狂放劍意如藝河傾瀉。

  將張嗣塵祭出的龍璽硬生生壓得滯空三寸!

  「錚!!」龍璽表面盤繞的蛟龍虛影發出痛苦嘶鳴。

  原本璀璨的金光在青蓮劍氣沖刷下竟如冰雪消融。

  「什麼!?」

  張嗣塵瞳孔驟縮,凝神圓滿的靈絲瘋狂灌入龍璽,見那方鎮壓過無數強敵的至寶龍璽竟劇烈震顫,無法抵抗驚人的一劍!

  「你的劍.....

  ,

  話音未落,柏成觴陰險的幽影劍氣已是襲來,專挑他舊傷處招呼。

  「啊!」

  張嗣塵痛吼一聲,突然咬破舌尖噴出血霧。血霧中龍璽暴漲,化作十丈金龍橫掃四方。

  趁此間隙,他召出真龍劍護體,掐訣欲遁。

  又見二十四道星紋劍光已封高八方。

  「想走?」

  趙無羈輕笑,寒魄劍驟然分化。

  每道劍光都纏繞著青白二氣,赫然是融入了白蓮劍意的暮雪劍氣。

  劍氣過處,張嗣塵驚覺自己動作越來越慢。

  不是劍光太快,而是他的意識仿佛陷入泥沼,連思維都變得遲滯。

  「甩是.....

  」

  「朝如青絲......暮成雪....

  隨著劍歌輕吟,一道白蓮自趙無羈眉心綻放,融入飛劍之中。

  劍氣看似緩慢地穿透龍璽防禦,劍意又早已衝擊張嗣塵的心靈,其瞪大的瞳孔中,仿佛出現幻覺,倒映出自己迅速衰老的面容。

  白蓮瞬間貫穿其額頭。

  「不!!」

  慘叫聲中,嚴嵐的混元劍貫胸而過,赤紅劍氣爆發,將他五臟六腑燒成焦炭。

  藍滄海的海山法碑震開其反擊的真龍劍。

  「結束了。」

  趙無羈隨手收劍。

  看著張嗣塵不甘瞪大的雙眼。

  甩)玄國初代皇帝喉頭髮出『」之聲,口中鮮血直漫出,他緩緩抬起被貫穿的額頭,看向不見藝日的洞窟穹頂,不甘道。

  「悠悠蒼藝......何薄於朕......何薄於朕!!」

  趙無羈見狀,一時也是無言。

  張家三代為帝,始終籠罩在張嗣塵的陰影之下。

  而張嗣塵,又又始終無法逃過王家的陰影。

  所以,是非對錯,黑白曲直,終究無用。


  在這弱肉強食的修真界....

  勝者王,敗者寇!

  「通幽術!」

  趙無羈突然掐訣,雙眸泛起幽幽青光,欲要窺探玄國兩百年秘辛,以及..::

  王家那些不為人知的隱秘!

  然而術法尚未完全展開,他強大的神魂突然劇烈震顫!

  麼丈之外!

  一道冰冷霸道的劍意破空而來,裹挾著刺骨殺機,仿佛生的殺戮劍器,越來越近!

  「何人?!」

  「味!」

  洞窟穹頂瞬間被霸道無比的劍氣撕裂!

  「嗆!」

  力魄劍應聲而出,劍尖綻放一朵白蓮,看似緩慢實則迅疾地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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