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願天堂也有足球
第81章 願天堂也有足球
2003年6月23日，巴西對陣土耳其。
由於世界盃的兩次交鋒，土耳其與巴西的這場比賽有著特殊的意義。
早在賽前，土耳其媒體就開始「造勢」，「復仇」的聲音不絕於耳。
而由於此戰巴西隊只有贏得比賽才能夠確保小組出線。
比賽伊始，雙方球員還能夠集中精力於比賽。
上半時，巴西隊把土耳其人壓在半場，並以1比0領先，但當下半時土耳其隊進球並反超時，巴西隊漸漸急躁起來。
當補時階段第3分鐘，阿萊士將比分扳平後，小羅沖入球門內欲從土耳其門將魯斯圖手中搶球，但土耳其人毫不示弱，將球牢牢抱在懷裡。
憤怒的小羅納爾多一掌將球拍掉，魯斯圖則一把將小羅納爾多推開，仍將球撿起抱在懷中。
這時，阿德里亞諾也跑了上來，與小羅一齊搶球，三人在爭搶過程中不斷推揉。
這一情形激怒了土耳其的球員，布倫特和阿爾帕伊也沖入門中，雙方在門裡亂作一團隨後，幾位比較冷靜的球員把魯斯圖和小羅拉開，但是憤怒的小羅仍然冷靜不下來，
對著身邊的土耳其球員又推又。
當然，最後魯斯圖和小羅納爾多都難逃黃牌懲罰，而此前已經有了一張黃牌的小羅只得黯然下場。
最終巴西在聖埃蒂安2比2戰平土耳其，在小組賽中取得1勝1平1負的戰績，與土耳其同積4分，但因進球數不及對方而慘遭淘汰。
土耳其以小組第二出線，兩隻歐洲代表隊均打進4強，並且在半決賽提前遭遇，土耳其將挑戰東道主法國隊。
此戰過後，巴西隊與土耳其的「仇恨史」再添一筆。
與此同時，喀麥隆戰平美國，小組頭名出線，半決賽將對上哥倫比亞。
貝克漢姆的到來令人們對於菲戈的前景感到擔心，有媒體預測葡萄牙人即將轉會離隊。菲戈再度對自己在皇馬的前景作出了明確的表態，稱自己希望履行完同皇馬的合約。
「我的未來要由我來決定，」菲戈在談到媒體預測時說，「我和皇馬還有合約在身，
我打算將他履行完。這就是唯一的事實，至於其他的說法都是捕風捉影。」
對於即將到來的競爭對手貝克漢姆，菲戈表示了友好的態度。
「像貝克漢姆這樣的球員到來會讓皇馬成為受益者。在他到來時會受到歡迎的，就像我、齊達內和羅納爾多來的時候一樣。」
「在皇馬隊內氣氛一直都非常和諧，現在還沒有理由認為明年會有什麼兩樣。」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有菲戈這樣直面競爭的實力。
在羅納爾多和勞爾身體條件正常的情況下，莫倫特斯幾乎很難在皇馬的重要比賽中獲得出場機會，在部分場次甚至還要位列小將波爾蒂略之後擔任第四前鋒。
昏暗的酒店房間裡，
經紀人將幾份傳真攤在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紙面：「埃因霍溫對你很感興趣，他們擔心凱日曼可能離隊，想讓你作為替代者。」
莫倫特斯皺了皺眉：「荷甲？」
「是的，但他們的預算有限，轉會費可能不會太高。」
經紀人頓了頓，又抽出一份文件，「里昂的態度更積極，他們已經和皇馬初步接觸了。」
「法甲.：：
莫倫特斯低聲重複，目光卻落在第三份文件上一一又是法甲球隊。
還是法甲冠軍。
「他們只願意租借，但有買斷條款。」
經紀人嘆了口氣，「並願意至少能保證主力位置，但前提是那個年輕的射手王離隊..：：：.如果羅伊沒有轉會，他們只能保證百分之五十的出場時間，你可能需要和克羅埃西亞射手競爭位置。」
摩納哥..：：：.這個名字讓莫倫特斯陷入恍惚。
半年前國王杯對陣馬略卡的記憶突然浮現。
那個慘敗的夜晚，他坐在替補席上，身旁是剛被提拔，被自己訓斥「沒禮貌」的年輕小子一一羅伊。
那場比賽，羅伊替補登場後連過數人，最後接他的助攻破門。
賽後，在飛回馬德里的航班上，他半開玩笑地對羅伊說：「如果你留在皇馬，我還能罩著你」，以及羅伊帶著少年傲氣的回應：「你也可以來摩納哥，我會罩著你的。」
羅伊已是法甲最佳球員、射手王、法國隊主力、摩納哥核心，而自己卻淪為皇馬的第四前鋒，甚至排在波爾蒂略之後。
「摩納哥只願意租借？」莫倫特斯問。
經紀人點頭：「他們財政不寬裕.：：：：
窗外，馬德里的夜色深沉。
莫倫特斯沉默良久，終於開口：「告訴里昂，我願意談。但如果不成..：：：
他的手指輕輕摩著摩納哥的傳真，「備選方案也不錯。」
經紀人露出微笑：「明智的選擇。不過，你真的考慮去給那個毛頭小子當副手？」
莫倫特斯輕笑一聲：「時代變了。現在，可能是他罩著我了。」
本賽季摩納哥需要四線作戰，在農達出走和埃及前鋒離隊後，他們計劃引進18歲的年輕中鋒阿德巴約，同時免簽了自由球員弗蘭克-里貝里。
但是這兩個人都太年輕，難以在高水平比賽中發揮作用。
而俱樂部認為羅伊隨時可能出走，莫倫特斯的加盟概率也不大。
本賽季他們還需要為馬克斯出走後填補後腰位置，預留大筆轉會費。
就在讓-佩蒂特的目光掃過桌上莫倫特斯的轉會資料，又看了看財政報表發愁時。
辦公室里，電話鈴聲打破了沉默。
「卡尼吉亞？」他皺眉，手指敲擊著桌面，「36歲了.....
「他還能踢！上賽季在流浪者他還進了12球，」電話那頭的經紀人語氣急切，「他願意接受極低的薪水，只要一次歐冠上場機會。」
「他是和馬拉度納一起踢球的...：
這時間的錯亂感，讓-佩蒂特覺得有些荒謬。
阿根廷傳奇前鋒卡尼吉亞效力過多家歐洲俱樂部，包括意甲維羅納、亞特蘭大、羅馬以及葡超的本菲卡。
然而，這些球隊在他效力期間均未獲得歐冠參賽資格。
電話掛斷時，訓練場的風突然捲起一片落葉，像極了那個曾經在球場上疾馳如風的阿根廷球員。
2003年6月26日，英國，曼徹斯特。
電視機屏幕的冷光在凌晨的客廳里閃爍，孫繼海蜷縮在沙發上，身上還套著曼城訓練外套。因為白天訓練太累，他睡著了。
茶几上放著兩罐打開的啤酒，他原打算看完喀麥隆對哥倫比亞的半決賽後，接著看法國的比賽。
那個叫羅伊的小子最近在國內體育論壇很火，據說要首發對陣土耳其。
比賽第72分鐘，解說員突然提高的聲調刺進孫繼海的夢境：「維維安-福毫無徵兆地倒下了！隊醫正在......
71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熟悉的黑大個躺在中圈草皮上，17號球衣被扯開，像只被折斷翅膀的鳥。
「福？！」孫繼海猛地坐直，啤酒罐眶當滾落。三個月前在曼徹斯特機場的畫面突然清晰起來。
維維安-福是2002年來到曼城的。
他和孫繼海都是新人，不僅性格方面相似，就連國家隊的背號都是一樣的17，只是維維安福穿上了曼城的23號。
孫和福相識的日子並不長久，但同樣身處異國他鄉的背景讓他們玩到了一起，2002年12月9日，曼城3比0桑德蘭的英超比賽中，孫繼海完成了英超第一次助攻，本場比賽他一球一助，接到孫繼海漂亮傳球，完成進球的就是維維安-福。
當賽季來自孫繼海的兩次助攻加速了他們友誼的升溫，曼城的17號和23號就這麼成為了好朋友。
孫和福在02/03賽季結束時曾經約定好要一起去中國度假旅行，孫繼海要帶他看看那個生他養他地方的美好風景。
但喀麥隆國家隊突然召走了福，去參加聯合會杯，再加上..：：：.的影響，原定的中國之旅被迫取消，大家都說有機會再約，「日子還很長，我們才剛認識不到一年，我們一起在曼城當很久的隊友！」
這樣想著，他們揮手告別，離別之際還交換了彼此的手機號碼和住宅電話。
曼城自此永遠失去了23號，喀麥隆失去了自己的一個孩子，遠在他鄉的孫繼海失去了自己的好友，足球失去了一個熱情的信徒。
法國電視一台特別報導：
足球界陷入悲痛，維維安-福賽場猝逝今晚，整個足球世界籠罩在沉重的哀悼氛圍中。在剛剛結束的聯合會杯半決賽中，喀麥隆隊雖然1-0戰勝哥倫比亞普級決賽，但這場勝利被巨大的悲劇所掩蓋。
第72分鐘，喀麥隆中場核心維維安-福在無對抗情況下突然倒地，出現「舌根後墜」的危急狀況。儘管被緊急送往裡昂俱樂部的醫療中心搶救，這位28歲的球員仍不幸離世。國際足聯首席醫療官穆勒沉痛宣布：「在45分鐘的搶救後，我們最終未能挽回他的生命。」
鏡頭顯示，福在中場散步時突然癱軟倒下，身邊沒有任何球員接觸。比賽為此中斷6
分鐘，醫務人員進行了包括強心劑注射在內的緊急救治。
國際足聯發表聲明：「這是足球運動最黑暗的日子之一。」
主席布拉特在準備觀看法國VS土耳其比賽時獲悉噩耗，他表示：「我們失去了一個非凡的球員和人。」
「Merde...」（該死）
維爾托德劃十字的聲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他上賽季英超與福交手過兩次。
「他人挺不錯的..：」戈武也補充道，「我還以為還能和他一起踢球呢。」
鏡頭上晃過的里昂隊醫，讓庫佩也緊了手套，那是他俱樂部的同事。
門將的手指無意識地摩著手套邊緣，仿佛在確認某種真實。
桑蒂尼推門而入，更衣室瞬間安靜。
教練的目光掃過每個球員，最後停留在羅伊身上：「聽著，今天如果進球..：」他停頓了一下，「儘量右手指天，為了福。」
桑蒂尼此舉倒不是政治作秀，他對里昂的感情是真的。
他只是蠢貨，不是壞人。
羅伊默默點頭。
「布拉特這個崽種」，羅伊心中暗罵，「兩天一比賽，把聯合會杯當搖錢樹。」
更衣室的時鐘指向出場時間，但沒有人起身。
直到庫佩用戴著手套的手重重拍在門上：「該上場了，夥計們。」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羅伊站起身響應他，「為了所有還在踢球的人。」
電視裡，國際足聯發言人的聲音還在繼續：「...這是足球的悲哀日..：」
法蘭西球場-賽前悼念儀式。
球場廣播以低沉的法語開場，隨後切換成英語、土耳其語重複播報。
「女士們先生們，我們懷著無比沉痛的心情宣布，喀麥隆國腳馬克-維維安·福在今天下午的比賽中不幸離世..」
當大屏幕打出「EnmémoiredeMarc-VivienFoé」（紀念維維安-福）的法、英、土三語字樣時，現場8萬名觀眾同時起身。
球場大屏幕。
福身披喀麥隆17號戰袍的巨幅照片緩緩浮現，下方寫著「1975-2003」。
鏡頭掃過看台，看台上的法國球迷集體舉起白手帕，客隊看台的土耳其球迷區有人點燃了紅色蠟燭。
法國隊員臂纏黑紗列隊而出。亨利咬著下唇，淚水在眼眶打轉；戈武用球衣抹了把臉，鼻尖通紅；桑蒂尼雙手交叉緊握放在身前，這位里昂功勳教練的嘴角微微抽搐一一三年前，正是他親手將福帶到法甲賽場。
當主裁判吹響默哀哨音，羅伊站在隊列最末端。
他機械地用手背抹過乾澀的眼睛，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
他心中非常同情這個不幸的喀麥隆國腳，但他的確哭不出來。
法國電視一台資深評論員克勞德-貝魯突然摘下耳機：「諸位請原諒...在這種氛圍下，我們如何能要求球員保持專注？」
他的聲音通過直播信號傳遍全國，「這些孩子剛剛失去了同行..：」
突然，王耳其球迷區爆發出零星喊叫。
「足球就是戰爭！（真事非黑）」
幾個聲音用土耳其語喊道。
相鄰看台的法國球迷立即轉身怒視，有人舉起「Hommage（致敬，常用於悼念場景，
類同Respect）」的紙牌。
場邊安保迅速向該區域移動。
比賽第9分鐘。
法國隊後場斷球發動閃電反擊！達庫爾在中圈弧附近送出一記手術刀般的斜塞，皮球穿越土耳其中場防線，精準找到左路插上的皮雷！
皮雷不等皮球落地，直接搶起右腳送出一記精準挑傳！
皮球劃出完美拋物線，直奔土耳其禁區！
羅伊如鬼魅般啟動！他以驚人的爆發力瞬間甩開土耳其中衛阿爾帕伊，在皮球下墜的剎那，用右大腿外側輕輕一墊，優雅卸球！
羅伊不等皮球落地，直接凌空抽射！魯斯圖飛身側撲，手掌勉強觸到皮球，但射門力量太大，皮球重重砸在橫樑下沿彈回小禁區！
羅伊如獵豹般二次啟動！搶在布倫特滑鏟封堵前，右腳再度爆抽！
「BUT！！！」
皮球如炮彈般轟入網窩！法蘭西球場瞬間沸騰！
「羅伊！完美的殺手本能！從反越位啟動到凌空卸球，再到補射得分，整個過程行雲流水！魯斯圖無能為力！這是一記教科書般的快速反擊！」
羅伊沒有慶祝，他緩緩舉起右手指天，左手輕拍胸口。
眼神悲戚地望向喀麥隆球迷看台，嘴唇微動似在默念什麼。
亨利第一個衝來擁抱，隨後圖拉姆、皮雷等隊友圍攏。
全隊集體雙手指天，向天堂的維維安-福致敬。
克勞德-貝魯壓低聲音，語速緩慢而沉重：
「女士們先生們，此刻我們見證的不僅是一個進球，更是足球靈魂的震顫。看啊，羅伊這個18歲的年輕人。他沒有滑跪，沒有怒吼，只是用最樸素的方式舉起右手，指向巴黎的夜空。左手輕拍胸口的動作，讓我想起三天前福在進球後的慶祝姿勢.：」
鏡頭推向羅伊微動的嘴唇。
「我們或許永遠不知道他在對天堂的福說什麼。可能是『這球獻給你」，也可能是「我永遠不會忘記」。但請看他濕潤的眼眶，這個被一些媒體稱為「冷血』的年輕球員，此刻展現出了最炙熱的人性光輝。」
畫面切到亨利擁抱羅伊。
「亨利作為前輩第一個上前，這個擁抱持續了整整7秒，比平常長3倍。看他的手勢，
不是在拍打後背，而是在輕輕撫摸，如同安慰失去兄弟的親人。德塞利甚至摘下了隊長袖標搭在羅伊肩上，這是法國隊史上前所未有的舉動.．.」
全隊指天致敬時。
「此刻法蘭西球場八萬人寂靜無聲。11名藍衣戰士組成的悼念方陣，比任何語言都更有力量。他們指向的不僅是天空，更是跨越國界的足球信仰。當喀麥隆球迷看台突然亮起17號螢光板時，這個夜晚完成了最神聖的足球儀式一一用競技之美告慰亡靈。」
背景音漸入福生前進球時的歡呼聲，
「此刻導播切入了福去年英超的進球錄像...您聽，兩個時空的歡呼聲竟如此相似。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說一一真正的傳奇永不謝幕。」
傳來鼻涕聲。
「抱歉各位，我需要調整下話筒...讓我們繼續關注比賽，但請記住這一刻。足球會繼續，但有些東西，永遠改變了。」
曼徹斯特的公寓裡，電視機熒幕的藍光在孫繼海臉上跳動。
當羅伊指天致敬的畫面出現時，他想起三個月前卡靈頓訓練場的晨霧中，福大笑著把23號訓練衫拋給他，盯著他的T恤看：「Sun！下次中國行給我也買件帶漢字的！」
當法國全隊指天時，孫繼海突然起身走向陽台。
曼徹斯特的雨夜中，這個從來以硬漢形象著稱的男人，做出了人生第一次完整的十字架手勢。
隨後先用左手拍胸，再以右手劃向夜空，最後將濕漉漉的掌心貼在玻璃上，正對法蘭西球場直播畫面的方向。
雨聲吞沒了所有硬咽。
此役，法國隊3比2獲勝。
追平了巴西隊創造的7連勝的聯合會杯紀錄。
賽後混合採訪。
維維安-福的去世讓整個賽場充滿了悲傷的氣氛，比賽前法國隊員都不願相信這個噩耗，法國隊長德塞利甚至認為為了維維安-福，聯合會杯決賽已經沒有進行的必要。
「如果同樣的事情發生在我們隊身上，我肯定不會再參加比賽。」
德塞利在球隊3-2擊敗土耳其後說道，「如果喀麥隆拒絕參加聯合會杯決賽，我完全能夠理解。按照我的意見，這場決賽就不用比了，當自己的隊友突然在球場上去世，而兩天後他們又要參加決賽，我不清楚喀麥隆的球員是否有力量去參加比賽。」
加拉斯對這樣的事故後怕不已，「很多人都看到了那一幕，福在我們的眼前倒在了草地上，再也沒有起來。這太令人恐怖了，而這甚至可能發生在任何其他球員身上。」
亨利：「每一個人都因為他的去世而震驚，比賽前，比賽中和比賽後，浮現在我們面前的都是福的身影和他的家庭，今天晚上進入聯合會杯決賽已經不再是重要的事。」
接受採訪時他依舊無法控制悲傷的情緒。
來自羅馬隊的中場達科特說：「我們所有人都認識馬克，比賽前更衣室裡面一片沉默，只有悲傷和眼淚伴隨我們。比賽場上我們想全身心投入，但是這實在是一場困難的比賽。」
曼聯後衛西爾維斯特則稱今天晚上足球是第二位的，「我們是在賽前熱身後聽到這個消息的，比賽中盡力發揮是我們唯一能作的工作，除了喀麥隆隊，那一刻我們什麼都不再想。」
儘管法國隊的眾多球員都提出不再進行決賽，但是國際足聯主席布拉特還是堅持將比賽進行到底，
「我還沒有時間和喀麥隆足協進行溝通，但是我的意思是希望比賽能夠進行下去。雖然會有很大壓力，但是比賽必須繼續，不是為了作秀，比賽就是比賽。我們要證明足球是堅強的，因此我們將繼續進行決賽，我也相信喀麥隆會出現在法蘭西大球場上。」
混合採訪區，羅伊面對記者的話筒，神情肅穆但眼神堅定。
記者：「羅伊，作為年輕球員，你對維維安-福的悲劇有什麼感受？」
羅伊深吸一口氣：「雖然我不認識福，但今天在場上，我能感受到所有人的悲傷。足球是一個大家庭，當這樣的事情發生，我們都會受到影響。」
記者：「法國隊長德塞利認為決賽應該取消，你怎麼看？」
羅伊語氣平靜但堅決：「我理解隊長的想法，但我不贊同取消決賽。喀麥隆隊拼盡全力才走到這一步，福的隊友們一定希望用一座冠軍來紀念他。足球場上的勝利，或許是對逝者最好的致敬。」
記者：「但球員們的情緒..：」
羅伊：「情緒當然重要，但足球也是我們的職業和責任。如果因為悲傷就放棄比賽，
那才是對福的努力和夢想的辜負。無論決賽結果如何，我相信福會希望他的隊友們全力以赴。」
「如果我是喀麥隆球員，我會用冠軍告慰他。福拼了62場國家隊比賽才走到這裡，看到那些舉著17號球衣的喀麥隆球迷了嗎？他們需要這場決賽。」
記者：「您的進球慶祝.：：」
羅伊停下腳步，回頭看向記者，眼神平靜卻深邃。
「它的意義是一—願天堂也有足球。」
短暫的沉默後，他輕輕補充道。
「這樣福就能繼續踢他熱愛的比賽了。」
記者還想追問，羅伊微微點頭示意，轉身離開採訪區。
曼城俱樂部總經理丹尼斯在接受《天空體育》的記者採訪表示：「我們在緬因路布置了花圈，並且我們決定將他穿過的23號球衣封存。」
這就是曼城沒有23號的故事。
決賽就不寫了，一筆帶過哈。
別人過喪事咱們不能過喜事。
明天起十二點前準時萬字更新，這樣我有一整個白天考慮要寫什麼。
今天碼完字看到有人說我切了，提前一小時更新。
2003年6月23日，巴西對陣土耳其。
由於世界盃的兩次交鋒，土耳其與巴西的這場比賽有著特殊的意義。
早在賽前，土耳其媒體就開始「造勢」，「復仇」的聲音不絕於耳。
而由於此戰巴西隊只有贏得比賽才能夠確保小組出線。
比賽伊始，雙方球員還能夠集中精力於比賽。
上半時，巴西隊把土耳其人壓在半場，並以1比0領先，但當下半時土耳其隊進球並反超時，巴西隊漸漸急躁起來。
當補時階段第3分鐘，阿萊士將比分扳平後，小羅沖入球門內欲從土耳其門將魯斯圖手中搶球，但土耳其人毫不示弱，將球牢牢抱在懷裡。
憤怒的小羅納爾多一掌將球拍掉，魯斯圖則一把將小羅納爾多推開，仍將球撿起抱在懷中。
這時，阿德里亞諾也跑了上來，與小羅一齊搶球，三人在爭搶過程中不斷推揉。
這一情形激怒了土耳其的球員，布倫特和阿爾帕伊也沖入門中，雙方在門裡亂作一團隨後，幾位比較冷靜的球員把魯斯圖和小羅拉開，但是憤怒的小羅仍然冷靜不下來，
對著身邊的土耳其球員又推又。
當然，最後魯斯圖和小羅納爾多都難逃黃牌懲罰，而此前已經有了一張黃牌的小羅只得黯然下場。
最終巴西在聖埃蒂安2比2戰平土耳其，在小組賽中取得1勝1平1負的戰績，與土耳其同積4分，但因進球數不及對方而慘遭淘汰。
土耳其以小組第二出線，兩隻歐洲代表隊均打進4強，並且在半決賽提前遭遇，土耳其將挑戰東道主法國隊。
此戰過後，巴西隊與土耳其的「仇恨史」再添一筆。
與此同時，喀麥隆戰平美國，小組頭名出線，半決賽將對上哥倫比亞。
貝克漢姆的到來令人們對於菲戈的前景感到擔心，有媒體預測葡萄牙人即將轉會離隊。菲戈再度對自己在皇馬的前景作出了明確的表態，稱自己希望履行完同皇馬的合約。
「我的未來要由我來決定，」菲戈在談到媒體預測時說，「我和皇馬還有合約在身，
我打算將他履行完。這就是唯一的事實，至於其他的說法都是捕風捉影。」
對於即將到來的競爭對手貝克漢姆，菲戈表示了友好的態度。
「像貝克漢姆這樣的球員到來會讓皇馬成為受益者。在他到來時會受到歡迎的，就像我、齊達內和羅納爾多來的時候一樣。」
「在皇馬隊內氣氛一直都非常和諧，現在還沒有理由認為明年會有什麼兩樣。」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有菲戈這樣直面競爭的實力。
在羅納爾多和勞爾身體條件正常的情況下，莫倫特斯幾乎很難在皇馬的重要比賽中獲得出場機會，在部分場次甚至還要位列小將波爾蒂略之後擔任第四前鋒。
昏暗的酒店房間裡，
經紀人將幾份傳真攤在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紙面：「埃因霍溫對你很感興趣，他們擔心凱日曼可能離隊，想讓你作為替代者。」
莫倫特斯皺了皺眉：「荷甲？」
「是的，但他們的預算有限，轉會費可能不會太高。」
經紀人頓了頓，又抽出一份文件，「里昂的態度更積極，他們已經和皇馬初步接觸了。」
「法甲.：：
莫倫特斯低聲重複，目光卻落在第三份文件上一一又是法甲球隊。
還是法甲冠軍。
「他們只願意租借，但有買斷條款。」
經紀人嘆了口氣，「並願意至少能保證主力位置，但前提是那個年輕的射手王離隊..：：：.如果羅伊沒有轉會，他們只能保證百分之五十的出場時間，你可能需要和克羅埃西亞射手競爭位置。」
摩納哥..：：：.這個名字讓莫倫特斯陷入恍惚。
半年前國王杯對陣馬略卡的記憶突然浮現。
那個慘敗的夜晚，他坐在替補席上，身旁是剛被提拔，被自己訓斥「沒禮貌」的年輕小子一一羅伊。
那場比賽，羅伊替補登場後連過數人，最後接他的助攻破門。
賽後，在飛回馬德里的航班上，他半開玩笑地對羅伊說：「如果你留在皇馬，我還能罩著你」，以及羅伊帶著少年傲氣的回應：「你也可以來摩納哥，我會罩著你的。」
羅伊已是法甲最佳球員、射手王、法國隊主力、摩納哥核心，而自己卻淪為皇馬的第四前鋒，甚至排在波爾蒂略之後。
「摩納哥只願意租借？」莫倫特斯問。
經紀人點頭：「他們財政不寬裕.：：：：
窗外，馬德里的夜色深沉。
莫倫特斯沉默良久，終於開口：「告訴里昂，我願意談。但如果不成..：：：
他的手指輕輕摩著摩納哥的傳真，「備選方案也不錯。」
經紀人露出微笑：「明智的選擇。不過，你真的考慮去給那個毛頭小子當副手？」
莫倫特斯輕笑一聲：「時代變了。現在，可能是他罩著我了。」
本賽季摩納哥需要四線作戰，在農達出走和埃及前鋒離隊後，他們計劃引進18歲的年輕中鋒阿德巴約，同時免簽了自由球員弗蘭克-里貝里。
但是這兩個人都太年輕，難以在高水平比賽中發揮作用。
而俱樂部認為羅伊隨時可能出走，莫倫特斯的加盟概率也不大。
本賽季他們還需要為馬克斯出走後填補後腰位置，預留大筆轉會費。
就在讓-佩蒂特的目光掃過桌上莫倫特斯的轉會資料，又看了看財政報表發愁時。
辦公室里，電話鈴聲打破了沉默。
「卡尼吉亞？」他皺眉，手指敲擊著桌面，「36歲了.....
「他還能踢！上賽季在流浪者他還進了12球，」電話那頭的經紀人語氣急切，「他願意接受極低的薪水，只要一次歐冠上場機會。」
「他是和馬拉度納一起踢球的...：
這時間的錯亂感，讓-佩蒂特覺得有些荒謬。
阿根廷傳奇前鋒卡尼吉亞效力過多家歐洲俱樂部，包括意甲維羅納、亞特蘭大、羅馬以及葡超的本菲卡。
然而，這些球隊在他效力期間均未獲得歐冠參賽資格。
電話掛斷時，訓練場的風突然捲起一片落葉，像極了那個曾經在球場上疾馳如風的阿根廷球員。
2003年6月26日，英國，曼徹斯特。
電視機屏幕的冷光在凌晨的客廳里閃爍，孫繼海蜷縮在沙發上，身上還套著曼城訓練外套。因為白天訓練太累，他睡著了。
茶几上放著兩罐打開的啤酒，他原打算看完喀麥隆對哥倫比亞的半決賽後，接著看法國的比賽。
那個叫羅伊的小子最近在國內體育論壇很火，據說要首發對陣土耳其。
比賽第72分鐘，解說員突然提高的聲調刺進孫繼海的夢境：「維維安-福毫無徵兆地倒下了！隊醫正在......
71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熟悉的黑大個躺在中圈草皮上，17號球衣被扯開，像只被折斷翅膀的鳥。
「福？！」孫繼海猛地坐直，啤酒罐眶當滾落。三個月前在曼徹斯特機場的畫面突然清晰起來。
維維安-福是2002年來到曼城的。
他和孫繼海都是新人，不僅性格方面相似，就連國家隊的背號都是一樣的17，只是維維安福穿上了曼城的23號。
孫和福相識的日子並不長久，但同樣身處異國他鄉的背景讓他們玩到了一起，2002年12月9日，曼城3比0桑德蘭的英超比賽中，孫繼海完成了英超第一次助攻，本場比賽他一球一助，接到孫繼海漂亮傳球，完成進球的就是維維安-福。
當賽季來自孫繼海的兩次助攻加速了他們友誼的升溫，曼城的17號和23號就這麼成為了好朋友。
孫和福在02/03賽季結束時曾經約定好要一起去中國度假旅行，孫繼海要帶他看看那個生他養他地方的美好風景。
但喀麥隆國家隊突然召走了福，去參加聯合會杯，再加上..：：：.的影響，原定的中國之旅被迫取消，大家都說有機會再約，「日子還很長，我們才剛認識不到一年，我們一起在曼城當很久的隊友！」
這樣想著，他們揮手告別，離別之際還交換了彼此的手機號碼和住宅電話。
曼城自此永遠失去了23號，喀麥隆失去了自己的一個孩子，遠在他鄉的孫繼海失去了自己的好友，足球失去了一個熱情的信徒。
法國電視一台特別報導：
足球界陷入悲痛，維維安-福賽場猝逝今晚，整個足球世界籠罩在沉重的哀悼氛圍中。在剛剛結束的聯合會杯半決賽中，喀麥隆隊雖然1-0戰勝哥倫比亞普級決賽，但這場勝利被巨大的悲劇所掩蓋。
第72分鐘，喀麥隆中場核心維維安-福在無對抗情況下突然倒地，出現「舌根後墜」的危急狀況。儘管被緊急送往裡昂俱樂部的醫療中心搶救，這位28歲的球員仍不幸離世。國際足聯首席醫療官穆勒沉痛宣布：「在45分鐘的搶救後，我們最終未能挽回他的生命。」
鏡頭顯示，福在中場散步時突然癱軟倒下，身邊沒有任何球員接觸。比賽為此中斷6
分鐘，醫務人員進行了包括強心劑注射在內的緊急救治。
國際足聯發表聲明：「這是足球運動最黑暗的日子之一。」
主席布拉特在準備觀看法國VS土耳其比賽時獲悉噩耗，他表示：「我們失去了一個非凡的球員和人。」
「Merde...」（該死）
維爾托德劃十字的聲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他上賽季英超與福交手過兩次。
「他人挺不錯的..：」戈武也補充道，「我還以為還能和他一起踢球呢。」
鏡頭上晃過的里昂隊醫，讓庫佩也緊了手套，那是他俱樂部的同事。
門將的手指無意識地摩著手套邊緣，仿佛在確認某種真實。
桑蒂尼推門而入，更衣室瞬間安靜。
教練的目光掃過每個球員，最後停留在羅伊身上：「聽著，今天如果進球..：」他停頓了一下，「儘量右手指天，為了福。」
桑蒂尼此舉倒不是政治作秀，他對里昂的感情是真的。
他只是蠢貨，不是壞人。
羅伊默默點頭。
「布拉特這個崽種」，羅伊心中暗罵，「兩天一比賽，把聯合會杯當搖錢樹。」
更衣室的時鐘指向出場時間，但沒有人起身。
直到庫佩用戴著手套的手重重拍在門上：「該上場了，夥計們。」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羅伊站起身響應他，「為了所有還在踢球的人。」
電視裡，國際足聯發言人的聲音還在繼續：「...這是足球的悲哀日..：」
法蘭西球場-賽前悼念儀式。
球場廣播以低沉的法語開場，隨後切換成英語、土耳其語重複播報。
「女士們先生們，我們懷著無比沉痛的心情宣布，喀麥隆國腳馬克-維維安·福在今天下午的比賽中不幸離世..」
當大屏幕打出「EnmémoiredeMarc-VivienFoé」（紀念維維安-福）的法、英、土三語字樣時，現場8萬名觀眾同時起身。
球場大屏幕。
福身披喀麥隆17號戰袍的巨幅照片緩緩浮現，下方寫著「1975-2003」。
鏡頭掃過看台，看台上的法國球迷集體舉起白手帕，客隊看台的土耳其球迷區有人點燃了紅色蠟燭。
法國隊員臂纏黑紗列隊而出。亨利咬著下唇，淚水在眼眶打轉；戈武用球衣抹了把臉，鼻尖通紅；桑蒂尼雙手交叉緊握放在身前，這位里昂功勳教練的嘴角微微抽搐一一三年前，正是他親手將福帶到法甲賽場。
當主裁判吹響默哀哨音，羅伊站在隊列最末端。
他機械地用手背抹過乾澀的眼睛，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
他心中非常同情這個不幸的喀麥隆國腳，但他的確哭不出來。
法國電視一台資深評論員克勞德-貝魯突然摘下耳機：「諸位請原諒...在這種氛圍下，我們如何能要求球員保持專注？」
他的聲音通過直播信號傳遍全國，「這些孩子剛剛失去了同行..：」
突然，王耳其球迷區爆發出零星喊叫。
「足球就是戰爭！（真事非黑）」
幾個聲音用土耳其語喊道。
相鄰看台的法國球迷立即轉身怒視，有人舉起「Hommage（致敬，常用於悼念場景，
類同Respect）」的紙牌。
場邊安保迅速向該區域移動。
比賽第9分鐘。
法國隊後場斷球發動閃電反擊！達庫爾在中圈弧附近送出一記手術刀般的斜塞，皮球穿越土耳其中場防線，精準找到左路插上的皮雷！
皮雷不等皮球落地，直接搶起右腳送出一記精準挑傳！
皮球劃出完美拋物線，直奔土耳其禁區！
羅伊如鬼魅般啟動！他以驚人的爆發力瞬間甩開土耳其中衛阿爾帕伊，在皮球下墜的剎那，用右大腿外側輕輕一墊，優雅卸球！
羅伊不等皮球落地，直接凌空抽射！魯斯圖飛身側撲，手掌勉強觸到皮球，但射門力量太大，皮球重重砸在橫樑下沿彈回小禁區！
羅伊如獵豹般二次啟動！搶在布倫特滑鏟封堵前，右腳再度爆抽！
「BUT！！！」
皮球如炮彈般轟入網窩！法蘭西球場瞬間沸騰！
「羅伊！完美的殺手本能！從反越位啟動到凌空卸球，再到補射得分，整個過程行雲流水！魯斯圖無能為力！這是一記教科書般的快速反擊！」
羅伊沒有慶祝，他緩緩舉起右手指天，左手輕拍胸口。
眼神悲戚地望向喀麥隆球迷看台，嘴唇微動似在默念什麼。
亨利第一個衝來擁抱，隨後圖拉姆、皮雷等隊友圍攏。
全隊集體雙手指天，向天堂的維維安-福致敬。
克勞德-貝魯壓低聲音，語速緩慢而沉重：
「女士們先生們，此刻我們見證的不僅是一個進球，更是足球靈魂的震顫。看啊，羅伊這個18歲的年輕人。他沒有滑跪，沒有怒吼，只是用最樸素的方式舉起右手，指向巴黎的夜空。左手輕拍胸口的動作，讓我想起三天前福在進球後的慶祝姿勢.：」
鏡頭推向羅伊微動的嘴唇。
「我們或許永遠不知道他在對天堂的福說什麼。可能是『這球獻給你」，也可能是「我永遠不會忘記」。但請看他濕潤的眼眶，這個被一些媒體稱為「冷血』的年輕球員，此刻展現出了最炙熱的人性光輝。」
畫面切到亨利擁抱羅伊。
「亨利作為前輩第一個上前，這個擁抱持續了整整7秒，比平常長3倍。看他的手勢，
不是在拍打後背，而是在輕輕撫摸，如同安慰失去兄弟的親人。德塞利甚至摘下了隊長袖標搭在羅伊肩上，這是法國隊史上前所未有的舉動.．.」
全隊指天致敬時。
「此刻法蘭西球場八萬人寂靜無聲。11名藍衣戰士組成的悼念方陣，比任何語言都更有力量。他們指向的不僅是天空，更是跨越國界的足球信仰。當喀麥隆球迷看台突然亮起17號螢光板時，這個夜晚完成了最神聖的足球儀式一一用競技之美告慰亡靈。」
背景音漸入福生前進球時的歡呼聲，
「此刻導播切入了福去年英超的進球錄像...您聽，兩個時空的歡呼聲竟如此相似。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說一一真正的傳奇永不謝幕。」
傳來鼻涕聲。
「抱歉各位，我需要調整下話筒...讓我們繼續關注比賽，但請記住這一刻。足球會繼續，但有些東西，永遠改變了。」
曼徹斯特的公寓裡，電視機熒幕的藍光在孫繼海臉上跳動。
當羅伊指天致敬的畫面出現時，他想起三個月前卡靈頓訓練場的晨霧中，福大笑著把23號訓練衫拋給他，盯著他的T恤看：「Sun！下次中國行給我也買件帶漢字的！」
當法國全隊指天時，孫繼海突然起身走向陽台。
曼徹斯特的雨夜中，這個從來以硬漢形象著稱的男人，做出了人生第一次完整的十字架手勢。
隨後先用左手拍胸，再以右手劃向夜空，最後將濕漉漉的掌心貼在玻璃上，正對法蘭西球場直播畫面的方向。
雨聲吞沒了所有硬咽。
此役，法國隊3比2獲勝。
追平了巴西隊創造的7連勝的聯合會杯紀錄。
賽後混合採訪。
維維安-福的去世讓整個賽場充滿了悲傷的氣氛，比賽前法國隊員都不願相信這個噩耗，法國隊長德塞利甚至認為為了維維安-福，聯合會杯決賽已經沒有進行的必要。
「如果同樣的事情發生在我們隊身上，我肯定不會再參加比賽。」
德塞利在球隊3-2擊敗土耳其後說道，「如果喀麥隆拒絕參加聯合會杯決賽，我完全能夠理解。按照我的意見，這場決賽就不用比了，當自己的隊友突然在球場上去世，而兩天後他們又要參加決賽，我不清楚喀麥隆的球員是否有力量去參加比賽。」
加拉斯對這樣的事故後怕不已，「很多人都看到了那一幕，福在我們的眼前倒在了草地上，再也沒有起來。這太令人恐怖了，而這甚至可能發生在任何其他球員身上。」
亨利：「每一個人都因為他的去世而震驚，比賽前，比賽中和比賽後，浮現在我們面前的都是福的身影和他的家庭，今天晚上進入聯合會杯決賽已經不再是重要的事。」
接受採訪時他依舊無法控制悲傷的情緒。
來自羅馬隊的中場達科特說：「我們所有人都認識馬克，比賽前更衣室裡面一片沉默，只有悲傷和眼淚伴隨我們。比賽場上我們想全身心投入，但是這實在是一場困難的比賽。」
曼聯後衛西爾維斯特則稱今天晚上足球是第二位的，「我們是在賽前熱身後聽到這個消息的，比賽中盡力發揮是我們唯一能作的工作，除了喀麥隆隊，那一刻我們什麼都不再想。」
儘管法國隊的眾多球員都提出不再進行決賽，但是國際足聯主席布拉特還是堅持將比賽進行到底，
「我還沒有時間和喀麥隆足協進行溝通，但是我的意思是希望比賽能夠進行下去。雖然會有很大壓力，但是比賽必須繼續，不是為了作秀，比賽就是比賽。我們要證明足球是堅強的，因此我們將繼續進行決賽，我也相信喀麥隆會出現在法蘭西大球場上。」
混合採訪區，羅伊面對記者的話筒，神情肅穆但眼神堅定。
記者：「羅伊，作為年輕球員，你對維維安-福的悲劇有什麼感受？」
羅伊深吸一口氣：「雖然我不認識福，但今天在場上，我能感受到所有人的悲傷。足球是一個大家庭，當這樣的事情發生，我們都會受到影響。」
記者：「法國隊長德塞利認為決賽應該取消，你怎麼看？」
羅伊語氣平靜但堅決：「我理解隊長的想法，但我不贊同取消決賽。喀麥隆隊拼盡全力才走到這一步，福的隊友們一定希望用一座冠軍來紀念他。足球場上的勝利，或許是對逝者最好的致敬。」
記者：「但球員們的情緒..：」
羅伊：「情緒當然重要，但足球也是我們的職業和責任。如果因為悲傷就放棄比賽，
那才是對福的努力和夢想的辜負。無論決賽結果如何，我相信福會希望他的隊友們全力以赴。」
「如果我是喀麥隆球員，我會用冠軍告慰他。福拼了62場國家隊比賽才走到這裡，看到那些舉著17號球衣的喀麥隆球迷了嗎？他們需要這場決賽。」
記者：「您的進球慶祝.：：」
羅伊停下腳步，回頭看向記者，眼神平靜卻深邃。
「它的意義是一—願天堂也有足球。」
短暫的沉默後，他輕輕補充道。
「這樣福就能繼續踢他熱愛的比賽了。」
記者還想追問，羅伊微微點頭示意，轉身離開採訪區。
曼城俱樂部總經理丹尼斯在接受《天空體育》的記者採訪表示：「我們在緬因路布置了花圈，並且我們決定將他穿過的23號球衣封存。」
這就是曼城沒有23號的故事。
決賽就不寫了，一筆帶過哈。
別人過喪事咱們不能過喜事。
明天起十二點前準時萬字更新，這樣我有一整個白天考慮要寫什麼。
今天碼完字看到有人說我切了，提前一小時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