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命定的冠軍(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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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米切下的草莓蛋糕歪歪扭扭,奶油塌了一角,但她眼睛亮晶晶的,舉著盤子喊:「給哥哥!」

  羅伊接過盤子,順手用叉子戳起最紅的那顆草莓,遞到妹妹嘴邊。

  羅米「啊嗚」一口咬住,汁水順著嘴角溢出來,笑得像只偷到魚的小貓。

  而羅文坐在對面,手裡的叉子無意識地在蛋糕上戳出幾個小洞。

  「有心事?」

  羅伊聲音低沉,羅文抖了一下。

  「哥......」

  他終於開口,聲音比蚊子還輕。

  「我是不是……永遠都踢不過你?」

  羅伊挑了挑眉,放下叉子,金屬與瓷盤碰撞的輕響讓羅文肩膀一顫。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成了囁嚅。

  「他們說我哥是法甲球星……我連校隊替補都踢不上。」

  羅伊沒說話,只是伸手揉了揉弟弟的頭髮,力道比平時重了點,像是要把那些刺耳的話從羅文腦子裡摁出去。

  「沒事。」

  他忽然笑了,「等到了摩納哥,我送你去最好的足球學校。」

  陳蘭臉上滿是錯愕。

  原本她只是坐在餐桌邊沉默不語地吃著蛋糕,看羅米坐在羅伊身邊嘰嘰喳喳。

  「搬家?」

  她下意識看向門,馬修大叔提醒後她上周剛讓鎖匠加固了鎖,說「防賊夠用了」。

  羅伊順著她的眼神看向門:鎖防得住小偷,防不住職業綁匪。

  他聲線壓得極低,語氣和緩,卻每個字都像釘進木板的釘子:

  「我會安排好一切,住所、學校都會比以前好很多。」

  在那之前,會有安保團隊24小時在附近,但羅伊沒說。

  他曾經想過怎麼安置家人,濱海布洛涅肯定不能再待了,考察了一些法國的宜居城市,也考慮過把他們移民到瑞士或是盧森堡,但語言和生活習慣是個問題。

  後來他突然意識到,「全世界最安全的國家」就在他腳下。

  摩納哥的安全建立在財富和精英文化之上,它是一個偽裝成國家的私人俱樂部,將那些沒有足夠經濟實力的人拒之門外,而羅伊已經有了進入這個私人俱樂部的入場券。

  更重要的是,只要他沒和俱樂部鬧到撕破臉的地步。

  即便將來轉會,這裡的大部分人也還會尊重他。

  羅伊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她的兒子在賽場上是一座行走的軍火庫,在賽場外是一個移動的金庫。

  有無數雙暗處的眼睛盯著他。

  米利亞喬團隊的危機顧問警告他:「你的身價每漲100萬歐,家人風險係數+15%。」

  博彩公司為他開「賽季重傷賠率」。

  極端球迷論壇有人發帖:「讓他弟弟也嘗嘗被鏟斷腿的滋味。」

  最後,陳蘭起身盛了第三碗湯,勺子在鍋底刮出刺耳的聲響。

  只問了一句:

  「佛龕......能帶過去嗎?」

  ...

  2003年3月8日,法甲第三十輪比賽。

  摩納哥主場對陣波爾多。

  上半場比賽,摩納哥的進攻狂潮依然犀利,一波波衝擊著波爾多的鐵壁。

  第十二分鐘,羅伊左肋部內切,連續變向晃過波爾多後衛科喬-阿凡努,弧頂處低射。

  波爾多拉梅側撲指尖將球蹭出底線。

  第二十五分鐘,久利左路突破傳中,普爾索頭槌砸中橫樑,這是全場最接近破門機會。

  而波爾多當家射手保萊塔的兩次遠程發炮,均被羅馬穩穩沒收。

  半場數據:

  射門:摩納哥9比3波爾多。

  控球率:62%比38%。

  但比分依舊保持在0比0。

  下半場波爾多帶來致命一擊。

  第七十二分鐘。

  達什維爾接愛德華多-科斯塔直塞,反越位成功形成單刀。


  面對出擊的羅馬,他輕巧挑射,球劃出優雅弧線墜入網窩。

  波爾多替補席炸裂,主帥鮑普揮拳狂奔十米,差點衝進場內。

  達什維爾狂奔到看台邊,脫下球衣慶祝,露出球衣下T恤上寫的「Pour ma mère」(獻給我母親)。

  被球迷倒下的啤酒淋濕仍大笑不止。

  第八十五分鐘。

  羅伊禁區前沿被放倒,裁判未予判罰。

  德尚在場邊怒踹水瓶,第四官員出示黃牌。

  補時階段,馬克斯弧頂遠射,拉梅神撲單掌托出橫樑。

  終場哨響。

  Canal+解說的聲音低沉而肅穆:

  「全場比賽結束,摩納哥0比1主場不敵波爾多......這是一場控球率占優、射門數遙遙領先,卻最終顆粒無收的比賽,他們的不敗場次在十四輪戛然而止。摩納哥的球員們低著頭,緩緩走向北看台——他們知道,必須向這些忠誠的球迷致意。」

  波爾多全隊瘋狂慶祝,波爾多主帥埃利-鮑普沖向客隊看台,扯開領帶狂舞,被助教強行拉回。

  波爾多中場愛德華多-科斯塔,跪地親吻草皮,隨後將球衣拋給隨隊遠征的殘疾小球迷。

  德尚面色鐵青,但迅速整理西裝走向鮑普握手。

  保萊塔扛起門將拉梅轉圈,薩維奧對著鏡頭學鬥牛士動作。

  波爾多全隊手拉手向客隊看台鞠躬致謝,球迷回以冷焰火表演。

  羅伊獨自站在中圈,盯著球門方向三秒,隨後轉身向球迷鼓掌致意。

  久利蹲在地上扯草皮,羅滕面色鐵青,他今天因為一腳踢飛角旗杆吃到了黃牌。

  普爾索默默撿起球迷扔下的圍巾系在脖子上。

  摩納哥球員列隊走向死忠看台。

  「看啊,久利第一個走到看台前,他拍了拍胸口的隊徽,深深鞠躬,這位隊長此刻的眼神里寫滿了愧疚。羅滕緊隨其後,他抓起一把草皮狠狠砸向地面,但抬頭時,卻看到球迷們並沒有憤怒……而是沉默。」

  短暫的寂靜後,北看台突然傳來一聲沙啞的怒吼。

  鏡頭特寫給到一位紋身壯漢。

  他猛地扯下自己的摩納哥球衣,露出布滿紋身的胸膛,肌肉虬結的手臂將球衣高舉過頭,像一面戰旗般揮舞。

  「羅伊!撕碎他們!!!」

  球迷情緒的瞬間爆發,聲浪如潮水般席捲全場。

  「聽到了嗎?!路易二世球場在輸球後爆發的不是噓聲,而是怒吼!是信仰!那位紋身球迷的吶喊像火星落入乾草,現在整座球場都在迴蕩著同一句話:『羅伊!撕碎他們!』」

  鏡頭掃過看台。

  白髮老人捶打著胸口,嘶吼到青筋暴起。

  母親懷中的孩子舉著歪歪扭扭的標語牌:「下次進五個!」。

  北看台的冷焰火突然竄起,紅白煙霧中,球迷們的臉龐模糊卻狂熱。

  「這就是摩納哥球迷,他們可以接受失敗,但絕不接受低頭!此刻的歌聲《Daghe Munegu》比任何勝利時都更加震撼,仿佛在告訴球員:我們比比分更強大!」

  羅伊站在中圈,緩緩抬頭

  「看羅伊的表情……他沒有沮喪,沒有歉意,而是微微眯起眼睛,像一頭被激怒的狼。球迷的吶喊聲顯然傳進了他的耳朵——他的右手無意識地攥緊了,指節發白。」

  此時電視裡開始慢鏡頭回放:第29分鐘,羅伊被波爾多後衛兇狠放倒,裁判未吹...

  當一支球隊太過高歌猛進時,無形的大手就要開始了。

  鏡頭切向全景,球場在歌聲中如同紅白色火山。

  「這就是足球最動人的時刻,當失利反而點燃了更熾熱的忠誠。摩納哥球迷用行動告訴全世界:他們與這支球隊不是塑料般的『贏球才愛』,而是鋼鐵般的『越挫越勇』。」

  「而羅伊,這個被全場呼喚的名字,此刻肩上的壓力與信任一樣沉重。但別忘了,他已經在之前的五輪比賽中狂轟七球三助攻!球迷們知道,他們的年輕的『魔王』從不會讓誓言落空!」

  鏡頭最後定格在紋身壯漢將球衣拋向場內的瞬間。


  羅伊抬手接住,緊緊攥在手中,高高舉起。

  被汗水浸透的黑髮垂在額前,有些凌亂。

  眼瞳中倒映著看台上翻湧的紅白圍巾,像翻湧的山火。

  在埃利-鮑普賽後發布會爆出金句:「我們不是來比賽的,是來屠龍的!」之時。

  摩納哥混合採訪區,記者們舉著話筒蜂擁而上,閃光燈在羅伊的臉上切割出銳利的光影。

  「羅伊,摩納哥十四場不敗終結,你今天一球未進,是否意味著狀態下滑?」

  「波爾多用防守鎖死了你,這是否暴露了你的技術短板?」

  「球迷高喊『撕碎他們』,但你們今天似乎毫無辦法,是否壓力過大?」

  羅伊的回應,是冷靜的藐視。

  他微微低頭,黑色的瞳孔在睫毛陰影下抬起,嘴角扯出一絲近乎傲慢的弧度。

  「沒有人能贏下每一場戰爭——」

  停頓,目光掃過每一個記者,像在清點獵物。

  「但一定有人成為最後的勝者。」

  「你們之所以如此在意我們輸了一場,是因為我們之前贏了太多。」

  「你們之所以在乎我今天沒進球,是因為我在之前的比賽中狂轟七球三助攻。」

  他輕輕整理了下袖口。

  「我和我的隊友們應該為輸球感到慚愧.....不是因為結果,而是因為我們有最好的球迷。」

  遠處球迷的歌聲《Daghe Munegu》隱約傳來,他側耳聽了半秒,眼神微動。

  「但同時,我們也感到輕鬆。」

  羅伊突然笑了,像猛獸舔過獠牙。

  「因為新的連勝場次要開始了,而且——我們這次帶著憤怒,和為球迷贏球的責任。」

  記者區寂靜一瞬。

  羅伊微微前傾,靠近最近的話筒,聲音輕得像在說一個秘密。

  「整個法甲都應該怕我們。」

  「誰會是第一個?我忘了賽程表......你們有人告訴我嗎?」

  記者們面面相覷。

  「聯賽是長久征戰,輸、贏、平局都正常,其他人也在贏球輸球。」

  他整理衣領,示意採訪已經結束。

  「也許等我們捧起獎盃時,你們回望這場比賽——」

  「會發現我們早已是命定的冠軍。」

  閃光燈瞬間閃成一片。

  「但現在?我要為下一場的進球和勝利做準備了。」

  夏洛特·卡西拉奇從陰影處走出,這次她沒帶摩納哥圍巾,而且套了一件略顯寬大的深灰色西裝外套,內搭白襯衫,脖子上掛著一張臨時記者證,手裡攥著一支錄音筆——偽裝得真像個剛入行的實習生。

  她微微歪頭,深栗色頭髮垂在肩側,嘴角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但眼神卻比上次認真許多。

  「有興趣接受本地報紙的專訪嗎?」

  羅伊停下腳步,側目看她一眼。

  「我不在失敗後接受專訪。」

  夏洛特挑眉,不僅沒被嚇退,反而輕笑了一聲:「是因為羞愧難當嗎?!」

  「因為檔期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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