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私人飛機的必要性
第315章 私人飛機的必要性
從阿姆斯特丹飛回上海的那天，李言是被航班延誤的通知吵醒的。
早上六點，手機響了。
他迷迷糊糊地接起來，是航空公司打來的。
「非常抱歉，李先生，由於技術原因，您今天下午的航班將延誤四個小時。「電話那頭的客服說得很客氣，「我們會為您提供餐食券和休息室的使用權作為補償。」
李言揉了揉太陽穴，看了眼時間。
「知道了。「他說完就掛了電話。
四個小時。
這意味著他們原本下午兩點的航班，要到晚上六點才能起飛。
到上海就是第二天早上了，又浪費了大半天時間。
他從床上坐起來，走到窗前。
外面的天空灰濛濛的，看起來要下雨。
阿姆斯特丹的十一月，天氣總是這樣陰沉。
蘇瑾還在睡，她昨晚收拾行李收拾到很晚。
李言沒有叫醒她，自己去浴室洗漱。
站在鏡子前刷牙的時候，他突然覺得很煩躁。
這不是第一次遇到航班延誤了。
雖然坐的是頭等艙，雖然有貴賓室可以休息，但該等還是要等。
你的時間不由你自己掌控，而是被航空公司的時刻表束縛著。
這種感覺很不爽。
洗完澡出來，蘇瑾也醒了。
「早。「她揉著眼睛說，聲音還帶著睡意。
「早。「李言說，「航班延誤了，要晚四個小時起飛。」
「啊？「蘇瑾一下子清醒了，「那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等唄。「李言的語氣有點不耐煩。
蘇瑾察覺到他心情不好，沒敢多問，乖乖地去洗漱了。
兩個人在酒店吃了早餐，然後checkout。
原本計劃是中午退房，直接去機場。現在時間多出來了，但也不知道該幹什麼。
「要不要去市區再逛逛？「蘇瑾小心翼翼地提議。
「算了。「李言說，「行李都收拾好了，來回折騰太麻煩。直接去機場吧，在貴賓室待著。」
「好。」
約翰開車送他們去機場。
車子在陰沉的天空下穿過城市，路上的風景已經不像剛來時那麼新鮮了。
到了機場，辦完手續，過了安檢，他們來到頭等艙貴賓室。
貴賓室還是那個貴賓室，舒適、安靜、服務周到。
但李言就是覺得煩。
他不想在這裡坐六個小時。
他想回家。
但他做不到。
因為他沒有自己的飛機。
這個念頭突然冒出來，很清晰，很強烈。
如果有自己的飛機，就不會有這些破事。
想什麼時候走就什麼時候走，不用看航空公司的臉色，不用在機場浪費時間。
李言在沙發上坐下，拿出平板電腦。
蘇瑾去自助餐檯拿了些吃的，然後也坐在旁邊，安靜地吃著。
她能感覺到李言心情不好，所以不敢多話。
李言打開瀏覽器，搜索：私人飛機。
網頁上跳出來一大堆信息。
各種機型，各種價格，各種配置。
他點開幾個網站，開始研究。
其實這不是他第一次想買飛機。
之前也偶爾有過這個念頭，但總覺得還不到時候。
飛機不像遊艇，買了可以停在港口，用的時候開出去就行。
飛機需要專門的停機位，需要機組人員，需要維護保養，成本很高。
而且申請航線也很麻煩，不是想飛哪裡就能飛哪裡的。
但現在，李言覺得這些都不是問題。
既然決定要過那種隨心所欲的生活，既然要全球旅行，飛機就是必需品。
他在網上看了很久。
目前市場上最頂級的公務機，主要就是兩個品牌。
一個是美國的灣流（Gulfstream），一個是加拿大的龐巴迪（Bombardier）。
灣流最新的旗艦機型是G700，龐巴迪是環球7500。
兩款飛機都屬於超遠程公務機，可以不加油飛行一萬多公里。
也就是說，從上海直飛洛杉磯，或者直飛倫敦，都沒問題。
這正是李言需要的。
他點開灣流G700的介紹頁面。
飛機外觀很漂亮，流線型的機身，優雅的曲線。
內部空間更是驚人。
客艙長度超過十七米，高度接近兩米，非常寬。
可以配置多種布局，通常是四個獨立的區域。
前艙、中艙、後艙，還有一個機尾的私密艙室。
每個區域都有獨立的空調控制，可以根據乘客的喜好調節溫度。
座椅全部是真皮的，可以完全放平成床。
還有一個獨立的衛生間，配有淋浴設施。
想像一下，在一萬米的高空洗個熱水澡，然後躺在床上睡覺。
這才是真正的舒適。
李言又看了龐巴迪環球7500的資料。
這款飛機也很不錯。
最大的特點是有一個獨立的臥室套間，配有全尺寸的床。
而且窗戶特別大，視野很好。
客艙的娛樂系統也很先進，每個座位都有自己的大屏幕。
兩款飛機各有特色。
灣流以經典和可靠著稱，很多富豪和政府都選擇灣流。
龐巴迪則更注重創新和舒適度，設計更現代。
價格方面，兩者差不多。
基本款都是七千萬美元左右，如果加上定製的內飾和設備，可能要到八千萬甚至九千萬。
折合人民幣五六億。
這個數字不小，但對李言來說，還在可承受範圍內。
更何況，這不只是一筆開支，也是一筆投資。
有了自己的飛機，他的生活方式會完全不一樣。
時間就是金錢，而飛機能讓他節省大量時間。
他越看越覺得這事必須辦。
不能再拖了。
貴賓室里的時間過得很慢。
李言看完了所有能找到的資料，對兩款飛機都有了詳細的了解。
他又看了一些其他富豪的飛機內飾照片。
有的裝修得很奢華，金碧輝煌。
有的走極簡風格，黑白灰的色調。
還有的很有個性，比如有個矽谷的科技大佬，把飛機內部裝修成了太空艙的樣子。
李言不喜歡太誇張的風格。
他想要的是舒適、實用，但又不失品味。
最好是簡約現代風格，用高檔的材料，講究的細節。
就像他的遊艇「星辰號「一樣。
想到遊艇，李言又想起了這次歐洲之行。
雖然很累，但還是值得的。
遊艇的事情搞定了，接下來就是飛機。
海陸空，三位一體。
等這些都配齊了，他才算真正擁有了自由。
想去哪裡就去哪裡，不受任何限制。
這才是頂級富豪該有的生活。
終於，登機的時間到了。
已經是傍晚六點。
外面天已經黑了，機場的燈光亮起來。
李言和蘇瑾登上飛機。
還是熟悉的頭等艙套間，還是熟悉的服務。
空乘送來香檳和熱毛巾，微笑著問候。
但李言就是高興不起來。
因為他知道，接下來還要在飛機上待十三個小時。
雖然可以睡覺，雖然有吃有喝，但那種束縛感還是在。
你不能中途下飛機，不能改變目的地，只能跟著飛機走。
如果是自己的飛機就不一樣了。
想在哪裡停就在哪裡停，想改航線就改航線。
飛機起飛了。
穿過厚厚的雲層，飛向夜空。
李言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
蘇瑾以為他在休息，沒有打擾他。
其實李言沒睡，他在想事情。
想飛機，想未來的計劃。
有了飛機和遊艇，他就可以真正開始那種環遊世界的生活了。
想去馬爾地夫，飛機直飛，然後坐遊艇出海。
想去地中海，飛機到摩納哥，遊艇就停在那裡等著。
想去加勒比海，一樣的操作。
整個世界都是他的遊樂場。
這種感覺，真好。
飛機在夜空中平穩地飛行。
窗外是一片漆黑，偶爾能看到遠處其他飛機的燈光。
空乘來詢問是否需要晚餐。
李言點了頭。
晚餐還是很豐盛，但他沒什麼胃口。
草草吃了幾口，就讓空乘收走了。
蘇瑾看他食慾不好，有點擔心。
「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她小聲問。
「沒有，就是不餓。「李言說。
「那你早點休息吧。「蘇瑾說，「我幫你把座椅放平。」
「不用，我自己來。」
李言調整好座椅，蓋上毛毯，閉上眼睛。
但他還是睡不著。
腦子裡一直在轉。
過了很久，他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飛機正在降落。
窗外已經是白天，陽光刺眼。
上海浦東機場到了。
折騰了這麼久，終於回家了。
過海關、拿行李、出機場。
每一個步驟都讓李言覺得煩躁。
尤其是看到出口處密密麻麻的人群，他更是皺起了眉。
如果有私人飛機，就可以在專門的公務機航站樓降落。
那裡人少，安靜，不用排隊，不用等待。
所有手續都有專人幫你辦好。
你只需要下飛機，上車，回家。
簡單，高效。
這才是他想要的。
司機老張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看到李言出來，趕緊迎上來。
「李先生，蘇小姐，辛苦了。「他接過行李箱，「路上還順利嗎？
」
「還行。「李言簡短地說。
上了車，李言靠在后座上，閉目養神。
蘇瑾坐在旁邊，不敢打擾他。
車子駛出機場，上了高速。
窗外是熟悉的景色。
高樓，車流，高架橋。
一切都是上海的樣子。
但李言的心還沒有完全回來。
一個小時後，車子駛進陸家嘴。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大樓。
終於到家了。
電梯直達頂層。
門一開，李言就聞到了一股清新的味道。
不是香水，是那種淡淡的花香。
走進客廳，他看到茶几上擺著一束新鮮的白玫瑰。
餐桌上也有，是黃色的鬱金香。
蘇瑾走在後面，看到這些花，有點驚訝。
「這些花...「她說。
李言想起來了，出發前他讓家政阿姨每周來打掃一次，順便換花。
「家政阿姨弄的。「他說。
雖然只是簡單的花，但確實讓這個空間有了生氣。
不再是冰冷的樣板間，而是有人住的家。
蘇瑾放下行李，環顧四周。
一周不在，家裡還是那麼整潔。
地板擦得鋁亮，家具一塵不染。
「我去做點吃的。「她說，「你肯定餓了。
「6
「不用了，我不餓。「李言說，「你也累了，休息吧。」
「沒事，我不累。「蘇瑾堅持道，「飛機上吃的那些東西，哪能算飽。我去做碗面，很快的。」
李言也不再拒絕，點了點頭。
蘇瑾去廚房了。
李言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景色。
黃浦江，東方明珠，上海中心。
這就是他的城市。
但他突然覺得，這個城市也限制不了他了。
很快，他就可以隨時離開，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廚房裡傳來聲音。
水燒開的聲音，刀切菜的聲音。
這些生活的聲音，讓李言的心慢慢平靜下來。
十幾分鐘後，蘇瑾端著兩碗面出來了。
「來吃吧。「她說。
麵條是手擀麵，上面臥著兩個荷包蛋，還有青菜和香菇。
湯是清湯，撒了點蔥花和香菜。
看著很簡單，但香味很誘人。
李言坐下，拿起筷子。
夾起麵條，吃了一口。
麵條很筋道，湯也鮮美。
他突然發現，自己確實餓了。
飛機上那些精緻的食物，遠不如這碗簡單的麵條實在。
兩個人安靜地吃著。
吃完面，李言感覺好多了。
胃裡有了食物，身體也暖和起來。
「我去洗個澡。「他說。
「嗯，你去吧。「蘇瑾收拾碗筷，「我等下也洗。」
李言在浴室里沖了很久的熱水澡。
讓熱水沖刷掉身上的疲憊。
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輕鬆了。
他換上舒服的家居服，走到書房。
打開電腦，他想再查查私人飛機的資料。
但剛坐下，手機就響了。
是理察打來的。
「李先生，您回到上海了嗎？「理察的聲音聽起來很精神。
「剛到。「李言說。
「遊艇的事情我都聽漢斯說了，恭喜您。「理察說，「費迪希普是最好的船廠之一，您一定會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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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李言應了一聲，然後直接說，「理察，我還有件事想諮詢你。」
「請說。」
「關於私人飛機。「李言說，「我想買一架。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後傳來理察爽朗的笑聲。
「太好了！「他說，「您終於決定買飛機了。說實話，以您現在的資產規模和生活方式，確實應該配一架飛機。」
「對，我也是這麼想的。「李言說，「所以想聽聽你的建議。」
「當然。「理察說，「不過這個最好見面詳談。您看什麼時候方便？我可以飛過來，或者您來香港？
」
李言想了想：「我剛回來，還要倒時差。這樣吧，你整理一份詳細的資料發給我，我先看看。然後我們視頻會議討論。」
「沒問題。「理察很乾脆，「我今天就把資料發給您。明天下午我們視頻，您看可以嗎？
」
「可以。」
「那就這樣定了。「理察說，「對了，您傾向於哪個品牌？灣流還是龐巴迪？
」
「我還沒確定。「李言說，「兩個都有興趣，你把兩個品牌的資料都準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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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理察說，「那我們明天聊。」
掛了電話，李言靠在椅背上。
事情在有條不紊地推進。
遊艇已經簽約，三年後交付。
飛機也在啟動流程，可能一年左右就能拿到。
再加上他現在已有的房產—上海的頂層公寓，杭州的西湖別墅，大理的蒼山別墅。
還有澳門那次買的港城豪宅。
海陸空，房車船機，樣樣不缺。
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完全的自由，完全的掌控。
晚上，李言和蘇瑾簡單吃了點東西。
蘇瑾做了幾個家常菜，李言也有了胃口，吃了不少。
吃完飯，蘇瑾收拾廚房，李言在客廳看電視。
電視上正在播一個財經節目，談的是富豪的生活方式。
正好說到私人飛機。
「擁有私人飛機，已經成為超級富豪的標配。「主持人說，「根據統計，全球擁有私人飛機的富豪超過一萬人，其中中國富豪的數量在快速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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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切換，是一架漂亮的灣流飛機停在機場。
「私人飛機不僅是財富的象徵，更是一種生活方式。「專家點評道，「它代表著時間的自由和空間的自由。對於那些需要頻繁全球旅行的人來說，私人飛機是剛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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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看得很認真。
節目裡還採訪了幾個飛機的主人。
有企業家，有明星，有運動員。
他們都說，買飛機是最值得的投資之一。
「時間就是金錢。「一個企業家說，「有了自己的飛機，我可以一天跑三個城市談業務。這在以前是不可想像的。」
「而且隱私性也很重要。「一個明星說，「坐商業航班總會被認出來，很麻煩。有了私人飛機，我可以安安靜靜地工作或休息。」
李言深有同感。
雖然他不是明星，但他也不喜歡在機場被人注視。
頭等艙雖然好，但終究還是公共空間。
你沒法完全放鬆，沒法完全自在。
但如果是自己的飛機，就完全不一樣了。
那就是你的私人領地。
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沒有任何約束。
節目結束了，李言關掉電視。
蘇瑾從廚房出來，擦著手。
「累了嗎？「她問。
「還好。「李言說。
「那早點休息吧。「蘇瑾說，「這幾天一直在外面跑，你應該很累了。」
「嗯。
「6
兩個人各自去洗漱。
躺在床上的時候，李言還在想飛機的事。
他拿出手機，又搜了一些資料。
看到一篇文章，專門比較灣流G700和龐巴迪環球7500。
文章寫得很專業，從各個角度進行了對比。
航程方面，兩者差不多。
G700的最大航程是13890公里，環球7500是14260公里。
都可以實現超遠程飛行。
速度方面，G700稍快一點。
最大飛行速度0.925馬赫，環球7500是0.925馬赫。
基本持平。
客艙方面，G700的優勢明顯。
客艙長度17.35米，比環球7500的16.59米長。
高度1.91米，也比環球7500高一點。
更長更高的客艙，意味著更大的空間，更舒適的體驗。
窗戶方面，G700的橢圓形大窗是標誌性設計。
每個窗戶都很大，採光特別好。
環球7500的窗戶也不小，但形狀是傳統的圓角矩形。
李言更喜歡G700的設計，那種橢圓形的窗戶看起來更優雅。
艙內設施方面，兩者都很齊全。
都可以配置獨立的臥室、衛生間帶淋浴、廚房、會議區、娛樂區。
具體的布局可以根據客戶需求定製。
價格方面，G700的基礎價格是7500萬美元。
環球7500是7300萬美元。
差別不大。
如果加上定製內飾和額外設備，都可能超過八千萬。
李言看完這篇文章，心裡已經有了傾向。
他更喜歡灣流。
不只是因為性能，更因為品牌的歷史和口碑。
灣流從1958年就開始生產公務機，是這個行業的先驅。
很多國家的政要都用灣流，包括美國總統的「空軍一號「，技術基礎就是灣流。
這種歷史積澱和可靠性，是龐巴迪比不了的。
而且李言也喜歡G700那種經典優雅的設計。
不浮誇，不張揚，但一眼就能看出是頂級貨。
這符合他的審美。
決定了。
就買灣流G700。
做出這個決定，李言反而睡不著了。
他興奮。
就像小時候，父母答應給他買新玩具，他會興奮得睡不著一樣。
雖然他現在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雖然這個「玩具「價值八千萬美元。
但那種期待感是一樣的。
他翻了個身，看向窗外。
外面是上海的夜景。
陸家嘴的燈火依舊璀璨。
但李言知道，很快他就不會被困在這裡了。
他可以去紐約看百老匯，去巴黎喝咖啡，去東京吃壽司。
早上在上海喝粥，晚上在洛杉磯看日落。
這種生活，想想就讓人激動。
他拿起手機，給理察發了條消息。
「我傾向於灣流G700，明天詳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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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發出去，雖然現在是半夜，但理察很快就回復了。
「收到。明天我會準備詳細的資料。恭喜您做出了明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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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放下手機，終於感覺到了困意。
閉上眼睛，他夢到了自己坐在飛機上，俯瞰著雲海。
那種自由的感覺，真好。
第二天下午三點，李言準時打開電腦。
理察的視頻邀請已經發過來了。
點擊接受，屏幕上出現了理察的臉。
他穿著筆挺的西裝，背景是一間高檔的辦公室。
「下午好，李先生。「理察微笑著說。
「下午好。「李言回應。
「我已經準備好資料了。「理察說，「您收到我發的文件了嗎？
」
「收到了，我看過了。「李言說。
早上他就收到了理察發來的一份超過一百頁的PDF文件。
裡面詳細介紹了灣流G700和龐巴迪環球7500的各種參數、配置選項、價格明細、交付時間等等。
非常專業，非常詳細。
「很好。「理察說，「那我們就直接進入主題。您說您傾向於灣流G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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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李言點頭。
「明智的選擇。「理察說，「G700是目前市場上最好的公務機之一。灣流的品質和服務都是頂級的。」
他打開一個PPT，開始詳細介紹。
「G700有幾個版本可以選擇。「理察說，「標準版、行政版、還有完全定製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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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準版就是基本配置，內飾是灣流設定好的幾套方案選一個。價格是七千五百萬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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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版在標準版基礎上，增加了更多的定製選項。您可以選擇內飾的顏色、材質、
布局等等。價格在八千萬左右。」
「完全定製版，顧名思義，就是完全按您的想法來設計內部。從座椅到地毯，從燈光到娛樂系統，每一個細節都可以定製。這個版本的價格不固定，取決於您的要求，通常在八千五百萬到一億美元之間。」
李言聽得很認真。
「我要定製版。「他說。
「我就知道。「理察笑了，「以您的品味，肯定不會滿足於標準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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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就詳細聊聊定製的事情。「理察切換到下一頁，「首先是客艙布局。G700
的客艙可以分為五個區域。」
屏幕上出現了飛機的平面圖。
「最前面是駕駛艙，這個不用說。「理察指著圖說，「駕駛艙後面是前艙，通常設計成會議區或者餐廳。」
「再往後是中前艙，這裡可以設計成娛樂區，放大屏幕、音響系統，供乘客看電影或者開視頻會議。」
「中後艙通常是休息區，可以放幾張舒適的座椅，供乘客聊天或者放鬆。」
「再往後是後艙，這裡最適合設計成臥室。有足夠的空間放一張雙人床，還可以配衣櫃。
「6
「最後是機尾的衛生間，這是標配，帶淋浴功能。
6
李言看著這個布局，覺得挺合理。
「我的想法是這樣。「他說，「前艙設計成餐廳和酒吧。我希望有一個小吧檯，可以調酒，放酒杯。餐桌能坐四個人。
66
「沒問題。「理察記錄著。
「中前艙設計成會議區。「李言繼續說，「要有一張大桌子，能坐六個人，可以開會或者工作。
66
「可以。」
「中後艙是休息區，放幾張舒服的座椅，最好是可以轉向的，方便大家面對面聊天。」
「明白。」
「後艙必須有一個獨立的臥室。「李言強調道，「床要大，要舒服。最好有個小衣櫃，可以掛西裝。還要有閱讀燈和充電插座。」
「這些都可以實現。「理察說，「灣流有專門的設計團隊，可以根據您的要求出詳細的方案。」
「那就好。「李言說，「另外，內飾的風格，我不要那種傳統的木製裝修。我喜歡現代簡約風格，用淺色為主，米白色、淺灰色。
6
「材質呢？「理察問。
「真皮座椅，最好是義大利的PoltronaFrau。「李言說，這是他之前研究過的，「地板用深色的胡桃木。牆面可以用軟包，顏色要和整體協調。
6
「燈光系統要能調節亮度和色溫。我不喜歡太亮的燈光，要柔和，要有氛圍感。
，理察飛快地記錄著。
「娛樂系統呢？「他問。
「要最好的。「李言說，「中前艙的屏幕至少要六十五寸，要4K的。音響系統要用Bose或者Bang&Olufsen。每個座位都要有獨立的屏幕和耳機插口。」
「WiFi系統要穩定，要能在飛行中保持高速上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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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沒問題。「理察說，「灣流的JetConneX系統是目前最先進的機載WiFi系統，速度很快。」
「廚房呢？「理察繼續問。
「要有一個小廚房。「李言說，「雖然不需要做太複雜的菜，但至少能熱飯、煮咖啡、烤麵包。要有冰箱，能儲存食物和飲料。」
「這些都是標配。「理察說，「另外，您需要配備專門的空乘人員嗎？
」
「需要。「李言說，「至少要有兩個空乘，會做飯，會調酒，會服務。
6
「沒問題，灣流有專門的培訓項目，可以為您培訓空乘人員。」
兩個人聊了很久。
從內飾到設備，從機組到維護，每一個細節都討論到了。
理察非常專業，李言提出的每一個要求，他都能給出建議和解決方案。
聊到最後，理察說：「李先生，如果您方便的話，我建議您親自去一趟薩凡納。」
「薩凡納？「李言問。
「對，美國喬治亞州的薩凡納。「理察說，「那裡是灣流的總部和工廠所在地。您可以去那裡實地參觀，看看飛機的生產過程，也可以試飛一下G700。」
「試飛之後，您會有更直觀的感受，也能更好地做出定製決策。
；
李言想了想，這個建議不錯。
買飛機和買遊艇一樣，光看資料是不夠的。
必須親眼見到，親身體驗，才能做出最好的選擇。
「好，我去。「他說，「你幫我安排一下。
66
「沒問題。「理察很高興，「您什麼時候方便？
李言想了想，他剛從歐洲回來，確實需要休息幾天。
「一周後吧。「他說。
「好的，我會跟灣流那邊協調，安排最好的接待。「理察說，「您到時候會住在薩凡納幾天？
」
「兩三天吧，看情況。「李言說。
「那我給您訂酒店。「理察說，「薩凡納有幾家很不錯的酒店。
6
「隨便，你看著辦吧。「李言說，「對了，這次我自己去，不帶人。」
他不想帶蘇瑾。
這次去是談正事，不是旅遊。
而且他需要完全集中精力，不想被其他事情分心。
「明白。「理察說，「那我安排單人間。」
視頻會議結束後，李言靠在椅背上，長出了一口氣。
事情越來越具體了。
一周後，他就要去美國看飛機。
如果一切順利，他可能當場就簽約。
到明年這個時候，他就能擁有自己的飛機了。
想到這裡，李言忍不住笑了。
他走出書房，來到客廳。
蘇瑾正坐在沙發上看書，是一本厚厚的歷史書。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
「談完了？「她問。
「嗯。「李言在她旁邊坐下，「一周後我要去趟美國。」
「去多久？「蘇瑾問。
「三四天吧。「李言說。
「哦。「蘇瑾點點頭，沒有問他去幹什麼。
她已經學乖了，知道不該問的不要問。
李言也沒主動說。
他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
上海的夜晚又要開始了。
但李言的思緒已經飛到了美國，飛到了薩凡納。
他在想像，那架屬於自己的飛機，會是什麼樣子。
那天晚上，李言又在網上看了很多資料。
他找到了幾篇關於灣流總部和工廠的報導。
薩凡納是個不大的城市，位於喬治亞州的東南部，靠近大西洋。
這個城市以它的歷史和建築出名，有很多十八、十九世紀的老房子。
但最重要的是，這裡是灣流的大本營。
灣流的總部、研發中心、生產工廠都在這裡。
世界上大部分的灣流飛機，都是在薩凡納造出來的。
報導說，灣流的工廠占地很大，有專門的組裝車間、測試跑道、試飛中心。
每年從這裡交付的飛機，價值超過幾十億美元。
李言看到一組工廠的照片。
巨大的廠房裡，工人們正在組裝飛機。
有的在安裝機翼，有的在調試發動機，有的在裝修內飾。
每個環節都很精細，很專業。
還有一張照片，是一架剛完成塗裝的G700停在跑道上。
通體白色，優雅的曲線，標誌性的橢圓形舷窗。
在夕陽的映照下，閃著金屬的光澤。
美極了。
李言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他想像著，明年這個時候，他也會有一架這樣的飛機。
塗裝可能會不一樣，內飾肯定會不一樣。
但那種屬於自己的感覺，會是一樣的。
他又看了一些關於試飛的視頻。
有富豪分享他們在薩凡納試飛的經歷。
「太棒了！「一個美國富豪在視頻里說，「當你第一次坐進駕駛艙，看著那些儀錶盤，感受著發動機的轟鳴，那種感覺無法用語言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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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飛機起飛，加速，離地。你看著地面越來越遠，雲層越來越近。那一刻你就知道，這筆錢花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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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里的富豪坐在飛機的駕駛艙里，雖然真正駕駛的是機長，但他臉上的表情充滿了興奮和滿足。
李言看著這些視頻，心裡的期待越來越強。
他恨不得現在就飛到薩凡納。
但他知道，還要等一周。
理察需要時間安排，灣流那邊也需要準備。
這一周，就當是給自己一個緩衝。
好好休息，倒倒時差，調整好狀態。
然後以最好的狀態去美國。
去見證他人生中又一個重要的時刻。
接下來的幾天，李言的生活節奏放慢了。
他沒有安排什麼事情，就在家裡休息。
早上睡到自然醒，起來後蘇瑾已經準備好了早餐。
吃完早餐，他會去健身房鍛鍊一小時。
然後回來洗澡，換衣服，在書房處理一些郵件。
中午蘇瑾會做午飯，兩個人一起吃。
下午他有時候會出去走走，有時候就在家裡看書或者看電影。
晚上兩個人一起吃晚飯，然後各做各的事情。
這種日子過得很平靜。
蘇瑾也變得放鬆了一些。
從歐洲回來後，她好像明白了什麼。
她不再那麼緊張，不再時刻擔心自己會做錯什麼。
她開始專注於做好自己能做的事情。
把家裡打理好，把飯做好，在李言需要的時候陪伴他。
其他的，她不再多想。
這種轉變讓兩個人的相處變得更舒服了。
李言也感覺到了。
雖然他心裡清楚，蘇瑾永遠不可能完全融入他的世界。
但至少，她可以在這個世界的邊緣，找到自己的位置。
做好她的角色。
這樣也挺好。
周四下午，理察發來消息。
「李先生，都安排好了。下周一您從上海出發，直飛舊金山，然後轉機去薩凡納。灣流那邊的副總裁會親自接待您，我也會一起過去。
T
李言回覆：「好，訂票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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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了，還是阿聯航空的頭等艙。「理察說，「到舊金山是周一晚上，您可以在那裡住一晚，調整一下。周二早上飛薩凡納，下午參觀工廠。周三試飛。周四如果沒問題，可以討論合同細節。」
「行程安排得很緊湊。「李言說。
「是的，但我保證不會太累。「理察說，「每個環節之間都有足夠的休息時間。而且薩凡納是個很美的城市，您可以順便感受一下南方的風情。」
「好。「李言說，「那就這樣。」
掛了電話，李言告訴蘇瑾，下周一他要出發了。
「這次去幾天？「蘇瑾問。
「大概四五天。「李言說。
「哦。「蘇瑾點點頭，「那我給你收拾行李。
「不用，我自己收拾就行。「李言說。
但蘇瑾堅持要幫忙。
周日晚上，她把李言的行李箱拿出來，開始往裡裝東西。
幾件襯衫，兩條西褲，一套休閒裝。
還有內衣、襪子、洗漱用品。
她收拾得很仔細，每件衣服都疊得整整齊齊。
李言坐在床邊看著她忙活。
「你在美國要小心。「蘇瑾邊收拾邊說，「那邊現在有點亂，晚上不要一個人出去。
66
「我知道。「李言說。
「還有，注意飲食。「蘇瑾繼續叮囑，「美國的食物油膩，你腸胃不好，少吃油炸的」5
。
「嗯。
66
「記得每天給我發消息，讓我知道你平安。」
「好。」
蘇瑾絮絮叨叨地說著，就像妻子送丈夫出門一樣。
李言聽著，沒有不耐煩。
反而覺得，這種被關心的感覺，還挺好的。
行李收拾好了，蘇瑾拉上拉鏈。
「好了。「她說，「其他的都放進去了，如果還缺什麼，你到那邊再買。」
「行。「李言站起來，「謝謝。」
「不客氣。「蘇瑾笑了，「早點睡吧，明天要早起。
66
那晚李言睡得不太好。
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興奮。
他一直在想明天的行程，想薩凡納，想那架飛機。
迷迷糊糊睡了幾個小時，天還沒亮就醒了。
看看時間，才五點。
但他已經睡不著了。
乾脆起床，去洗漱。
等他洗完澡出來，蘇瑾也醒了。
「這麼早？「她揉著眼睛說。
「睡不著。「李言說。
「那我去給你做早餐。「蘇瑾下床，套上睡袍。
「不用了，機場吃。「李言說。
「在家吃吧，機場的東西不好吃。「蘇瑾堅持。
她去廚房，很快就煮了一鍋粥。
還煎了兩個雞蛋，熱了幾個包子。
兩個人坐下吃早餐。
清晨的公寓很安靜，窗外天色微亮。
遠處的江面上，已經有早起的船隻在航行。
「我走了之後，你一個人在家注意安全。「李言說。
「我知道。「蘇瑾點頭，「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有事給我打電話。」
「嗯。
66
吃完早餐，李言換上出門的衣服。
黑色的羊絨衫，深灰色的西褲，棕色的皮鞋。
外面套一件深藍色的大衣。
簡單，但很有質感。
老張準時出現在樓下。
李言拖著行李箱出門。
蘇瑾送他到門口。
「路上小心。「她說。
「嗯，你也是。「李言說，「我走了。」
「好。
電梯門關上，李言看到蘇瑾站在門口，沖他揮手。
他也揮了揮手。
電梯下行，李言的心情開始變得輕鬆起來。
又要出門了。
這次的目的地是美國，是薩凡納。
去看他的飛機。
去開啟他新生活的另一個篇章。
車子駛出小區，駛向機場。
窗外的上海剛剛甦醒。
街道上車不多，空氣很清新。
一個小時後，車子到達浦東機場。
李言熟門熟路地去了頭等艙值機櫃檯。
辦理手續，託運行李。
然後過安檢，去貴賓室。
這次他沒有等太久。
航班很準時，沒有延誤。
登機的時候，李言的心情很好。
再過十幾個小時，他就能到舊金山了。
然後是薩凡納。
然後是他的飛機。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他找到自己的座位，一個獨立的套間。
空乘送來香檳和熱毛巾。
「歡迎登機，李先生。「她微笑著說，「祝您旅途愉快。
66
「謝謝。
李言接過香檳，輕輕抿了一口。
透過橢圓形的舷窗，他看到外面的停機坪。
各種飛機停在那裡，有大有小。
但很快，他也會有一架自己的飛機。
不用再坐商業航班，不用再受任何限制。
想什麼時候飛就什麼時候飛，想飛哪裡就飛哪裡。
那才是真正的自由。
飛機開始滑行，駛向跑道。
加速，起飛。
機身離開地面，爬升，穿過雲層。
李言看著窗外越來越遠的地面，心裡充滿了期待。
新的旅程，開始了。
從阿姆斯特丹飛回上海的那天，李言是被航班延誤的通知吵醒的。
早上六點，手機響了。
他迷迷糊糊地接起來，是航空公司打來的。
「非常抱歉，李先生，由於技術原因，您今天下午的航班將延誤四個小時。「電話那頭的客服說得很客氣，「我們會為您提供餐食券和休息室的使用權作為補償。」
李言揉了揉太陽穴，看了眼時間。
「知道了。「他說完就掛了電話。
四個小時。
這意味著他們原本下午兩點的航班，要到晚上六點才能起飛。
到上海就是第二天早上了，又浪費了大半天時間。
他從床上坐起來，走到窗前。
外面的天空灰濛濛的，看起來要下雨。
阿姆斯特丹的十一月，天氣總是這樣陰沉。
蘇瑾還在睡，她昨晚收拾行李收拾到很晚。
李言沒有叫醒她，自己去浴室洗漱。
站在鏡子前刷牙的時候，他突然覺得很煩躁。
這不是第一次遇到航班延誤了。
雖然坐的是頭等艙，雖然有貴賓室可以休息，但該等還是要等。
你的時間不由你自己掌控，而是被航空公司的時刻表束縛著。
這種感覺很不爽。
洗完澡出來，蘇瑾也醒了。
「早。「她揉著眼睛說，聲音還帶著睡意。
「早。「李言說，「航班延誤了，要晚四個小時起飛。」
「啊？「蘇瑾一下子清醒了，「那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等唄。「李言的語氣有點不耐煩。
蘇瑾察覺到他心情不好，沒敢多問，乖乖地去洗漱了。
兩個人在酒店吃了早餐，然後checkout。
原本計劃是中午退房，直接去機場。現在時間多出來了，但也不知道該幹什麼。
「要不要去市區再逛逛？「蘇瑾小心翼翼地提議。
「算了。「李言說，「行李都收拾好了，來回折騰太麻煩。直接去機場吧，在貴賓室待著。」
「好。」
約翰開車送他們去機場。
車子在陰沉的天空下穿過城市，路上的風景已經不像剛來時那麼新鮮了。
到了機場，辦完手續，過了安檢，他們來到頭等艙貴賓室。
貴賓室還是那個貴賓室，舒適、安靜、服務周到。
但李言就是覺得煩。
他不想在這裡坐六個小時。
他想回家。
但他做不到。
因為他沒有自己的飛機。
這個念頭突然冒出來，很清晰，很強烈。
如果有自己的飛機，就不會有這些破事。
想什麼時候走就什麼時候走，不用看航空公司的臉色，不用在機場浪費時間。
李言在沙發上坐下，拿出平板電腦。
蘇瑾去自助餐檯拿了些吃的，然後也坐在旁邊，安靜地吃著。
她能感覺到李言心情不好，所以不敢多話。
李言打開瀏覽器，搜索：私人飛機。
網頁上跳出來一大堆信息。
各種機型，各種價格，各種配置。
他點開幾個網站，開始研究。
其實這不是他第一次想買飛機。
之前也偶爾有過這個念頭，但總覺得還不到時候。
飛機不像遊艇，買了可以停在港口，用的時候開出去就行。
飛機需要專門的停機位，需要機組人員，需要維護保養，成本很高。
而且申請航線也很麻煩，不是想飛哪裡就能飛哪裡的。
但現在，李言覺得這些都不是問題。
既然決定要過那種隨心所欲的生活，既然要全球旅行，飛機就是必需品。
他在網上看了很久。
目前市場上最頂級的公務機，主要就是兩個品牌。
一個是美國的灣流（Gulfstream），一個是加拿大的龐巴迪（Bombardier）。
灣流最新的旗艦機型是G700，龐巴迪是環球7500。
兩款飛機都屬於超遠程公務機，可以不加油飛行一萬多公里。
也就是說，從上海直飛洛杉磯，或者直飛倫敦，都沒問題。
這正是李言需要的。
他點開灣流G700的介紹頁面。
飛機外觀很漂亮，流線型的機身，優雅的曲線。
內部空間更是驚人。
客艙長度超過十七米，高度接近兩米，非常寬。
可以配置多種布局，通常是四個獨立的區域。
前艙、中艙、後艙，還有一個機尾的私密艙室。
每個區域都有獨立的空調控制，可以根據乘客的喜好調節溫度。
座椅全部是真皮的，可以完全放平成床。
還有一個獨立的衛生間，配有淋浴設施。
想像一下，在一萬米的高空洗個熱水澡，然後躺在床上睡覺。
這才是真正的舒適。
李言又看了龐巴迪環球7500的資料。
這款飛機也很不錯。
最大的特點是有一個獨立的臥室套間，配有全尺寸的床。
而且窗戶特別大，視野很好。
客艙的娛樂系統也很先進，每個座位都有自己的大屏幕。
兩款飛機各有特色。
灣流以經典和可靠著稱，很多富豪和政府都選擇灣流。
龐巴迪則更注重創新和舒適度，設計更現代。
價格方面，兩者差不多。
基本款都是七千萬美元左右，如果加上定製的內飾和設備，可能要到八千萬甚至九千萬。
折合人民幣五六億。
這個數字不小，但對李言來說，還在可承受範圍內。
更何況，這不只是一筆開支，也是一筆投資。
有了自己的飛機，他的生活方式會完全不一樣。
時間就是金錢，而飛機能讓他節省大量時間。
他越看越覺得這事必須辦。
不能再拖了。
貴賓室里的時間過得很慢。
李言看完了所有能找到的資料，對兩款飛機都有了詳細的了解。
他又看了一些其他富豪的飛機內飾照片。
有的裝修得很奢華，金碧輝煌。
有的走極簡風格，黑白灰的色調。
還有的很有個性，比如有個矽谷的科技大佬，把飛機內部裝修成了太空艙的樣子。
李言不喜歡太誇張的風格。
他想要的是舒適、實用，但又不失品味。
最好是簡約現代風格，用高檔的材料，講究的細節。
就像他的遊艇「星辰號「一樣。
想到遊艇，李言又想起了這次歐洲之行。
雖然很累，但還是值得的。
遊艇的事情搞定了，接下來就是飛機。
海陸空，三位一體。
等這些都配齊了，他才算真正擁有了自由。
想去哪裡就去哪裡，不受任何限制。
這才是頂級富豪該有的生活。
終於，登機的時間到了。
已經是傍晚六點。
外面天已經黑了，機場的燈光亮起來。
李言和蘇瑾登上飛機。
還是熟悉的頭等艙套間，還是熟悉的服務。
空乘送來香檳和熱毛巾，微笑著問候。
但李言就是高興不起來。
因為他知道，接下來還要在飛機上待十三個小時。
雖然可以睡覺，雖然有吃有喝，但那種束縛感還是在。
你不能中途下飛機，不能改變目的地，只能跟著飛機走。
如果是自己的飛機就不一樣了。
想在哪裡停就在哪裡停，想改航線就改航線。
飛機起飛了。
穿過厚厚的雲層，飛向夜空。
李言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
蘇瑾以為他在休息，沒有打擾他。
其實李言沒睡，他在想事情。
想飛機，想未來的計劃。
有了飛機和遊艇，他就可以真正開始那種環遊世界的生活了。
想去馬爾地夫，飛機直飛，然後坐遊艇出海。
想去地中海，飛機到摩納哥，遊艇就停在那裡等著。
想去加勒比海，一樣的操作。
整個世界都是他的遊樂場。
這種感覺，真好。
飛機在夜空中平穩地飛行。
窗外是一片漆黑，偶爾能看到遠處其他飛機的燈光。
空乘來詢問是否需要晚餐。
李言點了頭。
晚餐還是很豐盛，但他沒什麼胃口。
草草吃了幾口，就讓空乘收走了。
蘇瑾看他食慾不好，有點擔心。
「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她小聲問。
「沒有，就是不餓。「李言說。
「那你早點休息吧。「蘇瑾說，「我幫你把座椅放平。」
「不用，我自己來。」
李言調整好座椅，蓋上毛毯，閉上眼睛。
但他還是睡不著。
腦子裡一直在轉。
過了很久，他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飛機正在降落。
窗外已經是白天，陽光刺眼。
上海浦東機場到了。
折騰了這麼久，終於回家了。
過海關、拿行李、出機場。
每一個步驟都讓李言覺得煩躁。
尤其是看到出口處密密麻麻的人群，他更是皺起了眉。
如果有私人飛機，就可以在專門的公務機航站樓降落。
那裡人少，安靜，不用排隊，不用等待。
所有手續都有專人幫你辦好。
你只需要下飛機，上車，回家。
簡單，高效。
這才是他想要的。
司機老張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看到李言出來，趕緊迎上來。
「李先生，蘇小姐，辛苦了。「他接過行李箱，「路上還順利嗎？
」
「還行。「李言簡短地說。
上了車，李言靠在后座上，閉目養神。
蘇瑾坐在旁邊，不敢打擾他。
車子駛出機場，上了高速。
窗外是熟悉的景色。
高樓，車流，高架橋。
一切都是上海的樣子。
但李言的心還沒有完全回來。
一個小時後，車子駛進陸家嘴。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大樓。
終於到家了。
電梯直達頂層。
門一開，李言就聞到了一股清新的味道。
不是香水，是那種淡淡的花香。
走進客廳，他看到茶几上擺著一束新鮮的白玫瑰。
餐桌上也有，是黃色的鬱金香。
蘇瑾走在後面，看到這些花，有點驚訝。
「這些花...「她說。
李言想起來了，出發前他讓家政阿姨每周來打掃一次，順便換花。
「家政阿姨弄的。「他說。
雖然只是簡單的花，但確實讓這個空間有了生氣。
不再是冰冷的樣板間，而是有人住的家。
蘇瑾放下行李，環顧四周。
一周不在，家裡還是那麼整潔。
地板擦得鋁亮，家具一塵不染。
「我去做點吃的。「她說，「你肯定餓了。
「6
「不用了，我不餓。「李言說，「你也累了，休息吧。」
「沒事，我不累。「蘇瑾堅持道，「飛機上吃的那些東西，哪能算飽。我去做碗面，很快的。」
李言也不再拒絕，點了點頭。
蘇瑾去廚房了。
李言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景色。
黃浦江，東方明珠，上海中心。
這就是他的城市。
但他突然覺得，這個城市也限制不了他了。
很快，他就可以隨時離開，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廚房裡傳來聲音。
水燒開的聲音，刀切菜的聲音。
這些生活的聲音，讓李言的心慢慢平靜下來。
十幾分鐘後，蘇瑾端著兩碗面出來了。
「來吃吧。「她說。
麵條是手擀麵，上面臥著兩個荷包蛋，還有青菜和香菇。
湯是清湯，撒了點蔥花和香菜。
看著很簡單，但香味很誘人。
李言坐下，拿起筷子。
夾起麵條，吃了一口。
麵條很筋道，湯也鮮美。
他突然發現，自己確實餓了。
飛機上那些精緻的食物，遠不如這碗簡單的麵條實在。
兩個人安靜地吃著。
吃完面，李言感覺好多了。
胃裡有了食物，身體也暖和起來。
「我去洗個澡。「他說。
「嗯，你去吧。「蘇瑾收拾碗筷，「我等下也洗。」
李言在浴室里沖了很久的熱水澡。
讓熱水沖刷掉身上的疲憊。
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輕鬆了。
他換上舒服的家居服，走到書房。
打開電腦，他想再查查私人飛機的資料。
但剛坐下，手機就響了。
是理察打來的。
「李先生，您回到上海了嗎？「理察的聲音聽起來很精神。
「剛到。「李言說。
「遊艇的事情我都聽漢斯說了，恭喜您。「理察說，「費迪希普是最好的船廠之一，您一定會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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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李言應了一聲，然後直接說，「理察，我還有件事想諮詢你。」
「請說。」
「關於私人飛機。「李言說，「我想買一架。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後傳來理察爽朗的笑聲。
「太好了！「他說，「您終於決定買飛機了。說實話，以您現在的資產規模和生活方式，確實應該配一架飛機。」
「對，我也是這麼想的。「李言說，「所以想聽聽你的建議。」
「當然。「理察說，「不過這個最好見面詳談。您看什麼時候方便？我可以飛過來，或者您來香港？
」
李言想了想：「我剛回來，還要倒時差。這樣吧，你整理一份詳細的資料發給我，我先看看。然後我們視頻會議討論。」
「沒問題。「理察很乾脆，「我今天就把資料發給您。明天下午我們視頻，您看可以嗎？
」
「可以。」
「那就這樣定了。「理察說，「對了，您傾向於哪個品牌？灣流還是龐巴迪？
」
「我還沒確定。「李言說，「兩個都有興趣，你把兩個品牌的資料都準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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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理察說，「那我們明天聊。」
掛了電話，李言靠在椅背上。
事情在有條不紊地推進。
遊艇已經簽約，三年後交付。
飛機也在啟動流程，可能一年左右就能拿到。
再加上他現在已有的房產—上海的頂層公寓，杭州的西湖別墅，大理的蒼山別墅。
還有澳門那次買的港城豪宅。
海陸空，房車船機，樣樣不缺。
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完全的自由，完全的掌控。
晚上，李言和蘇瑾簡單吃了點東西。
蘇瑾做了幾個家常菜，李言也有了胃口，吃了不少。
吃完飯，蘇瑾收拾廚房，李言在客廳看電視。
電視上正在播一個財經節目，談的是富豪的生活方式。
正好說到私人飛機。
「擁有私人飛機，已經成為超級富豪的標配。「主持人說，「根據統計，全球擁有私人飛機的富豪超過一萬人，其中中國富豪的數量在快速增長。
.
畫面切換，是一架漂亮的灣流飛機停在機場。
「私人飛機不僅是財富的象徵，更是一種生活方式。「專家點評道，「它代表著時間的自由和空間的自由。對於那些需要頻繁全球旅行的人來說，私人飛機是剛需。
T
李言看得很認真。
節目裡還採訪了幾個飛機的主人。
有企業家，有明星，有運動員。
他們都說，買飛機是最值得的投資之一。
「時間就是金錢。「一個企業家說，「有了自己的飛機，我可以一天跑三個城市談業務。這在以前是不可想像的。」
「而且隱私性也很重要。「一個明星說，「坐商業航班總會被認出來，很麻煩。有了私人飛機，我可以安安靜靜地工作或休息。」
李言深有同感。
雖然他不是明星，但他也不喜歡在機場被人注視。
頭等艙雖然好，但終究還是公共空間。
你沒法完全放鬆，沒法完全自在。
但如果是自己的飛機，就完全不一樣了。
那就是你的私人領地。
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沒有任何約束。
節目結束了，李言關掉電視。
蘇瑾從廚房出來，擦著手。
「累了嗎？「她問。
「還好。「李言說。
「那早點休息吧。「蘇瑾說，「這幾天一直在外面跑，你應該很累了。」
「嗯。
「6
兩個人各自去洗漱。
躺在床上的時候，李言還在想飛機的事。
他拿出手機，又搜了一些資料。
看到一篇文章，專門比較灣流G700和龐巴迪環球7500。
文章寫得很專業，從各個角度進行了對比。
航程方面，兩者差不多。
G700的最大航程是13890公里，環球7500是14260公里。
都可以實現超遠程飛行。
速度方面，G700稍快一點。
最大飛行速度0.925馬赫，環球7500是0.925馬赫。
基本持平。
客艙方面，G700的優勢明顯。
客艙長度17.35米，比環球7500的16.59米長。
高度1.91米，也比環球7500高一點。
更長更高的客艙，意味著更大的空間，更舒適的體驗。
窗戶方面，G700的橢圓形大窗是標誌性設計。
每個窗戶都很大，採光特別好。
環球7500的窗戶也不小，但形狀是傳統的圓角矩形。
李言更喜歡G700的設計，那種橢圓形的窗戶看起來更優雅。
艙內設施方面，兩者都很齊全。
都可以配置獨立的臥室、衛生間帶淋浴、廚房、會議區、娛樂區。
具體的布局可以根據客戶需求定製。
價格方面，G700的基礎價格是7500萬美元。
環球7500是7300萬美元。
差別不大。
如果加上定製內飾和額外設備，都可能超過八千萬。
李言看完這篇文章，心裡已經有了傾向。
他更喜歡灣流。
不只是因為性能，更因為品牌的歷史和口碑。
灣流從1958年就開始生產公務機，是這個行業的先驅。
很多國家的政要都用灣流，包括美國總統的「空軍一號「，技術基礎就是灣流。
這種歷史積澱和可靠性，是龐巴迪比不了的。
而且李言也喜歡G700那種經典優雅的設計。
不浮誇，不張揚，但一眼就能看出是頂級貨。
這符合他的審美。
決定了。
就買灣流G700。
做出這個決定，李言反而睡不著了。
他興奮。
就像小時候，父母答應給他買新玩具，他會興奮得睡不著一樣。
雖然他現在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雖然這個「玩具「價值八千萬美元。
但那種期待感是一樣的。
他翻了個身，看向窗外。
外面是上海的夜景。
陸家嘴的燈火依舊璀璨。
但李言知道，很快他就不會被困在這裡了。
他可以去紐約看百老匯，去巴黎喝咖啡，去東京吃壽司。
早上在上海喝粥，晚上在洛杉磯看日落。
這種生活，想想就讓人激動。
他拿起手機，給理察發了條消息。
「我傾向於灣流G700，明天詳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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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發出去，雖然現在是半夜，但理察很快就回復了。
「收到。明天我會準備詳細的資料。恭喜您做出了明智的選擇。
66
李言放下手機，終於感覺到了困意。
閉上眼睛，他夢到了自己坐在飛機上，俯瞰著雲海。
那種自由的感覺，真好。
第二天下午三點，李言準時打開電腦。
理察的視頻邀請已經發過來了。
點擊接受，屏幕上出現了理察的臉。
他穿著筆挺的西裝，背景是一間高檔的辦公室。
「下午好，李先生。「理察微笑著說。
「下午好。「李言回應。
「我已經準備好資料了。「理察說，「您收到我發的文件了嗎？
」
「收到了，我看過了。「李言說。
早上他就收到了理察發來的一份超過一百頁的PDF文件。
裡面詳細介紹了灣流G700和龐巴迪環球7500的各種參數、配置選項、價格明細、交付時間等等。
非常專業，非常詳細。
「很好。「理察說，「那我們就直接進入主題。您說您傾向於灣流G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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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李言點頭。
「明智的選擇。「理察說，「G700是目前市場上最好的公務機之一。灣流的品質和服務都是頂級的。」
他打開一個PPT，開始詳細介紹。
「G700有幾個版本可以選擇。「理察說，「標準版、行政版、還有完全定製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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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準版就是基本配置，內飾是灣流設定好的幾套方案選一個。價格是七千五百萬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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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版在標準版基礎上，增加了更多的定製選項。您可以選擇內飾的顏色、材質、
布局等等。價格在八千萬左右。」
「完全定製版，顧名思義，就是完全按您的想法來設計內部。從座椅到地毯，從燈光到娛樂系統，每一個細節都可以定製。這個版本的價格不固定，取決於您的要求，通常在八千五百萬到一億美元之間。」
李言聽得很認真。
「我要定製版。「他說。
「我就知道。「理察笑了，「以您的品味，肯定不會滿足於標準配置。
6
「那我們就詳細聊聊定製的事情。「理察切換到下一頁，「首先是客艙布局。G700
的客艙可以分為五個區域。」
屏幕上出現了飛機的平面圖。
「最前面是駕駛艙，這個不用說。「理察指著圖說，「駕駛艙後面是前艙，通常設計成會議區或者餐廳。」
「再往後是中前艙，這裡可以設計成娛樂區，放大屏幕、音響系統，供乘客看電影或者開視頻會議。」
「中後艙通常是休息區，可以放幾張舒適的座椅，供乘客聊天或者放鬆。」
「再往後是後艙，這裡最適合設計成臥室。有足夠的空間放一張雙人床，還可以配衣櫃。
「6
「最後是機尾的衛生間，這是標配，帶淋浴功能。
6
李言看著這個布局，覺得挺合理。
「我的想法是這樣。「他說，「前艙設計成餐廳和酒吧。我希望有一個小吧檯，可以調酒，放酒杯。餐桌能坐四個人。
66
「沒問題。「理察記錄著。
「中前艙設計成會議區。「李言繼續說，「要有一張大桌子，能坐六個人，可以開會或者工作。
66
「可以。」
「中後艙是休息區，放幾張舒服的座椅，最好是可以轉向的，方便大家面對面聊天。」
「明白。」
「後艙必須有一個獨立的臥室。「李言強調道，「床要大，要舒服。最好有個小衣櫃，可以掛西裝。還要有閱讀燈和充電插座。」
「這些都可以實現。「理察說，「灣流有專門的設計團隊，可以根據您的要求出詳細的方案。」
「那就好。「李言說，「另外，內飾的風格，我不要那種傳統的木製裝修。我喜歡現代簡約風格，用淺色為主，米白色、淺灰色。
6
「材質呢？「理察問。
「真皮座椅，最好是義大利的PoltronaFrau。「李言說，這是他之前研究過的，「地板用深色的胡桃木。牆面可以用軟包，顏色要和整體協調。
6
「燈光系統要能調節亮度和色溫。我不喜歡太亮的燈光，要柔和，要有氛圍感。
，理察飛快地記錄著。
「娛樂系統呢？「他問。
「要最好的。「李言說，「中前艙的屏幕至少要六十五寸，要4K的。音響系統要用Bose或者Bang&Olufsen。每個座位都要有獨立的屏幕和耳機插口。」
「WiFi系統要穩定，要能在飛行中保持高速上網。
66
「這個沒問題。「理察說，「灣流的JetConneX系統是目前最先進的機載WiFi系統，速度很快。」
「廚房呢？「理察繼續問。
「要有一個小廚房。「李言說，「雖然不需要做太複雜的菜，但至少能熱飯、煮咖啡、烤麵包。要有冰箱，能儲存食物和飲料。」
「這些都是標配。「理察說，「另外，您需要配備專門的空乘人員嗎？
」
「需要。「李言說，「至少要有兩個空乘，會做飯，會調酒，會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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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灣流有專門的培訓項目，可以為您培訓空乘人員。」
兩個人聊了很久。
從內飾到設備，從機組到維護，每一個細節都討論到了。
理察非常專業，李言提出的每一個要求，他都能給出建議和解決方案。
聊到最後，理察說：「李先生，如果您方便的話，我建議您親自去一趟薩凡納。」
「薩凡納？「李言問。
「對，美國喬治亞州的薩凡納。「理察說，「那裡是灣流的總部和工廠所在地。您可以去那裡實地參觀，看看飛機的生產過程，也可以試飛一下G700。」
「試飛之後，您會有更直觀的感受，也能更好地做出定製決策。
；
李言想了想，這個建議不錯。
買飛機和買遊艇一樣，光看資料是不夠的。
必須親眼見到，親身體驗，才能做出最好的選擇。
「好，我去。「他說，「你幫我安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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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理察很高興，「您什麼時候方便？
李言想了想，他剛從歐洲回來，確實需要休息幾天。
「一周後吧。「他說。
「好的，我會跟灣流那邊協調，安排最好的接待。「理察說，「您到時候會住在薩凡納幾天？
」
「兩三天吧，看情況。「李言說。
「那我給您訂酒店。「理察說，「薩凡納有幾家很不錯的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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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你看著辦吧。「李言說，「對了，這次我自己去，不帶人。」
他不想帶蘇瑾。
這次去是談正事，不是旅遊。
而且他需要完全集中精力，不想被其他事情分心。
「明白。「理察說，「那我安排單人間。」
視頻會議結束後，李言靠在椅背上，長出了一口氣。
事情越來越具體了。
一周後，他就要去美國看飛機。
如果一切順利，他可能當場就簽約。
到明年這個時候，他就能擁有自己的飛機了。
想到這裡，李言忍不住笑了。
他走出書房，來到客廳。
蘇瑾正坐在沙發上看書，是一本厚厚的歷史書。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
「談完了？「她問。
「嗯。「李言在她旁邊坐下，「一周後我要去趟美國。」
「去多久？「蘇瑾問。
「三四天吧。「李言說。
「哦。「蘇瑾點點頭，沒有問他去幹什麼。
她已經學乖了，知道不該問的不要問。
李言也沒主動說。
他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
上海的夜晚又要開始了。
但李言的思緒已經飛到了美國，飛到了薩凡納。
他在想像，那架屬於自己的飛機，會是什麼樣子。
那天晚上，李言又在網上看了很多資料。
他找到了幾篇關於灣流總部和工廠的報導。
薩凡納是個不大的城市，位於喬治亞州的東南部，靠近大西洋。
這個城市以它的歷史和建築出名，有很多十八、十九世紀的老房子。
但最重要的是，這裡是灣流的大本營。
灣流的總部、研發中心、生產工廠都在這裡。
世界上大部分的灣流飛機，都是在薩凡納造出來的。
報導說，灣流的工廠占地很大，有專門的組裝車間、測試跑道、試飛中心。
每年從這裡交付的飛機，價值超過幾十億美元。
李言看到一組工廠的照片。
巨大的廠房裡，工人們正在組裝飛機。
有的在安裝機翼，有的在調試發動機，有的在裝修內飾。
每個環節都很精細，很專業。
還有一張照片，是一架剛完成塗裝的G700停在跑道上。
通體白色，優雅的曲線，標誌性的橢圓形舷窗。
在夕陽的映照下，閃著金屬的光澤。
美極了。
李言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他想像著，明年這個時候，他也會有一架這樣的飛機。
塗裝可能會不一樣，內飾肯定會不一樣。
但那種屬於自己的感覺，會是一樣的。
他又看了一些關於試飛的視頻。
有富豪分享他們在薩凡納試飛的經歷。
「太棒了！「一個美國富豪在視頻里說，「當你第一次坐進駕駛艙，看著那些儀錶盤，感受著發動機的轟鳴，那種感覺無法用語言形容。
；
「然後飛機起飛，加速，離地。你看著地面越來越遠，雲層越來越近。那一刻你就知道，這筆錢花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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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里的富豪坐在飛機的駕駛艙里，雖然真正駕駛的是機長，但他臉上的表情充滿了興奮和滿足。
李言看著這些視頻，心裡的期待越來越強。
他恨不得現在就飛到薩凡納。
但他知道，還要等一周。
理察需要時間安排，灣流那邊也需要準備。
這一周，就當是給自己一個緩衝。
好好休息，倒倒時差，調整好狀態。
然後以最好的狀態去美國。
去見證他人生中又一個重要的時刻。
接下來的幾天，李言的生活節奏放慢了。
他沒有安排什麼事情，就在家裡休息。
早上睡到自然醒，起來後蘇瑾已經準備好了早餐。
吃完早餐，他會去健身房鍛鍊一小時。
然後回來洗澡，換衣服，在書房處理一些郵件。
中午蘇瑾會做午飯，兩個人一起吃。
下午他有時候會出去走走，有時候就在家裡看書或者看電影。
晚上兩個人一起吃晚飯，然後各做各的事情。
這種日子過得很平靜。
蘇瑾也變得放鬆了一些。
從歐洲回來後，她好像明白了什麼。
她不再那麼緊張，不再時刻擔心自己會做錯什麼。
她開始專注於做好自己能做的事情。
把家裡打理好，把飯做好，在李言需要的時候陪伴他。
其他的，她不再多想。
這種轉變讓兩個人的相處變得更舒服了。
李言也感覺到了。
雖然他心裡清楚，蘇瑾永遠不可能完全融入他的世界。
但至少，她可以在這個世界的邊緣，找到自己的位置。
做好她的角色。
這樣也挺好。
周四下午，理察發來消息。
「李先生，都安排好了。下周一您從上海出發，直飛舊金山，然後轉機去薩凡納。灣流那邊的副總裁會親自接待您，我也會一起過去。
T
李言回覆：「好，訂票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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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了，還是阿聯航空的頭等艙。「理察說，「到舊金山是周一晚上，您可以在那裡住一晚，調整一下。周二早上飛薩凡納，下午參觀工廠。周三試飛。周四如果沒問題，可以討論合同細節。」
「行程安排得很緊湊。「李言說。
「是的，但我保證不會太累。「理察說，「每個環節之間都有足夠的休息時間。而且薩凡納是個很美的城市，您可以順便感受一下南方的風情。」
「好。「李言說，「那就這樣。」
掛了電話，李言告訴蘇瑾，下周一他要出發了。
「這次去幾天？「蘇瑾問。
「大概四五天。「李言說。
「哦。「蘇瑾點點頭，「那我給你收拾行李。
「不用，我自己收拾就行。「李言說。
但蘇瑾堅持要幫忙。
周日晚上，她把李言的行李箱拿出來，開始往裡裝東西。
幾件襯衫，兩條西褲，一套休閒裝。
還有內衣、襪子、洗漱用品。
她收拾得很仔細，每件衣服都疊得整整齊齊。
李言坐在床邊看著她忙活。
「你在美國要小心。「蘇瑾邊收拾邊說，「那邊現在有點亂，晚上不要一個人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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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李言說。
「還有，注意飲食。「蘇瑾繼續叮囑，「美國的食物油膩，你腸胃不好，少吃油炸的」5
。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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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每天給我發消息，讓我知道你平安。」
「好。」
蘇瑾絮絮叨叨地說著，就像妻子送丈夫出門一樣。
李言聽著，沒有不耐煩。
反而覺得，這種被關心的感覺，還挺好的。
行李收拾好了，蘇瑾拉上拉鏈。
「好了。「她說，「其他的都放進去了，如果還缺什麼，你到那邊再買。」
「行。「李言站起來，「謝謝。」
「不客氣。「蘇瑾笑了，「早點睡吧，明天要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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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李言睡得不太好。
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興奮。
他一直在想明天的行程，想薩凡納，想那架飛機。
迷迷糊糊睡了幾個小時，天還沒亮就醒了。
看看時間，才五點。
但他已經睡不著了。
乾脆起床，去洗漱。
等他洗完澡出來，蘇瑾也醒了。
「這麼早？「她揉著眼睛說。
「睡不著。「李言說。
「那我去給你做早餐。「蘇瑾下床，套上睡袍。
「不用了，機場吃。「李言說。
「在家吃吧，機場的東西不好吃。「蘇瑾堅持。
她去廚房，很快就煮了一鍋粥。
還煎了兩個雞蛋，熱了幾個包子。
兩個人坐下吃早餐。
清晨的公寓很安靜，窗外天色微亮。
遠處的江面上，已經有早起的船隻在航行。
「我走了之後，你一個人在家注意安全。「李言說。
「我知道。「蘇瑾點頭，「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有事給我打電話。」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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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李言換上出門的衣服。
黑色的羊絨衫，深灰色的西褲，棕色的皮鞋。
外面套一件深藍色的大衣。
簡單，但很有質感。
老張準時出現在樓下。
李言拖著行李箱出門。
蘇瑾送他到門口。
「路上小心。「她說。
「嗯，你也是。「李言說，「我走了。」
「好。
電梯門關上，李言看到蘇瑾站在門口，沖他揮手。
他也揮了揮手。
電梯下行，李言的心情開始變得輕鬆起來。
又要出門了。
這次的目的地是美國，是薩凡納。
去看他的飛機。
去開啟他新生活的另一個篇章。
車子駛出小區，駛向機場。
窗外的上海剛剛甦醒。
街道上車不多，空氣很清新。
一個小時後，車子到達浦東機場。
李言熟門熟路地去了頭等艙值機櫃檯。
辦理手續，託運行李。
然後過安檢，去貴賓室。
這次他沒有等太久。
航班很準時，沒有延誤。
登機的時候，李言的心情很好。
再過十幾個小時，他就能到舊金山了。
然後是薩凡納。
然後是他的飛機。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他找到自己的座位，一個獨立的套間。
空乘送來香檳和熱毛巾。
「歡迎登機，李先生。「她微笑著說，「祝您旅途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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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李言接過香檳，輕輕抿了一口。
透過橢圓形的舷窗，他看到外面的停機坪。
各種飛機停在那裡，有大有小。
但很快，他也會有一架自己的飛機。
不用再坐商業航班，不用再受任何限制。
想什麼時候飛就什麼時候飛，想飛哪裡就飛哪裡。
那才是真正的自由。
飛機開始滑行，駛向跑道。
加速，起飛。
機身離開地面，爬升，穿過雲層。
李言看著窗外越來越遠的地面，心裡充滿了期待。
新的旅程，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