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審判與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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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幕冰冷刺骨,鬼鮫的呼吸沉重如雷。

  他終於追上了那個神秘的面具人——或者說,對方從一開始就在等他。

  那人靜立在一棵枯樹的枝頭,黑底紅雲袍在風雨中獵獵作響,漩渦面具下的雙眼泛著猩紅的光。

  「終於停下了?」 鬼鮫咧嘴一笑,鮫肌在手中嗡鳴,刀身上的倒刺根根豎起。

  「不,我只是想看看,你能堅持到哪一步。」 面具人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仿佛從深淵中傳來。

  「少廢話!」 鬼鮫猛然躍起,鮫肌橫掃,查克拉化作巨鯊咆哮而出——

  「水遁·爆水衝波!」

  滔天巨浪席捲而去,然而面具人只是輕輕抬手,左眼的萬花筒寫輪眼微微一閃——

  「唰!」

  鬼鮫的攻擊竟在瞬間被拉遠,巨浪憑空消失,仿佛從未存在過。

  「什麼?!」

  「愚蠢的傢伙!」 面具人淡淡笑著,「無論是攻擊,還是防禦,只要我願意,都能讓它變得遙不可及。」

  鬼鮫咬牙,再次揮刀逼近,然而面具人右眼一轉——

  「咔嚓!」

  鬼鮫的右臂瞬間被冰封,寒氣順著肌肉蔓延,幾乎凍結血液。

  「別再執迷不悟了!」 面具人緩緩落地,「鬼鮫,你還不明白嗎?這個世界是虛假的。」

  鬼鮫怒吼一聲,強行震碎冰層,鮮血順著傷口滴落。

  「虛假?呵,少在這放屁!」

  面具人搖了搖頭,聲音帶著幾分憐憫:「戰爭、仇恨、背叛……這一切都是無休止的輪迴。唯有無限月讀,才能讓所有人沉入永恆的夢境,實現真正的和平。」

  「而你,鬼鮫,你曾是霧隱的『無尾之尾獸』,是殺戮的工具。可現在的你,卻在為木葉賣命?可笑。」

  鬼鮫喘著粗氣,卻笑了。

  「可笑?不,你錯了。」

  他握緊鮫肌,查克拉再次爆發。

  「我曾經確實迷失過,以為忍者只是工具,以為這個世界毫無意義。」

  「但在木葉……在閻魔小隊……」

  他的腦海中閃過卡卡西懶散卻可靠的身影,阿凱熱血沸騰的怒吼,帶土傻裡傻氣的笑容,止水冷靜的分析,鼬偶爾流露的溫柔,琳的治癒忍術,葉倉的灼遁火球,還有……

  王一邪站在所有人身前,狂笑著面對一切強敵的背影。

  「——我找到了比『意義』更重要的東西!」

  他怒吼著,鮫肌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巨鯊虛影沖天而起!

  「水遁·大爆水衝波!」

  面具人嘆息一聲,萬花筒再次轉動。

  「白痴。」

  「唰!」

  鬼鮫的攻擊再次被拉遠,而下一秒,面具人瞬身至他面前,一掌按在他的胸口——

  「砰!」

  鬼鮫重重摔在地上,鮮血從嘴角溢出。

  面具人低頭俯視著他,聲音冰冷:「既然如此,那就看看你的同伴會不會信任你這個『叛忍』吧。」

  鬼鮫掙扎著想要起身,然而面具人的幻術已經侵入他的大腦。

  「幻術·枷鎖。」

  鬼鮫的身體瞬間僵直,意識陷入混沌。

  面具人緩緩抱起鳴人,將嬰兒輕輕放在鬼鮫的懷裡,隨後抬手一揮——

  所有戰鬥痕跡被清除,雨水沖刷著血跡,仿佛一切從未發生。

  面具人最後看了鬼鮫一眼,低聲道:「希望你的『羈絆』,能經得起考驗。」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如霧氣般消散在雨中。

  只留下鬼鮫一人,僵在原地,懷中抱著昏迷的鳴人,等待著……

  即將到來的審判。

  終於,雨停了。

  鬼鮫的視野逐漸清晰,他低頭,看到鳴人正用肉乎乎的小手揪著他的鯊魚臉,咯咯笑著。

  「我……?」

  他茫然地抬頭,正對上波風水門那雙冰冷的藍瞳。


  下一刻,金光閃過,懷中的嬰兒已被奪走。

  水門抱著鳴人瞬身退至十米外,手指間三枚飛雷神苦無寒光閃爍。

  「鬼鮫。」 水門的聲音冷得像冰,「解釋。」

  鬼鮫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鳴人——!」

  玖辛奈的哭喊撕裂空氣。她跌跌撞撞地衝來,一把抱過孩子,顫抖的手指檢查著每一寸皮膚。當發現鳴人並無大礙時,這位母親終於崩潰的跪倒在地,淚水砸在泥濘里。

  「啪嗒、啪嗒。」

  腳步聲從四面八方湧來。

  奈良鹿久帶著三十六名上忍封鎖外圍,日向一族的白眼在暗處亮起,宇智波警備隊的寫輪眼在樹梢閃爍。天火九刀衛的刀刃出鞘聲連成一片,最後是三代目猿飛日斬率領的猿飛一族精銳——上千名忍者組成的包圍圈,在雨中泛著金屬的冷光。

  「鬼鮫。」 猿飛日斬摘下斗笠,皺紋里嵌著陰影,「村子需要一個交代。」

  鬼鮫的鮫肌發出哀鳴。

  他看見阿斯瑪的飛燕刃在旋轉,看見卯月夕顏的忍刀在震顫,看見無數苦無的鋒芒對準自己的心臟。

  果然……

  他苦笑著閉上眼睛。

  然而,隨著一陣人影穿梭,七道身影如雷霆般砸落在他周圍,濺起的泥水潑在最近的山城青葉臉上。

  鬼鮫猛地睜眼——卡卡西的短刀插在他左腳邊,阿凱的繃帶纏在他右腕,帶土大咧咧拍著他的肩膀,琳的醫療查克拉正在為他治療。葉倉的灼遁火球懸浮頭頂,止水的忍刀已然出鞘,鼬的苦無藏在袖中。

  七個人,如同七把兇器,矗立在七個致命角度。

  鬼鮫張了張乾澀的雙唇,想要開口解釋些什麼。

  卡卡西卻突然扯了扯嘴角,面罩下的聲音懶散如常:「沒事吧?」

  鬼鮫的鯊魚嘴顫抖著咧開,雨水混著血水流進牙縫。他想起自己剛加入時,就是這七個人輪流教他用老嗶登電話手錶。

  「沒…...沒事……」 他啞著嗓子擠出兩個字,喉結滾動吞下腥咸。

  猿飛日斬的菸斗掉在地上,他沉默半晌,還是上前兩步說道:「老夫相信閻魔小隊不會做出危害木葉的事,但這件事到底還需要一個解釋,這個鬼鮫,需要暫時扣押。」

  「扣押?」

  七位閻魔霍然轉身,將鬼鮫擋在身後,冰冷的殺氣瞬間蔓延全場,震懾的上千忍者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卡卡西!」猿飛日斬咬了咬牙,「不要衝動,你們這是——!」

  銀髮少年突然揮刀,雷光在地面犁出三米長的焦痕,正好橫在猿飛日斬腳尖前。

  「閻魔在此。」 卡卡西斜舉寒月刃,漫天雷霆猛然降臨,「擅入者——」

  阿凱的八門遁甲轟然開啟六門,止水的須佐能乎骨架憑空浮現,葉倉的灼遁火球膨脹成小太陽。七個人的查克拉沖天而起,在雨幕中撕出七彩霞光。

  「——死!」

  上千把苦無齊齊後撤半步的聲音,比雷鳴更震耳欲聾。

  鬼鮫仰起頭,雨水沖刷著他猙獰的笑臉。原來這就是被守護的感覺——比他想像中更滾燙,更疼痛,更讓人……

  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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