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非噎死不可
「哥，我扶你。」霍建國攙扶著霍建業離開了，霍文博也扶住了一直都站在旁邊的霍文泰。
他懷裡也同樣揣著一大把觀音土。
他是霍建業的長子，也是整個霍家的長孫。
平日裡是整個霍家孫子輩的楷模，為人最是儒雅溫和。
可如今，他瘦的跟個竹竿似的，一直挺拔的脊樑彎的不像話。
連帶著往日那雙熠熠生輝的眸子都變得黯淡無光。
甚至剛剛他爸爸跟他大伯相認識時，他臉上都沒有任何情緒變化。
「他們應該是長時間營養不良，以至於身體的各項機能都開始退化，腦子和身體不能同步了。」蘇苗苗在一旁解釋。
當一個人餓狠了，你跟他們說話他們其實是沒辦法理解的。
因為身體所有的能量都用來維持生命最低的運轉了。
「哥，我們回家。」霍文博啞著聲音扶著霍文泰往前走。
蘇苗苗緊緊跟在他們身後。
說是回家，其實霍家人住的地方就是一個破茅草屋。
霍建業一到門口就開始喊。
「美秀，三弟來看我們了，你快出來。」雖說是喊，但因為實在是沒力氣，聲音還不如平時說話聲大。
「大哥，你別急，我們自己進去就好。」霍建國看著他大哥這樣的模樣就知道，他大嫂估計也好不到哪裡去。
果不其然，等他們推開內扇茅草屋門，裡面的情景讓霍建國的眼淚頓時就砸了下來。
小小的一間茅草屋裡，躺了六七個人。
他們一個個蜷縮著，身下躺著的是干茅草，身上蓋著的也是茅草。
那些茅草微微抖動著，應該是睡在裡面的人因為寒冷而不自覺的發抖。
「美秀？」霍建業顫顫巍巍的朝著茅草屋最裡面走去。
林美秀整個人都快蜷縮成一團了，雙眸緊閉著，雙唇不住的顫抖，意識已經很恍惚了。
霍建業叫了好幾聲她都沒能睜開眼睛。
「大嫂這是病了嗎？」霍建國看到林美秀這副模樣，語氣里滿是擔憂。
「……是餓的，你大嫂她……已經有三天沒吃過東西了……」霍建業說起這個，眼睛就紅了。
是他沒用，連個草根都挖不到，只能去找些土來給他妻子充飢。
可土吃的越多，他妻子的身體就越虛弱。
到現在，只剩下最後一口氣吊著了。
霍建國一聽這話，立馬準備去叫霍文博，讓他趕緊把東西拿進來。
好在他一轉身，霍文博就已經扶著霍文泰回來了。
「文博，趕緊拿點吃的出來。」霍建國催促。
「好。」霍文博立馬放下了手裡的包袱，從裡面掏出了幾個窩窩頭和餅子。
霍建業一看到窩窩頭和餅子，立馬咽了個口水。
而眼神始終都死一般寂靜的霍文泰在看到窩窩頭和餅子後，立馬有了焦點，撲上去一把搶過霍文博手上的窩窩頭，不要命的往嘴裡塞。
「哥，你別急，我這裡還有。」霍文博實在是沒想到一貫以儒雅聞名的霍文泰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霍文泰就好像什麼都聽不到一樣，一個勁的往嘴裡塞。
嘴巴都已經塞不下了，還一個勁的往裡面按。
霍文博立馬上前想要制止，就霍文泰這樣的吃法，非得噎死不可。
蘇苗苗比他快了一步，上前一掌劈在霍文泰的後脖頸，霍文泰的身體立馬就軟了下去。
霍文博立馬扶住。
「他這會兒情緒太激動了，你跟他說話他是聽不進去的，只能先把他打暈，要不然他會把自己噎死的。」蘇苗苗解釋。
「我知道。」霍文博剛剛也是打算這樣做的。
「文博……」霍建業比霍文泰稍稍好一點，還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只是眼神一直都死死盯著霍文博手裡的窩窩頭和餅子。
蘇苗苗把所有的東西都接了過去。
「大伯，你們長時間沒有吃東西，這窩窩頭和餅子都太冷硬了，吃了容易不舒服，你這裡有沒有鍋子？我幫你們煮一煮，」蘇苗苗詢問。
「那邊有一個破鍋子。」霍建業強咽下嘴裡的口水，指了指茅草屋的角落裡。
蘇苗苗起身走了過去，從一堆雜草里翻出一個破了一半的鍋子。
可現在也沒得挑，只能將就著用。
「有水嗎？」蘇苗苗又問。
「外面的缸裡面有雪水。」
蘇苗苗拿著那個破了一半的鍋子出了茅草屋，在院子裡找到了一個破缸，裡面還有半缸水。
蘇苗苗用水簡單的清洗了一下鍋子，又找了兩塊石頭拼了下，斜放著鍋子，舀了一點水開始煮。
蘇苗苗原本想把窩窩頭掰碎了煮成粥，可又怕煮粥的香味會引起其他村民的注意。
畢竟霍建業他們住的地方可不像他們遠離村落，他們就在村子中間。
進村時她就已經見過了那些行屍走肉般的村民，要是讓他們聞到香味，怕是會直接撲上來哄搶。
最後，蘇苗苗只煮了一些開水就端進了屋。
關上茅草屋門，蹲在角落裡，把窩窩頭一點一點掰碎放進開水裡。
家裡也沒個筷子，蘇苗苗只能撿了兩根乾淨的木棍，剝掉樹皮當成筷子，細細攪拌一番。
確定窩窩頭都化開了以後，這才端過去給霍建業。
「大伯，你們先將就著吃一點，但不要一次性吃太多，要少食多餐。」蘇苗苗叮囑。
霍建業連連點頭，看著鍋子裡那香噴噴的窩頭粥，口腔里瘋狂的分泌口水。
但他還是咬緊牙關，忍住想要把這一鍋粥全部都吞下去的渴望，用筷子沾了一點餵給林美秀。
「美秀，你吃一點，三弟給我們送吃的來了。」霍建業在林美秀耳邊小聲的說著。
大概是感受到了食物的香味，林美秀下意識的張開了嘴。
霍建業一喜，連忙又沾了一些粥餵到她嘴裡。
林美秀越吃越快，霍建業這邊用筷子又不好喂，急得手都有些發抖。
「大伯，我來吧。」蘇苗苗看不下去了，上前說了一句。
「……那就麻煩你了。」霍建業自己也實在是餓的沒力氣，只得把鍋子遞給了蘇苗苗。
蘇苗苗沒有馬上接過鍋子，而是先把林美秀的頭扶到了自己的腿上，這才用筷子挑著泡發的窩窩頭一點一點餵到她嘴裡。
他懷裡也同樣揣著一大把觀音土。
他是霍建業的長子，也是整個霍家的長孫。
平日裡是整個霍家孫子輩的楷模，為人最是儒雅溫和。
可如今，他瘦的跟個竹竿似的，一直挺拔的脊樑彎的不像話。
連帶著往日那雙熠熠生輝的眸子都變得黯淡無光。
甚至剛剛他爸爸跟他大伯相認識時，他臉上都沒有任何情緒變化。
「他們應該是長時間營養不良，以至於身體的各項機能都開始退化，腦子和身體不能同步了。」蘇苗苗在一旁解釋。
當一個人餓狠了，你跟他們說話他們其實是沒辦法理解的。
因為身體所有的能量都用來維持生命最低的運轉了。
「哥，我們回家。」霍文博啞著聲音扶著霍文泰往前走。
蘇苗苗緊緊跟在他們身後。
說是回家，其實霍家人住的地方就是一個破茅草屋。
霍建業一到門口就開始喊。
「美秀，三弟來看我們了，你快出來。」雖說是喊，但因為實在是沒力氣，聲音還不如平時說話聲大。
「大哥，你別急，我們自己進去就好。」霍建國看著他大哥這樣的模樣就知道，他大嫂估計也好不到哪裡去。
果不其然，等他們推開內扇茅草屋門，裡面的情景讓霍建國的眼淚頓時就砸了下來。
小小的一間茅草屋裡，躺了六七個人。
他們一個個蜷縮著，身下躺著的是干茅草，身上蓋著的也是茅草。
那些茅草微微抖動著，應該是睡在裡面的人因為寒冷而不自覺的發抖。
「美秀？」霍建業顫顫巍巍的朝著茅草屋最裡面走去。
林美秀整個人都快蜷縮成一團了，雙眸緊閉著，雙唇不住的顫抖，意識已經很恍惚了。
霍建業叫了好幾聲她都沒能睜開眼睛。
「大嫂這是病了嗎？」霍建國看到林美秀這副模樣，語氣里滿是擔憂。
「……是餓的，你大嫂她……已經有三天沒吃過東西了……」霍建業說起這個，眼睛就紅了。
是他沒用，連個草根都挖不到，只能去找些土來給他妻子充飢。
可土吃的越多，他妻子的身體就越虛弱。
到現在，只剩下最後一口氣吊著了。
霍建國一聽這話，立馬準備去叫霍文博，讓他趕緊把東西拿進來。
好在他一轉身，霍文博就已經扶著霍文泰回來了。
「文博，趕緊拿點吃的出來。」霍建國催促。
「好。」霍文博立馬放下了手裡的包袱，從裡面掏出了幾個窩窩頭和餅子。
霍建業一看到窩窩頭和餅子，立馬咽了個口水。
而眼神始終都死一般寂靜的霍文泰在看到窩窩頭和餅子後，立馬有了焦點，撲上去一把搶過霍文博手上的窩窩頭，不要命的往嘴裡塞。
「哥，你別急，我這裡還有。」霍文博實在是沒想到一貫以儒雅聞名的霍文泰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霍文泰就好像什麼都聽不到一樣，一個勁的往嘴裡塞。
嘴巴都已經塞不下了，還一個勁的往裡面按。
霍文博立馬上前想要制止，就霍文泰這樣的吃法，非得噎死不可。
蘇苗苗比他快了一步，上前一掌劈在霍文泰的後脖頸，霍文泰的身體立馬就軟了下去。
霍文博立馬扶住。
「他這會兒情緒太激動了，你跟他說話他是聽不進去的，只能先把他打暈，要不然他會把自己噎死的。」蘇苗苗解釋。
「我知道。」霍文博剛剛也是打算這樣做的。
「文博……」霍建業比霍文泰稍稍好一點，還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只是眼神一直都死死盯著霍文博手裡的窩窩頭和餅子。
蘇苗苗把所有的東西都接了過去。
「大伯，你們長時間沒有吃東西，這窩窩頭和餅子都太冷硬了，吃了容易不舒服，你這裡有沒有鍋子？我幫你們煮一煮，」蘇苗苗詢問。
「那邊有一個破鍋子。」霍建業強咽下嘴裡的口水，指了指茅草屋的角落裡。
蘇苗苗起身走了過去，從一堆雜草里翻出一個破了一半的鍋子。
可現在也沒得挑，只能將就著用。
「有水嗎？」蘇苗苗又問。
「外面的缸裡面有雪水。」
蘇苗苗拿著那個破了一半的鍋子出了茅草屋，在院子裡找到了一個破缸，裡面還有半缸水。
蘇苗苗用水簡單的清洗了一下鍋子，又找了兩塊石頭拼了下，斜放著鍋子，舀了一點水開始煮。
蘇苗苗原本想把窩窩頭掰碎了煮成粥，可又怕煮粥的香味會引起其他村民的注意。
畢竟霍建業他們住的地方可不像他們遠離村落，他們就在村子中間。
進村時她就已經見過了那些行屍走肉般的村民，要是讓他們聞到香味，怕是會直接撲上來哄搶。
最後，蘇苗苗只煮了一些開水就端進了屋。
關上茅草屋門，蹲在角落裡，把窩窩頭一點一點掰碎放進開水裡。
家裡也沒個筷子，蘇苗苗只能撿了兩根乾淨的木棍，剝掉樹皮當成筷子，細細攪拌一番。
確定窩窩頭都化開了以後，這才端過去給霍建業。
「大伯，你們先將就著吃一點，但不要一次性吃太多，要少食多餐。」蘇苗苗叮囑。
霍建業連連點頭，看著鍋子裡那香噴噴的窩頭粥，口腔里瘋狂的分泌口水。
但他還是咬緊牙關，忍住想要把這一鍋粥全部都吞下去的渴望，用筷子沾了一點餵給林美秀。
「美秀，你吃一點，三弟給我們送吃的來了。」霍建業在林美秀耳邊小聲的說著。
大概是感受到了食物的香味，林美秀下意識的張開了嘴。
霍建業一喜，連忙又沾了一些粥餵到她嘴裡。
林美秀越吃越快，霍建業這邊用筷子又不好喂，急得手都有些發抖。
「大伯，我來吧。」蘇苗苗看不下去了，上前說了一句。
「……那就麻煩你了。」霍建業自己也實在是餓的沒力氣，只得把鍋子遞給了蘇苗苗。
蘇苗苗沒有馬上接過鍋子，而是先把林美秀的頭扶到了自己的腿上，這才用筷子挑著泡發的窩窩頭一點一點餵到她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