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至死方休
第一天。
「嘿，下午好呀。」
「……」
第二天。
「下午好呀，我給你帶了巧克力，你嘗嘗！」
「哦。」
第三天。
「下午好呀，不是同一時間，但是同一個滑梯，還是我，來找你玩了！」
「你還挺準時的。」
第不知道多少天。
本以為這個女孩會因為自己的冷漠而疏遠，沒想到她每天都會準時來到滑梯，有時候還會給自己帶一些好吃的，也不說什麼，就這麼靜靜地坐在他的身邊。
小江倚風慢慢也習慣了有這麼個朋友，不再表現得那麼抗拒。
「你為什麼天天都在這裡呀。」葉露薇一邊擺弄著手裡的芭比娃娃一邊好奇的問。
「喜歡在這待著。」
「嗯……好吧。」芭比娃娃關節被她掰的咔噠咔噠響。
「你呢，幹嘛天天來這，看你的樣子，應該家庭挺幸福的。」
「我嗎？」葉露薇眨著天真無邪的大眼睛，看著雲彩流動的藍天，感受著徐徐吹來的風，「我也喜歡待在這裡呀。」
江倚風撇了撇嘴，揪過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裡，隨著嘴巴的吸吮，毛茸茸的狗尾巴草上下動著，看著好不愜意。
「我明天就要回去啦。」
狗尾巴草頓了頓，又恢復了顫動，「哦……」
「拍張照片吧！」葉露薇站了起來，從隨身帶著的包包里拿出一個小巧的手機。
她將手機靠在石頭上，設定好時間，
「快起來啦，拍照片！」
躺著的男孩心不甘情不願的起身，女孩則笑嘻嘻的抱住了他的胳膊。
「咔嚓——」
「以後有機會我把照片給你哦，我先走啦！」
看著跑開的女孩，江倚風站在原地，忽然大喊:「我叫江倚風！你叫什麼名字！」
女孩的聲音被風吹散，他根本沒聽清。
那個暑假，江倚風有了第一個朋友，幾天後又失去了那個朋友，他又回歸了那個噩夢的人生。
記憶很美好，但不屬於江倚風。
他靠在床頭，看著手中的照片，想起了葉露薇一直珍藏的照片。
怪不得原主幹了那麼多壞事還能被原諒。
怪不得自己提出不要離婚，她也會同意。
原來早在十幾年前，他們就認識了。
只不過葉露薇記得江倚風，而江倚風根本不認識葉露薇。
或許他認得，只不過不是記憶里那個蹦蹦跳跳的樣子讓他無法接受罷了。
長期陰暗的生活早就把江倚風逼得不像個正常人，沉溺在醉生夢死里倒也是能理解。
「呼——」
江倚風重重的吐了一口氣，他現在開始陷入了一個糾結的旋渦里。
身體是別人的，靈魂是自己的，那麼究竟是靈魂綠了身體，還是身體綠了靈魂。
葉露薇愛的，究竟是原主還是他？
是身體，還是靈魂？
他不想思考，但控制不住的去思考。
這個問題跟先有雞和先有蛋一樣讓人沒辦法回答。
頭痛欲裂，他想撞牆。
「噠噠噠……」
就在這個時候，房門被敲響。
「進。」他趕緊將鋪滿一床的照片劃拉成一堆開始整理。
推門進來的是葉露薇。
她的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
「嗨，晚上好呀。」
她的語氣，跟十幾年前那個午後一模一樣。
江倚風的心被扯得一疼。
「晚上好。」
他說完看了一眼時間，怎麼一下子九點多了，他看著這些照片已經陷入了三四個小時的回憶嗎？
葉露薇將牛奶放在了床頭，目光掃過床上的照片。
江倚風一邊收拾一邊說:「你先去等我，我馬上收拾完就去幫你按摩。」
「不用啦，你剛出院，休息休息。」她說著，伸手拿起一張照片看了看。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作祟，江倚風總覺得她的目光很奇怪。
「還是以前可愛，是吧？」他說這話，有一股明顯的醋味。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吃誰的醋。
「嗯。」葉露薇點了點頭，旋即偏過臉，輕笑:「現在和以前一樣，也挺可愛的。」
他怔住。
「但我和以前不一樣了。」她放下照片，低頭不經意的瞥了瞥自己的腿，臉上依舊維持著笑容，「有些讓你失望了吧？」
這笑容刺痛了江倚風的眼睛，他趕緊搖了搖頭，「沒有，你還和以前一樣，天真可愛。」
他頓了頓，「是我變了。」
「感覺像是變了個人。」葉露薇眯著眼，「你以前酷酷的，現在暖暖的。」
江倚風抿著嘴，試探著問:「那你喜歡的是以前的我，還是現在的我？」
這個問題很重要。
看著他略顯緊張的表情，葉露薇沒有猶豫，一字一句真誠地開口:「我喜歡的是你。」
「是我？」重音放在了我上。
「是你。」葉露薇鄭重的回答。
江倚風啞言。
他不知道這個問題怎麼去解，他甚至有種衝動，想要告訴她，他不是原來的江倚風。
他斟酌了半晌，用半開玩笑的語氣問:「如果我變成了一條狗，一隻貓，或者變成了別人，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不是我了，你……」
他內心的想法化作語言出來的時候，一時間竟然變得有些混亂，甚至有些胡言亂語的味道。
他的手忽然被牽了起來，葉露薇捏著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撲通撲通——
躍動感從掌心傳來，江倚風呆愣愣的看著手掌。
葉露薇歪頭使自己的目光與他對上，「能感受到它在為誰跳動嗎？」
她已經為這個看似無解的問題做出了最好的回答。
心跳就是最好的答案。
鬆開了按著他的手。
江倚風也收回了手，看著掌心，似乎能看到一些別人看不到東西。
看著他呆愣愣的模樣，葉露薇抬手捏了捏他的臉。
「知道蝴蝶效應嗎？」
江倚風點了點頭，但不明白為什麼會突然說這個。
「你就像是蝴蝶，在扇動翅膀的那一刻，就註定我會被捲入到這場風暴里。」
她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吻住了那兩片略帶顫抖的唇。
呼吸交織糾纏。
她溫柔卻又堅定的聲音透過軀體直傳達到靈魂深處。
「我也甘願被困在風暴里。」
「至死方休。」
「嘿，下午好呀。」
「……」
第二天。
「下午好呀，我給你帶了巧克力，你嘗嘗！」
「哦。」
第三天。
「下午好呀，不是同一時間，但是同一個滑梯，還是我，來找你玩了！」
「你還挺準時的。」
第不知道多少天。
本以為這個女孩會因為自己的冷漠而疏遠，沒想到她每天都會準時來到滑梯，有時候還會給自己帶一些好吃的，也不說什麼，就這麼靜靜地坐在他的身邊。
小江倚風慢慢也習慣了有這麼個朋友，不再表現得那麼抗拒。
「你為什麼天天都在這裡呀。」葉露薇一邊擺弄著手裡的芭比娃娃一邊好奇的問。
「喜歡在這待著。」
「嗯……好吧。」芭比娃娃關節被她掰的咔噠咔噠響。
「你呢，幹嘛天天來這，看你的樣子，應該家庭挺幸福的。」
「我嗎？」葉露薇眨著天真無邪的大眼睛，看著雲彩流動的藍天，感受著徐徐吹來的風，「我也喜歡待在這裡呀。」
江倚風撇了撇嘴，揪過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裡，隨著嘴巴的吸吮，毛茸茸的狗尾巴草上下動著，看著好不愜意。
「我明天就要回去啦。」
狗尾巴草頓了頓，又恢復了顫動，「哦……」
「拍張照片吧！」葉露薇站了起來，從隨身帶著的包包里拿出一個小巧的手機。
她將手機靠在石頭上，設定好時間，
「快起來啦，拍照片！」
躺著的男孩心不甘情不願的起身，女孩則笑嘻嘻的抱住了他的胳膊。
「咔嚓——」
「以後有機會我把照片給你哦，我先走啦！」
看著跑開的女孩，江倚風站在原地，忽然大喊:「我叫江倚風！你叫什麼名字！」
女孩的聲音被風吹散，他根本沒聽清。
那個暑假，江倚風有了第一個朋友，幾天後又失去了那個朋友，他又回歸了那個噩夢的人生。
記憶很美好，但不屬於江倚風。
他靠在床頭，看著手中的照片，想起了葉露薇一直珍藏的照片。
怪不得原主幹了那麼多壞事還能被原諒。
怪不得自己提出不要離婚，她也會同意。
原來早在十幾年前，他們就認識了。
只不過葉露薇記得江倚風，而江倚風根本不認識葉露薇。
或許他認得，只不過不是記憶里那個蹦蹦跳跳的樣子讓他無法接受罷了。
長期陰暗的生活早就把江倚風逼得不像個正常人，沉溺在醉生夢死里倒也是能理解。
「呼——」
江倚風重重的吐了一口氣，他現在開始陷入了一個糾結的旋渦里。
身體是別人的，靈魂是自己的，那麼究竟是靈魂綠了身體，還是身體綠了靈魂。
葉露薇愛的，究竟是原主還是他？
是身體，還是靈魂？
他不想思考，但控制不住的去思考。
這個問題跟先有雞和先有蛋一樣讓人沒辦法回答。
頭痛欲裂，他想撞牆。
「噠噠噠……」
就在這個時候，房門被敲響。
「進。」他趕緊將鋪滿一床的照片劃拉成一堆開始整理。
推門進來的是葉露薇。
她的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
「嗨，晚上好呀。」
她的語氣，跟十幾年前那個午後一模一樣。
江倚風的心被扯得一疼。
「晚上好。」
他說完看了一眼時間，怎麼一下子九點多了，他看著這些照片已經陷入了三四個小時的回憶嗎？
葉露薇將牛奶放在了床頭，目光掃過床上的照片。
江倚風一邊收拾一邊說:「你先去等我，我馬上收拾完就去幫你按摩。」
「不用啦，你剛出院，休息休息。」她說著，伸手拿起一張照片看了看。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作祟，江倚風總覺得她的目光很奇怪。
「還是以前可愛，是吧？」他說這話，有一股明顯的醋味。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吃誰的醋。
「嗯。」葉露薇點了點頭，旋即偏過臉，輕笑:「現在和以前一樣，也挺可愛的。」
他怔住。
「但我和以前不一樣了。」她放下照片，低頭不經意的瞥了瞥自己的腿，臉上依舊維持著笑容，「有些讓你失望了吧？」
這笑容刺痛了江倚風的眼睛，他趕緊搖了搖頭，「沒有，你還和以前一樣，天真可愛。」
他頓了頓，「是我變了。」
「感覺像是變了個人。」葉露薇眯著眼，「你以前酷酷的，現在暖暖的。」
江倚風抿著嘴，試探著問:「那你喜歡的是以前的我，還是現在的我？」
這個問題很重要。
看著他略顯緊張的表情，葉露薇沒有猶豫，一字一句真誠地開口:「我喜歡的是你。」
「是我？」重音放在了我上。
「是你。」葉露薇鄭重的回答。
江倚風啞言。
他不知道這個問題怎麼去解，他甚至有種衝動，想要告訴她，他不是原來的江倚風。
他斟酌了半晌，用半開玩笑的語氣問:「如果我變成了一條狗，一隻貓，或者變成了別人，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不是我了，你……」
他內心的想法化作語言出來的時候，一時間竟然變得有些混亂，甚至有些胡言亂語的味道。
他的手忽然被牽了起來，葉露薇捏著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撲通撲通——
躍動感從掌心傳來，江倚風呆愣愣的看著手掌。
葉露薇歪頭使自己的目光與他對上，「能感受到它在為誰跳動嗎？」
她已經為這個看似無解的問題做出了最好的回答。
心跳就是最好的答案。
鬆開了按著他的手。
江倚風也收回了手，看著掌心，似乎能看到一些別人看不到東西。
看著他呆愣愣的模樣，葉露薇抬手捏了捏他的臉。
「知道蝴蝶效應嗎？」
江倚風點了點頭，但不明白為什麼會突然說這個。
「你就像是蝴蝶，在扇動翅膀的那一刻，就註定我會被捲入到這場風暴里。」
她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吻住了那兩片略帶顫抖的唇。
呼吸交織糾纏。
她溫柔卻又堅定的聲音透過軀體直傳達到靈魂深處。
「我也甘願被困在風暴里。」
「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