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特殊病人
處置室里，那個叫翟安然的女病人躺在檢查床上。
蘇然見到她的第一眼，就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這是見多了病人後，醫生塑造的經驗與直覺。
他仔細地檢查了一下才發現，對方的四肢有些過於修長，甚至接近生長過度了。
此外，一般情況下，正常人的指距每增加1cm，身高增加9cm，不會有太大出入。
然而，女病人的指距很明顯大於身高……
「多大了？」蘇然一邊觸診腹部，一邊詢問。
女病人忍著痛：「二十一歲。」
「月經正常嗎？」
「不，不規律，有時候幾個月才來一次……」
蘇然點點頭：「初潮什麼時候來的？」
「十七歲。」
蘇然沉默了片刻，初潮普遍在12-13歲。
「可能不是闌尾炎，要進一步確認，可能得脫掉衣物。」
翟安然臉一紅，顯得有些扭扭捏捏。
戴耳環的女子則是在旁安撫：「做個檢查吧，身體最要緊，更何況，我就在這看著，他敢亂動，我就曝光他。」
翟安然這才低低頭應道：「嗯。」
得到許可後，蘇然去外邊喊了個護士過來。
絕大部分醫院都有規定，男醫生檢查女病人，都需要有第二名異性醫務人員在場。
雖然家屬也在，有個護士除了保護病人，也是保護他自己。
等護士過來後，蘇然拉起了屏風。
翟安然躺在檢查床上，很快就光禿禿了。
蘇然先是掃了一眼，腋毛稀少。
穿衣服時胸部看起來還蠻正常，但脫下後，多少有些可憐。
此外，下方也沒有毛髮。
檢查後發現，外形很幼稚，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二十一歲女性該有的外觀……
「穿衣服，去做個盆腔超聲。」
蘇然本來還想探進去檢查，但考慮到超聲的結果更明確，於是放棄了。
翟安然很快穿好了衣服，她的臉色比之前更差了，髮絲也被汗水沾濕，皮膚透著病態的蒼白。
不過聲音很甜美，她有些：「醫生，我……我是怎麼了，很嚴重嗎？」
蘇然想了想，斟酌了用詞之後：「現在還不好說，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到時會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行吧！謝謝醫生，我們檢查完就來找你！」戴耳環的女子有些著急了，拉著翟安然就往超聲室那邊趕去。
……
蘇然本來打算下班了，但是碰到這種難得一見的病例，他準備暫時留下來看看情況。
他回辦公室，翻閱起實習生整理的經手林霄的病例。
慢慢看了起來，第一位。
頭顱CT右基底節區3+4占位，考慮顱內轉移瘤。
這種病人實際上已經沒有手術的指征，只能靠放化療提升生命末期的生存質量。
可是林霄依舊做了不少檢查，進一步明確了顱內轉移的具體位置、大小等。
正常來說，只要發現有顱內轉移就基本失去手術的可能性了。
而他進一步追查，沒有任何臨床意義！
第二位，酒後摩托右側肱骨斷裂，明明沒有腦出血的表現，但他多次加做腦CT。
還有低血糖性昏迷，竟然浪費甘露醇。
病人頭痛劇烈，血壓高，也是做了不少檢查，又給了降壓藥等，最後被負責輸液的護士，發現對方頭皮有皰疹，這才明確疾病，趕緊加了抗病毒藥物……
總的來說，林霄的臨床思維是不差的，他對病人的疾病有一個大方向的判斷。
問題是他不查體，也絲毫不考慮病人能不能承受他給的一系列檢查、還有一堆最好的進口藥使用！
蘇然合上病歷，搖了搖頭，難怪陳為民也拿他沒辦法。
林霄的背景硬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他並沒有犯多少原則性的錯誤。
很多可做可不做的檢查，他選擇了做，很多療效差不多，但價格相差百倍的藥物，他選擇了昂貴的那一種……
他沒有直接害病人，而是間接的、慢性地要病人的命。
如果是有錢人家倒是不在乎，可如果是家境一般的人呢？
「錢有的時候，相當於命啊。」蘇然輕輕地說了一聲。
這些成長在富足環境中的醫生，他們永遠無法想像，對於很多人來說，幾十塊錢一支的藥，也是要忍痛才能買下的奢侈品。
這種做法，蘇然自然不可能放任不管。
他默默地收拾好病歷，心中已經計劃好，至少得讓林霄被吊銷醫師執照。
只不過方法一定要找好，既要讓對方得到應有的懲罰，還不能牽扯到自己。
畢竟林霄有背景，他們或許不會對蘇然怎麼樣，但是廢了他的雙手還是可以的。
實習生拿來的，只是今天在院的病人。
更多的資料封存在資料室那邊，之後，蘇然就打算親自去調過往的病人資料了。
……
半個多小時後，翟安然的女朋友就帶著超聲單子找來了。
蘇然掃了眼，瞳孔微微收縮。
「怎麼了，醫生，我女朋友她怎麼了……」耳環女子看著醫生表情不對，語氣急迫。
蘇然不知怎麼說，有些委婉：「你喜歡男生嗎？」
「怎麼可能！男的多噁心啊，我這輩子都不會和男生在一起！」
耳環女子打量著蘇然，目有異色。
這個醫生不會看上自己了吧……
雖然很帥，但也不行！
除非……他能女裝扮演小男娘！
嘿嘿！耳環女子幻想著，但很快又回神。
「醫生，你能不能先看病，我女朋友是不是闌尾炎啊！」
蘇然不賣關子了，他放下超聲單：「病人體內有正常的陰道、子宮頸。
可問題在於，子宮是幼稚型的，幾乎可以說沒怎麼發育。」
耳環女子沒覺得奇怪：「我女朋友本來就很嫩嘛，而且我們也不生孩子，要子宮也沒用。」
說罷，她也瞥了眼翟安然的片子，又指著其中一個地方詢問：「這裡是什麼，一團東西，這不會是長了個什麼腫瘤吧？」
蘇然搖了搖頭。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耳環女子心裡一緊，她深吸一口氣，給自己一個心理準備：「醫生，壞消息吧！你說，我能接受！」
「壞消息，這是一對高丸！」
蘇然見到她的第一眼，就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這是見多了病人後，醫生塑造的經驗與直覺。
他仔細地檢查了一下才發現，對方的四肢有些過於修長，甚至接近生長過度了。
此外，一般情況下，正常人的指距每增加1cm，身高增加9cm，不會有太大出入。
然而，女病人的指距很明顯大於身高……
「多大了？」蘇然一邊觸診腹部，一邊詢問。
女病人忍著痛：「二十一歲。」
「月經正常嗎？」
「不，不規律，有時候幾個月才來一次……」
蘇然點點頭：「初潮什麼時候來的？」
「十七歲。」
蘇然沉默了片刻，初潮普遍在12-13歲。
「可能不是闌尾炎，要進一步確認，可能得脫掉衣物。」
翟安然臉一紅，顯得有些扭扭捏捏。
戴耳環的女子則是在旁安撫：「做個檢查吧，身體最要緊，更何況，我就在這看著，他敢亂動，我就曝光他。」
翟安然這才低低頭應道：「嗯。」
得到許可後，蘇然去外邊喊了個護士過來。
絕大部分醫院都有規定，男醫生檢查女病人，都需要有第二名異性醫務人員在場。
雖然家屬也在，有個護士除了保護病人，也是保護他自己。
等護士過來後，蘇然拉起了屏風。
翟安然躺在檢查床上，很快就光禿禿了。
蘇然先是掃了一眼，腋毛稀少。
穿衣服時胸部看起來還蠻正常，但脫下後，多少有些可憐。
此外，下方也沒有毛髮。
檢查後發現，外形很幼稚，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二十一歲女性該有的外觀……
「穿衣服，去做個盆腔超聲。」
蘇然本來還想探進去檢查，但考慮到超聲的結果更明確，於是放棄了。
翟安然很快穿好了衣服，她的臉色比之前更差了，髮絲也被汗水沾濕，皮膚透著病態的蒼白。
不過聲音很甜美，她有些：「醫生，我……我是怎麼了，很嚴重嗎？」
蘇然想了想，斟酌了用詞之後：「現在還不好說，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到時會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行吧！謝謝醫生，我們檢查完就來找你！」戴耳環的女子有些著急了，拉著翟安然就往超聲室那邊趕去。
……
蘇然本來打算下班了，但是碰到這種難得一見的病例，他準備暫時留下來看看情況。
他回辦公室，翻閱起實習生整理的經手林霄的病例。
慢慢看了起來，第一位。
頭顱CT右基底節區3+4占位，考慮顱內轉移瘤。
這種病人實際上已經沒有手術的指征，只能靠放化療提升生命末期的生存質量。
可是林霄依舊做了不少檢查，進一步明確了顱內轉移的具體位置、大小等。
正常來說，只要發現有顱內轉移就基本失去手術的可能性了。
而他進一步追查，沒有任何臨床意義！
第二位，酒後摩托右側肱骨斷裂，明明沒有腦出血的表現，但他多次加做腦CT。
還有低血糖性昏迷，竟然浪費甘露醇。
病人頭痛劇烈，血壓高，也是做了不少檢查，又給了降壓藥等，最後被負責輸液的護士，發現對方頭皮有皰疹，這才明確疾病，趕緊加了抗病毒藥物……
總的來說，林霄的臨床思維是不差的，他對病人的疾病有一個大方向的判斷。
問題是他不查體，也絲毫不考慮病人能不能承受他給的一系列檢查、還有一堆最好的進口藥使用！
蘇然合上病歷，搖了搖頭，難怪陳為民也拿他沒辦法。
林霄的背景硬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他並沒有犯多少原則性的錯誤。
很多可做可不做的檢查，他選擇了做，很多療效差不多，但價格相差百倍的藥物，他選擇了昂貴的那一種……
他沒有直接害病人，而是間接的、慢性地要病人的命。
如果是有錢人家倒是不在乎，可如果是家境一般的人呢？
「錢有的時候，相當於命啊。」蘇然輕輕地說了一聲。
這些成長在富足環境中的醫生，他們永遠無法想像，對於很多人來說，幾十塊錢一支的藥，也是要忍痛才能買下的奢侈品。
這種做法，蘇然自然不可能放任不管。
他默默地收拾好病歷，心中已經計劃好，至少得讓林霄被吊銷醫師執照。
只不過方法一定要找好，既要讓對方得到應有的懲罰，還不能牽扯到自己。
畢竟林霄有背景，他們或許不會對蘇然怎麼樣，但是廢了他的雙手還是可以的。
實習生拿來的，只是今天在院的病人。
更多的資料封存在資料室那邊，之後，蘇然就打算親自去調過往的病人資料了。
……
半個多小時後，翟安然的女朋友就帶著超聲單子找來了。
蘇然掃了眼，瞳孔微微收縮。
「怎麼了，醫生，我女朋友她怎麼了……」耳環女子看著醫生表情不對，語氣急迫。
蘇然不知怎麼說，有些委婉：「你喜歡男生嗎？」
「怎麼可能！男的多噁心啊，我這輩子都不會和男生在一起！」
耳環女子打量著蘇然，目有異色。
這個醫生不會看上自己了吧……
雖然很帥，但也不行！
除非……他能女裝扮演小男娘！
嘿嘿！耳環女子幻想著，但很快又回神。
「醫生，你能不能先看病，我女朋友是不是闌尾炎啊！」
蘇然不賣關子了，他放下超聲單：「病人體內有正常的陰道、子宮頸。
可問題在於，子宮是幼稚型的，幾乎可以說沒怎麼發育。」
耳環女子沒覺得奇怪：「我女朋友本來就很嫩嘛，而且我們也不生孩子，要子宮也沒用。」
說罷，她也瞥了眼翟安然的片子，又指著其中一個地方詢問：「這裡是什麼，一團東西，這不會是長了個什麼腫瘤吧？」
蘇然搖了搖頭。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耳環女子心裡一緊，她深吸一口氣，給自己一個心理準備：「醫生，壞消息吧！你說，我能接受！」
「壞消息，這是一對高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