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火急火燎的阿婆
瘦子的情況太矛盾了。
他自己所口述的症狀，與實際表現的症狀完全不同。
打個比方。
如果腦幹損傷是一籮筐土豆。
而腦震盪則是一筐西紅柿。
它們都有獨屬於自己的特徵表現。
醫生在判斷的時候，往往就是逮著這些重點來確定是土豆還是西紅柿。
可瘦子的情況呢？
就像是土豆和西紅柿雜交出來的新品種，很奇葩。
而這所謂的腦CT檢測報告，也很混亂。
要麼是影像科設備出了問題，要麼……
蘇然再度看向瘦子，想起對方在檢查CT前後的對比。
「警察同志，他在拍CT之前，是不是去過一趟廁所？」
警察一聽，頓時驚了「你怎麼知道？難道這對檢查有影響？」
蘇然聞言，臉上流露出一絲無奈。
果然如他所想。
不過蘇然也是放鬆下來，沒有直接拆穿，反而背靠椅子，平淡道：「沒啥大事，回去休息幾天就好了。」
警察點點頭，大金鍊主也是鬆了口氣。
反倒瘦子此刻卻是急眼了，連忙反駁：「什麼叫休息幾天就好了？
你這庸醫！到底會不會看病？我都腦幹損傷了！這很嚴重的，你知不知道？
你信不信我投訴你啊？」
蘇然都忍不住笑了，沒在意對方的話，而是上下打量一番。
「看不出來，都腦幹損傷了，懟我，還挺起勁！」
瘦子臉上有些不自然，接下來又是幾下乾嘔，然後嘴硬道：「我偶爾好一點，不行嗎？」
蘇然突然冷不丁問道：「腦幹損傷有什麼表現？」
「這還用說？頭暈、噁心、嘔吐、眼球震顫、共濟失衡。」瘦子脫口而出。
蘇然笑了：「喲，這些名詞倒是挺專業，怎麼？以前當過醫生？」
此話一出，瘦子這才意識到不對，臉色微變。
在蘇然、警察等人的注視下，他的氣勢一下就蔫了。
「我…我現在真的很頭暈，還吐了好幾次。」
「呵呵，在廁所轉了幾十圈，對著坑摳嗓子，能不暈不吐嗎？」
被蘇然一語道破，瘦子知道說什麼都沒用了，只好沉默。
警察此刻哪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兩人一臉嚴肅逼近瘦子。
蘇然將CT單子遞交給瘦子：「以後訛人多動動腦子，別在網上學點套路，就拿到醫院用。
醫生也沒有這麼傻。」
瘦子接過單子，乾笑幾聲，擺擺手：「啊哈哈！那啥…我就開個玩笑。
這事就這麼算了吧！我先走了哈！」
裝病訛詐未遂，還想走？哪有這麼好的事？
兩名警察直接將其扣押抓起來，沖蘇然表示感謝後。
就架著對方離開了。
這時，大金鍊主則是緊緊握著蘇然的手，萬分感激。
「醫生啊！你真是明察秋毫啊！要不是你，我就要傾家蕩產了！
以後我和我兄弟要是生了病，就認定你了，沒毛病！」
蘇然擺了擺手。
從片子出來，瘦子前後差別過大的時候。
他就已經有所懷疑了。
大多數情況下，醫生都是願意信任患者的，但有時候，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光明坦誠。
話插一句，大金鍊主剛感謝完蘇然，就被回首掏的警察也給帶走了。
雖然瘦子訛人違法，但你小子先動手打人，也好不到哪去！
兩個都得罰，一個也別想跑掉！
……
後續也沒什麼情況。
就是來了一對吞燈泡的父子倆。
帶著兩人來急診科的妻子/媽媽，也是一直在笑，就沒有停過。
甚至還拿著手機拍照、錄視頻，隱約能聽到…「家人們，現在我帶我老公跟兒子來醫院了……」
接著他們過來，找蘇然的劉萌萌也在憋笑，還好戴了口罩，看不出來。
不過蘇然還是從她的眼睛看得出，忍得很辛苦。
十幾分鐘後。
蘇然就用了開口器幫兩人取出燈泡。
周圍的醫生、護士望著這一幕，也是忍俊不禁。
不過一家子倒是沒啥，經常拍短視頻，性格也外向。
父親還大肆嘲笑了一番他的兒子。
然後又被老婆一頓數落。
短暫的搞笑小劇場結束，急診科又歸於平常。
就在蘇然準備交班下班的時候。
一名阿婆髮鬢繚亂，懷中抱著一個孩子，風塵僕僕衝進急診大廳。
孩子在她懷裡蜷成一團，臉色發青，喉嚨里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聲。
「醫生！救救娃！」阿婆聲音嘶啞混著哭腔，心急如焚。
聞聲趕來的值班護士劉萌萌，注意到孩子嘴角遺留的血絲。
「快！疑似有出血，趕緊送去搶救室！」
劉萌萌帶著阿婆和孩子往紅區搶救室趕去。
而此刻停好車的阿公，這才顛簸著腿，跑進來。
被蘇然注意到後，上前攙扶對方一同往紅區趕，同時詢問情況。
「孩子發生什麼事？」
「不知道啊！三個多小時前，娃娃突然一直在嘔吐，額頭也好燙，跟燒紅的炭一樣。
我以為是發燒，給他熬了草藥湯，結果沒啥用。
現在急匆匆趕過來，我那比較遠，花了這麼長時間，醫生！你一定要好好救我家娃啊！」
阿公的手像鐵鉗似的，抓著蘇然有些生疼。
但蘇然依舊保持冷靜，有條不紊地詢問，孩子最近有沒有接觸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或者是在外面吃了什麼不衛生的野果。
可讓蘇然意外，孩子因為才三歲多，太小了。
平時帶出去，都是阿婆一直抱著或背著。
吃的東西也是兩人確認後，才給他的。
不存在不乾淨、不衛生的現象！
蘇然微微皺眉，顯然這讓他有些棘手。
而這時，阿公又補充：「在家，他也很聽話，不吵不鬧，就喜歡玩變形金剛和電動小車。」
聽到這，蘇然腦海中靈光一閃。
前往搶救室的過程中，還在通知其他人。
除了吩咐他們快速評估患兒生命體徵外。
還通知影像科加急，對其進行胸腹部X線檢查。
蘇然懷疑，這個患兒大概率是誤吞異物。
現在就等X線的檢查結果了。
如果真是，那接下來要注意，吞了什麼東西？又吞了多少天？
等來到搶救室。
看著躺在病床上，目前已經處在半昏迷狀態的患兒。
蘇然心情沉重，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自己所口述的症狀，與實際表現的症狀完全不同。
打個比方。
如果腦幹損傷是一籮筐土豆。
而腦震盪則是一筐西紅柿。
它們都有獨屬於自己的特徵表現。
醫生在判斷的時候，往往就是逮著這些重點來確定是土豆還是西紅柿。
可瘦子的情況呢？
就像是土豆和西紅柿雜交出來的新品種，很奇葩。
而這所謂的腦CT檢測報告，也很混亂。
要麼是影像科設備出了問題，要麼……
蘇然再度看向瘦子，想起對方在檢查CT前後的對比。
「警察同志，他在拍CT之前，是不是去過一趟廁所？」
警察一聽，頓時驚了「你怎麼知道？難道這對檢查有影響？」
蘇然聞言，臉上流露出一絲無奈。
果然如他所想。
不過蘇然也是放鬆下來，沒有直接拆穿，反而背靠椅子，平淡道：「沒啥大事，回去休息幾天就好了。」
警察點點頭，大金鍊主也是鬆了口氣。
反倒瘦子此刻卻是急眼了，連忙反駁：「什麼叫休息幾天就好了？
你這庸醫！到底會不會看病？我都腦幹損傷了！這很嚴重的，你知不知道？
你信不信我投訴你啊？」
蘇然都忍不住笑了，沒在意對方的話，而是上下打量一番。
「看不出來，都腦幹損傷了，懟我，還挺起勁！」
瘦子臉上有些不自然，接下來又是幾下乾嘔，然後嘴硬道：「我偶爾好一點，不行嗎？」
蘇然突然冷不丁問道：「腦幹損傷有什麼表現？」
「這還用說？頭暈、噁心、嘔吐、眼球震顫、共濟失衡。」瘦子脫口而出。
蘇然笑了：「喲，這些名詞倒是挺專業，怎麼？以前當過醫生？」
此話一出，瘦子這才意識到不對，臉色微變。
在蘇然、警察等人的注視下，他的氣勢一下就蔫了。
「我…我現在真的很頭暈，還吐了好幾次。」
「呵呵，在廁所轉了幾十圈，對著坑摳嗓子，能不暈不吐嗎？」
被蘇然一語道破，瘦子知道說什麼都沒用了，只好沉默。
警察此刻哪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兩人一臉嚴肅逼近瘦子。
蘇然將CT單子遞交給瘦子：「以後訛人多動動腦子，別在網上學點套路，就拿到醫院用。
醫生也沒有這麼傻。」
瘦子接過單子，乾笑幾聲，擺擺手：「啊哈哈！那啥…我就開個玩笑。
這事就這麼算了吧！我先走了哈！」
裝病訛詐未遂，還想走？哪有這麼好的事？
兩名警察直接將其扣押抓起來，沖蘇然表示感謝後。
就架著對方離開了。
這時，大金鍊主則是緊緊握著蘇然的手，萬分感激。
「醫生啊！你真是明察秋毫啊！要不是你，我就要傾家蕩產了！
以後我和我兄弟要是生了病，就認定你了，沒毛病！」
蘇然擺了擺手。
從片子出來，瘦子前後差別過大的時候。
他就已經有所懷疑了。
大多數情況下，醫生都是願意信任患者的，但有時候，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光明坦誠。
話插一句，大金鍊主剛感謝完蘇然，就被回首掏的警察也給帶走了。
雖然瘦子訛人違法，但你小子先動手打人，也好不到哪去！
兩個都得罰，一個也別想跑掉！
……
後續也沒什麼情況。
就是來了一對吞燈泡的父子倆。
帶著兩人來急診科的妻子/媽媽，也是一直在笑，就沒有停過。
甚至還拿著手機拍照、錄視頻，隱約能聽到…「家人們，現在我帶我老公跟兒子來醫院了……」
接著他們過來，找蘇然的劉萌萌也在憋笑，還好戴了口罩，看不出來。
不過蘇然還是從她的眼睛看得出，忍得很辛苦。
十幾分鐘後。
蘇然就用了開口器幫兩人取出燈泡。
周圍的醫生、護士望著這一幕，也是忍俊不禁。
不過一家子倒是沒啥，經常拍短視頻，性格也外向。
父親還大肆嘲笑了一番他的兒子。
然後又被老婆一頓數落。
短暫的搞笑小劇場結束，急診科又歸於平常。
就在蘇然準備交班下班的時候。
一名阿婆髮鬢繚亂，懷中抱著一個孩子，風塵僕僕衝進急診大廳。
孩子在她懷裡蜷成一團，臉色發青，喉嚨里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聲。
「醫生！救救娃！」阿婆聲音嘶啞混著哭腔，心急如焚。
聞聲趕來的值班護士劉萌萌，注意到孩子嘴角遺留的血絲。
「快！疑似有出血，趕緊送去搶救室！」
劉萌萌帶著阿婆和孩子往紅區搶救室趕去。
而此刻停好車的阿公，這才顛簸著腿，跑進來。
被蘇然注意到後，上前攙扶對方一同往紅區趕，同時詢問情況。
「孩子發生什麼事？」
「不知道啊！三個多小時前，娃娃突然一直在嘔吐，額頭也好燙，跟燒紅的炭一樣。
我以為是發燒，給他熬了草藥湯，結果沒啥用。
現在急匆匆趕過來，我那比較遠，花了這麼長時間，醫生！你一定要好好救我家娃啊！」
阿公的手像鐵鉗似的，抓著蘇然有些生疼。
但蘇然依舊保持冷靜，有條不紊地詢問，孩子最近有沒有接觸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或者是在外面吃了什麼不衛生的野果。
可讓蘇然意外，孩子因為才三歲多，太小了。
平時帶出去，都是阿婆一直抱著或背著。
吃的東西也是兩人確認後，才給他的。
不存在不乾淨、不衛生的現象！
蘇然微微皺眉，顯然這讓他有些棘手。
而這時，阿公又補充：「在家，他也很聽話，不吵不鬧，就喜歡玩變形金剛和電動小車。」
聽到這，蘇然腦海中靈光一閃。
前往搶救室的過程中，還在通知其他人。
除了吩咐他們快速評估患兒生命體徵外。
還通知影像科加急，對其進行胸腹部X線檢查。
蘇然懷疑，這個患兒大概率是誤吞異物。
現在就等X線的檢查結果了。
如果真是，那接下來要注意，吞了什麼東西？又吞了多少天？
等來到搶救室。
看著躺在病床上，目前已經處在半昏迷狀態的患兒。
蘇然心情沉重，有種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