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手術室外。
中年婦女在走道來回踱步。
她的心情很焦急，滿眼的愁緒，時不時還看向時鐘，口中念念有詞。
走道上的休息凳，一名頭髮花白的男人，看得心煩。
「你能不能消停一會兒？來來回回，晃個不停，搞得我頭都暈了。
我上網搜過了，咱兒子這個可是大手術，很花時間的，急什麼？」
「我這是在給觀世音求情！你懂個屁！」中年婦女怒斥道。
「觀音？你求你那傻逼觀音有個屁用！」
「哼！之前要不是我去廟裡求觀音，這一胎還得是個賠錢貨！」
說到這個，男人就是一肚子火。
「前面兩次，哪次你沒求觀音？結果呢？還信這玩意？」
「呵！這就是觀音菩薩的考驗，判斷我是不是真心誠意，我的寶貝兒子，不就是特意賜給我的嗎？」
聞言，男人冷笑幾聲，不想與其爭辯，索性閉上眼睛。
就在這時，手術室門口提示手術狀態的燈熄滅了……
中年婦女臉色大變，尖叫一聲！
男人被這刺耳的聲音吵得煩躁，正欲破口大罵，卻也注意到燈熄滅了。
他猛騰地站起身，有些疲倦的眼中，閃過一絲惶恐。
下一刻，手術通道的門打開了。
兩夫妻連忙迎上去。
「醫生…醫生…我兒子他……」
中年婦女語氣哽咽，帶著哭腔，眼眶也是紅紅的。
似乎下一秒就會嚎嚎大哭。
男人臉上也很擔憂，可卻更加堅強。
蘇然輕輕擦了下額頭的汗，微笑道：「放心吧！手術很成功！」
「手術…成功了？成功了！」
中年婦女驚呼，隨即還是流出了淚水，不過這次是喜極而泣。
她的心中一塊大石落下，身子也是一松，撲騰跪倒在地。
對著蘇然雙手合十，口中還不停念叨。
「謝謝醫生…謝謝觀音…謝謝醫生……」
後面跟著慢慢從手術室出來的眾人。
看到這一幕，聽到這句話，也是深有感觸。
其實有的時候，求神拜佛的人並不是真的信奉其禮教。
他們更多的只是為了心中的那一絲慰藉。
是一種撐起內心世界的希望。
而醫生所扮演的角色，其實本質意義也差不多。
只不過區別在於，醫生是真的拼盡全力去拯救你的親人朋友。
蘇然連忙將人扶起，男人也是在後面順勢抱起來。
「沒事，一會兒就能見到他了。」
「好…好！好！」
中年婦女的臉上笑容洋溢。
……
手術結束後。
洪天賜就被轉送進了重症監護室。
他的情況太危險了，腫瘤位置又刁鑽。
因此在手術做完後，相關的各項檢查必須要做，確保不會出現併發症。
同時切除的腫瘤，也被拿去活檢化驗。
看看是哪一類腫瘤，大家的心裡也有個底，能進一步進行護理。
只不過，令重症監護室那邊的人沒想到的是。
經過一天的檢查，次日結果出來，常見的室管膜瘤，病人各項指標都很穩定。
也沒有出現明顯的波動起伏，恢復也很好。
因此在繼續觀察了幾天後。
洪天賜就轉入了普通病房。
他的父母為了保險起見，打算讓他在醫院住一周再出院。
期間，他的評價指標，也被送進蘇然手中。
術前症狀已全部消失，說明腫瘤對神經的壓迫解除。
現在在做下肢康復訓練。
無新發神經功能症狀，說明未損傷脊髓、神經……
後面還有一些術後「無感染」「無併發症」「無輔助治療」等等。
看到這樣的結果，蘇然也是放心地笑了。
此外，這份手術記錄和部分錄像，也被張海柱副主任，拿去神經外科做案例教學。
一周後。
洪天賜正式出院。
辦理出院的那天，依舊是中年婦女推著輪椅來到辦公室。
就在中年婦女準備結清住院費的時候。
外面忽然急匆匆趕來一名女子。
中年婦女眼見其人，頓時暴躁起來，對著女子一陣怒吼：
「你個賠錢貨！現在知道過來了？讓你打點錢過來，還推三阻四，真是白眼狼！」
「對不起，綰綰上學要錢，暫時周轉不過來。」
女子雖然在道歉，可是語氣和眼神卻是冷漠。
中年婦女見狀，氣不打一處來，指著女子吼道：
「你女兒讀個屁的書，長大了不還是嫁人？哪有你弟弟重要……」
啪——
一聲巨響打斷了中年婦女的話。
「媽，在醫院大喊大叫，你不嫌丟人嗎？」洪天賜的聲音傳來。
他的臉上陰晴不定，明顯不滿。
「好好！媽不喊了。」說著，中年婦女也注意到周圍一些人的目光。
甚至還有竊竊私語，她的臉上面子一時掛不住。
頓了頓，沖女子趾高氣昂：「你，把錢交了。」
命令完，她便獨自跑到外面，避避眼球。
這時，洪天賜小心翼翼抬起頭，看著女子。
「姐姐…對不起…我以為我會死的……」
厭惡的人走了，他的姐姐，此刻眼底浮現一抹溫柔，輕輕將洪天賜抱在懷裡。
「你呀…以後不要再這樣了，我和大姐都很擔心你的。
以後咱們私底下聯繫，不用管那個女人。」
「嗯。」
洪天賜重重點頭，眼中煥發神采。
這一刻，蘇然忽然明白為什麼他面臨手術，還會如此輕鬆了。
那是他由衷地認為，他能為自己的姐姐得到解脫而釋然。
此時，何平也湊了上來。
「他們的父母都沒讀過書，思想觀念受到老一輩洗禮，傾向重男輕女。
改是改不了了，好在洪天賜這小子，雖然愛鬼混，但也明事理，懂事。
他們家這觀念，估計得在他這一代，才能改變。」
蘇然也是若有所思。
隨即上前拍了拍洪天賜的肩，給了對方一個鼓勵的微笑。
他能做的就只有這麼多。
他只是醫生，負責治病救人。
至於病人家庭的悲哀，他也無能為力，各有各的命數。
隨著出院手續辦完。
洪天賜等人離開。
蘇然也繼續投身於日常工作中。
最近，急診科倒是平平淡淡。
這也讓大夥都很開心。
因為這就意味著沒有人受傷，沒有人痛苦。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自己工作也能輕鬆一點。
老來這麼多緊急的危重病人，累都累死了。
中年婦女在走道來回踱步。
她的心情很焦急，滿眼的愁緒，時不時還看向時鐘，口中念念有詞。
走道上的休息凳，一名頭髮花白的男人，看得心煩。
「你能不能消停一會兒？來來回回，晃個不停，搞得我頭都暈了。
我上網搜過了，咱兒子這個可是大手術，很花時間的，急什麼？」
「我這是在給觀世音求情！你懂個屁！」中年婦女怒斥道。
「觀音？你求你那傻逼觀音有個屁用！」
「哼！之前要不是我去廟裡求觀音，這一胎還得是個賠錢貨！」
說到這個，男人就是一肚子火。
「前面兩次，哪次你沒求觀音？結果呢？還信這玩意？」
「呵！這就是觀音菩薩的考驗，判斷我是不是真心誠意，我的寶貝兒子，不就是特意賜給我的嗎？」
聞言，男人冷笑幾聲，不想與其爭辯，索性閉上眼睛。
就在這時，手術室門口提示手術狀態的燈熄滅了……
中年婦女臉色大變，尖叫一聲！
男人被這刺耳的聲音吵得煩躁，正欲破口大罵，卻也注意到燈熄滅了。
他猛騰地站起身，有些疲倦的眼中，閃過一絲惶恐。
下一刻，手術通道的門打開了。
兩夫妻連忙迎上去。
「醫生…醫生…我兒子他……」
中年婦女語氣哽咽，帶著哭腔，眼眶也是紅紅的。
似乎下一秒就會嚎嚎大哭。
男人臉上也很擔憂，可卻更加堅強。
蘇然輕輕擦了下額頭的汗，微笑道：「放心吧！手術很成功！」
「手術…成功了？成功了！」
中年婦女驚呼，隨即還是流出了淚水，不過這次是喜極而泣。
她的心中一塊大石落下，身子也是一松，撲騰跪倒在地。
對著蘇然雙手合十，口中還不停念叨。
「謝謝醫生…謝謝觀音…謝謝醫生……」
後面跟著慢慢從手術室出來的眾人。
看到這一幕，聽到這句話，也是深有感觸。
其實有的時候，求神拜佛的人並不是真的信奉其禮教。
他們更多的只是為了心中的那一絲慰藉。
是一種撐起內心世界的希望。
而醫生所扮演的角色，其實本質意義也差不多。
只不過區別在於，醫生是真的拼盡全力去拯救你的親人朋友。
蘇然連忙將人扶起，男人也是在後面順勢抱起來。
「沒事，一會兒就能見到他了。」
「好…好！好！」
中年婦女的臉上笑容洋溢。
……
手術結束後。
洪天賜就被轉送進了重症監護室。
他的情況太危險了，腫瘤位置又刁鑽。
因此在手術做完後，相關的各項檢查必須要做，確保不會出現併發症。
同時切除的腫瘤，也被拿去活檢化驗。
看看是哪一類腫瘤，大家的心裡也有個底，能進一步進行護理。
只不過，令重症監護室那邊的人沒想到的是。
經過一天的檢查，次日結果出來，常見的室管膜瘤，病人各項指標都很穩定。
也沒有出現明顯的波動起伏，恢復也很好。
因此在繼續觀察了幾天後。
洪天賜就轉入了普通病房。
他的父母為了保險起見，打算讓他在醫院住一周再出院。
期間，他的評價指標，也被送進蘇然手中。
術前症狀已全部消失，說明腫瘤對神經的壓迫解除。
現在在做下肢康復訓練。
無新發神經功能症狀，說明未損傷脊髓、神經……
後面還有一些術後「無感染」「無併發症」「無輔助治療」等等。
看到這樣的結果，蘇然也是放心地笑了。
此外，這份手術記錄和部分錄像，也被張海柱副主任，拿去神經外科做案例教學。
一周後。
洪天賜正式出院。
辦理出院的那天，依舊是中年婦女推著輪椅來到辦公室。
就在中年婦女準備結清住院費的時候。
外面忽然急匆匆趕來一名女子。
中年婦女眼見其人，頓時暴躁起來，對著女子一陣怒吼：
「你個賠錢貨！現在知道過來了？讓你打點錢過來，還推三阻四，真是白眼狼！」
「對不起，綰綰上學要錢，暫時周轉不過來。」
女子雖然在道歉，可是語氣和眼神卻是冷漠。
中年婦女見狀，氣不打一處來，指著女子吼道：
「你女兒讀個屁的書，長大了不還是嫁人？哪有你弟弟重要……」
啪——
一聲巨響打斷了中年婦女的話。
「媽，在醫院大喊大叫，你不嫌丟人嗎？」洪天賜的聲音傳來。
他的臉上陰晴不定，明顯不滿。
「好好！媽不喊了。」說著，中年婦女也注意到周圍一些人的目光。
甚至還有竊竊私語，她的臉上面子一時掛不住。
頓了頓，沖女子趾高氣昂：「你，把錢交了。」
命令完，她便獨自跑到外面，避避眼球。
這時，洪天賜小心翼翼抬起頭，看著女子。
「姐姐…對不起…我以為我會死的……」
厭惡的人走了，他的姐姐，此刻眼底浮現一抹溫柔，輕輕將洪天賜抱在懷裡。
「你呀…以後不要再這樣了，我和大姐都很擔心你的。
以後咱們私底下聯繫，不用管那個女人。」
「嗯。」
洪天賜重重點頭，眼中煥發神采。
這一刻，蘇然忽然明白為什麼他面臨手術，還會如此輕鬆了。
那是他由衷地認為，他能為自己的姐姐得到解脫而釋然。
此時，何平也湊了上來。
「他們的父母都沒讀過書，思想觀念受到老一輩洗禮，傾向重男輕女。
改是改不了了，好在洪天賜這小子，雖然愛鬼混，但也明事理，懂事。
他們家這觀念，估計得在他這一代，才能改變。」
蘇然也是若有所思。
隨即上前拍了拍洪天賜的肩，給了對方一個鼓勵的微笑。
他能做的就只有這麼多。
他只是醫生，負責治病救人。
至於病人家庭的悲哀，他也無能為力，各有各的命數。
隨著出院手續辦完。
洪天賜等人離開。
蘇然也繼續投身於日常工作中。
最近，急診科倒是平平淡淡。
這也讓大夥都很開心。
因為這就意味著沒有人受傷，沒有人痛苦。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自己工作也能輕鬆一點。
老來這麼多緊急的危重病人，累都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