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圖騰
古井周圍的打鬥痕跡，明顯代表這裡曾爆發過一場激戰。
尤其是幾道深可見骨的劍痕，能將堅硬的黑石地面都切開，邊緣光滑如鏡。
這一看就是用劍的高手。
另一邊，幾處焦黑的凹坑散發的餘溫，空氣中有一股純陽至烈的氣息，將井口的陰寒都沖淡了幾分。
「能量殘留非常強。」
猴子拿著分析儀，手都在抖，「兩種完全不同的能量體系在這裡碰撞……一種就是王凡組長的，另一種……無法分析，數據模型庫里完全沒有記錄，屏幕顯示為『未知高危能量』。」
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王凡，真的和一個超出他們認知範圍的恐怖存在，在這裡進行了一場生死搏殺。
「他贏了嗎？」
張羽喃喃自語，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問。
趙飛沒有回答，他只是死死盯著那些戰鬥痕跡，臉色無比凝重。
就在這時！
「誰！」
站在外圍警戒的幽靈突然低喝一聲，身形瞬間融入陰影之中。
幾乎是同一時間，所有隊員都舉起了武器，槍口整齊的對準了森林的邊緣。
黑暗中，一個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那裡，一片寂靜。
猴子冷汗直流，幾乎就要扣動扳機。
一個黑影從黑暗中滲透出來，出現在眾人的視野里。
他步伐不快，來人手中，還提著一柄造型古樸的骨劍。
劍身上，最後一縷微弱的金色火焰，如同風中殘燭，閃爍了一下，便徹底熄滅。
「王凡！」
「臥槽，兄弟，可算找到你了！」
看清來人，所有人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趙飛快步迎了上去，上下打量著他，確認他沒有受傷後，才沉聲問道：「怎麼回事？那個東西呢？」
「跑了。」
王凡的回答簡單直接。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最後落在幾乎崩潰的李心銳和張羽身上，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走到井邊，看了一眼井底的慘狀，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我離開營地後，就一直跟著它。」
王凡沒有隱瞞，開始解釋道：「它很警覺，但我的斂息法門比較特殊，它沒有發現。」
「我跟著它到了這裡，親眼看到它把那個叫強子的男人，拖進了這口井裡。」
眾人聽得心頭一緊。
「然後呢？」黑熊忍不住追問，「你們就打起來了？」
「嗯。」王凡點頭，「我出手了，它受了重傷。」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那東西，比我想像的要詭異。它不是純粹的亡靈或者邪祟，更像是一個人造物。」
「人造物？」趙飛愣住了。
「對，因為它有儲物裝備。」
王凡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我看到它把那頂花轎收進了一個類似儲物袋的東西里。」
「空間收納器！」
猴子立刻驚呼出聲，這是聯邦對這類空間裝備的統稱，極其稀有和昂貴！
一個傳說中的鬼怪，竟然擁有尖端的空間科技產物？
這徹底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我懷疑，它和蘇文淵有關。」
王凡說出了自己的猜測，「如果說能出現人造魔獸，也出現了蘇哲這樣的人造人，那有沒有可能，這就是一個人造鬼？」
王凡的話，瞬間引起了集體沉思。
蘇文淵這個名字，他們已經再熟悉不過了。
「難道，你的意識是，他不僅在改造魔獸，甚至開始染指靈魂和亡靈領域了？」
林小默的聲音都在顫抖。
如果這是真的，那蘇文淵的危險等級，將要被無限拔高！
「那女鬼最後是怎麼跑的？」趙飛追問道，「以你的速度，它受了重傷，不可能逃掉。」
「它撕裂了空間。」
王凡的回答，再次讓眾人陷入了沉默。
撕裂空間！
這已經不是他們能夠理解的範疇了！
王凡的內心，其實比他表現出來的要凝重。
那紅衣女鬼最後逃跑時，使用的並非簡單的空間跳躍，而是一種類似於仙元星上某些高階修士才能掌握的「空遁之術」。
又或者說，像蘇文淵蘇哲父子掌握的某種空間技能，直接切入了某個空間序列，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即便是他的神識，也無法再追蹤到一絲一毫的痕跡。
能掌握這種級別的逃生手段，證明其背後的創造者，對空間法則的理解已經達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程度。
「那……井裡的這個怪物……」
黑熊指了指井底。
「在我跟她交手的時候，那個黏糊怪物從井裡出來了。」王凡語氣平淡敘述著，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個女鬼想用它來拖住我，好趁機逃跑。」
「所以，我就先順手把它殺了。」
「……」
全場死寂。
順手……殺了？
眾人看著井底那龐大臃腫，長滿了上千隻手臂的恐怖怪物，又看了看雲淡風輕的王凡，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猴子咽了口唾沫，小聲嘀咕：「王凡組長……您這順手的範圍，是不是有點太廣了……」
原來，他們聽到的打鬥聲，是王凡在同時對付兩個超規格的恐怖敵人，那可是他們的能量步槍都無法擊中的女鬼啊。
王凡還能一挑二！
一劍斬殺了深不可測的千手魔！
還重創了紅衣女鬼！
這傢伙……到底還是不是人啊！
趙飛聽完王凡的全部敘述，長長的嘆了口氣。
他走到王凡面前，神情嚴肅。
「王凡。」
「到。」
像是感覺到趙叔要訓話了，王凡下意識應道。
「這次情況特殊，你追蹤敵人，並且成功阻止了更大的傷亡，甚至查清了敵人的部分底細，有功。」
眾人都為王凡感到慶幸之時，但趙飛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厲起來。
「但是！我必須警告你！你目前屬於特戰隊的一員，不是獨行俠！」
「下次再有類似情況，必須第一時間向我報告！哪怕只是一個信號！」
「擅自行動，會讓整個團隊陷入混亂和被動！你知不知道，我們差點把整個山頭都給掀了來找你？！」
「是，團長。我明白了。」
王凡點頭，沒有反駁。
他知道，趙飛說的是對的。
在軍隊裡，紀律和協作高於一切，不能對團隊不管不顧，而且自己的冒險行為，很有可能造成其他人買單。
特攻隊十幾個隊員都盯著王凡，這些人早就習慣了團體高於一切。
「嗯。」
看到王凡認錯態度良好，趙飛拍了拍他的肩膀，臉色才緩和下來。
王凡這小子個子都快比自己高了，趙飛看著他安然無恙，眼神里充滿了後怕和慶幸。
但緊接著，更深的憂慮湧上心頭。
蘇文淵這個瘋子，竟然已經恐怖到了這種地步。
將那些流傳鬼故事中的縹緲亡靈、邪祟，當做實驗的載體，用科技的手段將其創造出來。
他這麼做，目的絕不僅僅是為了嚇唬人那麼簡單。
這個走一步看三步的科學狂人，背後一定隱藏著更加驚天的圖謀！
「團長！」
就在這時，一直在現場勘查的幽靈，突然有了新的發現。
「你看這個！」
他指著古井內壁的一塊黑石，那裡，有一個不易察的刻印。
幽靈的手電筒光柱，打在古井的內壁上。
在那裡，一個巴掌大小的符號，被清晰刻印在黑色的石頭上。
那是一個詭異的圖騰。
一個不規則的圓環，像是一條首尾相食的蛇。
圓環的內部，是一隻緊緊閉合的眼睛。
而在眼睛的正下方，是三道平行的、如同野獸爪痕般的刻痕。
「這是什麼？」
趙飛皺著眉頭，他敢肯定，自己從未見過這種標誌。
在場的特戰隊員們，也都是見多識廣之輩，他們接觸過聯邦內外的各種組織、勢力，甚至是一些隱秘的邪教圖騰。
但眼前這個標誌，所有人都感到陌生。
「不屬於聯邦資料庫里任何一個已知組織。」
猴子調出隨身電腦，快速比對後，搖了搖頭，「也和任何一種有記載的魔獸圖騰對不上號。」
「既然有符號標識，那說明這個紅衣女鬼，很可能不是單獨行動啊……」
黑熊聲音沉悶分析道，「按照以往的行動經驗來看，她的背後，極有可能存在一個我們目前完全不了解，組織嚴密的勢力。」
這個推論，讓所有人再次沉思起來。
一個紅衣女鬼就如此難纏，如果她背後的組織就是蘇文淵，那古井口上的圖騰，應該就是蘇文淵組織的了。
但眾人總感覺哪裡不對，以蘇文淵對自己的科技自信程度，犯不著搞這麼邪乎的東西。
無數的疑問，像一張大網，將眾人籠罩。
王凡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圖騰上。
不知為何，這個圖騰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似乎在仙元星的某些古老典籍中，看到過類似的描述。
但一時之間，卻又想不起來。
他轉頭看向李心銳和張羽。
「你們兩個，從小在這裡長大，見過這個標誌嗎？或者聽村裡的老人提起過？」
李心銳和張羽強忍著悲痛和恐懼，湊過去仔細辨認了半天，最終都迷茫的搖了搖頭。
「沒有……從來沒見過。」
李心銳聲音沙啞，「村裡的傳說里，也只提到了紅衣新娘和吃人井，沒說過有什麼標誌。」
線索，似乎斷了。
「把它拍下來，最高加密等級，立刻傳回聯邦指揮部！」
趙飛果斷下令，「讓他們連夜給我查！就算把整個聯邦的歷史文獻翻個底朝天，也要把這個鬼東西的來歷給我挖出來！」
「是！」
通訊兵立刻開始操作。
就在這時，他的通訊器突然響了起來。
「團長！是指揮部的緊急通訊！」
趙飛接過通訊器，幾秒鐘後，他的臉上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什麼？提前到了？」
他掛斷通訊，對眾人宣布道：「指揮部剛剛傳來消息，派來支援我們的後援部隊，以及聯邦科學院的特別行動小組，因為航線優化，已經提前抵達了預定空域，正在我們之前的營地位置進行空降！」
這個消息，讓疲憊不堪的眾人精神為之一振。
是增援！
聯邦的增援來了。
就在這時，王凡、李心銳和張羽三人的戰術腕錶，同時震動了一下。
一個新建的臨時小隊聊天群。
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江北三中宋琪】：「@王凡@李心銳@張羽！兄弟們沒想到吧我也來了！
聽說你們搞到了S級生物樣本和全新的亡靈邪祟混合體？！
真的假的？！
屍體完整嗎？那個女鬼抓到活的沒？我帶了最新款的靈魂能量捕捉儀和全套基因解剖刀具！等我！我馬上就到前線！
重點是那女鬼漂不漂亮！！！」
一連串的感嘆號和問號，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發信人那股抑制不住的興奮。
李心銳和張羽看著這條消息，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宋琪這老六……關注的點是不是有點不太對勁？
王凡也是一陣無語。
趙飛看著腕錶上的信息，迅速做出了決斷。
增援部隊和科研人員已經抵達營地，那邊不能沒人接應。
而這口吃人井，作為第一案發現場，裡面藏著上百具遇難者的屍體和重要怪物樣本，也必須有人看守。
「命令！」
「封鎖現場，等待科研人員前來取證。」
趙飛的聲音，再次變得嚴肅起來。
「黑熊！」
「到！」
「你帶領第一、第二戰鬥小組，共計八人，留守此地！」
「徹底封鎖這口古井，在科研小組到來之前，不允許任何人靠近！一隻蒼蠅都不准飛進去！」
「保證完成任務！」
黑熊挺直了胸膛，大聲應道。
趙飛點點頭，又看向剩下的人。
「王凡、幽靈、猴子、林小默、陳默，以及張羽、李心銳，你們跟我，組成臨時突擊隊，立刻返回營地！」
「我們的任務是，第一，迎接增援部隊，匯報現場情況。第二，將那名女性倖存者的安全，交接給後援部隊！」
他口中的倖存者，自然是指還處於半昏迷狀態的翠花。
「是！」
眾人齊聲應道。
兵分兩路，任務明確。
「出發！」
王凡跟在隊伍後面，回頭最後看了一眼那口在月光下顯得愈發詭異的古井。
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這個圖騰的背後，隱藏著一個比蘇文淵還要龐大的秘密。
尤其是幾道深可見骨的劍痕，能將堅硬的黑石地面都切開，邊緣光滑如鏡。
這一看就是用劍的高手。
另一邊，幾處焦黑的凹坑散發的餘溫，空氣中有一股純陽至烈的氣息，將井口的陰寒都沖淡了幾分。
「能量殘留非常強。」
猴子拿著分析儀，手都在抖，「兩種完全不同的能量體系在這裡碰撞……一種就是王凡組長的，另一種……無法分析，數據模型庫里完全沒有記錄，屏幕顯示為『未知高危能量』。」
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王凡，真的和一個超出他們認知範圍的恐怖存在，在這裡進行了一場生死搏殺。
「他贏了嗎？」
張羽喃喃自語，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問。
趙飛沒有回答，他只是死死盯著那些戰鬥痕跡，臉色無比凝重。
就在這時！
「誰！」
站在外圍警戒的幽靈突然低喝一聲，身形瞬間融入陰影之中。
幾乎是同一時間，所有隊員都舉起了武器，槍口整齊的對準了森林的邊緣。
黑暗中，一個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那裡，一片寂靜。
猴子冷汗直流，幾乎就要扣動扳機。
一個黑影從黑暗中滲透出來，出現在眾人的視野里。
他步伐不快，來人手中，還提著一柄造型古樸的骨劍。
劍身上，最後一縷微弱的金色火焰，如同風中殘燭，閃爍了一下，便徹底熄滅。
「王凡！」
「臥槽，兄弟，可算找到你了！」
看清來人，所有人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趙飛快步迎了上去，上下打量著他，確認他沒有受傷後，才沉聲問道：「怎麼回事？那個東西呢？」
「跑了。」
王凡的回答簡單直接。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最後落在幾乎崩潰的李心銳和張羽身上，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走到井邊，看了一眼井底的慘狀，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我離開營地後，就一直跟著它。」
王凡沒有隱瞞，開始解釋道：「它很警覺，但我的斂息法門比較特殊，它沒有發現。」
「我跟著它到了這裡，親眼看到它把那個叫強子的男人，拖進了這口井裡。」
眾人聽得心頭一緊。
「然後呢？」黑熊忍不住追問，「你們就打起來了？」
「嗯。」王凡點頭，「我出手了，它受了重傷。」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那東西，比我想像的要詭異。它不是純粹的亡靈或者邪祟，更像是一個人造物。」
「人造物？」趙飛愣住了。
「對，因為它有儲物裝備。」
王凡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我看到它把那頂花轎收進了一個類似儲物袋的東西里。」
「空間收納器！」
猴子立刻驚呼出聲，這是聯邦對這類空間裝備的統稱，極其稀有和昂貴！
一個傳說中的鬼怪，竟然擁有尖端的空間科技產物？
這徹底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我懷疑，它和蘇文淵有關。」
王凡說出了自己的猜測，「如果說能出現人造魔獸，也出現了蘇哲這樣的人造人，那有沒有可能，這就是一個人造鬼？」
王凡的話，瞬間引起了集體沉思。
蘇文淵這個名字，他們已經再熟悉不過了。
「難道，你的意識是，他不僅在改造魔獸，甚至開始染指靈魂和亡靈領域了？」
林小默的聲音都在顫抖。
如果這是真的，那蘇文淵的危險等級，將要被無限拔高！
「那女鬼最後是怎麼跑的？」趙飛追問道，「以你的速度，它受了重傷，不可能逃掉。」
「它撕裂了空間。」
王凡的回答，再次讓眾人陷入了沉默。
撕裂空間！
這已經不是他們能夠理解的範疇了！
王凡的內心，其實比他表現出來的要凝重。
那紅衣女鬼最後逃跑時，使用的並非簡單的空間跳躍，而是一種類似於仙元星上某些高階修士才能掌握的「空遁之術」。
又或者說，像蘇文淵蘇哲父子掌握的某種空間技能，直接切入了某個空間序列，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即便是他的神識，也無法再追蹤到一絲一毫的痕跡。
能掌握這種級別的逃生手段，證明其背後的創造者，對空間法則的理解已經達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程度。
「那……井裡的這個怪物……」
黑熊指了指井底。
「在我跟她交手的時候，那個黏糊怪物從井裡出來了。」王凡語氣平淡敘述著，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個女鬼想用它來拖住我，好趁機逃跑。」
「所以，我就先順手把它殺了。」
「……」
全場死寂。
順手……殺了？
眾人看著井底那龐大臃腫，長滿了上千隻手臂的恐怖怪物，又看了看雲淡風輕的王凡，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猴子咽了口唾沫，小聲嘀咕：「王凡組長……您這順手的範圍，是不是有點太廣了……」
原來，他們聽到的打鬥聲，是王凡在同時對付兩個超規格的恐怖敵人，那可是他們的能量步槍都無法擊中的女鬼啊。
王凡還能一挑二！
一劍斬殺了深不可測的千手魔！
還重創了紅衣女鬼！
這傢伙……到底還是不是人啊！
趙飛聽完王凡的全部敘述，長長的嘆了口氣。
他走到王凡面前，神情嚴肅。
「王凡。」
「到。」
像是感覺到趙叔要訓話了，王凡下意識應道。
「這次情況特殊，你追蹤敵人，並且成功阻止了更大的傷亡，甚至查清了敵人的部分底細，有功。」
眾人都為王凡感到慶幸之時，但趙飛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厲起來。
「但是！我必須警告你！你目前屬於特戰隊的一員，不是獨行俠！」
「下次再有類似情況，必須第一時間向我報告！哪怕只是一個信號！」
「擅自行動，會讓整個團隊陷入混亂和被動！你知不知道，我們差點把整個山頭都給掀了來找你？！」
「是，團長。我明白了。」
王凡點頭，沒有反駁。
他知道，趙飛說的是對的。
在軍隊裡，紀律和協作高於一切，不能對團隊不管不顧，而且自己的冒險行為，很有可能造成其他人買單。
特攻隊十幾個隊員都盯著王凡，這些人早就習慣了團體高於一切。
「嗯。」
看到王凡認錯態度良好，趙飛拍了拍他的肩膀，臉色才緩和下來。
王凡這小子個子都快比自己高了，趙飛看著他安然無恙，眼神里充滿了後怕和慶幸。
但緊接著，更深的憂慮湧上心頭。
蘇文淵這個瘋子，竟然已經恐怖到了這種地步。
將那些流傳鬼故事中的縹緲亡靈、邪祟，當做實驗的載體，用科技的手段將其創造出來。
他這麼做，目的絕不僅僅是為了嚇唬人那麼簡單。
這個走一步看三步的科學狂人，背後一定隱藏著更加驚天的圖謀！
「團長！」
就在這時，一直在現場勘查的幽靈，突然有了新的發現。
「你看這個！」
他指著古井內壁的一塊黑石，那裡，有一個不易察的刻印。
幽靈的手電筒光柱，打在古井的內壁上。
在那裡，一個巴掌大小的符號，被清晰刻印在黑色的石頭上。
那是一個詭異的圖騰。
一個不規則的圓環，像是一條首尾相食的蛇。
圓環的內部，是一隻緊緊閉合的眼睛。
而在眼睛的正下方，是三道平行的、如同野獸爪痕般的刻痕。
「這是什麼？」
趙飛皺著眉頭，他敢肯定，自己從未見過這種標誌。
在場的特戰隊員們，也都是見多識廣之輩，他們接觸過聯邦內外的各種組織、勢力，甚至是一些隱秘的邪教圖騰。
但眼前這個標誌，所有人都感到陌生。
「不屬於聯邦資料庫里任何一個已知組織。」
猴子調出隨身電腦，快速比對後，搖了搖頭，「也和任何一種有記載的魔獸圖騰對不上號。」
「既然有符號標識，那說明這個紅衣女鬼，很可能不是單獨行動啊……」
黑熊聲音沉悶分析道，「按照以往的行動經驗來看，她的背後，極有可能存在一個我們目前完全不了解，組織嚴密的勢力。」
這個推論，讓所有人再次沉思起來。
一個紅衣女鬼就如此難纏，如果她背後的組織就是蘇文淵，那古井口上的圖騰，應該就是蘇文淵組織的了。
但眾人總感覺哪裡不對，以蘇文淵對自己的科技自信程度，犯不著搞這麼邪乎的東西。
無數的疑問，像一張大網，將眾人籠罩。
王凡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圖騰上。
不知為何，這個圖騰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似乎在仙元星的某些古老典籍中，看到過類似的描述。
但一時之間，卻又想不起來。
他轉頭看向李心銳和張羽。
「你們兩個，從小在這裡長大，見過這個標誌嗎？或者聽村裡的老人提起過？」
李心銳和張羽強忍著悲痛和恐懼，湊過去仔細辨認了半天，最終都迷茫的搖了搖頭。
「沒有……從來沒見過。」
李心銳聲音沙啞，「村裡的傳說里，也只提到了紅衣新娘和吃人井，沒說過有什麼標誌。」
線索，似乎斷了。
「把它拍下來，最高加密等級，立刻傳回聯邦指揮部！」
趙飛果斷下令，「讓他們連夜給我查！就算把整個聯邦的歷史文獻翻個底朝天，也要把這個鬼東西的來歷給我挖出來！」
「是！」
通訊兵立刻開始操作。
就在這時，他的通訊器突然響了起來。
「團長！是指揮部的緊急通訊！」
趙飛接過通訊器，幾秒鐘後，他的臉上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什麼？提前到了？」
他掛斷通訊，對眾人宣布道：「指揮部剛剛傳來消息，派來支援我們的後援部隊，以及聯邦科學院的特別行動小組，因為航線優化，已經提前抵達了預定空域，正在我們之前的營地位置進行空降！」
這個消息，讓疲憊不堪的眾人精神為之一振。
是增援！
聯邦的增援來了。
就在這時，王凡、李心銳和張羽三人的戰術腕錶，同時震動了一下。
一個新建的臨時小隊聊天群。
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江北三中宋琪】：「@王凡@李心銳@張羽！兄弟們沒想到吧我也來了！
聽說你們搞到了S級生物樣本和全新的亡靈邪祟混合體？！
真的假的？！
屍體完整嗎？那個女鬼抓到活的沒？我帶了最新款的靈魂能量捕捉儀和全套基因解剖刀具！等我！我馬上就到前線！
重點是那女鬼漂不漂亮！！！」
一連串的感嘆號和問號，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發信人那股抑制不住的興奮。
李心銳和張羽看著這條消息，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宋琪這老六……關注的點是不是有點不太對勁？
王凡也是一陣無語。
趙飛看著腕錶上的信息，迅速做出了決斷。
增援部隊和科研人員已經抵達營地，那邊不能沒人接應。
而這口吃人井，作為第一案發現場，裡面藏著上百具遇難者的屍體和重要怪物樣本，也必須有人看守。
「命令！」
「封鎖現場，等待科研人員前來取證。」
趙飛的聲音，再次變得嚴肅起來。
「黑熊！」
「到！」
「你帶領第一、第二戰鬥小組，共計八人，留守此地！」
「徹底封鎖這口古井，在科研小組到來之前，不允許任何人靠近！一隻蒼蠅都不准飛進去！」
「保證完成任務！」
黑熊挺直了胸膛，大聲應道。
趙飛點點頭，又看向剩下的人。
「王凡、幽靈、猴子、林小默、陳默，以及張羽、李心銳，你們跟我，組成臨時突擊隊，立刻返回營地！」
「我們的任務是，第一，迎接增援部隊，匯報現場情況。第二，將那名女性倖存者的安全，交接給後援部隊！」
他口中的倖存者，自然是指還處於半昏迷狀態的翠花。
「是！」
眾人齊聲應道。
兵分兩路，任務明確。
「出發！」
王凡跟在隊伍後面，回頭最後看了一眼那口在月光下顯得愈發詭異的古井。
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這個圖騰的背後，隱藏著一個比蘇文淵還要龐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