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君王級魔獸
特戰隊員們迅速在營地周圍建立起一道精密的環形防線，將趙飛王凡等人圍在中心。
「黑熊大哥，你剛才……也太猛了！」
「徒手按住一頭十幾噸的狂鯊，我的天，這簡直不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張羽滿眼都是小星星，湊到那個刀疤臉漢子身邊，活像個狂熱的追星族，他對力量型戰士特別崇拜，可惜自己是個小弓箭手。
黑熊正在擦拭他那把巨大的軍用匕首，聽到這話，憨厚的臉上難掩一絲傲氣，嘴角不自覺咧了咧。
「這算啥。」
「老子當年二十級的時候，在西境戰場，連三十級的裂地魔熊都干翻過。」
「噗——」
黑熊怒道：「猴子你笑啥！？」
「沒事沒事，你繼續。」剛剛喝水聽見吹牛逼的隊長，猴子差點沒被嗆死。
二十級打三十級，以為自己是小說里的男主角呢！
「這可都是真的啊，你們幾個小年輕可別不信。」黑熊絮絮叨叨道。
話雖如此，他的目光，卻不經意瞟向了正靠在一棵樹下閉目養神的王凡。
而張羽的世界觀，今天算是被徹底刷新了。
先是黑熊大哥這種非人的猛男，再想到之前只有十級的凡哥，等級還沒自己高，卻一拳打爆了二十級精英狂鯊的恐怖畫面……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那個畫面，蘊含的力量，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對「10級」這個概念的理解。
王凡像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緩緩睜開眼，看向黑熊，平靜開口。
「黑熊大哥，幹得不錯。」
一句簡單的稱讚，卻讓剛剛還豪氣干雲的黑熊，罕見老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
「嘿嘿……跟王組長你比，差遠了。」
「你那一拳，乖乖，我到現在心口還發涼呢。」
他不是在謙虛。
他是真的怕了。
那一拳的力量，他能感覺到，絕對不是他能抗住的。
黑熊收起笑容，神情變得無比鄭重，對著王凡沉聲道：「以後在戰場上，我黑熊這條命，就交給你了！」
聽得出來，這是一種屬於強者之間的惺惺相惜，在無聲中流淌。
然而，團長趙飛陰沉的聲音，卻打破了這短暫的氣氛。
「都別閒聊了！」
他指著那具被黑熊拖上岸的幼年狂鯊屍體，冷冷下令。
「先繼續解剖看看！」
命令下達，黑熊立刻動手。
鋒利的匕首划過，腥臭的內臟混著血水流淌一地。
當那與血肉完美融合的機械結構，徹底暴露在眾人眼前時，即使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所有人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片驚駭。
「確實是能夠自我複製和生長的活體金屬，這科技手段，已經領先聯邦了。」
王凡冰冷的聲音，揭示出更可怕的真相。
「這種改造，深入到了基因層面。」
「蘇文淵……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王凡不得不產生這樣的疑問。
趙飛的拳頭，瞬間攥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只需要一頭類似於種豬的「種鯊」，就能在短時間內，通過受精，批量生產出一支悍不畏死的機械鯊魚軍團。
這足以給聯邦帶來一場浩劫。
「媽的！」
趙飛一拳砸在身旁的樹幹上，樹皮炸裂。
「這片水域，幾十年前，是咱們江北城、天雷城和赤炎城，三座城市的先輩們，付出了上萬條人命，才把那群嗜血狂鯊從內陸江段，一路打回下游的污染區的！」
他猩紅著雙眼，聲音里充滿了壓抑不住的怒火。
「為了防止悲劇重演，三城各自設立了水利局，日夜監控！可現在呢？」
「距離江北城僅僅兩百公里的地方，竟然成了蘇文淵的私人試驗場！」
「我們開拓軍團的弟兄們，用命換回來的疆土，正在被這群反人類的蛀蟲，一點點腐蝕。」
在場的所有特戰隊員，都沉默了。
他們都是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最能理解趙飛此刻的心情。
尤其是當年趙團長和他幾個兄弟，都加入過開荒軍團。
「咕嚕嚕……」
一陣不合時宜的響聲，打破了這沉重的氣氛。
張羽尷尬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嘿嘿，大家都餓了吧。」
一個身材微胖，看起來十分和善的中年男人站了出來。
他叫劉建國，大家都叫他老劉，是隊裡的炊事兵，也是一名二十二級的防禦型覺醒者。
「團長，我去給兄弟們弄點吃的，光啃壓縮餅乾也不是個事兒。」
老劉笑著說道，從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了一套看起來十分專業的漁具。
「老劉，我也去！」
一名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臉上還帶著稚氣的新兵，興奮舉起了手。
特戰隊的李響，大家都叫他小李，是隊裡最年輕的隊員。
「你小子，湊什麼熱鬧。」
老劉笑罵了一句。
「行，你們小心點。」
趙飛叮囑道。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有王凡和黑熊這兩個定海神針在，大家的心裡，都或多或少有些鬆懈。
唯有王凡，凝視著那片漆黑如墨的江面，眉頭，再次微微皺起。
一絲若有若無的不安，縈繞在他心頭。
江邊。
老劉和小李並排坐著，將魚鉤甩進了江里。
「小李啊，看好了。」
老劉一邊操作著漁具，一邊傳授著經驗，「野外釣魚，講究的是一個靜字，心要靜，手要穩……」
「老劉，你懂得真多。」
小李一臉崇拜。
「呵，當年災變之後，我老婆孩子都沒了，一個人在野外流浪了三年，什麼沒見過。」
老劉的語氣很平淡，仿佛在說別人的故事。
「後來被老團長撿回了軍團，才算有個家。」
他的豁達，感染了小李。
「老劉，等以後退役了，我給你養老！」
小李拍著胸脯承諾道。
「去你的，小兔崽子，我拿你當兄弟，你卻想當我爹？」
老劉笑罵著，給了他後腦勺一巴掌。
兩人的說笑聲，在夜色中傳出很遠。
然而，下一秒！
「嗯？」
老劉臉色一變。
手中的魚竿，傳來一股難以想像的恐怖巨力！
「小李！搭把手！」
兩人合力，死死拽住魚竿，雙腳在泥地里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卻依舊被那股巨力，一點點拖向江中！
緊接著！
「轟隆——」
地面，開始劇烈震動！
仿佛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從江底甦醒！
在兩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一頭體長絕對超過三十五米的恐怖巨型鯊魚，破水而出！
它全身覆蓋著暗紅色的金屬骨甲，猙獰的頭部，長著一顆巨大的猩紅色生物探頭。
那血盆大口張開，裡面不是牙齒，而是一排排閃爍著寒光的合金利齒！
「這，這是……」
君王級魔獸！
超級變異嗜血狂鯊！
「快跑！」
老劉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但身體的本能，卻讓他在第一時間，用盡全力，將已經嚇傻了的小李，狠狠推了出去！
「噗——」
巨型鯊魚那如同鋼鞭般的尾鰭，橫掃而來！
老劉的身體，像一個破麻袋般被抽飛，人在半空，就已經噴出了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片的鮮血！
「敵襲！！！」
營地里，悽厲的警報聲，瞬間劃破夜空！
趙飛、王凡、黑熊……所有隊員，都在第一時間，朝著江邊疾沖而去！
然而，他們看到的，卻是讓他們永生難忘的，絕望一幕。
重傷瀕死的老劉，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拖向那巨型鯊魚的血盆大口。
在被吞噬的最後時刻，他艱難地從懷裡，掏出了一枚高爆手雷，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塞進了巨型鯊魚那合金利齒的間隙之中。
他看著衝過來的戰友們，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解脫的笑容。
那眼神，仿佛在無聲囑託。
別回頭，活下去。
「轟！」
手雷爆炸，火光沖天！
但這，僅僅是激怒了巨型鯊魚。
它甚至沒有停頓，巨大的頭顱猛地一甩，將老劉的身體，徹底吞噬。
嘎吱……嘎吱……
這殘酷的場景，讓所有衝過來的隊員，都如遭雷擊，僵在了原地。
悲痛與恐懼，瞬間攫住了每一個人的心臟。
巨型鯊魚，似乎並沒有滿足。
它那顆巨大的猩紅色生物探頭，緩緩轉動，最終，鎖定在了不遠處，那個因為極致恐懼而渾身僵硬、無法動彈的年輕身影上。
小李。
「不！！！」
趙飛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手中的能量步槍瘋狂噴吐著火舌！
「畜生！我殺了你！」
黑熊雙目赤紅，如同發狂的野獸，咆哮著朝巨型鯊魚衝去！
王凡的身影，更是化作一道流光，將凌波微步催動到了極致，不顧一切沖向那個僵立在死亡陰影下的年輕士兵！
救援！
必須救下來！
然而，距離，是如此的絕望。
在所有人睚眥欲裂的注視下。
在趙飛瘋狂的射擊中。
在黑熊衝鋒下。
包括還有王凡快到極致的身影之前。
那顆覆蓋著暗紅色金屬骨甲的巨大鯊魚頭顱，緩緩落下，張開血淋淋的大口。
「咔嚓！」
一聲清脆到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響。
所有人頓時頭皮發麻。
小李的頭顱，連同他臉上那凝固的，極致的恐懼的臉龐，被瞬間咬碎。
鮮血與腦漿，同時炸開。
巨型鯊魚漠然咀嚼著那具年輕的身體，仿佛就像人類在啃一隻無骨雞爪。
隨後，它龐大的身軀，在眾目睽睽之下，緩緩沉入那片被鮮血染紅的江水中，消失不見。
只留下一具殘缺不全的無頭屍體，和半張人臉。
聯手，還有一雙因為恐懼還死死圓睜的眼睛。
時間，仿佛靜止了。
江岸，陷入了一片死寂。
風聲，嗚咽著，像是兩個亡魂的哀嚎。
「啊啊啊啊——」
「草泥馬！」
黑熊跪倒在地，巨大的拳頭，瘋狂捶打著地面。
「開火！給我開火！打死它！！」
「小李！老劉！！」
倖存的特戰隊員們，也崩潰了。
他們有的跪地痛哭，有的則端起槍，瘋了一樣對著漆黑的江面瘋狂掃射，將無數能量彈傾瀉進那片吞噬了他們戰友的江面。
趙飛僵立在原地。
這個在戰場上流血不流淚的鐵血漢子，此刻，淚水卻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
無力。
巨大的無力感，和撕心裂肺的痛苦，像兩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兩分鐘。
僅僅兩分鐘。
他失去了兩名朝夕相處的兄弟。
一個是被活活嚼碎，一個，甚至連全屍都沒能留下。
王凡默默走到小李那殘缺的屍體旁，蹲下身，伸出手，輕輕為他合上了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
一股冰冷到極致的氣息，從他的身上，緩緩散發出來。
那是來自仙元星才掌握的殺氣！
這股殺氣，就是真元外放的龐大真氣，如同實質的寒冰，瞬間籠罩了整個江岸。
正在悲憤哭嚎的隊員們，像是被扼住了喉嚨，聲音戛然而止。
他們驚恐看向王凡。
只見王凡緩緩站起身，他身上的天魔神甲，無風自動，一道道暗金色的紋路，如同活物般流淌起來。
他的雙眼，不知何時，已經變得一片漆黑，深邃得如同兩個吞噬一切的黑洞。
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就連黑熊這樣二十五級的力量型覺醒者，都感覺自己的雙腿在不受控制發軟。
太可怕了。
這種氣息……
王凡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他轉過身，一步步，走到了依舊沉浸在巨大悲痛中的趙飛面前。
他的聲音，很平靜。
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但就是這種平靜，卻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咆哮，都更令人感到刺骨的寒冷。
恐怕，當年他的父母，身為軍團中的一員，也是這樣絕望的死去的吧！
親眼目睹這種場景，就好像看見自己當兵的父母。
他們離去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般慘叫，這樣喊救命？
「趙叔。」
王凡看著他。
「蘇文淵，必須死。」
趙飛抬起頭，發現王凡那布滿血絲的眼睛裡，充滿了憤怒。
王凡繼續說道，每一個字，都像冰錘，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王凡咬牙切齒。
「還有那個，什麼狗屁水利局的負責人。」
「這種玩忽職守的貪官，也得死！」
「黑熊大哥，你剛才……也太猛了！」
「徒手按住一頭十幾噸的狂鯊，我的天，這簡直不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張羽滿眼都是小星星，湊到那個刀疤臉漢子身邊，活像個狂熱的追星族，他對力量型戰士特別崇拜，可惜自己是個小弓箭手。
黑熊正在擦拭他那把巨大的軍用匕首，聽到這話，憨厚的臉上難掩一絲傲氣，嘴角不自覺咧了咧。
「這算啥。」
「老子當年二十級的時候，在西境戰場，連三十級的裂地魔熊都干翻過。」
「噗——」
黑熊怒道：「猴子你笑啥！？」
「沒事沒事，你繼續。」剛剛喝水聽見吹牛逼的隊長，猴子差點沒被嗆死。
二十級打三十級，以為自己是小說里的男主角呢！
「這可都是真的啊，你們幾個小年輕可別不信。」黑熊絮絮叨叨道。
話雖如此，他的目光，卻不經意瞟向了正靠在一棵樹下閉目養神的王凡。
而張羽的世界觀，今天算是被徹底刷新了。
先是黑熊大哥這種非人的猛男，再想到之前只有十級的凡哥，等級還沒自己高，卻一拳打爆了二十級精英狂鯊的恐怖畫面……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那個畫面，蘊含的力量，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對「10級」這個概念的理解。
王凡像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緩緩睜開眼，看向黑熊，平靜開口。
「黑熊大哥，幹得不錯。」
一句簡單的稱讚，卻讓剛剛還豪氣干雲的黑熊，罕見老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
「嘿嘿……跟王組長你比，差遠了。」
「你那一拳，乖乖，我到現在心口還發涼呢。」
他不是在謙虛。
他是真的怕了。
那一拳的力量，他能感覺到，絕對不是他能抗住的。
黑熊收起笑容，神情變得無比鄭重，對著王凡沉聲道：「以後在戰場上，我黑熊這條命，就交給你了！」
聽得出來，這是一種屬於強者之間的惺惺相惜，在無聲中流淌。
然而，團長趙飛陰沉的聲音，卻打破了這短暫的氣氛。
「都別閒聊了！」
他指著那具被黑熊拖上岸的幼年狂鯊屍體，冷冷下令。
「先繼續解剖看看！」
命令下達，黑熊立刻動手。
鋒利的匕首划過，腥臭的內臟混著血水流淌一地。
當那與血肉完美融合的機械結構，徹底暴露在眾人眼前時，即使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所有人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片驚駭。
「確實是能夠自我複製和生長的活體金屬，這科技手段，已經領先聯邦了。」
王凡冰冷的聲音，揭示出更可怕的真相。
「這種改造，深入到了基因層面。」
「蘇文淵……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王凡不得不產生這樣的疑問。
趙飛的拳頭，瞬間攥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只需要一頭類似於種豬的「種鯊」，就能在短時間內，通過受精，批量生產出一支悍不畏死的機械鯊魚軍團。
這足以給聯邦帶來一場浩劫。
「媽的！」
趙飛一拳砸在身旁的樹幹上，樹皮炸裂。
「這片水域，幾十年前，是咱們江北城、天雷城和赤炎城，三座城市的先輩們，付出了上萬條人命，才把那群嗜血狂鯊從內陸江段，一路打回下游的污染區的！」
他猩紅著雙眼，聲音里充滿了壓抑不住的怒火。
「為了防止悲劇重演，三城各自設立了水利局，日夜監控！可現在呢？」
「距離江北城僅僅兩百公里的地方，竟然成了蘇文淵的私人試驗場！」
「我們開拓軍團的弟兄們，用命換回來的疆土，正在被這群反人類的蛀蟲，一點點腐蝕。」
在場的所有特戰隊員，都沉默了。
他們都是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最能理解趙飛此刻的心情。
尤其是當年趙團長和他幾個兄弟，都加入過開荒軍團。
「咕嚕嚕……」
一陣不合時宜的響聲，打破了這沉重的氣氛。
張羽尷尬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嘿嘿，大家都餓了吧。」
一個身材微胖，看起來十分和善的中年男人站了出來。
他叫劉建國，大家都叫他老劉，是隊裡的炊事兵，也是一名二十二級的防禦型覺醒者。
「團長，我去給兄弟們弄點吃的，光啃壓縮餅乾也不是個事兒。」
老劉笑著說道，從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了一套看起來十分專業的漁具。
「老劉，我也去！」
一名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臉上還帶著稚氣的新兵，興奮舉起了手。
特戰隊的李響，大家都叫他小李，是隊裡最年輕的隊員。
「你小子，湊什麼熱鬧。」
老劉笑罵了一句。
「行，你們小心點。」
趙飛叮囑道。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有王凡和黑熊這兩個定海神針在，大家的心裡，都或多或少有些鬆懈。
唯有王凡，凝視著那片漆黑如墨的江面，眉頭，再次微微皺起。
一絲若有若無的不安，縈繞在他心頭。
江邊。
老劉和小李並排坐著，將魚鉤甩進了江里。
「小李啊，看好了。」
老劉一邊操作著漁具，一邊傳授著經驗，「野外釣魚，講究的是一個靜字，心要靜，手要穩……」
「老劉，你懂得真多。」
小李一臉崇拜。
「呵，當年災變之後，我老婆孩子都沒了，一個人在野外流浪了三年，什麼沒見過。」
老劉的語氣很平淡，仿佛在說別人的故事。
「後來被老團長撿回了軍團，才算有個家。」
他的豁達，感染了小李。
「老劉，等以後退役了，我給你養老！」
小李拍著胸脯承諾道。
「去你的，小兔崽子，我拿你當兄弟，你卻想當我爹？」
老劉笑罵著，給了他後腦勺一巴掌。
兩人的說笑聲，在夜色中傳出很遠。
然而，下一秒！
「嗯？」
老劉臉色一變。
手中的魚竿，傳來一股難以想像的恐怖巨力！
「小李！搭把手！」
兩人合力，死死拽住魚竿，雙腳在泥地里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卻依舊被那股巨力，一點點拖向江中！
緊接著！
「轟隆——」
地面，開始劇烈震動！
仿佛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從江底甦醒！
在兩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一頭體長絕對超過三十五米的恐怖巨型鯊魚，破水而出！
它全身覆蓋著暗紅色的金屬骨甲，猙獰的頭部，長著一顆巨大的猩紅色生物探頭。
那血盆大口張開，裡面不是牙齒，而是一排排閃爍著寒光的合金利齒！
「這，這是……」
君王級魔獸！
超級變異嗜血狂鯊！
「快跑！」
老劉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但身體的本能，卻讓他在第一時間，用盡全力，將已經嚇傻了的小李，狠狠推了出去！
「噗——」
巨型鯊魚那如同鋼鞭般的尾鰭，橫掃而來！
老劉的身體，像一個破麻袋般被抽飛，人在半空，就已經噴出了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片的鮮血！
「敵襲！！！」
營地里，悽厲的警報聲，瞬間劃破夜空！
趙飛、王凡、黑熊……所有隊員，都在第一時間，朝著江邊疾沖而去！
然而，他們看到的，卻是讓他們永生難忘的，絕望一幕。
重傷瀕死的老劉，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拖向那巨型鯊魚的血盆大口。
在被吞噬的最後時刻，他艱難地從懷裡，掏出了一枚高爆手雷，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塞進了巨型鯊魚那合金利齒的間隙之中。
他看著衝過來的戰友們，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解脫的笑容。
那眼神，仿佛在無聲囑託。
別回頭，活下去。
「轟！」
手雷爆炸，火光沖天！
但這，僅僅是激怒了巨型鯊魚。
它甚至沒有停頓，巨大的頭顱猛地一甩，將老劉的身體，徹底吞噬。
嘎吱……嘎吱……
這殘酷的場景，讓所有衝過來的隊員，都如遭雷擊，僵在了原地。
悲痛與恐懼，瞬間攫住了每一個人的心臟。
巨型鯊魚，似乎並沒有滿足。
它那顆巨大的猩紅色生物探頭，緩緩轉動，最終，鎖定在了不遠處，那個因為極致恐懼而渾身僵硬、無法動彈的年輕身影上。
小李。
「不！！！」
趙飛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手中的能量步槍瘋狂噴吐著火舌！
「畜生！我殺了你！」
黑熊雙目赤紅，如同發狂的野獸，咆哮著朝巨型鯊魚衝去！
王凡的身影，更是化作一道流光，將凌波微步催動到了極致，不顧一切沖向那個僵立在死亡陰影下的年輕士兵！
救援！
必須救下來！
然而，距離，是如此的絕望。
在所有人睚眥欲裂的注視下。
在趙飛瘋狂的射擊中。
在黑熊衝鋒下。
包括還有王凡快到極致的身影之前。
那顆覆蓋著暗紅色金屬骨甲的巨大鯊魚頭顱，緩緩落下，張開血淋淋的大口。
「咔嚓！」
一聲清脆到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響。
所有人頓時頭皮發麻。
小李的頭顱，連同他臉上那凝固的，極致的恐懼的臉龐，被瞬間咬碎。
鮮血與腦漿，同時炸開。
巨型鯊魚漠然咀嚼著那具年輕的身體，仿佛就像人類在啃一隻無骨雞爪。
隨後，它龐大的身軀，在眾目睽睽之下，緩緩沉入那片被鮮血染紅的江水中，消失不見。
只留下一具殘缺不全的無頭屍體，和半張人臉。
聯手，還有一雙因為恐懼還死死圓睜的眼睛。
時間，仿佛靜止了。
江岸，陷入了一片死寂。
風聲，嗚咽著，像是兩個亡魂的哀嚎。
「啊啊啊啊——」
「草泥馬！」
黑熊跪倒在地，巨大的拳頭，瘋狂捶打著地面。
「開火！給我開火！打死它！！」
「小李！老劉！！」
倖存的特戰隊員們，也崩潰了。
他們有的跪地痛哭，有的則端起槍，瘋了一樣對著漆黑的江面瘋狂掃射，將無數能量彈傾瀉進那片吞噬了他們戰友的江面。
趙飛僵立在原地。
這個在戰場上流血不流淚的鐵血漢子，此刻，淚水卻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
無力。
巨大的無力感，和撕心裂肺的痛苦，像兩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兩分鐘。
僅僅兩分鐘。
他失去了兩名朝夕相處的兄弟。
一個是被活活嚼碎，一個，甚至連全屍都沒能留下。
王凡默默走到小李那殘缺的屍體旁，蹲下身，伸出手，輕輕為他合上了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
一股冰冷到極致的氣息，從他的身上，緩緩散發出來。
那是來自仙元星才掌握的殺氣！
這股殺氣，就是真元外放的龐大真氣，如同實質的寒冰，瞬間籠罩了整個江岸。
正在悲憤哭嚎的隊員們，像是被扼住了喉嚨，聲音戛然而止。
他們驚恐看向王凡。
只見王凡緩緩站起身，他身上的天魔神甲，無風自動，一道道暗金色的紋路，如同活物般流淌起來。
他的雙眼，不知何時，已經變得一片漆黑，深邃得如同兩個吞噬一切的黑洞。
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就連黑熊這樣二十五級的力量型覺醒者，都感覺自己的雙腿在不受控制發軟。
太可怕了。
這種氣息……
王凡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他轉過身，一步步，走到了依舊沉浸在巨大悲痛中的趙飛面前。
他的聲音，很平靜。
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但就是這種平靜，卻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咆哮，都更令人感到刺骨的寒冷。
恐怕，當年他的父母，身為軍團中的一員，也是這樣絕望的死去的吧！
親眼目睹這種場景，就好像看見自己當兵的父母。
他們離去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般慘叫，這樣喊救命？
「趙叔。」
王凡看著他。
「蘇文淵，必須死。」
趙飛抬起頭，發現王凡那布滿血絲的眼睛裡，充滿了憤怒。
王凡繼續說道，每一個字，都像冰錘，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王凡咬牙切齒。
「還有那個，什麼狗屁水利局的負責人。」
「這種玩忽職守的貪官，也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