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貪狼犯紫薇,天劍註定要遇到破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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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殺我的妻兒?

  知道我家有多少大宗師嗎?

  你以為大宗師是蘿蔔白菜?

  卞謀廷,你對武林高手,是不是有些誤會?你把大宗師當成什麼?

  勝男、淮秀、盛蘭,都是身經百戰的大宗師,走南闖北,挑戰高手,不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閨秀。

  就算淮秀懷有身孕,就算需要照看六個孩兒,你也不要忘了,盛蘭的本職是鏢師,做保鑣是祖傳的本事。

  你派去的那些殺手,需要突破順風鏢局的防守,突破梅蘭竹菊四劍侍,最後面對雷霆霸王槍和大搜神手。

  你不是想告訴我,在你決定造反作亂的時候,把保護你的武林高手派去刺殺我的妻兒,導致你被擒獲!」

  李兆廷有些驚訝,心說我只是剃了你的鬍子,讓曹正淳看看你的下巴,咱們沒有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吧?

  退一萬步說,你的鬍子比你全家老小都重要,但是,造反作亂的關頭,不是應該把所有力量孤注一擲嗎?

  把高手都派出去做刺客,導致自己被人單殺,你腦子被大象踩了?

  被大象踩一萬次的腦子,也沒有這麼愚蠢吧?把你腦子裡的水倒出來煮一鍋粥,夠整個京城百姓喝一年!

  卞謀廷冷冷的說道:「李兆廷,你總是這麼驕傲大意,這是你身上最致命的弱點,這會導致你徹底潰敗!」

  「接著說,我聽著呢!」

  「最近三四年,你在江湖中肆無忌憚的攪風攪雨,得罪了無數高手,只要我給他們提供報復你的機會……」

  「華山掌門,枯梅,對嗎?」

  「你怎麼知道?」

  「為了殺我,枯梅可以出賣華山嫡傳絕學,僱傭殺手刺殺楚留香,以此轉移我的注意力,不愧是鐵仙姑!」

  李兆廷指了指旁邊的囚室:「這位兄台名叫文雪岸,綽號天下第七,號稱七年之後,能成長為天下第七。

  刺殺楚留香的就是他。

  相關情報都是他告訴我的!

  卞太尉,他暴露了你的計劃。

  招供的時候,記得把他添上。

  他爹叫『文張』,你認識嗎?

  我記得『文張』是你的舊部。

  你們倆還真是有緣啊!」

  卞謀廷滿臉不屑:「老子是心狠手辣的毒蛇,兒子是見不得光的老鼠,七年後天下第七,虧你說得出口!

  做夢都不敢想像天下第一,你也配刺殺李兆廷?你也配刺殺楚留香?僱傭這種廢物,枯梅真是瞎了眼。」

  李兆廷豎起大拇指:「枯梅確實瞎了一隻眼睛,卞太尉神目如炬。」

  卞謀廷躺倒在草蓆上,留給李兆廷一個後腦勺,不再搭理李兆廷。

  李兆廷給唐竹權使個眼色。

  唐竹權熟練地開始嘴炮:「我來猜猜這件事的過程,大概就是有人拉著你組建一個勢力,妄圖造反作亂。

  前幾天,澶州水災,你的下屬不小心暴露身份,你被盟友當做棄子,隨意的甩出去,從太尉變成階下囚。

  不僅你本人變成階下囚,還有你的妻兒老小,滿門抄斬,夷三族。

  難道你不怨恨他們嗎?

  我再猜猜具體執行的過程……

  你的那些合作者,給你送去幾位高手保鏢,你讓他們擋住元十三限、米蒼穹等大內高手,藉機調兵遣將。

  沒想到,這些高手消失了!

  在你最需要高手保護的時候,這些高手消失不見,沒有高手保護,元十三限隨意放了兩箭,輕鬆生擒你。

  你有沒有高喊一句:蒼天啊!我的心腹在哪裡!你們快來保護我!

  純路人,有一說一,讓我來說句公道話,我覺得那些人太過分了!

  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堂堂殿帥府太尉,被他們當成炮灰、棄子!不僅官職沒了,連九族都給搭進去了!

  糊弄傻子也沒有這麼糊弄的!

  這事兒,我忍不了!

  寧死也要拉著他們下地獄!

  要不然,到了陰曹地府,全家老小問我發生了什麼事,我怎麼解釋?因為我被人騙,導致全家九族覆滅!


  這話太他媽的蠢了!

  這事太他媽的憋屈了!

  就算死,我也要咬他們一口!

  你能忍嗎?

  反正我是忍不了!

  正常爺們兒,全都忍不了!

  真他奶奶的憋屈啊!

  天下哪有這麼蠢的事……」

  唐竹權是個超級碎嘴子,自從被關押到天牢,幾乎沒與人說過話,快把他憋死了,有無窮無盡的傾訴欲。

  李兆廷能用真氣封閉耳竅,文雪岸把耳朵裡面塞滿乾草,威脅唐竹權,再敢囉囉嗦嗦,他就把耳朵扎聾。

  文雪岸每天給唐竹權一個時辰的傾訴時間,一個時辰後禁止開口。

  否則,文雪岸扎聾自己的耳朵,讓唐竹權像神經病一樣自言自語。

  如今,卞謀廷被關到天牢,唐竹權徹底釋放天性,嘴巴胡扯亂扯,各種毫無價值的垃圾話源源不斷輸出。

  卞謀廷武功低微,沒有文雪岸那般狠絕心性,不敢扎聾自己的耳朵,聽了一個多時辰,只覺得五內欲焚。

  卞謀廷怒道:「唐竹權,你的嘴巴不覺得幹嗎?節省點兒唾沫吧!」

  唐竹權聳聳肩:「用不著!等會兒是午飯時間,會有人送來酒食。」

  卞謀廷冷笑:「這裡是死囚牢,我堂堂殿帥府太尉也沒有半點優待,你這坨黃酒豬肉,誰會給你送酒菜?」

  說話功夫,送飯的人到了。

  梅竹和杏兒僱傭兩個挑夫,扛著四個三尺多高的食盒,晃晃悠悠的走到牢房外面,把四個食盒分別放好。

  兩個食盒裡面放著的是:燒花鴨、燒雛雞、燒子鵝、鹵豬、滷鴨、醬雞、臘肉、松花、小肚兒、晾肉……

  另外兩個食盒裡面是美酒,都是皇宮珍藏的酒水,窖藏三十多年。

  獄卒對著梅竹和杏兒點頭哈腰,好似哈巴狗,梅竹掏出一個錢袋,示意獄卒們拿去喝茶,隨即離開天牢。

  在卞謀廷驚訝的目光中,李兆廷推開牢門,把四個食盒拿回牢房。

  沒錯,李兆廷的牢房沒有上鎖。

  卞謀廷:這是演都不演了啊!這特麼是關押天牢?這是在度假吧!李兆廷的敵人們,為何不來落井下石?

  這個問題的答案非常簡單。

  因為他們打不過李兆廷。

  除非他們想看到李兆廷在天牢裡面七進七出,殺得血染征袍透甲紅,連砍三天三夜不眨眼,否則誰敢來?

  下毒更是無稽之談。

  普天之下,確實存在能毒倒無上大宗師的毒藥,但是,這種毒藥存放在魔教寶庫,已經用於行刺玉羅剎。

  僅剩不多的毒藥,約莫半瓶,被玉羅剎貼身收藏,在他的衣兜里。

  如果有人想找玉羅剎商量刺殺李兆廷的事,李兆廷不僅不會有阻止,還會贈送乾糧、盤纏、駱駝、嚮導。

  送去給老爺子解悶兒。

  李兆廷和唐竹權把菜餚擺開,喝著小酒吃著菜,優哉游哉的品味。

  邊吃邊吧唧嘴。

  吃的滿嘴都是油花。

  過了一會,獄卒提著一桶泔水,給文雪岸和卞謀廷各自倒了一碗。

  文雪岸狼吞虎咽的吃下去。

  卞謀廷養尊處優數十年,每年保養鬍子的花銷就高達三萬兩,吃喝消費更是天文數字,怎麼可能吃得下?

  卞謀廷怒喝道:「混帳!本官是殿帥府太尉,就算落了難,關入大牢,也該以公卿之禮待我,你怎敢……」

  話音未落,獄卒抄起鞭子!

  「他奶奶的!你這混帳王八蛋!落到這步田地,還敢對老子耀武揚威!不想吃是吧!你他媽等著餓死吧!

  讓你嘗嘗餓死、病死的滋味!

  就因為你這王八蛋,老子全家被洪水沖走一半,老娘老婆都沒了!

  知道我為啥不找你報仇嗎?

  因為我要留著你的命!讓你看著你全家被滿門抄斬,看著你九族被劊子手砍成兩半,最後把你千刀萬剮!

  李大俠、唐大俠,卞謀廷這狗官在修河堤時貪污受賄,以次充好,導致澶州爆發水患,數十萬百姓遭災。


  我全家老小,半數被大水卷的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半數得了瘟病。

  兩位大俠千萬別可憐他,一口吃的也不要給他!還有!請李大俠幫忙保住他的性命,別讓他在牢里病死!

  卞謀廷這狗官不配病死、餓死!

  他應該被千刀萬剮、挫骨揚灰!

  兩位大俠,拜託了!」

  獄卒滿臉懇求的看著兩人。

  仇恨到了一定程度,連親手報仇的欲望都沒有,自己的手段太簡單,太乾脆利落,會讓仇人死的太痛快。

  唐竹權嘆道:「唉~卞謀廷這王八蛋喪盡天良,罪無可恕,在他上刑場千刀萬剮之前,我肯定讓他活著。」

  獄卒咬牙切齒:「卞謀廷,等你上刑場的時候,我會去看你的!我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踩你的骨頭!

  我要把你的骨頭混著黑狗血,扔到京城最污穢的茅坑裡面,讓你永生永世不得翻身,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王八蛋,你不得好死!

  就算做了鬼,也有幾十萬冤魂怨鬼追著咬你,把你咬的魂飛魄散!

  你等著吧!

  你的報應快到了!」

  獄卒提著泔水桶離開牢房。

  唐竹權抓住李兆廷的手,在李兆廷的掌心倒了一些酒水:「李兆廷,生死符太過殘忍,我一直不太喜歡。

  但是,用在這種喪盡天良、狗屎不如的畜生身上,我覺得很合適!

  給他種幾枚生死符!

  我要看看他有多少同謀!」

  李兆廷催動真氣,凝水成冰,對著卞謀廷射過去,過了三四秒鐘,卞謀廷覺得全身又疼又癢,苦不堪言。

  疼,疼的恨不得撞碎腦袋。

  癢,癢的恨不得把骨頭抓碎。

  唐竹權冷笑道:「生死符的痛苦一天比一天嚴重,持續八十一天,然後逐步遞減,仍舊會持續八十一天。

  循環往復,無休無止。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卞謀廷,從今天開始,你每說出一個同黨,交代出真實可靠的證據,我就請李兆廷幫你解除一枚生死符。

  如果沒有,後果你應該明白!

  我不想用殘忍手段對付別人。

  但是,你不是人!

  你連畜生都不如!

  別的狗官最多是豬狗不如,你他媽是狗屎不如,老子要剮了你。」

  李兆廷補充道:「放心,我精通大理段氏一陽指、玄門神照功、魔教天殘地缺大補天術、佛門羅摩內功。

  只要你還剩一口氣,我就能把你救活過來,你不會死,肯定不會。

  卞謀廷,做出你的選擇。」

  「我……我想吃口肉……」

  卞謀廷在地上蠕動了兩下。

  唐竹權扔過去一隻老鼠:「這是上等好肉,比狗肉還香,特別有嚼勁,你從軍的時候,應該吃過幾次吧?」

  卞謀廷問道:「李兆廷!難道你不擔心你爹?你爹使用的裝備……」

  李兆廷冷笑道:「卞謀廷,當初你能算計到我爹,不是因為我爹沒能發現你的小手段,而是他不是主帥。

  我爹當年只是隨軍主簿,只能向上司提建議,各個方面都被掣肘。

  現如今,我爹是行軍主帥,你的這點小手段,怎麼可能瞞過我爹?

  如果我爹能被這種陰損手段連續坑害兩次,他早被坑死一百次了!

  我爹凱旋之日,就是你授首之時。

  我會用你的腦袋做三牲祭品。

  祭奠二十年前枉死的將士!」

  「李兆廷,唐竹權,只要你們答應不折磨我,我就把一切都告訴你們!我敢打賭,你們全都被歹人誤導。」

  「可以!成交!」

  李兆廷打了個響指,釋放領域,除了李兆廷和卞謀廷,其餘的人都被隔絕在外,就連唐竹權也不能旁聽。

  卞謀廷苦笑:「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說的話,我都要告訴你,二十多年前那場戰爭,我的本意只是想升官。


  先讓大軍慘敗,然後我帶兵去收拾爛攤子,賺取軍功,升任太尉。

  後來果然如我所料!

  我本以為這件事徹底過去,可以安安心心做太尉,享受花天酒地。

  五年前,有人找到我,把我的秘密完完整整的說了一遍,逼迫我加入他們的勢力,策劃……策劃篡位!」

  卞謀廷本就身負重傷,又被生死符折磨一段時間,身體異常虛弱,剛剛說了三四句話,就累的滿頭大汗。

  李兆廷心說我去你馬勒戈壁!

  為了升官發財,葬送數萬大軍,這特麼與那位為了撿消防員留下的塑料瓶子而放火燒山的神人有啥區別?

  這種人是怎麼當上太尉的?

  皇帝是宋仁宗還是宋徽宗?

  李兆廷誤會了一件事。

  為了撿塑料瓶子放火燒山,與為了升官發財葬送數萬大軍,看似都是蠢人靈機一動,實際效果截然不同。

  卞謀廷本就是殿前都指揮使,距離太尉一步之遙,只需立下軍功,不需要太大的功勞,就可以升任太尉。

  這種事情,並非沒有先例。

  某位皇帝在臣子率兵平叛、臣子抓住反賊後,讓臣子把反賊放回去,皇帝想做討賊將軍,親自抓住反賊。

  臣子無奈,上奏摺表示,反賊不是微臣抓住的,是討賊大將軍抓到的,大將軍英明神武,皇帝這才作罷。

  古往今來的皇帝、大臣,在比對下限方面,有數不清的人間極品,在非人類方面,有算不完的奇葩操作。

  李兆廷給卞謀廷輸了點真氣,用一陽指刺激他的生機,感受著體內暖洋洋的真氣,卞謀廷恢復幾分氣力。

  「這些人以星辰八卦為名號,為首的自稱紫微星,是皇室宗親,具體是哪位王爺,你讓趙禎自己分辨吧!

  紫微之下是八卦方位。

  我是艮位,負責禁軍。

  據我所知,兌位是女子,身上籠罩著詭異莫測的氣機,邪里邪氣的,如果我沒猜錯,她應該是警幻仙姑。

  巽位是個殺手,瘋瘋癲癲的,喜歡追殺高手,對你有十足的興趣。

  坎位是紫微星的謀士,我無意間聽到過他的名號,叫做『破軍』。

  七殺、破軍、貪狼,能組成貪狼犯紫薇的格局,就算紫微星算計成功,做了皇帝,早晚會被破軍星背刺。

  身為謀士,取這種名號,真讓人覺得可笑,他比你爹差的太遠,你爹整天拿著朱雀羽扇,裝作武侯傳人。

  只聽名號,就知道你爹是鞠躬盡瘁的忠臣,那什麼破軍早晚是反賊,留著這種禍害,紫微星不得好死。」

  卞謀廷頓了頓,示意李兆廷再給他輸送兩股真氣,李兆廷點出兩指,解了卞謀廷身上兩枚生死符,又用一陽指點了他幾下,免得這貨重傷而死。

  「我還知道兩個人的身份,坤位是堯親王,震位是朱無視!朱無視被紫微星用某件東西脅迫,我謊稱那件東西在我手中,輕鬆糊弄到了朱無視。

  我不知道那件東西是什麼,但一定是朱無視最關心的東西,關心則亂,你想對付朱無視,就說我把那件珍貴物品隨身攜帶,入獄後被你奪走了。

  紫微星派來四位高手幫助我。

  一位是『盜霸』赤尊信,號稱能使用萬般兵刃,禦敵之時,挑選最克制對方的武器,依靠武器優勢取勝。

  我沒看過他施展這套手法,我真的很好奇,想對付你的紫青雙劍,元十三限的傷心小箭,該用什麼武器?

  我還聽過一種說法,赤尊信喜歡在黎明時期戰鬥,黎明時期的武器庫是赤尊信的領域,能爆發雙倍戰力。

  一位是『毒手』乾羅,被蒙元打的狼狽潰逃的失敗者,回到中原後策劃對付怒蛟幫,被浪翻雲打成重傷。

  我很欣賞乾羅,屢戰屢敗,但卻百折不撓,年過六旬,破而後立,領悟先天真氣,自身戰力提升一大截。

  一位名叫白愁飛,最年輕,氣機最是淡然,但最小心眼,最喪心病狂,不能讓他起勢,否則他必然噬主。

  一位全身籠罩在血氣中,好像叫什麼逍遙侯,他的身法非常厲害,能把自己變成大螞蟥,血紅色的螞蟥。

  整天神經兮兮的,喜歡血液!

  最後一個秘密,紫微星對青龍會非常了解,八卦方位成員,至少有兩位是青龍會龍頭,想以青龍會為誘餌設計對付你,他看出你的示敵以弱之計,想對付這些人,我建議你離開天牢。

  我知道的就是這麼多。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你最好現在就殺掉我。

  我真的不想去刑場!」

  卞謀廷閉上眼睛,等待死亡。

  李兆廷冷笑:「你為何不自殺?對著牆壁撞過去,撞的腦漿迸裂。」

  卞謀廷道:「我怕死!我不敢!臨事方知一死難,從元十三限射穿我的琵琶骨開始,我的心氣就被擊碎了,我可以被你殺死,但是我不敢自殺。」

  「切!還抱著希望吶?你的合作者是哪個方位?這是不是苦肉計?」

  「你……你竟然……」(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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