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李兆廷:熟悉的小單間,熟悉的獄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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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位絕頂高手帶領三百御林軍,五百大內禁軍,包圍住靖淵侯府。

  為首的是:皇城司總管米蒼穹,東廠督主曹正淳,捕神郭不敬,大內總管元十三限,殿帥府太尉卞謀廷。

  除此之外,還有護龍山莊天字號密探段天涯,地字號密探歸海一刀,玄字號密探上官海棠,郡馬成是非。

  有天下最頂尖的太監,有兩位位列江湖八魁,有護龍山莊四大密探,還有名義上掌管京城禁軍的卞太尉。

  這麼多人包圍侯府,他們不僅沒有絲毫安全感,反而緊張的冷汗直流,只因侯府裡面是當今武林的絕巔。

  那是個天生慧心劍骨、潛能無與倫比的怪物,三百御林軍、五百禁軍不過是他去年三月隨手一劍的戰績。

  此後一年,怪物繼續勇猛精進,除了屈指可數的幾個老古董,以及天賦異稟的浪翻雲,無人能直攖其鋒。

  成是非笑道:「真是無聊啊!帶這麼多人有什麼用?顯擺你排場大?等會兒打起來,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上官海棠附和:「卞太尉,請你讓御林軍、禁軍回去吧!如果鎮國公心甘情願受縛,帶這些人沒什麼用!

  如果鎮國公反抗,帶著這些人更沒什麼用,不過是徒增傷亡罷了!

  就像郡馬說的,八百士卒除了展示你的排場,把場面鬧大,鬧到整個京城人盡皆知,沒有任何實際效果。

  難道你想把事情鬧大?」

  段天涯緊跟著說道:「京城的局勢太過壓抑,確實需要一個引子,但引爆火藥庫的後果,誰也承受不起。」

  歸海一刀冷笑:「卞太尉,你想用八百士卒的性命賭李兆廷的善心,賭李兆廷不會在京師重地大開殺戒。」

  卞太尉身材高大,體型肥碩,是標準的傳統畫中「將軍」的模樣,挺著一個大將軍肚,看起來頗有威嚴。

  卞謀廷年輕時征戰沙場,與遼國鐵騎激戰數次,立下諸多軍功,靠著功勞一路升遷,絕非高俅那種水貨。

  卞謀廷的武功,比起護龍山莊四大密探多有不如,但他的煞氣、威勢,就算朱無視在此,也會被壓一頭。

  聽到四大密探的質疑,卞謀廷看都沒看他們,冷笑道:「你們跟著朱無視這麼多年,只學到這麼點東西?」

  曹正淳陰陽怪氣的嘲諷:「朱無視是正人君子,只會教導君子坦蕩、盡忠職守的把戲,看不上陰謀詭計。」

  米蒼穹不屑冷笑:「四大密探是君子坦蕩蕩,咱家是聲名狼藉、狗屎不如的老太監,我可不是什麼君子!」

  元十三限哼了一聲,餘光看向背後六位弟子:魯書一、燕詩二、顧鐵三、趙畫四、葉棋五、齊文六!

  六人並稱「六合青龍」。

  自在門祖師韋青青青有四位驚才絕艷的弟子,在這其中,三弟子諸葛正我天賦最高、才情最高,能力最強,倘若步入邪路,天下地下無人能制。

  韋青青青創出六門絕學,結合大唐軍神李靖留下的「六花陣」,創出「六合青龍大陣」,制衡諸葛正我。

  陣圖原本傳給大弟子葉哀禪,後來被元十三限學走,他培養六位弟子,想憑藉此陣,徹底擊敗諸葛正我。

  可惜,諸葛正我去了燕雲,四大名捕隨之而去,陣法一直沒用上。

  如今,為了對付李兆廷,元十三限決定啟用這門陣法,心說韋青青青傳下的大陣,應該不會一觸即潰吧!

  武功最低的卞謀廷,背後站著幾位江湖高手,都是他的「合作者」,送給他的保鑣,別人可以死,卞謀廷絕對不能出事,否則計劃會崩潰半數。

  就在眾人各懷心思,有的看戲、有的鬥嘴、有的冷汗直流、有的給妻兒寫遺書的時候,梅竹推開了大門。

  梅竹微笑道:「諸位大人,你們是來傳旨的,還是來看熱鬧的?如果是來傳旨的,請諸位大人侯府敘話。」

  眾人面面相覷,無人上前。

  成是非流里流氣的說道:「神侯說的半點不錯,官職越大,膽子越小,你們這些大官兒,全都是耗子膽!」

  說著,成是非一馬當先,如同街頭混混一般,搖頭晃腦、一步三搖的進入侯府,其餘三位密探緊隨其後。

  郭不敬聳聳肩:「我是退休返聘的糟老頭子,沒什麼值得在乎的,倘若被鎮國公偷襲,他可以先偷襲我!」

  郭不敬昂首進入侯府。


  元十三限怒道:「諸葛正我的侯府我也敢闖,何況區區靖淵侯府!」

  曹正淳:「我比較抗揍!」

  米蒼穹:「我沒幾年可活了!」

  隨著眾人進入侯府,卞謀廷有些掛不住臉,對傳旨太監王公公做了個請的手勢,兩人在護衛簇擁下進門。

  李兆廷正在吃早餐。

  無論發生什麼事,一日三餐肯定不能落下,嘴巴塞滿麵條,正是梅竹昨晚去雷師傅家裡買的「方便麵」。

  「諸位,要不要吃點?最近的天氣越來越怪,忽冷忽熱,忽熱忽冷,早晨的時候,最適合吃一碗熱湯麵。」

  「李兆廷,你休要得意,都說你是天下第一風流劍俠,如今落難,身邊怎的只有丫鬟?你的嬌妻美妾呢?」

  卞謀廷抱著雙臂,激情開團。

  可惜,這貨人品比較差,就連曹正淳和米蒼穹這種聲名狼藉、名聲堪比臭狗屎的老太監,也懶得附和他。

  李兆廷指了指金陵的方向:「她們在金陵帶孩子,暫時離不開家!江湖女俠真不好做!尤其是成親之後。

  懷有身孕,耗去一年時間。

  休養身體,教養孩子,少說也要兩三年時間,就算有奶媽照顧,也不能長期離開家門,少了七八分歷練。

  等到孩子長大成人,差不多到了退休的年歲,當然,大俠也是如此,自從孩兒出生,我一步也不想離開。

  奈何總是有人沒事找事。

  你們有沒有想過一件事情,如果刺客不是陸小鳳,而是有人栽贓陷害,我出來之後,應該去誰家裡慶祝?

  不要給我這個機會哦!」

  李兆廷端起大海碗,把最後一口麵湯喝光,看向王公公:「平日裡,王公公給人傳旨,都能收點跑腿費。

  不巧的是,我接到的聖旨,應該沒有什麼好話,跑腿費就不給了。

  就算我想給,你也不敢收。

  把聖旨給我吧!」

  李兆廷伸手輕輕一抓,王公公手中的明黃色紙筒,猛地跳起來,飛到李兆廷手中,李兆廷隨手打開聖旨。

  「陛下准許我做一次辯駁,你們誰先提出問題?我想想怎麼分辨!」

  李兆廷抬眼看向眾人。

  成是非帶著段天涯、上官海棠、歸海一刀大口吃麵,嘴巴被塞滿。

  見此情景,其餘的人暗暗後悔,倘若剛才坐下吃麵,就能用吃飯為藉口拒絕問詢,現在當真是騎虎難下。

  一旦李兆廷離開天牢,今日最先向他發難的,怕是要被誅滅九族。

  米蒼穹裝作老寒腿,唉聲嘆氣。

  曹正淳裝作風濕病,站立不穩。

  這確實是太監比較常見的病症,以他們倆的年歲,若非功力渾厚,早就該發病了,曹正淳稍好一些,他練的是天罡童子功,能以純陽真氣化解寒意,米蒼穹練的是四大皆凶的殺招,體內長期盤踞死氣,不可避免受到影響。

  郭不敬厚著麵皮,坐下吃麵,順手把元十三限按在凳子上,轉眼之間,只剩王公公和卞謀廷呆立原地,王公公熟練地後退半步,他是太監,非常擅長隱藏氣機,把高光留給主子,主子要說話的時候,王公公比影子還輕巧。

  卞謀廷喝道:「李兆廷,陸小鳳三番兩次入宮刺駕,你是他的至交,也曾給他擔保,你現在有什麼話說?

  男子漢大丈夫,說話要算話,你昨天說過,倘若陸小鳳是兇手,你甘願承受株連之罪,自囚於刑部天牢。

  陸小鳳刺殺陛下之事,有數百御林軍親眼看到,有大內侍衛證明,殺手用的是靈犀一指,人證物證俱在。

  你有什麼可辯駁的?」

  李兆廷倒吸一口涼氣:「天下會靈犀一指的,不止有陸小鳳一人。」

  「還有誰會靈犀一指?」

  「我!」

  「既然如此,刺客不是陸小鳳,就應該是你,難道是你刺殺陛下,嫁禍給了陸小鳳?這個笑話真不好笑!」

  「我的意思是,對於登峰造極的無上大宗師而言,世間九成九的武技,看一遍就能學會,天下武功,在我眼中沒什麼秘密,不信?你可以試試!」

  「刺客不是無上大宗師。」


  「所以,刺客肯定不是我!」

  「你故意隱藏實力。」

  「既然是故意隱藏實力,你怎麼知道殺手不是無上大宗師?你認識他?以你的眼力,你能認出我的招數?」

  李兆廷並指成劍,隨手一划,劍氣輕盈掃過卞謀廷的面頰,卞謀廷精心保養的鬍鬚被劍氣剃的乾乾淨淨。

  「曹公公,你去看看,卞太尉的下巴是不是比你更乾淨?元總管,我剛剛用的那一劍是哪門哪派的絕學?」

  「白面無須」是太監標配,曹正淳的穿著打扮,是最標準的太監,米蒼穹是成年後閹割,留有部分鬍鬚。

  剃鬚本就是羞辱,剃光別人的鬍鬚之後,讓太監看他的下巴,是不死不休的羞辱,正常人絕對無法忍受。

  曹正淳不想得罪卞謀廷,眼睛下意識看向別處,元十三限眯起眼睛,冷冷說道:「你用的是自在門武藝,剛才那一劍是我十三門絕技中的勢劍!」

  「我用的怎麼樣?」

  「不愧是無上天劍,天下萬般劍法在你手中,都能用的爐火純青。」

  「我聽說,自在門有個門規,一門武功只能一個人用,如果師父把武技傳給弟子,他就不能用這門武技。」

  「沒錯!」

  「為何我能隨意使用?」

  「因為你是偷學的!只能模仿勢劍的形態,心法精要,截然不同。」

  「普天之下,除了你之外,有誰能認出我用的勢劍是模仿的?世上能模擬別家武技的絕學,應該不算少吧?逍遙派的小無相功,四方門的西雷玄功,都有這種效果,難道你們沒見過?」

  「刺客用的是正宗靈犀一指。」

  「你怎麼知道?」

  「普天之下,除了陸小鳳,還有哪位高手能用兩根手指接我的箭?」

  「你用了傷心小箭?」

  「沒有!」

  「嘶~以元總管的箭術造詣,就算沒用傷心小箭,也是天下絕巔,用兩根手指接箭,就連我也很難做到。」

  「所以,你還有何話說?」

  「沒了!」

  李兆廷站起身子,整了整衣服。

  卞謀廷喝道:「來人!把最粗的鐵鏈拿過來,再用磁針封住他……」

  郭不敬道:「卞太尉,就算用玄鐵做成鐵鏈,也綁不住李兆廷,就算插一百零八根磁針,也困不住他,他的武功早已通玄,除了他自己之外,天下地下無人能制,李兆廷說話算話,咱們要表現出尊重,萬萬不能得寸進尺。」

  卞謀廷心說你他媽有病吧!

  他剃光我的鬍子,讓曹正淳比對下巴的時候,你怎麼不主持公道?

  知道我的鬍子有多麼珍貴嗎?

  為了打理鬍鬚,我每年至少花費三萬兩銀子,相當於你五百年薪水,就這麼被剃光了,比太監還要乾淨。

  我們倆到底是誰比較過分?

  你能不能說句人話?

  ……

  天牢。

  李兆廷回到熟悉的小單間。

  左邊關著「天下第七」文雪岸。

  右邊關著失手殺人的唐竹權,自從被關入天牢,一滴酒也沒喝過,唐竹權滿臉沉鬱,瘦削了至少七八斤。

  「兩位,真有緣分啊!」

  李兆廷笑呵呵的看著兩人。

  文雪岸怒視李兆廷,他先被李兆廷一頓暴揍,又被種了十幾枚生死符,緊跟著被任勞、任怨這倆變態折磨了三個多時辰,只覺得骨頭都要碎了。

  當然,這些傷害加起來,也不如李兆廷對他那句羞辱,文雪岸畢生最值得驕傲的事,被李兆廷踩落塵埃。

  文雪岸算是比較幸運的,只是被任家叔侄用酷刑折磨一頓,原劇情中,寫到這段劇情時,溫瑞安舊病復發,處於半喪心病狂階段,文雪岸死的非常具有溫系特色,只是看了一遍,大腦便遭受到了污染,這輩子也忘不掉了。

  唐竹權爬起來,問道:「你怎麼也被關進來了?你也失手殺人了?」

  李兆廷笑道:「當然不是。」

  「你是什麼罪過?」


  「刺殺皇帝!」

  「啊?」

  唐竹權氣的差點背過氣兒去!

  這個時候還有心情開玩笑!

  你覺得我的心情很好嗎?

  我好想與你同歸於盡!

  李兆廷解釋道:「我沒說謊!皇帝遭到刺殺,最大嫌疑人是陸小鳳,我給陸小鳳擔保,剛剛擔保完,皇帝再次遭到刺殺,殺手用靈犀一指接住元十三限的箭矢,想反駁也找不到理由。」

  唐竹權:你特麼在逗我?

  文雪岸哈哈大笑:「好!好!真是老天有眼啊!李兆廷,你心胸狹窄、作惡多端、怙惡不悛、罄竹難書!

  老天爺看不慣你囂張跋扈、目中無人的姿態,終於決定要收了你!

  這不是刺王殺駕的罪過!

  這是老天爺對你的天罰!

  我最多遭受斬首一刀!

  你要被千刀萬剮,剮了你……

  黃泉路上,我的鬼魂肯定要好好欺負你的骷髏架子,咱們地獄見!

  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唐竹權問道:「李兆廷,這個沙雕發什麼瘋?你什麼時候得罪這種瘋瘋癲癲的傢伙?欺負瘋子是不對的!人家本來就痴傻,你還欺負人家,你確實應該遭報應,來的時候帶著瓜子嗎?」

  唐竹權的轉折出人預料。

  文雪岸原本還在惱怒,覺得唐竹權看不起他,轉而滿是疑惑,這與瓜子有什麼關係,難道兩人在打暗號?

  李兆廷低頭苦笑:「這個沙雕在小花溪刺殺楚留香,我牽著狗追他,找到他的藏身地點,把他抓了起來!

  你聽過這傢伙的外號嗎?

  天下第七!

  號稱只要我給他七年時間,他就能成為天下第七,到時候再找我一戰,問我有沒有讓他繼續成長的氣量!

  胖子!

  你這話說的真對啊!

  欺負瘋子、傻子是不對的!

  我確實帶了兩包瓜子!

  梅竹今天早晨炒的。

  一包原味,一包五香味。

  你喜歡吃哪種口味?」

  李兆廷從披風下面,掏出來兩個小布包,裡面是滿滿當當的瓜子。

  唐竹權笑道:「廢話!當然是吃原味瓜子,瓜子就要吃原味的!剛炒出來的原味瓜子,能把人香迷糊了!」

  李兆廷看向文雪岸:「七年後天下第七的天才,要不要來點瓜子?」

  文雪岸:嗶嗶嗶嗶嗶嗶嗶……

  ……

  八大王府。

  趙元儼吩咐道:「青青!李兆廷此番進入天牢,多半是在示敵以弱,想放長線釣大魚,你去盯著陸小鳳。

  在這種情況下,能為陸小鳳提供幫助的只有三人,花滿樓、司空摘星、西門吹雪,他多半去找西門吹雪。

  不用找尋陸小鳳的蹤跡。

  去萬梅山莊附近守株待兔。

  想完成計劃,離不開陸小鳳!

  靈犀一指……靈犀一指……

  你練武的時間太短了,如果給你三年時間,你或許能練到大成。」

  青青搖搖頭:「義父!就算給我三十年時間,我也不可能把靈犀一指練到師父的程度,不要說我,就算給李兆廷三十年,他也做不到這種程度。

  靈犀一指是師父創出的絕學,與師父的精氣神融為一體,別人最多能做到九成九,只有師父能做到十成。

  義父,能不能別殺師父?

  讓師父幫咱們做事!

  師父能做成很多事!

  師父一定可以……」

  「青青,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如果陸小鳳願意為我做事,我當然可以放過陸小鳳,如果陸小鳳冥頑不靈,為了咱們的大業,絕對不能心慈手軟!」

  趙元儼爆發出如神似魔的氣機。

  趙元儼的身份太過特殊,時時刻刻處在監視中,自稱喜好武藝,但由於身體天賦太差,自幼養尊處優,吃不了練武的苦,最多只能練到三四流。

  但是,他剛剛爆發出來的氣勢,就算與陸小鳳、龍城壁等高手相比,也分毫不落下風,渾厚的好似海浪。

  「皇位是朕的!

  沒有人能奪走朕的皇位!

  趙恆、劉娥,你們兩個逆賊,奪走朕的皇位,搶走朕的兒子,奪不走朕的壯志雄心!朕終將會君臨天下!

  沒有人可以阻止朕!

  你們全都去死吧!」

  由於真氣爆發太過劇烈,趙元儼頭頂發冠被震碎,披頭散髮,癲狂的爬上密室內的龍椅,眼中滿是貪婪。(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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