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慈航魔劍?開創新·慈航靜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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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9章 你不吃牛肉?那你吃不吃劍氣?

  看完長安武林的情報,李兆廷對此只有四個字評價衰朽腐爛。

  大鏢局內部矛盾重重,四大武林世家是強行捧出來的,三家武林世家沉迷養士不可自拔,養了一群廢柴。

  游、池兩家不僅主脈人才凋零,還有仇敵虎視眈眈,林家的人為了復仇不顧一切,誓要殺光池、游滿門。

  看似最符合武林世家標準,勢力最強大的「回家」,做事強凶霸道,犯下累累血案,罪責可謂罄竹難書。

  滿門抄斬十次算是便宜他們。

  更別說武林世家、大鏢局、衰朽家族之間的蠅營狗苟、陰謀詭算。

  如果把長安城的武林勢力,看做一個大活人,形象一定是風燭殘年、百病纏身的耄耋老人,只剩一口氣。

  長安這種歷史名城,就算多番遭受戰火兵災,也不該這般衰朽,長安城的武林氣運,最終將會流到何方?

  答案顯而易見—終南山!

  慈航靜齋屹立千年,歷代傳人都是天下第一美人,名聲無與倫比。

  全真教自從王重陽坐化,威勢一年不如一年,但至少有全真七子坐鎮,武功最高的丘處機也算一方豪傑。

  古墓派處於潛龍在淵階段,反正她們本就不喜歡行走江湖,是潛龍還是飛龍全無所謂,古墓派無人在意。

  至於那些在終南山修道煉丹、餐風弄霞的隱土,實話實說,真心修道的不超過一成,大部分是沽名釣譽,兩三成是來避災,只不過數量太龐大,哪怕只有半成真貨,也是超級大勢力。

  在李兆廷看來,終南隱士類似修真小說中的「散修」,九成蠅營狗苟,半成中流砥柱,兩三個頂尖大佬。

  除非遇到絕命危機,否則這些人都是各自為政,雞犬之聲相聞,但老死不相往來,指不定哪天突然坐化。

  把長安附近的武者湊一起,可以組成比肩巴山、峨眉、天山的大派,從武道氣運而言,絕對是藏龍臥虎。

  缺點是,他們不可能湊一起。

  城外各自為政,城內各有齡號。

  還有很多潛修高手、隱士高人,莫名其妙死亡,這些事情,魔教和慈航靜齋不會關注,那些整日混跡在街頭巷尾的青皮,往往能看到蛛絲馬跡。

  李兆廷仔仔細細詢問過,在終南山隱居的年歲比較大、看起來和氣、喜歡孤身隱居、

  沒有僕役伺候,偶爾來城裡買生活物資的道士、散人、頭陀,意外死亡八十多人,某些人臨死前有過極為亢奮的表現,從老道變成妖魔。

  有個比較膽大的混混,去山上挖蘑菇充飢的時候,親眼看到一個慈眉善目的老道突然變得如妖似魔,揮手打斷幾棵大樹,轟碎幾塊大石頭,緊跟著眼前一黑,昏倒在地,醒來的時候,眼前一切變成平地,就像在做夢一樣。

  老道、草廬,全都不見。

  被打斷的大樹變成大深坑。

  混混明確認定這不是夢,因為他在不遠處找到碎裂的樹幹,把樹枝拿到城內販賣,賺的錢足夠三天賭本。

  別的混混交叉作證,此人確實突然勤快了幾天,砍了幾十捆柴火,然後死性不改,去青樓賭場花個精光。

  「妖孽橫生,群魔亂舞!」

  李兆廷伸個懶腰:「哥舒天當年看到的卦象還真沒錯,江湖各個地方,都有蠅營狗苟,讓人手指痒痒的!「

  「相公,有沒有懷疑目標?」

  「在查到線索之前,最好不要隨意懷疑某個人,哪怕對方是十惡不赦、殺人如麻的魔頭,或許,那些老道是煉丹變得瘋癲,這種事不是沒有過。「

  相比於強化自身修為的內丹術,外丹術一直都有一個問題,作為醫術顯然是極好的,但如果想一步登天,煉製長生不老、得道成仙的丹藥,往往會煉製成丹毒,毒入五臟,走火入魔。

  李兆廷看過的諸多煉丹傳說,沒一個有好下場,不得好死都是輕的,最慘的莫過於贏政,後世所有與長生不老藥有關的黑鍋都能推到嬴政身上,背鍋也就罷了,關鍵是他一個沒吃到。

  鑄劍,出爐時贏政東巡。

  煉丹,丹成時贏政駕崩。

  好東西一籮筐,上到長生不死下到神兵利器,嬴政一個沒享受過。

  有沒有煉製成靈藥,並且這種靈藥惠及自身的例子,答案是:有!


  南北朝時期的「丹王」安世清,孫恩的師弟,為了煉丹走火入魔。

  本想煉製突破天人界限的丹藥,卻誤打誤撞煉製丹毒,幸運的是,他有個出色的女兒,成了燕飛的岳父。

  經過一系列龍爭虎鬥,安世清成功擺脫丹毒,煉製出「洞極丹」。

  「洞極丹」名聲不是很大,與無極仙丹、大還丹相比,差了無數倍,但藥效卻是絕頂,是少有的能洗筋伐髓、開發精神力的靈丹妙藥,藥效約等於寇仲徐子陵經歷的和氏璧能量淬體。

  就算用萬年參皇煉藥,也只是增強筋骨氣血、內家真氣,對身體造成極大的加成,但絕對沒有煉神效果。

  煉神丹藥,當真罕見。

  可惜,自從安世清坐化,洞極丹自此失傳,再無人能復刻洞極丹。

  終南山這些隱修道土,如果得到洞極丹丹方,煉丹失敗,煉製出丹毒,服下後發瘋,顯然是合情合理的。

  李兆廷早就知道,無論四大武林世家還是大鏢局,沒幾個好東西。

  但是,術業有專攻。

  煉丹這種事,不好找嫌疑人。

  話說回來,煉丹導致瘋癲,同樣只是某種猜測,並沒有切實證據。

  李兆廷略作思索,把相關信息記錄在腦海中,決定明天去慈航靜齋,找言靜庵問問「原始天魔」的事情。

  敢不告訴我,哼哼!

  李兆廷低頭看向程淮秀。

  程淮秀與李兆廷心有靈犀,感知到李兆廷的想法,忍不住打個冷顫,卻發現身邊只有更加菜雞的厲勝男。

  莫說王盛蘭,連江玉燕和梅竹都不在身邊,只覺得手腳酸軟,生無可戀的躺倒:「當家的,都是師父——「

  程淮秀眼淚汪汪的求饒。

  厲勝男猜到兩人打的啞謎,不懷好意的握住程淮秀的玉足,在腳心輕輕撓了一下,浴室內驚起無數水花。

  程淮秀趕忙求饒:「當家的,明天去拜見師父,不能起晚了!如果師父執意不告訴你,妾身再向您請罪。」

  李兆廷點點頭:「說的有道理!今晚先饒了你,勝男,你怎麼看?」

  厲勝男滿臉黑線,心說我特麼能怎麼看?這裡只有咱們三個,饒了程淮秀就是不饒我,現在跑來得及嗎?

  轉念一想,去慈航靜齋之前,不能折騰程淮秀,去天山派之前,自己應該比較安全,到時候再報復回來。

  厲勝男快速想到三步計劃。

  一、示弱,退避三舍;

  二、記仇,先看程淮秀如何對自己落井下石,一五一十記錄下來!

  三、到了天山,報復回去。

  這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慕容龍城泉下有靈,得知自家絕學用到這種方面,怕是氣活過來!

  不對!

  與慕容氏的發跡史相比,這些都是小打小鬧,慕容氏才是真會玩。

  程淮秀不知厲勝男的算計,只想逃脫李兆廷的魔爪,瘋狂禍水東引,厲勝男閉上眼睛,腦中記錄小本本。

  李兆廷猜到二女的心思,心說兩虎相爭獵人得利,古人誠不欺我。

  獵人能做什麼?

  獵人專心享受就可以了!

  李兆廷有預感,接下來幾天會比較忙碌,少有與夫人快活的時光。

  劉管家小跑著去藥房。

  這些年,他中飽私囊,貪墨的金錢著實不少,煉丹房的藥材,全都被他拿出去賣掉,終南山有上萬隱士,青牛山莊的煉丹房都是好藥,不缺買家,若是被人查帳,怕是要被當場沉河。

  剛從後門離開,迎面遇到一個劉管家做夢都不敢挑釁的怪物,此人五官頗為精緻,單獨拿出來還算美觀,聚集在一張臉上,在慘白月光照射下,比惡鬼更加猙獰,一頓至少三個小孩。

  他的眉毛粗濃,但根根通亂;他的臉色慘白,就似塗上厚厚的膩子;他的嘴唇紫紅乾燥、唇角完全下彎、再緊緊的抿合;他眼神淬厲,卻把最後一點光華都要在瞬間耗盡;他滿腮胡碴子,散發蓬亂,偏又戴著金箍、佩玉。

  蚯蚓般的青筋像河流分布圖,錯綜複雜的布滿在這張年輕的臉上。

  他叫回絕。


  回百應的兒子。

  妙手堂回家的繼承人。

  長安城內最兇殘、最霸道、最器張跋扈的紈經二代,酒色財氣,沒有回絕不沾染的,心胸狹窄、嫉賢妒能等反派標準品質,沒有回絕不具備的。

  妙手堂立身根本是醫術。

  這使得他們非常擅長拷問,能把人打個半死,治活過來,再打半死,再治活過來,循環往復,無始無終。

  回絕平生最大的愛好,就是捏斷別人的骨頭,從下到上,一點點捏,他記性不好,時常折磨過就忘,想起來之後繼續折磨,有時要耗費三四個月,才會把人捏死,是惡鬼中的大惡鬼。

  劉管家對回絕畏懼如虎,但想到青牛山莊裡面那位爺,想到那位爺的江湖名聲,劉管家下意識挺了挺胸。

  李兆廷來之前你欺負我!

  李兆廷來之後你還欺負我!

  李兆廷不是白來了嗎?

  回絕性格這般惡劣,卻能坐穩繼承人的位置,就是因為他武功足夠高,腦子足夠靈活,看到劉管家的表情,嘴角露出一抹若有若無的不屑譏嘲。

  「我原本想問你,住在青牛山莊的貴客是什麼人,我原本以為是閻鐵珊或者霍天青,沒想到竟是李兆廷!

  我說的沒錯吧!

  李兆廷已經到達長安。

  以李兆廷和閻鐵珊的交情,借青牛山莊住幾天,閻老闆樂意之至。

  李兆廷英雄俠義、劍法如神,有李兆廷做靠山,你當然不會怕我!

  我不敢在這裡殺你!

  打人不打臉!

  我怕李兆廷滅我妙手堂滿!

  對李兆廷而言,滅殺妙手堂不過是隨手一劍,就像關東武林大會,滿清八百精銳御林軍,被他一劍抹殺。

  有這種靠山,你怎麼會怕我?

  你能騎在我頭頂啊!」

  回絕陰惻惻的看著劉管家:「就是不知李兆廷會不會在長安安家?不知李兆廷的夫人,會不會清查帳目?「

  「大少爺,小的不敢——」

  劉管家下意識後退三步。

  「劉管家,這些年沒少給自己搜羅好處吧?判你沉塘,冤不冤枉?

  最後一點,如果李兆廷離開長安時妙手堂沒有覆滅,劉管家猜猜,閻鐵珊會不會為了你,得罪妙手堂?「

  聽到這話,劉管家面色發白,摔了個大屁墩兒,回絕攙扶起劉管家,在他手中塞了一張銀票,三根金條。

  「劉管家,你是了解我的,我做事最是公平,你剛才不尊重我,我嚇唬你幾句話,你現在非常尊重我,這是給你的獎勵,接下來我要做筆生意。」

  「請—請少爺指點——我定知無不,言無不盡,不敢隱瞞!」

  「李兆廷帶來幾個人?」

  「兩個女人。」

  「她們叫什麼名字?」

  「那我哪知道啊!」

  「你知道什麼?」

  「我就知道她們長得嘿——」

  「我不管她們長得還是,你伺候他們吃飯的時候,有沒有——」

  「大少爺,我這張臉,哪敢在主子面前晃悠?看到我這張臉,有幾個人吃得下飯?更別說是天仙大美人!「

  「她們怎麼稱呼李兆廷?」

  「這個我知道,邪里邪氣那個稱呼李大俠為相公,仙氣飄飄的那個,帶著一些川蜀口音,稱呼當家的——「

  「給你三個任務。

  一、記錄李兆廷一切信息,包括李兆廷何時起床,何時沐浴休息,一日三餐吃什麼,吃飯時吃了幾口菜;

  二、我這裡有份卷宗,你把卷宗放在書房相對比較顯眼的位置,讓李兆廷能看到卷宗,理由隨你怎麼編;

  三、今天白天,既帶著幾個混混去青牛山莊,是李兆廷的命令吧?把他們與李兆廷的對話記錄一份卷宗;

  一個字一個字的記錄,不允許有絲毫遺漏,包括打隔放屁打呵欠。

  三件事情,每件事三千兩。

  我預付三千兩訂金,如果劉管家全部完成,約定好的酬金翻倍,我不喜歡說漂亮話,我喜歡直來直去!「


  回絕掏出一大疊銀票。

  每張都是一百兩。

  三十張,剛好三千兩。

  花家大通錢莊的銀票。

  厚厚一疊銀票,充滿誘惑力。

  劉管家咬了咬牙,收下銀票。

  「識時務者為俊傑,劉管家,咱們日後有很多合作機會,長安武林,早晚都姓回!千萬不要站錯了位置。「

  回絕得意一笑,大步離開。

  他是個狂妄的人。

  自幼被培養出無法無天、橫行無忌的狂妄,在回絕很小的時候,回百應就對他說過:「在長安城,除了全真道士和知府縣令,你想殺誰就殺誰!」

  說的稍微誇張一些,回絕與「我不吃牛肉」只有兩個區別,一是容貌沒有那麼俊俏,毌是稍微有些忌憚。

  不敢殺官造反。

  不敢得罪全真道士。

  別的方面,基本上沒啥區別。

  劉管家把銀票收好,大耗子一般去往廚房,借著火光看了看卷宗,隨手把卷宗扔到灶台裡面,看著卷宗在烈火中化為飛灰,臉上露出一抹獰笑。

  「大少爺,你囂張跋扈慣了,自開為是惡龍,是惡名昭著的龍王,卻不知你只是井底淤泥中的臭癩蛤蟆!「

  「掌控切,你也配?」

  「四勤林世家?如果四家只能剩下個,我不如直接押寶葛家。」

  「李兆廷走後會怎麼樣?」

  「別的我不敢保證,就憑回家這些年做的腌臢事,你們必死無疑!」

  劉管家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回絕心胸狹窄、睚眥必報,先前劉管家仗著李兆廷在青牛山莊,沒有主動對回絕見禮,反而挺胸抬頭,大大得罪了回絕,開回絕的性格,李兆廷離開長安之後,必然滅殺劉管家滿門。

  就算當時不報復,事後想起,回絕仍舊會報復,這種事發生過很多次,回絕會為了幾年前有人瞥他一眼,或者對他打噴嚏,又或者怒罵他,把對方全家殘忍殺害,事後清理一切痕跡。

  這裡就有人問了,回絕做了這麼多兇殘狠毒的惡事,為何沒人管?

  因為回絕喜歡殺戮普個人,不會隨意對付強者,想對付勤林高手,都是派出高手相助,一群人一擁而上。

  欺軟怕硬,見高使舵。

  囂張需要本錢。

  他是妙手堂少主,不是長安王!

  劉管家把卷宗焚毀,隨即去往本地一座藥鋪,在門口敲三下,一個小夥計打著呵欠出來開,看到劉管家,面色一滯,快速把劉管家請到內堂。

  「劉管家,您怎麼來了?」

  「我有事亥請你們去做!別想著對我隱藏身份,我早就知道,這裡是青龍會分舵,別急著動手,李兆廷恰好在青牛山莊,動手的後果你受不起!「

  「你敢威脅青龍會?」

  「我只是想與你們合作罷了!」

  「舞麼事?」

  「藉助游家和池家的力量,找一些被回家坑害的平民百姓,讓他們去青牛山莊告狀,請李兆廷主持公道!」

  「回家得罪了劉管家?」

  「—句話,做不做!「

  「我能得到舞麼好處?」

  「我敢保證,李兆廷離開前,不會知道這裡是青龍會分舵!李兆廷的目標是慈航靜齋,不會在長安久留。」

  「換句話說,如果我拒絕你,李兆廷就會在逛街時誤打誤撞發現這裡是青龍會分舵,把我們剁成八百塊!」

  「我什麼都沒說!」

  「這些條件,不夠啊!李兆廷對青龍會未必都是喊打喊殺,青龍會與李兆廷之間,早就達成了合作關刃。「

  「你——」

  「你為什麼要對付回家?」

  「我——」

  「你有半炷香時間!「

  「事情是這麼回事——」

  劉管家垂頭喪氣,滿臉驚恐,把他與回絕的恩怨,完整說了一遍。

  「只是為了這點小事?」

  「回絕的性格你比我更清楚,我今晚無意間得罪了他,如果他不乗,我必乗無疑,回家做的是藥材生意,你們也是藥材生意,正好吞併了他們。」

  「劉管家屬於哪家勢力?」

  「我——小偷小摸罷了!」

  「動輒滅人滿門,這不是小打小鬧能做出來的事,劉管家,你的狐狸尾巴露出來了,你表現得太過淡定。「

  「合不合作,給個痛快話,大不了找李兆廷哭訴,開李兆廷的性格,最多打我一頓,只會受點皮肉之苦!」

  「合則兩利,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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