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愛卿,你是本王的「馬國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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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0章 愛卿,你是本王的「馬國成」啊!

  擎天劍派,賓客雲集。

  得知龜茲女王親自來觀禮,擎天劍派掌門宋凌霄帶領全部高層長老,五十內門弟子,在綠洲入口處迎接。

  觀禮的武林人士亦是如此。

  區別是,宋凌霄迎接的是女王,武林人士迎接的是李兆廷,這些人出身名門大派,江湖大幫,情報敏銳。

  哪個不知李兆廷的豐功偉績?

  所過之處,一路血途,大宋大理與李兆廷關係親厚,場面不會太大,最多就是破滅幾家宗門、幾座山寨。

  滿清關東武林大會,關東之地的武林宗門幾乎被清空,最精銳的御林軍飛龍營全軍覆沒,最年輕有為的將軍福康安身死,李兆廷自此名震天下。

  一劍破甲八百八十二!

  不是八百多散兵游勇,是披甲執戈的御林軍,這個戰績證明,天下九成九武道宗門,撐不住李兆廷一劍。

  西域能撐住這一劍的宗門,不是因為掌門武功高,而是因為人多。

  海鯊宮、至尊盟、神月教等宗派無不心驚膽顫,赫連霸、官御天、半天月等高手,雖然各有底牌,對自身武道極有信心,卻沒把握對抗李兆廷。

  眾人聯手,未必有三成勝算。

  更何況,他們根本不可能聯手。

  李兆廷只需靜觀其變,這些想聯手禦敵的高手,自己就會打起來。

  眾人等待許久,心思各異,卻無人敢離開半步,直到日上中天,才看到一隊人馬蜿蜒而至,約有二三百人,多是儀仗隊,鐘鼓樂器,仙樂飄飄。

  李兆廷和王盛蘭走在前方。

  李兆廷是為了老酒。

  王盛蘭不喜歡乘坐馬車,龜茲女王的豪華馬車,只能給她一些新鮮感,過了新鮮勁頭,還是騎馬更有趣。

  宋凌霄立刻上前迎接。

  「擎天劍派掌門宋凌霄,恭迎女王陛下駕臨,恭迎嘯雲侯駕臨!願為陛下披甲執劍,守護龜茲百姓安康!」

  宋凌霄當然知道龜茲女王是來做什麼的,開門見山,主動宣布臣服,把黑鍋全都背了,內心非常難受,但為了擎天劍派的傳承,勉強擠出笑臉。

  就像先前分析的那樣。

  宋凌霄的優缺點非常明顯。

  優點是正直、誠懇,俠義。

  缺點是溫吞、性格偏軟,只會用仁慈管束宗門,做不得嚴師嚴父。

  從某些方面而言,宋凌霄的性格和趙禎頗為相似,對所有人都好,對好人很寬容,對壞人同樣非常寬容。

  門人弟子犯了錯,作為師父,宋凌霄勇敢承擔,為宗門弟子背鍋,這確實是好事,但不能只有「背鍋」。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

  宋凌霄只做前半段,對後半段視而不見,導致掌門威嚴不足,宗門早已埋下禍根,只欠缺一個爆發契機。

  李兆廷掃了幾眼,從擎天劍派長老們的表情判斷,很明顯,不是每個人都認同宋凌霄,至少有半數刺頭。

  易水寒抬頭看向龜茲女王,恰好與李兆廷對視,感受到李兆廷看穿一切虛偽假面的目光,立刻低下腦袋。

  龜茲女王端坐在車駕上,微微頷首對宋凌霄道:「宋掌門,素聞擎天劍派行事俠義為先,百姓多有稱讚。

  今日率眾誠迎,本王甚感欣慰。

  爾等既願為本王披甲執劍,守護龜茲國百姓安康,本王自有封賞。

  任命擎天劍派為龜茲護國劍派,賜玉符印信,享王室俸祿、守備之權,擎天劍派內門弟子,身家清白者,均可加入御林軍,賜三卷劍譜秘籙。」

  話到此處,話鋒一轉。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若擎天劍派弟子貪圖富貴作奸犯科,請宋掌門秉公執法,若失綱紀,禍根自生。

  宋掌門仁心俠骨,可敬可佩,卻也需為嚴師嚴父,整肅門庭,勿使宵小之徒動搖根基,壞兩家深情厚誼。

  若有叛逆不臣之徒……

  天威之下,絕不輕饒!

  宋掌門,接印信。」

  侍衛把印信遞給宋凌霄。

  宋凌霄恭敬接下,深施一禮。


  武林人士心說女王好大的口氣,以宋凌霄的武功,他想要包庇弟子,女王能做什麼?大不了逃到黑沙漠。

  龜茲女王看出眾人心思,回頭看了李兆廷一眼,李兆廷抱拳拱手,向四周看了一圈兒,微微釋放出殺氣。

  眾人這才想起來,龜茲女王與李兆廷不清不楚,龜茲女王的孩子,多半是李兆廷的,再過二十年,李兆廷的兒子長大成人,就能繼任龜茲國王。

  為了給兒子留住家業,李兆廷肯定會留下拳經劍譜、高手護衛,以李兆廷的絕世武功,只需學會一兩成,便能受用不盡,想到此處,心緒更亂。

  龜茲國王許下的封賞,包含三卷劍譜秘籙,龜茲國哪有什麼絕學?賞賜的三卷劍譜,多半是李兆廷筆錄。

  擎天劍派本就以劍法為主,若是練成李兆廷留下的劍法,嘶~~

  武林人士倒吸一口涼氣。

  擎天劍派,只要不出么蛾子,背靠龜茲這棵大樹,前途不可限量。

  ——宋凌霄糊裡糊塗一輩子,被徒弟忽悠的團團轉,臨近退位,竟然能下出一步好棋,盤活了擎天劍派。

  ——運氣好的讓人嫉妒!

  李兆廷輕笑道:「宋掌門,久聞擎天劍派的擎天一劍是西域第一劍,比傳承五百年的魔劍遺族更勝一籌。

  我對劍法略有些研究,趁著比劍奪帥的好日子,想與宋掌門論道。

  請宋掌門不吝賜教。」

  宋凌霄慌忙說道:「在下這點微不足道的劍法,如何與侯爺爭鋒?

  侯爺一劍破千,震古爍今,能得侯爺指點三招,真乃三生有幸!」

  以宋凌霄的性格,說不出這等溜須拍馬的話,奈何人在屋檐下,為了給宗門爭取利益,只能臨時抱佛腳。

  宋凌霄請人寫了幾百句奉承話,死記硬背下來,面對不同的人,用不同的詞彙奉承,把他累的心力交瘁。

  有些詞彙用的不夠準確,比溜須拍馬更溜須拍馬,油膩的有些噁心,但終歸是奉承話,花花轎子眾人抬。

  宋凌霄能死記硬背這些話,已經擺明誠意,沒必要雞蛋裡挑骨頭。

  宋凌霄接了官印、官服,自此成為龜茲國御林軍統領,官職很唬人,實則能夠管束的唯有擎天劍派弟子。

  龜茲國人少,養不起驕兵悍將!

  原本有些精銳將士,這些精兵在內亂中損失慘重,若非有李尋歡、李兆廷留下的名號,龜茲早就被滅了。

  西域三十六國,崇尚弱肉強食,沒人會雪中送炭,只會落井下石。

  龜茲國也是如此!

  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蝦米變成巴爾坦星人,反過來吃大魚。

  既然宋凌霄接了龜茲的官職,擎天劍派成為龜茲護國劍派,現場唯一有資格發號施令的,唯有龜茲女王。

  龜茲女王揮揮手。

  車駕向著擎天劍派行進,此地從外表看是一片綠洲,走過去的時候,明顯感到乾涸、衰朽的氣息,李兆廷以雙足勾連地脈,發現水脈近乎斷絕。

  這種事情在西域屢見不鮮。

  治理大漠風沙,絕非這個時代能做到的,不是古人不聰明,而是他們沒有足夠的人力、物力、協調能力。

  綠龍鎖黃沙,即便在一千年後,在科技、物質極度發達的時代,能完成這項創舉的,僅僅只有一個國家。

  這是世上最偉大的綠化工程。

  在這個時代,能及時搬遷,就算他們的運氣,多數小國、宗門,直到災難降臨,被埋在滾滾黃沙下,依舊在醉生夢死,覺得災難永遠不會到來。

  擎天劍派的運氣很好。

  但是,這真的只是運氣嗎?

  如果換成海鯊宮、至尊盟、神月教等江湖宗門,會有這種好運嗎?

  龜茲女王為何接納擎天劍派?

  因為宋凌霄的好名聲。

  大俠落難,到哪都有人接納。

  魔頭落難,到哪都有人捅刀。

  積善之家,必有餘慶,便是此理。

  ……

  宋凌霄不擅長管理宗門,但擎天劍派占據一大片綠洲,什麼都不用做,只收場地費,就能賺的盆滿缽滿。


  擎天劍派宗門駐地頗為豪華,一座座巨大宮殿綿延在綠洲上,這片綠洲已經死去,這裡即將成為遺蹟,千年後的考古學家至此,定會欣喜若狂。

  宋凌霄非常識時務,主動送上擎天劍派的鑰匙、帳簿、秘籍,除了掌門嫡傳心法,別的都送給龜茲女王。

  龜茲女王求助的看向程淮秀。

  在管理宗門方面,顯然是程淮秀更加擅長,尤其是處理複雜帳目。

  天下宗門,除了漕幫之外,沒有任何一家宗派能在人員複雜、魚龍混雜方面與鹽幫相提並論,鹽幫涉及到的利益實在太多,每天都有無數帳目,微不足道的錯誤,就會引發嚴重後果。

  程淮秀對此慎之又慎,在算帳方面頗有心得,最是擅長查找錯帳。

  李兆廷和王盛蘭是武力靠山。

  可以看不起龜茲國,龜茲國的實力確實不是很強,說句不好聽的,官御天帶人入侵,龜茲國根本擋不住。

  但是,只要李兆廷在西域,就算玉羅剎來了,也要乖乖留下禮物。

  按時收費,想抱重孫子,三卷秘籍一炷香,您老最好把書庫搬來。

  王盛蘭是閒不住的性格,拉著梅竹參觀擎天劍派,這麼壯麗的建築,這麼壯美的景色,這麼優美的綠洲,卻在一片花團錦簇中默默的走向滅亡。

  一切美景,都不過是迴光返照,王盛蘭做夢也不會想到,有朝一日,她竟然會傷春悲秋,感嘆命運無常。

  這很正常。

  王盛蘭除了鏢師、武夫之外,排在第三的職業恰好是「藝術家」。

  藝術家總是會有些敏感,容易被人事物的變化觸動,拿起畫筆,用細膩的筆觸,記錄綠洲「迴光返照」。

  「梅竹,我畫的怎麼樣?」

  「夫人畫作,驚為天人!」

  「我去找夫君題詩。」

  「還是……還是不要吧……」

  梅竹心說老爺肚子裡的墨水,一半用來練劍,一半用來泡妞,除了中二病爆棚的詩句,哪還有什麼意境?

  確實沒有!

  這確實是中二時期的作品!

  人不中二枉少年。

  巧的是,男人至死是少年!

  所以,男人時常處於中二狀態,哪怕到了三四十歲,撿到一根筆直的、滑溜溜的木棍,也想做一次大俠!

  就像堂吉訶德沖向風車,在衝過去的時刻,他終於做了一次騎士。

  (PS:我昨天出門遛彎,真的撿到一根棍子,這棍子簡直完美!)

  ……

  擎天劍派宗門大比在明天舉行。

  所謂比劍奪帥,就是走個過場。

  有能力爭奪掌門之位的,只有原嘯天和易水寒,原嘯天與世無爭,易水寒利慾薰心,原嘯天天賦更高,易水寒心思狠毒,此戰勝負,猶未可知。

  從宋凌霄向龜茲女王下跪,把擎天劍派成為龜茲護國劍派開始,決定未來掌門的決鬥,勝負從不在擂台上,而是在擂台外,在龜茲女王的心思。

  易水寒當然知道這一點,也知道自己表現得太急迫,太貪權好利。

  如果得不到龜茲女王支持,就算他能打贏原嘯天,也做不了掌門。

  還是那句話,這個世界上最反直覺的事情就是:那些邪魔外道,往往比白道俠客更加期望一場公平決鬥。

  原因很簡單,如果不能公平公正的在擂台上比劍,無論是阿卑羅王,還是易水寒,根本沒有上台的資格。

  阿卑羅王舉行擂台比武,才能與王盛蘭公平戰鬥,如若不然,李兆廷帶著元寶追蹤,單人獨劍滅殺血月。

  易水寒願意比劍奪帥,才有資格爭奪掌門之位,如若不然,龜茲女王會直接任命原嘯天為擎天劍派掌門。

  無論原劇情中主角團有多少讓人恨不得把電視砸了的腦癱操作,無論原嘯天挨了多少罵,罵的體無完膚。

  至少有一點可以確認:原嘯天是有情有義的俠客,為人正直善良。

  原嘯天不是很聰明,經常被人矇騙陷害,沒有主角光環,早被坑死,這在江湖是極大缺點,但是,作為龜茲國護國劍派,這些缺點都變成優點。

  如果原嘯天聰明伶俐,在龜茲國廣收門徒,做事八面玲瓏,與龜茲文武重臣關係極佳,那才是真的麻煩!


  女王需要的是:忠誠、能打!

  原嘯天不僅滿足這兩個條件,還附贈腦有貴恙,絕不會結黨營私。

  舉個不太恰當的例子,原嘯天相當於文質彬彬版本的「馬國成」。

  雖然魯莽、衝動、沒腦子,但他真的很忠誠,真的很能打,就算被千軍萬馬包圍,也敢衝進去單騎救主。

  至於多次被人陷害的黑歷史,這都不是事兒,御林軍是不是被陷害,有沒有犯下過錯,在於女王一句話。

  就像「欺君之罪」。

  皇帝說你是欺君之罪,那才算是欺君之罪,皇帝說你不是欺君,就是君臣逗悶子,日後會傳為一段佳話。

  ——劉羅鍋、紀曉嵐深以為然!

  上述內容,寫在一封信箋上。

  信箋來自方夜羽。

  這是方夜羽對易水寒的勸告。

  雲妃也是這般想法。

  易水寒的假面具能瞞過宋凌霄,瞞不過龜茲女王、李兆廷,他唯一成為掌門的機會,就是在擂台上,當著擎天劍派全體弟子的面,擊敗原嘯天。

  用乾脆利落的勝利,化為一股滔滔大勢,用無可更改的勝負結果,讓女王不得不捏著鼻子讓他成為掌門。

  難點在於——勝利!

  原嘯天非常老實,非常安分,既沒有偷學擎天一劍,更沒學過擎天霹靂掌這等歹毒武功,從武技而言,原嘯天遠不如易水寒,但他天賦太高了。

  單打獨鬥,易水寒未必能贏。

  想到此處,易水寒雙拳緊握,掏出一卷秘籍,臨陣磨槍,不快也光,更何況是雲妃從魔師宮求來的秘籍。

  這是一門搏命之法,是蒙赤行與玉羅剎論道時,學會的幾招武技。

  武功到了蒙赤行的境界,世上九成九九的武技,看一遍就能學會,能施展的更好,這不是什麼超能力,而是武功到了一定境界,對武技有深刻理解,深諳武技之理,能一眼洞察玄虛。

  如果敵人用的是劍法、劍指、點穴之類的功夫,李兆廷也能做到,臨陣學武的難度,沒有想像中那麼高。

  這門武技名叫「狼滅五誓」,一共包含五招,秘籍只記錄了三招。

  當初厲勝男擊殺西門牧野時,用過其中一招,一招搶占絕對優勢。

  這五招武技太兇、太狠、太烈,名震天下的天魔解體大法排在第二,最強的那招,用出來會是什麼場景?

  狼滅五誓:

  一誓,玉碎昆崗;

  二誓,人鬼同途;

  三誓,天地同壽;

  四誓,天魔解體;

  五誓,玉石俱焚;

  前三招用了能搶占優勢,用以命搏命的搏殺招數,換取幾分戰鬥先機,以重傷作為代價,擊斃某位強敵。

  天魔解體,能在極短時間內讓功力暴漲數倍,用了之後,必死無疑,原著劇情的厲勝男,就是因此而亡。

  玉石俱焚,約等於自爆,把精氣神聚合,一股腦兒爆發,相當於把身體變成炸彈,施展過後,屍骨無存。

  蒙赤行只複製了前三招,並以魔相宗心法進行修改完善,最後兩招,玉羅剎沒對外用過,也沒有心法秘籍,只有口口相傳,是玉羅剎搏命底牌。

  想擊殺玉羅剎,必須用圍攻。

  問題是,一旦感覺到被人圍攻,自忖躲不過,玉羅剎會毫不猶豫的催動天魔解體和玉石俱焚,拉著所有敵人一同下地獄,天地寂滅,萬物虛無。

  當初蒙元武林最鼎盛時期,蒙赤行想吞併西域魔教,玉羅剎表示我打不過蒙元高手圍攻,但是我可以拉著最強的那個人一起下地獄,僥倖活下來的,武道之路徹底斷絕,你想試試嗎?

  此言一出,此事就此作罷!

  龐斑對此有幾分興趣,但八師巴、蒙赤行、思漢飛毫不猶豫拒絕。

  看著手中秘籍,看著蒙赤行在上面寫的批註,易水寒嘆了口氣,最後兩招對他而言毫無意義、毫無價值。

  易水寒的目的是成為掌門,不是與原嘯天搏命,死人怎麼做掌門?

  只練前三招就足夠了。

  一晚時間,應該能練成一招。

  易水寒掏出藥瓶,裡面是雲妃送來的毒藥,對擎天霹靂掌有奇效。

  「我是掌門!我才是掌門!」

  易水寒拔劍出鞘,徹夜苦修。

  另一頭,原嘯天早早入睡,他知道比劍奪帥只是走個過場,對大師兄易水寒頗為信任,只想隨便演出戲,敗在易水寒手中,免得師父師兄為難。

  「阿嚏!」

  熟睡中的原嘯天打了個噴嚏。

  天冷了,有點著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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