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萬魔之源,千秋魔劫,天劍應運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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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6章 萬魔之源,千秋魔劫,天劍應運而出!

  「忙碌是最無賴的藉口。」

  程淮秀倒了三杯酒:「俗話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咱們數月不見,就用這三杯酒水,忘掉幾百年分別。」

  「淮秀,人生在世,總是會有各式各樣的忙碌,很難得到一夕安閒,此番大漠之行,不知會有多少爭鬥。」

  李兆廷伸手指向前方,眼前是一望無垠的大沙漠:「黃沙萬里,最是讓人心胸寥廓,最能讓人心驚膽顫。」

  「你去西域是為了什麼?」

  「淮秀在這裡是為了什麼?」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為了情債,為了利益,為了我爹二十多年前的陰謀詭計,每當我想休息幾天的時候,我爹都會發任務。

  我不明白,我爹既不會武功,在朝堂也沒有多少關係,他是怎麼在不知不覺間,布置這麼多二十年迷局?

  說句不好聽的,如果不是因為這些迷局非常重要,我真的很想拜託陸小鳳楚留香去處理,攪鬧的稀巴爛!

  我的答案說完了!

  心中鬱悶一掃而空。

  我現在覺得非常舒服。

  淮秀,如果,我說如果,你的答案讓我心裡發堵,我建議你別說!

  亂七八糟的事情太多,好不容易能放鬆幾天,我希望多快活幾日。

  今朝有酒今朝醉!痛快!」

  李兆廷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程淮秀面露苦澀:「李兄,你的問題我怎麼回答?我回答了,你會覺得有些不痛快,我不回答,你猜到我的答案是什麼,同樣覺得不痛快,無論如何都會不痛快,不如開門見山,如果李兄覺得冒犯,淮秀立刻離開玉門關。」

  王盛蘭笑道:「淮秀妹子,你不是為了天下蒼生,詢問天劍在哪吧?那東西沒什麼用,就是個大號蠟燭。

  只能發光不能發熱的蠟燭。

  晚上沒什麼用。

  必須吸收陽光才能反射光芒。

  不好玩,一點也不好玩。

  白瞎了神話傳說般的名號。」

  李兆廷笑道:「如果別人詢問,我會故作不知,既然是淮秀詢問,我只能實話實說,天劍賣給了天命教。」

  程淮秀聞言眉頭緊鎖:「我不喜歡背後嚼舌根,但天命教作惡多端,一心要做禍國妖妃,李兄不可不防!」

  李兆廷冷笑道:「天底下最厲害的魔門妖女是當朝太后,淮秀,天命教有幾個膽子,敢把傳人送到皇宮?」

  「天下不僅有一家皇宮。」

  「哼!只要沒送到大宋皇宮,與我有什麼關係?我看都不看一眼!」

  「原來李兄是這個打算。」

  「你以為天命教看不出來?這種事無所謂能不能看出來,只要天命教有掌控天下的野心,就會乖乖上鉤。」

  「天命教的目標是哪裡?」

  「淮秀何必揣著明白裝糊塗?這不是實話實說的態度,罰酒三碗!」

  李兆廷使個眼色,梅竹給程淮秀倒了三大碗酒,程淮秀自知失言,端起酒碗一飲而盡,面上爬滿了紅暈。

  「天命教擅長美人計,一心培養魅惑君王的妖妃,漢家有劉大奶奶,天命教逃不過她的眼睛,來了必死。

  蒙元有魔威滔天的魔師宮,龐斑專心參悟天道,不理凡俗,但畢竟吃的是蒙元俸祿,收了數位皇族弟子。

  龐斑出身魔相宗,精通煉神,擅長以精神駕馭物質,弟子亦是如此,天命教到了蒙元,很可能被人識破。

  遼國江河日下,七零八落。

  綜合各種客觀條件,想以美人計魅惑君王,滿清相對更合適一些,乾隆貪花好色,喜歡附庸風雅,最愛微服私訪勾搭美人,天命教最擅長此道。

  另外,天命教可以買通和珅,與和珅狼狽為奸,聯手給乾隆送美人,我聽過一個隱秘情報,天命教主單玉茹親傳大弟子,是和珅最寵愛的小妾。

  滿清有個叫王亶望的重臣,是天命教二號人物,地位只在教主之下,私下培養數位義女,才名遠播,琴棋書畫無所不知,他想把義女獻給乾隆。

  到那時,就該有好戲看了!」


  程淮秀覺得用碗喝不痛快,伸手拿起一個酒罈,一口氣喝個精光,衣服前襟灑滿酒水,身上散發出酒氣。

  程淮秀是正直果敢的女俠,性格與王盛蘭頗為契合,厭惡陰謀詭計,此番與李兆廷說這些,著實有些違心,只盼借酒澆愁,靠著醉酒結束對話。

  接下來的話,程淮秀不用說,李兆廷全都明白,這等隱秘情報,連皇城司都不知道,程淮秀從哪知道的?

  川蜀鹽幫的觸手,伸不到滿清。

  就算能伸到滿清,就算天命教和慈航靜齋是宿敵,相互爭鬥多年,天命教在滿清搞風搞雨、興風作浪,與慈航靜齋有什麼關係?用你多管閒事?

  最重要的兩個字是「師父」。

  程淮秀最近見到過言靜庵,這些話不是程淮秀想對李兆廷說的,而是言靜庵的想法,說的陰暗一點,程淮秀在玉門關等待李兆廷,是她的心思,還是言靜庵的心思?言靜庵想做什麼?

  世上沒有人能真正逍遙。

  就連最瀟灑、最自由、最豪氣、最逍遙的「盜帥」楚留香,聽到大木上人百年感悟,也顯露出幾分羨慕。

  心甘情願留在深山老林,與大木上人種樹養鳥,陪他渡過最後幾個月,這位比白開水更平淡的百歲老人,在生命最後一刻,內心得到最終升華。

  無拘無束,自由自在,大木上人的練武資質不是很好,但他的精神,在生命最後時刻,終於能超脫世俗。

  舞台下鼓掌的路人甲,尚且要在生命最後時刻,才能做到無拘無束,舞台上的天之驕子,哪有什麼逍遙?

  靜齋仙子,天下第一美人。

  鹽幫幫主,百萬鹽工衣食所系。

  每個身份都讓程淮秀很疲憊,以前有李兆廷開導她,帶她四處遊玩,看遍名山大川,如今連李兆廷都……

  想到此處,程淮秀越發憂鬱。

  不等李兆廷說什麼,再次拿起一個大酒罈,咕咚咕咚,爛醉如泥。

  「啪嚓!」

  酒罈在地上摔成粉碎。

  李兆廷憐惜的看著程淮秀:「我豈能不懂淮秀的心思?淮秀何必如此?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人生在世,哪有事事遂心意?只有無愧於心罷了!」

  玉門關向西就是西域大漠,能在這裡開客棧的,在客棧吃飯的,哪有幾個良善?靜齋仙子,天下第一絕色,不知有多少人覬覦,此前恐懼程淮秀出神入化的劍法,如今程淮秀喝醉暈倒,當即有幾個利令智昏之輩過來找死。

  李兆廷吩咐道:「梅竹,帶淮秀去沐浴休息,喝醉了酒,心情抑鬱,記得多蓋幾層被子,免得淮秀生病。」

  「小子,你當我們不……啊!」

  尖嘴猴腮的傢伙話音未落,凌空閃過一道劍氣,半條舌頭飛上半空,慘叫還未結束,一道劍氣直射胯下。

  「噗嗤!」

  槍械彈藥被劍氣轟成餃子餡。

  李兆廷冷笑:「你們三個,去外邊對著砍,我准許一人活著離開!」

  「小子,我怕你……」

  貌似粗豪的壯漢嘴上怒罵,手上半點不慢,揮刀刺向身體完好的同伴,同伴亦是這般想法,揮刀背刺,兩把刀同時刺中目標,兩人慘叫著倒下。

  李兆廷在桌上放了一錠銀子。

  「老闆,給他們三卷草蓆!」

  不是老闆開黑店,而是這裡的消費就是這個標準,一錠十兩元寶,只能買三卷草蓆,攢夠十二具屍體,這些屍體一起發喪,免費贈送紙錢蠟燭。

  老闆名叫楊大眼,有個風騷嫵媚的老闆娘,兩人的身份都是馬甲。

  楊大眼本名秋鼎風,巴山劍派二代弟子,在比武奪帥時敗給小顧道人,做了護法長老,野心勃勃,貪財好利,得知大漠藏著一筆大寶藏,以閉死關為名離開巴山,在玉門關開辦客棧。

  老闆娘是秋鼎風的老婆,出身魔門兩派六道的天蓮宗,兩人有個女兒,拜入天命教,是單玉茹記名弟子。

  兩人一眼認出李兆廷,猜到程淮秀停留數日,是為了等待李兆廷,有心探聽秘密,又擔心被李兆廷砍了。

  兩人對視一眼,通過秘密渠道,把情報賣給青龍會,賺取一筆收益,在這遍地黃沙鳥不拉屎的破地方,除了黃澄澄的金子,看什麼都覺得心煩。

  能讓秋鼎風心甘情願留下來吃沙子的理由,唯有黃沙大漠的寶藏。

  ……

  京城。

  李南星正在制定「挖人計劃」,把中原武林一劍成名,四處挑戰老牌高手的天之驕子,忽悠到燕雲。

  還有一些人到中年、野心勃勃,卻被金錢幫、怒蛟幫等幫派壓制,抑鬱不得志的梟雄,一併打包送過去。

  這等好事,手快有,手慢無。

  最初是無人應答,靠著李兆廷的威懾強行搬遷兩家宗門,緊跟著,江湖人看出燕雲的好處,紛紛疏通關係,希望得到朝廷關照,占據膏腴之地。

  如今是第三階段,一部分人拖家帶口北上,一部分拐彎抹角托關係,由於數量太多,必須進行部分限制。

  讓黑白兩道去燕雲開宗立派,是為了穩定秩序,讓百姓快速歸心。

  一大群肆無忌憚、橫行無忌、貪財好利的妖魔鬼怪去燕雲,只會加重四大名捕的工作量,反倒得不償失。

  燕雲十六州太過重要,無論朝廷層面還是江湖層面,必須謹慎對待,為了燕雲的安定,李南星差點把親兒子發配出去,讓李兆廷清理蠅營狗苟。

  就在李南星寫完一份預案,準備休息一會兒的時候,一個絕色佳人悄然推開房門,對著李南星輕盈下拜。

  「靜庵,你怎麼來了?別這樣!咱們都是老相識,何必這般客氣!」

  李南星想扶起言靜庵,奈何李南星文弱書生,只能看著言靜庵下拜,由於太過用力,差點摔了個大跟頭。

  「我是來負荊請罪的。」

  言靜庵眼中滿是愧疚,傾國傾城的絕世容顏,竟有幾分衰朽之氣。

  言靜庵何等魅力?

  慈航靜齋有史以來,魅力最高,能力最強,犧牲最大的掌門人,龐斑那種無情魔君,也會為言靜庵動搖。

  與言靜庵處在同一時代,所有見過她的天之驕子,無不為她傾倒。

  縱然付出生命,也是甘之如飴。

  比如:「毒醫」烈震北!

  這麼說有些誇張,至少有兩人免疫言靜庵的魅力,與之坐而論道。

  一個是「覆雨劍」浪翻雲。

  另一個是李南星。

  兩人真心實意的「極於情」。

  浪翻雲把情感傾注於「劍」。

  李南星把情感傾注於「謀」。

  在野,山中宰相,修身齊家。

  在朝,出將入相,治國安邦。

  「在負荊請罪前,你是不是應該先告訴我,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咱們多年未見,一見面就要算計我?

  我現在是文弱書生,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身無四兩力,風一吹就倒,除了官職之外,有什麼值得算計?

  難道你想做我兒子的姨娘?

  實話實說,很有吸引力。

  只不過,我和夫人是真愛。

  天下第一美人也動搖不了我!

  如果你算計的不是我,說明你算計的是我兒子,你膽子真不小啊!

  我兒子的命格比較凶煞。

  算計他的人,容易被命格反噬。

  十有八九會被他剋死。

  你最好先找個『替死鬼』。

  說說吧!

  你算計了什麼事?」

  李南星略帶無奈的坐過去,文化人與武林高手交流,總有些彆扭。

  面對言靜庵這種人物,李南星只能故作輕佻,找回談話的主動權。

  言靜庵道:「萬魔之源。」

  李南星撓撓後腦勺:「我真的很不喜歡魔門那些彎彎繞繞,明明是肆無忌憚的魔,偏要追求精神超脫,搞出什麼千秋魔劫,一代代積累魔性,把問題都交給子孫後代,子孫欠你們的?」

  言靜庵抬起頭:「李先生,這件事你比我更清楚,你也是參與者!」

  李南星勃然大怒:「所以呢?我兒子不練武功,躲不過去!我帶著兒子跑到大理,仍舊躲不過去,什麼是魔?什麼是神?為什麼總是逃脫不得!」


  言靜庵嘆了口氣:「如果魔是江湖人的思維理念,永遠不可能消滅,如果是具體人事物,早晚會被消滅。」

  「你怎麼不去找張三丰?」

  「張真人為此付出了太多,如果繼續厚顏懇求,我著實張不開嘴。」

  「所以……你來求我?」

  「妾身無計可施,找龐斑?龐斑不會在乎這些,只在乎無上天道。」

  「這似乎不算理由。」

  「李兆廷的劍意覺醒了。」

  「啊?」

  「前些時日,激戰公孫烏龍,李兆廷終於覺醒自己的本源劍意,任何限制都沒有意義,天劍終將會覺醒!」

  「真的覺醒了?」

  「絕無半分虛假!」

  「看來我別無選擇,既然上天一定要我做些什麼,莫怪我捅破天!」

  李南星豁然而立,身上湧現一股如神似魔的恐怖氣機,不是內家真氣,不是外門氣血,也不是精神力,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力量,肉身強度只是普通人,不會半點武功,偏偏給人一種眼觀天命、逆天而行的堅韌。

  言靜庵瞪大眼睛,她知道,如果自己給不出滿意的交代,就算她能壓下愧疚之心全力出手,也走不出庭院,沒有人能在李南星火力全開的情況下,闖過門口的破石頭,玉羅剎也不行。

  言靜庵不怕死,就算李南星拔劍砍了她,她也不會有絲毫抗拒,有些事必須有人去做,哪怕要付出生命。

  「幫我做一件事,這件事或許本來就是你期盼的,是你愧疚的緣由,幫助龐斑完成道心種魔、突破極限。」

  「這或許會傷害到李兆廷。」

  「如果龐斑半路伏擊我兒子,有可能對他造成重創,如果龐斑用道心種魔大法算計他,後果會非常有趣。」

  「李南星,你早就落下棋子!這都是你的安排,你早就猜到這些!」

  「你錯了,這不是我做的。」

  「是誰做的?」

  「我夫人!」李南星面露懷戀,眼中閃過淚水,「這不是棋局,沒有任何陰謀詭計,這是一位母親在瀕臨死亡的最後時刻,用自己的生命為孩子留下的守護力量,龐斑完全無法理解。」

  「如果龐斑請動鷹緣呢?」

  「在看到重孫之前,我爹不可能去閉死關,我兒子是個小滑頭,他去西域大漠歷練,本就有類似的想法。」

  「李兆廷知道這些事?」

  「不知道,他不是神仙,不能無中生有猜測幾十年前、幾百年前、幾千年前的事,但他知道該如何應對。」

  「請李先生指教。」

  「引走陸小鳳、楚留香,然後主動踏入陷阱,在平平無奇的湖面,扔下一枚石子,接下來只需靜觀其變。

  黃沙大漠,茫茫萬里,有很多隔絕天地的秘境,只要找到秘境入口,躲藏在秘境裡面,有誰能找到蹤跡?

  任何潛藏起來的隱秘,都有一個共同特點,就是不能長時間現身。

  只需躲避十天半月,管他什麼妖魔鬼怪神聖仙佛,全都束手無策。

  大不了躲藏一兩年。

  以我兒子的練武速度,兩年後,不說破碎虛空,絕對能登臨絕巔。

  武功越大,麻煩越多。

  我非常懷疑,上古先賢鑽研出破碎虛空之法,是為了躲避麻煩!」

  李南星收起氣勢,長嘆口氣,從書桌下拿出瑤琴,輕輕撥動琴弦。

  「李先生此言差矣!」

  「哪裡錯了?」

  「你不會武功,只知道李兆廷練武天賦登峰造極,悟性無與倫比。

  卻不知李兆廷是寧折不彎、百折不撓的劍客,他會避強擊弱,找地方躲藏十天半月,絕不會躲藏一兩年。

  躲藏越久,武者之心越衰落,功力或許會提升,戰力一定會減弱。

  李先生,你不了解你兒子。」

  言靜庵淡然一笑,滿室皆春。

  被李南星壓制這麼久,終於在李南星不擅長的地方,找回一些優勢,哪怕只有三言兩語,哪怕吹捧目標是李南星的兒子,至少占據兩分主動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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