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五鼠鬧邙山，積善之家必有餘慶
第413章 五鼠鬧邙山，積善之家必有餘慶
蝙蝠島被火炮摧毀。
離開通吃島的時候，李兆廷從韋小寶手中得到蝙蝠島的海圖，還有二十門神武大炮，以此來對付蝙蝠島。
炮火轟鳴，持續大半夜，直到把所有炮彈打光，把蝙蝠島炸成廢墟，把這座人間地獄徹底摧毀，眾人才帶著關押在牢籠中的可憐人離開蝙蝠島。
蝙蝠島的妖魔鬼怪也好，來蝙蝠島消遣的偽君子也罷，都在無盡炮火中化為灰燼，一點渣滓也沒留下來。
當然，登島的並非都是惡人。
有兩個好人。
「貨真價實」錢不賺。
「童叟無欺」錢不要。
兩人是江湖有名的賞金獵人，靠捉拿江洋大盜換取賞金過活，登島是為了購買某幾個江洋大盜的消息，送到六扇門換賞金，可惜兩人財力不足。
蝙蝠島出售的江洋大盜的信息，要麼遠遠超出懸賞金額，要麼超出兩人承受極限，只能火急火燎的瞪眼。
直到李兆廷等人出手，才知道原隨雲打的是一魚多吃的主意，原隨雲不知道兇手是誰，只是在打草驚蛇。
除了錢家兄弟，沒一個好人。
「遍地灑金錢」錢老三，就是先前那個大麻子，臨城血案的兇手，被江玉燕一刀梟首，腦袋碎成爛西瓜。
「紫面煞神」魏行龍，作惡多端的江洋大盜，被巴山顧道人教訓，想購買迴風舞柳劍劍譜，打巴山的臉。
「九現雲龍」王天壽，與某位武林大豪有仇，他不敢親自出手報仇，想用唐門毒藥害人，讓唐門背黑鍋。
最噁心的是「單掌開碑」趙剛，原隨雲的走狗，助紂為虐，作惡多端，被金世遺用毒針打瞎雙目，砍掉腦袋，直到人頭落地，依舊被恐懼包圍。
還有數人是為了加入青龍會。
原劇情中，此事被人揭破，他們擔心消息泄露，被青龍會滅殺滿門，互相廝殺起來，最終殺得玉石俱焚。
放過這些惡人，簡直沒有天理。
李兆廷沒能力安置這些身心受到嚴重損傷的妓女，她們身體五勞七傷，臟腑近乎衰竭，極度沒有安全感。
別說回到岸上之後的指指點點，恐怕她們連海上顛簸都承受不住。
李兆廷只能把人送去通吃島。
韋小寶對安置妓女頗有心得。
韋小寶本就是青樓出身，他的母親韋春花做了幾十年妓女，被韋小寶接到通吃島後，後半輩子吃齋念佛，在島上建立佛堂，專門安置年老歌姬。
做完這些，海上之行徹底圓滿。
掃除海盜，找到寶藏，結交高人，消滅蝙蝠島，不足兩月時間，李兆廷過得異常充實，只覺得過了半年。
得知李兆廷過段時間要去邙山，金世遺決定去中原看看，呂四娘對毒龍尊者有救命之恩，毒龍尊者收養金世遺也有這方面的原因，因此，金世遺對呂四娘非常崇敬，對邙山頗有好感。
毒龍尊者本是邪派高手，後來被呂四娘感化，棄惡從善，他發現蛇島特產的某種毒蛇的毒液可以治療麻風病，遂到處治病救人，無意間發現疑似患有麻風病的金世遺，帶回蛇島養育。
積善之家，必有餘慶。
一飲一啄，自有天定。
當初呂四娘一念之仁，引導毒龍尊者棄惡從善，使得邙山派有金世遺這等絕世靠山，得以安穩傳承百年。
梁系武俠的武道氣運有一石，天山派獨占八斗，邙山能占據半斗，靠的就是呂四娘，劍法高，人品好，滿江湖積德行善，結下善緣，朋友無數。
若非如此，傳到曹錦兒這一代，邙山必滅門，祖先陵園都保不住。
這不是貶低曹錦兒，而是切實存在的劇情，曹錦兒這一代，邙山多次遭遇滅門危機，數次危機是曹錦兒這個白痴搞出來的，要麼依靠呂四娘晚年收的親傳弟子谷之華渡過難關，要麼依靠金世遺拔劍相助，否則早就滅門了！
最讓人蛋疼的劇情是：孟神通在邙山派祖先陵園附近挖空一座山，西門牧野在邙山派周圍種滿毒花，兩人同時開動大工程，邙山派竟一無所知。
這種宗門，留著有個鳥用？
還是那句話，人要多做點好事。
獨臂神尼收韋小寶為徒，邙山派數十年沒缺過錢，不缺練武資源，不缺神兵利器，從不為物質條件發愁。
呂四娘點化毒龍尊者，只要金世遺沒有坐化，沒人敢為難邙山派。
如果算上谷之華嫁給金世遺，生下兒子金逐流，同樣成為天下第一，邙山派至少一百五十年有高手靠山。
一百五十年時間，平平安安、風平浪靜的發展宗門，若是不能形成穩定傳承的邙山體系，活該被人滅門。
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回到中原後，李兆廷去天機閣買了一份有關邙山派的資料，對邙山派有八九成了解，決定參加邙山大會。
邙山大會就是祭祖大會。
每隔三年舉行一次。
一方面是祭奠先祖，結交同道。
一方面讓邙山掌門做年度總結，敘述最近三年時間的得失，如果掌門做的不夠好，武林同道，必有公論。
呂四娘時期，邙山大會能邀請少林達摩院首座、武當玉虛宮長老、峨眉佛道二宗掌門等重要人物來觀禮。
呂四娘坐化多年，曹錦兒不擅經營門派，得罪諸多武林同道，就連最交好的天山派，也只派來五個晚輩。
李兆廷受人之託，必須去觀禮。
嬌妻美妾對此全無興趣。
藍鳳凰剛剛出海玩了一大圈。
江玉燕辦事不力，被家法處置。
馮素貞冷哼一聲，表示不想去。
王盛蘭在訓練最新招募的鏢師。
就連梅竹也懶得出門。
厲勝男一溜煙返回西域魔教。
以李兆廷的江湖地位，出門不能是孤孤單單的一人一馬一犬，考慮到徒兒的年歲不小，應該去長長見識。
李兆廷帶著六個徒弟去觀禮。
……
「師父，前面就是邙山？」
曲非煙手中拿著一包糖炒栗子，嘴巴里嘰嘰喳喳，引來無數目光。
收養曲非煙的時候，她是十三四歲的小蘿莉，四年過去，曲非煙已經是風采照人的妙齡少女，五鼠中比較早熟的那幾位，時常偷偷觀看大師姐。
曲非煙原本是拜馮素貞為師，奈何她太過活潑好動，曲洋的藝術天賦繼承八九成，卻很難靜心學習樂器。
有鑑於此，平日教導曲非煙的主要是藍鳳凰、王盛蘭，曲非煙的內功心法是逍遙派心法，練的是小無相功，師承不好細說，直接叫李兆廷師父。
江湖中人，師承問題非常嚴肅。
但是，如果師父足夠強，就能用夫妻一體為理由，黑不提白不提。
誰敢質疑李家家事？
不怕李兆廷去他家拜年？
五鼠拜師後首次出門，一個個穿著豪華衣袍，腰間別著一把雁翎刀，劍雄友情贈送，五把刀恰好是一套。
一人一匹馬，都是高頭大馬。
品種不是最優秀的，但每一匹馬都高大帥氣，非常符合年輕人審美。
「師父，徒兒聽說邙山是最大的風水寶地，那些王侯將相、王公貴族，都想死後葬在北邙，是不是這樣？」
錦毛鼠下意識搓搓手。
李兆廷抬手給他一個腦崩兒。
「墓葬風水，哪有那麼玄奇，若是葬在風水寶地就能成為帝王將相，讀書練武做什麼，都去研究風水吧！
與其想著靠墓葬更改命數，不如努力讀書練武，把我教的你武功練成，同輩中能打贏你的最多一掌之數。
你說什麼？
想做天下第一？
好徒兒，你們是五個人。
單獨一人打不過的強敵，五個人一起上，師兄弟本就該守望相助！
單打獨鬥有什麼意思！
為師出門歷練的時候，需要朋友背靠背作戰，需要你師娘雙劍合璧，孤身一人出門，很可能被歹人算計！
回去把門規抄寫一百遍！」
李兆廷揉揉白玉堂的小腦袋瓜。
這小子比曲非煙還要活潑，性格魯莽衝動，喜歡單打獨鬥，除了抄書什麼都不怕，必須時常嚴格訓誡他。
白玉堂垂頭喪氣：「師父，徒兒只是想等您百年之後，在北邙給您找個風水寶地，徒兒真沒有胡思亂想！」
聽到這話，曲非煙噗嗤一樂，四鼠哈哈大笑，李兆廷伸手一抓，抓起白玉堂脖領子，隨手把他甩到半空。
盧方大笑：「老五，咱師父未來必然是天下第一，能破碎虛空，留下的不是屍體，那叫不朽法軀，或者乾脆留下兩件衣服，葬在北邙有什麼用？」
韓彰緊跟著說道：「大哥，只有衣服的叫做衣冠冢，不如咱們幾個找個風水寶地，開宗立派，讓師父做五鼠門的開山祖師，世世代代享受香火。」
蔣平擺擺手：「不妥不妥！五鼠門這個名字不好聽，我覺得師父應該開創蜀山派、仙劍派、瓊華派之類的，師父講過故事，說明他早就有想法。」
徐慶點點頭：「說的沒錯！師父經常給咱們講《蜀山劍俠傳》，開宗立派是師父的願望，再過幾年，咱們在蜀地開宗立派，讓師父做長眉真人！」
「嗖！嗖！嗖！嗖！」
四道人影被李兆廷甩上半空。
李兆廷低頭看向曲非煙。
曲非煙嘿嘿一笑：「師父！人家是十七歲的大姑娘，不是那些渾身冒傻氣的混小子，我要保持淑女風範！」
「同門之間，有難同當！」
「我先收好零食。」
「你的糖炒栗子哪來的？」
「師父……這個……」
「你這個小叛徒！」
「她說她也是我師娘……」
曲非煙慘叫著飛上半空。
六人在半空靈活的打了兩個滾，落下來時，恰好落在馬鞍上，李兆廷傳授弟子武藝，最重要的就是輕功。
——打不過！跑！回家喊大人！
這是李兆廷門下最重要的門規！
越靠近邙山派，武林人士越多。
曲非煙拿出一迭資料翻看。
這是臨時從天機閣購買的，上面畫著邙山內門弟子的姓名、出身。
一路之上，李兆廷看到路民瞻的兒子路英豪，白泰官的兒子白英傑，周潯的弟子程浩，李源的兒子李應。
獨臂神尼門下弟子，阿琪、阿珂、韋小寶屬於外門，不算入排行。
內門弟子共有八人，分別是：
了因、周潯、路民瞻、曹仁父、白泰官、李源、甘鳳池、呂四娘。
其中，大弟子了因投靠滿清，被逐出師門，死在呂四娘劍下，其餘七人並稱江南七俠，路英豪、白英傑等人都是江南七俠的後人，在外另立門戶，除非發生大事，否則很少返回宗門。
事實上，就連邙山掌門曹錦兒平日也不在宗門，她嫁到涿郡趙家。
曹錦兒丈夫並非武林人士，與皇室沾親帶故，憑姓氏得到朝廷支持，算是當地名門富戶，成親數十年，日子過的頗為安逸，已經有了兩個孫兒。
還是那句話，獨臂神尼門下弟子年齡跨度極大，以年齡而言，曹錦兒比呂四娘小不了幾歲，比師妹谷之華年長將近四十歲，做她奶奶都足夠了！
看到這麼多武林人士，曲非煙和五鼠躍躍欲試，奈何李兆廷約束極嚴，不允許他們胡亂惹是生非，只能盯著武林人士觀看，期盼見到幾個江洋大盜，一擁而上打一架，試試自家武藝。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邙山派周圍哪有什麼盜匪？
就算有，也不會在宗門附近。
邙山這麼大，隨便找一處險地就能占山為王，何必去招惹邙山派？
「師父，真是怪哉！您說呂前輩武功卓絕，乃是同輩第一人，怎的呂前輩坐化後，連個大宗師都看不到？」
曲非煙搖頭晃腦，不屑的看著往來武林人士，用李兆廷教導的觀察氣機的技法，觀察這些人的內功根基。
莫說與李兆廷、馮素貞、王盛蘭等高手相比，這些名俠的內功根基比梅竹還要不如，連地煞榜都湊不上！
白玉堂附和道：「師父！您說邙山內功是玄門正宗，循序漸進，就算一頭豬苦練五十年，也能成為一流高手，徒兒看了許久，沒看到什麼高手。」
盧方訓斥：「慎言！高人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名門大派掌門人，哪個不是頂尖高手？用得著你們評價！」
蔣平皺皺眉頭：「大哥，不是小弟狂妄自大，在場這麼多高手，能打贏大師姐的一個也沒有，未免太弱。」
徐慶點頭表示認可：「都說華山派江河日下，華山派有兩個大宗師，有好幾個宗師，邙山還不如嵩山呢！」
眾人說話聲音不算小，恰好有一輛馬車經過，馬車上坐著的正是曹錦兒和她的兩個孫兒，曹錦兒掀開帘子，發現是幾個江湖新人，不屑的回過頭，她的兩個孫兒囂張跋扈，當場怒罵。
「混蛋，你們說什麼？」
「你們敢瞧不起邙山派！」
「讓你看看邙山絕技的厲害！」
兩人破空而起，雙手連彈，射出數枚飛鏢，白玉堂豎掌成刀，迎著飛鏢輕輕一划，刀氣一閃，飛鏢落地。
曲非煙譏諷：「久聞邙山玄女劍法精妙絕倫，今日沒見到劍法，只見到暗箭傷人，莫非玄女劍法是暗器？」
曹錦兒聞言大怒。
罵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臉。
曲非煙本是無心之言，這話卻是大大打臉，卻原來，曹錦兒練武天賦著實有些不足，而邙山派玄女劍法以靈巧名傳天下，對武者靈性要求極高。
換而言之，曹錦兒練不成！
玄女劍法不是金剛掌，不是苦練就能有收穫的水磨工夫，沒有天馬行空隨機應變的靈性，就算苦練百年，也不如呂四娘隨手劃兩下，不如不練。
從武道傳承的角度而言，曹錦兒不會玄女劍法是因材施教，但邙山掌門不會玄女劍法，相當於丐幫幫主不會打狗棒法和降龍十八掌，如何服眾？
做了掌門有什麼用？
傳出去豈不是被外人笑話死？
「小娃娃，你是哪派弟子？為何挑釁邙山派？老身與你可有恩怨？」
曹錦兒手持龍頭拐杖，緩步從馬車裡走出來，一派雍容華貴氣象。
曲非煙冷笑：「老前輩，我們同門師姐弟聊天，與你毫不相干，是你的孫兒罵我們，用暗器打我們，怎麼成了我們的錯？邙山派怎的如此蠻橫！」
徐慶緊跟著補了一刀：「聽聞呂前輩做掌門時，向來寬厚待人，江湖朋友人人稱讚，何曾主動暗箭傷人？」
曹錦兒為人最是護短，把兩個孫兒護在身後，笑道：「小兒無知，聽到你們辱罵邙山，自是要維護宗門，他們做的非常對，今日是邙山大會，老身不想以大欺小，你們主動磕頭認錯，老身送你們下山，否則老身只能出手！」
曲非煙拔劍出鞘：「年幼無知？他們似乎比我年齡大吧？如果他們兩個是年幼無知，我們更是年幼無知，想讓我們認錯，先讓他們倆磕頭認錯！」
曹錦兒重重一戳龍頭拐杖：「你們膽大包天，以為邙山派好欺負！」
白玉堂厲聲道：「閒話少說，只要你能贏我們手中兵刃，隨你處置，若是你失敗了，證明我們說的很對！」
曹錦兒道：「你們一起上吧！」
曲非煙不屑冷笑：「曹錦兒，我十招之內不能敗你，是我學藝不精，與師門毫無關係，這一點你要記住。」
爭吵聲引來諸多武林人士觀看。
聽聞邙山掌門要與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動手，小姑娘表示要在十招之內勝過對方，全都梗著脖子觀戰。
江南七俠的後人紛紛湊過來。
五鼠拔刀護住曲非煙：「你們想以多欺少嗎？我陪你們好好玩玩！」
李兆廷在遠處觀看，把自身氣機完全隱藏，免得被人認出來，此次來邙山就是為了搞事，自然要趁著人多，先聲奪人，如此才有藉口繼續搞事。
當初評價曹錦兒，李兆廷覺得她和寧中則差不多，現在看來，兩人人品氣度天差地別，內功根基差不多，但如果打鬥起來，寧中則有九成勝算。
首先是年齡，寧中則四十歲，曹錦兒年近六旬，其次是性格，寧中則逼急了敢用「寧氏一劍」與之搏命。
兩個功力、武技差不多的人，一個敢與敵人搏命，肯定更強一些。
呂四娘唯一的黑點，就是把掌門傳給曹錦兒，韋小寶唯一的錯誤，就是太尊重呂四娘，沒有阻止這件事。
「最後問一句，你師父是誰？」
「如果我師父是名門大俠，這事是不是就此揭過去？換種說法，如果我師父是無名氏，你們要不要動手？」
「無論是誰，都要辯個明白！」
「既然如此，何須多言！」
(本章完)
蝙蝠島被火炮摧毀。
離開通吃島的時候，李兆廷從韋小寶手中得到蝙蝠島的海圖，還有二十門神武大炮，以此來對付蝙蝠島。
炮火轟鳴，持續大半夜，直到把所有炮彈打光，把蝙蝠島炸成廢墟，把這座人間地獄徹底摧毀，眾人才帶著關押在牢籠中的可憐人離開蝙蝠島。
蝙蝠島的妖魔鬼怪也好，來蝙蝠島消遣的偽君子也罷，都在無盡炮火中化為灰燼，一點渣滓也沒留下來。
當然，登島的並非都是惡人。
有兩個好人。
「貨真價實」錢不賺。
「童叟無欺」錢不要。
兩人是江湖有名的賞金獵人，靠捉拿江洋大盜換取賞金過活，登島是為了購買某幾個江洋大盜的消息，送到六扇門換賞金，可惜兩人財力不足。
蝙蝠島出售的江洋大盜的信息，要麼遠遠超出懸賞金額，要麼超出兩人承受極限，只能火急火燎的瞪眼。
直到李兆廷等人出手，才知道原隨雲打的是一魚多吃的主意，原隨雲不知道兇手是誰，只是在打草驚蛇。
除了錢家兄弟，沒一個好人。
「遍地灑金錢」錢老三，就是先前那個大麻子，臨城血案的兇手，被江玉燕一刀梟首，腦袋碎成爛西瓜。
「紫面煞神」魏行龍，作惡多端的江洋大盜，被巴山顧道人教訓，想購買迴風舞柳劍劍譜，打巴山的臉。
「九現雲龍」王天壽，與某位武林大豪有仇，他不敢親自出手報仇，想用唐門毒藥害人，讓唐門背黑鍋。
最噁心的是「單掌開碑」趙剛，原隨雲的走狗，助紂為虐，作惡多端，被金世遺用毒針打瞎雙目，砍掉腦袋，直到人頭落地，依舊被恐懼包圍。
還有數人是為了加入青龍會。
原劇情中，此事被人揭破，他們擔心消息泄露，被青龍會滅殺滿門，互相廝殺起來，最終殺得玉石俱焚。
放過這些惡人，簡直沒有天理。
李兆廷沒能力安置這些身心受到嚴重損傷的妓女，她們身體五勞七傷，臟腑近乎衰竭，極度沒有安全感。
別說回到岸上之後的指指點點，恐怕她們連海上顛簸都承受不住。
李兆廷只能把人送去通吃島。
韋小寶對安置妓女頗有心得。
韋小寶本就是青樓出身，他的母親韋春花做了幾十年妓女，被韋小寶接到通吃島後，後半輩子吃齋念佛，在島上建立佛堂，專門安置年老歌姬。
做完這些，海上之行徹底圓滿。
掃除海盜，找到寶藏，結交高人，消滅蝙蝠島，不足兩月時間，李兆廷過得異常充實，只覺得過了半年。
得知李兆廷過段時間要去邙山，金世遺決定去中原看看，呂四娘對毒龍尊者有救命之恩，毒龍尊者收養金世遺也有這方面的原因，因此，金世遺對呂四娘非常崇敬，對邙山頗有好感。
毒龍尊者本是邪派高手，後來被呂四娘感化，棄惡從善，他發現蛇島特產的某種毒蛇的毒液可以治療麻風病，遂到處治病救人，無意間發現疑似患有麻風病的金世遺，帶回蛇島養育。
積善之家，必有餘慶。
一飲一啄，自有天定。
當初呂四娘一念之仁，引導毒龍尊者棄惡從善，使得邙山派有金世遺這等絕世靠山，得以安穩傳承百年。
梁系武俠的武道氣運有一石，天山派獨占八斗，邙山能占據半斗，靠的就是呂四娘，劍法高，人品好，滿江湖積德行善，結下善緣，朋友無數。
若非如此，傳到曹錦兒這一代，邙山必滅門，祖先陵園都保不住。
這不是貶低曹錦兒，而是切實存在的劇情，曹錦兒這一代，邙山多次遭遇滅門危機，數次危機是曹錦兒這個白痴搞出來的，要麼依靠呂四娘晚年收的親傳弟子谷之華渡過難關，要麼依靠金世遺拔劍相助，否則早就滅門了！
最讓人蛋疼的劇情是：孟神通在邙山派祖先陵園附近挖空一座山，西門牧野在邙山派周圍種滿毒花，兩人同時開動大工程，邙山派竟一無所知。
這種宗門，留著有個鳥用？
還是那句話，人要多做點好事。
獨臂神尼收韋小寶為徒，邙山派數十年沒缺過錢，不缺練武資源，不缺神兵利器，從不為物質條件發愁。
呂四娘點化毒龍尊者，只要金世遺沒有坐化，沒人敢為難邙山派。
如果算上谷之華嫁給金世遺，生下兒子金逐流，同樣成為天下第一，邙山派至少一百五十年有高手靠山。
一百五十年時間，平平安安、風平浪靜的發展宗門，若是不能形成穩定傳承的邙山體系，活該被人滅門。
受人之託，忠人之事。
回到中原後，李兆廷去天機閣買了一份有關邙山派的資料，對邙山派有八九成了解，決定參加邙山大會。
邙山大會就是祭祖大會。
每隔三年舉行一次。
一方面是祭奠先祖，結交同道。
一方面讓邙山掌門做年度總結，敘述最近三年時間的得失，如果掌門做的不夠好，武林同道，必有公論。
呂四娘時期，邙山大會能邀請少林達摩院首座、武當玉虛宮長老、峨眉佛道二宗掌門等重要人物來觀禮。
呂四娘坐化多年，曹錦兒不擅經營門派，得罪諸多武林同道，就連最交好的天山派，也只派來五個晚輩。
李兆廷受人之託，必須去觀禮。
嬌妻美妾對此全無興趣。
藍鳳凰剛剛出海玩了一大圈。
江玉燕辦事不力，被家法處置。
馮素貞冷哼一聲，表示不想去。
王盛蘭在訓練最新招募的鏢師。
就連梅竹也懶得出門。
厲勝男一溜煙返回西域魔教。
以李兆廷的江湖地位，出門不能是孤孤單單的一人一馬一犬，考慮到徒兒的年歲不小，應該去長長見識。
李兆廷帶著六個徒弟去觀禮。
……
「師父，前面就是邙山？」
曲非煙手中拿著一包糖炒栗子，嘴巴里嘰嘰喳喳，引來無數目光。
收養曲非煙的時候，她是十三四歲的小蘿莉，四年過去，曲非煙已經是風采照人的妙齡少女，五鼠中比較早熟的那幾位，時常偷偷觀看大師姐。
曲非煙原本是拜馮素貞為師，奈何她太過活潑好動，曲洋的藝術天賦繼承八九成，卻很難靜心學習樂器。
有鑑於此，平日教導曲非煙的主要是藍鳳凰、王盛蘭，曲非煙的內功心法是逍遙派心法，練的是小無相功，師承不好細說，直接叫李兆廷師父。
江湖中人，師承問題非常嚴肅。
但是，如果師父足夠強，就能用夫妻一體為理由，黑不提白不提。
誰敢質疑李家家事？
不怕李兆廷去他家拜年？
五鼠拜師後首次出門，一個個穿著豪華衣袍，腰間別著一把雁翎刀，劍雄友情贈送，五把刀恰好是一套。
一人一匹馬，都是高頭大馬。
品種不是最優秀的，但每一匹馬都高大帥氣，非常符合年輕人審美。
「師父，徒兒聽說邙山是最大的風水寶地，那些王侯將相、王公貴族，都想死後葬在北邙，是不是這樣？」
錦毛鼠下意識搓搓手。
李兆廷抬手給他一個腦崩兒。
「墓葬風水，哪有那麼玄奇，若是葬在風水寶地就能成為帝王將相，讀書練武做什麼，都去研究風水吧！
與其想著靠墓葬更改命數，不如努力讀書練武，把我教的你武功練成，同輩中能打贏你的最多一掌之數。
你說什麼？
想做天下第一？
好徒兒，你們是五個人。
單獨一人打不過的強敵，五個人一起上，師兄弟本就該守望相助！
單打獨鬥有什麼意思！
為師出門歷練的時候，需要朋友背靠背作戰，需要你師娘雙劍合璧，孤身一人出門，很可能被歹人算計！
回去把門規抄寫一百遍！」
李兆廷揉揉白玉堂的小腦袋瓜。
這小子比曲非煙還要活潑，性格魯莽衝動，喜歡單打獨鬥，除了抄書什麼都不怕，必須時常嚴格訓誡他。
白玉堂垂頭喪氣：「師父，徒兒只是想等您百年之後，在北邙給您找個風水寶地，徒兒真沒有胡思亂想！」
聽到這話，曲非煙噗嗤一樂，四鼠哈哈大笑，李兆廷伸手一抓，抓起白玉堂脖領子，隨手把他甩到半空。
盧方大笑：「老五，咱師父未來必然是天下第一，能破碎虛空，留下的不是屍體，那叫不朽法軀，或者乾脆留下兩件衣服，葬在北邙有什麼用？」
韓彰緊跟著說道：「大哥，只有衣服的叫做衣冠冢，不如咱們幾個找個風水寶地，開宗立派，讓師父做五鼠門的開山祖師，世世代代享受香火。」
蔣平擺擺手：「不妥不妥！五鼠門這個名字不好聽，我覺得師父應該開創蜀山派、仙劍派、瓊華派之類的，師父講過故事，說明他早就有想法。」
徐慶點點頭：「說的沒錯！師父經常給咱們講《蜀山劍俠傳》，開宗立派是師父的願望，再過幾年，咱們在蜀地開宗立派，讓師父做長眉真人！」
「嗖！嗖！嗖！嗖！」
四道人影被李兆廷甩上半空。
李兆廷低頭看向曲非煙。
曲非煙嘿嘿一笑：「師父！人家是十七歲的大姑娘，不是那些渾身冒傻氣的混小子，我要保持淑女風範！」
「同門之間，有難同當！」
「我先收好零食。」
「你的糖炒栗子哪來的？」
「師父……這個……」
「你這個小叛徒！」
「她說她也是我師娘……」
曲非煙慘叫著飛上半空。
六人在半空靈活的打了兩個滾，落下來時，恰好落在馬鞍上，李兆廷傳授弟子武藝，最重要的就是輕功。
——打不過！跑！回家喊大人！
這是李兆廷門下最重要的門規！
越靠近邙山派，武林人士越多。
曲非煙拿出一迭資料翻看。
這是臨時從天機閣購買的，上面畫著邙山內門弟子的姓名、出身。
一路之上，李兆廷看到路民瞻的兒子路英豪，白泰官的兒子白英傑，周潯的弟子程浩，李源的兒子李應。
獨臂神尼門下弟子，阿琪、阿珂、韋小寶屬於外門，不算入排行。
內門弟子共有八人，分別是：
了因、周潯、路民瞻、曹仁父、白泰官、李源、甘鳳池、呂四娘。
其中，大弟子了因投靠滿清，被逐出師門，死在呂四娘劍下，其餘七人並稱江南七俠，路英豪、白英傑等人都是江南七俠的後人，在外另立門戶，除非發生大事，否則很少返回宗門。
事實上，就連邙山掌門曹錦兒平日也不在宗門，她嫁到涿郡趙家。
曹錦兒丈夫並非武林人士，與皇室沾親帶故，憑姓氏得到朝廷支持，算是當地名門富戶，成親數十年，日子過的頗為安逸，已經有了兩個孫兒。
還是那句話，獨臂神尼門下弟子年齡跨度極大，以年齡而言，曹錦兒比呂四娘小不了幾歲，比師妹谷之華年長將近四十歲，做她奶奶都足夠了！
看到這麼多武林人士，曲非煙和五鼠躍躍欲試，奈何李兆廷約束極嚴，不允許他們胡亂惹是生非，只能盯著武林人士觀看，期盼見到幾個江洋大盜，一擁而上打一架，試試自家武藝。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邙山派周圍哪有什麼盜匪？
就算有，也不會在宗門附近。
邙山這麼大，隨便找一處險地就能占山為王，何必去招惹邙山派？
「師父，真是怪哉！您說呂前輩武功卓絕，乃是同輩第一人，怎的呂前輩坐化後，連個大宗師都看不到？」
曲非煙搖頭晃腦，不屑的看著往來武林人士，用李兆廷教導的觀察氣機的技法，觀察這些人的內功根基。
莫說與李兆廷、馮素貞、王盛蘭等高手相比，這些名俠的內功根基比梅竹還要不如，連地煞榜都湊不上！
白玉堂附和道：「師父！您說邙山內功是玄門正宗，循序漸進，就算一頭豬苦練五十年，也能成為一流高手，徒兒看了許久，沒看到什麼高手。」
盧方訓斥：「慎言！高人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名門大派掌門人，哪個不是頂尖高手？用得著你們評價！」
蔣平皺皺眉頭：「大哥，不是小弟狂妄自大，在場這麼多高手，能打贏大師姐的一個也沒有，未免太弱。」
徐慶點頭表示認可：「都說華山派江河日下，華山派有兩個大宗師，有好幾個宗師，邙山還不如嵩山呢！」
眾人說話聲音不算小，恰好有一輛馬車經過，馬車上坐著的正是曹錦兒和她的兩個孫兒，曹錦兒掀開帘子，發現是幾個江湖新人，不屑的回過頭，她的兩個孫兒囂張跋扈，當場怒罵。
「混蛋，你們說什麼？」
「你們敢瞧不起邙山派！」
「讓你看看邙山絕技的厲害！」
兩人破空而起，雙手連彈，射出數枚飛鏢，白玉堂豎掌成刀，迎著飛鏢輕輕一划，刀氣一閃，飛鏢落地。
曲非煙譏諷：「久聞邙山玄女劍法精妙絕倫，今日沒見到劍法，只見到暗箭傷人，莫非玄女劍法是暗器？」
曹錦兒聞言大怒。
罵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臉。
曲非煙本是無心之言，這話卻是大大打臉，卻原來，曹錦兒練武天賦著實有些不足，而邙山派玄女劍法以靈巧名傳天下，對武者靈性要求極高。
換而言之，曹錦兒練不成！
玄女劍法不是金剛掌，不是苦練就能有收穫的水磨工夫，沒有天馬行空隨機應變的靈性，就算苦練百年，也不如呂四娘隨手劃兩下，不如不練。
從武道傳承的角度而言，曹錦兒不會玄女劍法是因材施教，但邙山掌門不會玄女劍法，相當於丐幫幫主不會打狗棒法和降龍十八掌，如何服眾？
做了掌門有什麼用？
傳出去豈不是被外人笑話死？
「小娃娃，你是哪派弟子？為何挑釁邙山派？老身與你可有恩怨？」
曹錦兒手持龍頭拐杖，緩步從馬車裡走出來，一派雍容華貴氣象。
曲非煙冷笑：「老前輩，我們同門師姐弟聊天，與你毫不相干，是你的孫兒罵我們，用暗器打我們，怎麼成了我們的錯？邙山派怎的如此蠻橫！」
徐慶緊跟著補了一刀：「聽聞呂前輩做掌門時，向來寬厚待人，江湖朋友人人稱讚，何曾主動暗箭傷人？」
曹錦兒為人最是護短，把兩個孫兒護在身後，笑道：「小兒無知，聽到你們辱罵邙山，自是要維護宗門，他們做的非常對，今日是邙山大會，老身不想以大欺小，你們主動磕頭認錯，老身送你們下山，否則老身只能出手！」
曲非煙拔劍出鞘：「年幼無知？他們似乎比我年齡大吧？如果他們兩個是年幼無知，我們更是年幼無知，想讓我們認錯，先讓他們倆磕頭認錯！」
曹錦兒重重一戳龍頭拐杖：「你們膽大包天，以為邙山派好欺負！」
白玉堂厲聲道：「閒話少說，只要你能贏我們手中兵刃，隨你處置，若是你失敗了，證明我們說的很對！」
曹錦兒道：「你們一起上吧！」
曲非煙不屑冷笑：「曹錦兒，我十招之內不能敗你，是我學藝不精，與師門毫無關係，這一點你要記住。」
爭吵聲引來諸多武林人士觀看。
聽聞邙山掌門要與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動手，小姑娘表示要在十招之內勝過對方，全都梗著脖子觀戰。
江南七俠的後人紛紛湊過來。
五鼠拔刀護住曲非煙：「你們想以多欺少嗎？我陪你們好好玩玩！」
李兆廷在遠處觀看，把自身氣機完全隱藏，免得被人認出來，此次來邙山就是為了搞事，自然要趁著人多，先聲奪人，如此才有藉口繼續搞事。
當初評價曹錦兒，李兆廷覺得她和寧中則差不多，現在看來，兩人人品氣度天差地別，內功根基差不多，但如果打鬥起來，寧中則有九成勝算。
首先是年齡，寧中則四十歲，曹錦兒年近六旬，其次是性格，寧中則逼急了敢用「寧氏一劍」與之搏命。
兩個功力、武技差不多的人，一個敢與敵人搏命，肯定更強一些。
呂四娘唯一的黑點，就是把掌門傳給曹錦兒，韋小寶唯一的錯誤，就是太尊重呂四娘，沒有阻止這件事。
「最後問一句，你師父是誰？」
「如果我師父是名門大俠，這事是不是就此揭過去？換種說法，如果我師父是無名氏，你們要不要動手？」
「無論是誰，都要辯個明白！」
「既然如此，何須多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