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決戰,正面對攻,以硬碰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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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2章 決戰,正面對攻,以硬碰硬

  「元帥!末將抓到個細作!是滿清永寧格格的下屬,叫九龍柳三。」

  唐竹權提著忍者進入軍帳,隨手把忍者扔下去,得意地翹起下巴。

  九龍柳三肩膀被指力捏碎,丹田被點破,全身武器都被搜出,一身武功付諸流水,不怕他掀起什麼風浪。

  李南星問道:「延朗,永寧格格是什麼人?粘杆處有幾位大統領?」

  楊延昭略作思量:「永寧格格不是乾隆的女兒,而是雍正的小女兒,實際身份是長公主,只不過年歲稍小,加上永寧二字是雍正賜的名號,因此被稱為永寧格格,粘杆處未來繼承人!」

  李南星額頭滿是黑線。

  你在開玩笑嗎?

  粘杆處大統領不是皇位,這特麼也能世襲啊!還能讓長公主繼承!

  楊延昭小聲解釋:「永寧格格生母是雍正最為寵愛的『年妃』,奈何年妃牽扯到年羹堯案,抑鬱而亡,粘杆處大統領鄔思道年輕時是雍正的幕僚,一直住在雍親王府,與當時還是宮女的年秋月頗有些情愫,後面的事情……」

  楊延昭乾咳幾聲,沒有多說。

  李南星心領神會。

  雍正時期,滿清最能打的將軍莫過於年羹堯,年羹堯性格囂張跋扈,居功自傲,最終難免引來殺身之禍。

  需要年羹堯平定西北邊患時,自是千好萬好,待到西北平定,功高蓋世的年羹堯,自是免不得兔死狗烹。

  不過,雍正非常寵愛年妃,並非是為了安撫年羹堯,就是單純寵愛,前後生了四五個孩子,在滿清御醫精妙絕倫的醫術下,只有永寧格格倖存。

  年妃病逝後,雍正一直把永寧格格帶在身邊養育,直到駕崩,鄔思道愛屋及烏,收永寧格格為親傳弟子。

  乾隆不是很喜歡舊臣,張廷玉、李衛都受過敲打,唯獨鄔思道,這老東西能力太強,謹小慎微,從不犯錯,甚至不會武功,是個頭髮花白、腰酸背痛的老瘸子,難道要把他趕出京城?

  在鄔思道的指點下,永寧格格專心在江湖廝混,弓馬嫻熟,武功高強,招攬一大批武功高強的奇人異士。

  根據楊延昭調查,永寧格格麾下有高麗浪人、蒙古摔跤手、苗疆棍王、密宗喇嘛、東瀛忍者、禪宗武僧。

  江湖各門各派的武功秘籍,基本上都有收錄,包括魔門兩派六道。

  招攬最多的是海外武者,這些人武功奇絕,中原武林少有記載,可以憑此打初見殺,從「稀奇」而言,永寧格格麾下勢力,比皇城司更勝一籌。

  據說,蒙元有位郡主,仿照永寧格格的模式,招攬了一大批武者。

  楊延昭久居邊關,對蒙元、滿清的武林高手,遠比李南星更了解。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直到九龍柳三支撐不住,昏倒在地,才讓李南星把他帶走,給唐竹權記一功。

  江湖俠客不愛功名利祿,不代表他們不喜歡吹牛逼,這些功勞是他日後吹牛逼的資本,肯定要記錄下來。

  唐竹權可以繪聲繪色地講述「與粘杆處武道供奉、東瀛神忍、甲賀流第一高手激戰三百回合,打的山崩地裂、乾坤顛倒」的精彩故事,九龍柳三本是甲賀內門弟子,從被唐竹權生擒開始,他的身份就升級成甲賀第一高手。

  這就好比下棋贏了看門老大爺,老大爺會從默默無名的門衛變成小區第一高手,打遍天下無敵手的棋王。

  我贏他之前,他是胡老頭。

  我贏他之後,他是胡榮華。

  相比於十幾萬人的戰場,九龍柳三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李南星把九龍柳三扔給李兆廷,讓李兆廷審問。

  九龍柳三:我還是死了吧!兜兜轉轉一大圈,還是落到太歲手中!

  兵凶戰危,用不著客套。

  對付滿清探子、東瀛鬼子,什麼手段都是合情合理的,李兆廷從老酒的水桶里抓了一下,凝聚幾枚冰片。

  史上最強酷刑……生死符!

  施展生死符需要酒水。

  軍營禁酒,將軍士兵嚴禁飲酒。

  老酒是坐騎,既不是將軍,也不是士兵,恰好卡了軍法的bug,可以攜帶部分燒刀子,作為老酒的口糧。

  那些喜歡喝酒的武林高手,比如某三百斤大胖子,酒癮上來了,只能苦著臉和老酒商量,能不能勻兩口。


  「嗖!嗖!嗖!」

  冰片射入九龍柳三穴位。

  九龍柳三如蚯蚓般在地上掙扎。

  半晌,李兆廷接上他的下巴,惡狠狠的說道:「把你知道的說出來!否則本座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九龍柳三哭喪著求饒:「大爺!我沒說不招供啊!您倒是問啊!您問什麼我就回答什麼!保管言聽計從!」

  李兆廷奇道:「不對啊!我聽說東瀛忍者都是工具,把命賣給主家,寧死不會投降,你怎麼這麼軟骨頭?」

  九龍柳三苦笑:「這些都是忍者流派為了賣高價,故意吹噓出去的,忍者也是人,只不過更擅長忍耐疼痛,把刀架在脖子上,有幾個人不怕死?」

  「普通忍者可以是慫貨,你這種派出來探路的必然不可能是慫貨,除非你知道的情報是假的,你真正的任務不是探查情報,而是被我抓住,經過嚴刑拷打說出虛假任務、虛假情報,以此干擾我爹的判斷,你都知道些什麼?」

  九龍柳三再也忍不住。

  嚎啕大哭,哭的滿臉絕望。

  你說的是人話嗎?

  不招供是死,招供也是死!

  「你的上司是誰?」

  「九龍真一,甲賀流嫡傳弟子,永寧格格貼身侍女,七年前在忍術考核中成為上忍,也是我的……堂妹!」

  「你的堂妹為何害你?」

  「因為……小人……這個……」

  「不用說了,下個問題,永寧格格在什麼地方?麾下有多少高手?」

  「永寧格格在盛京,沒有外出,根據大統領的說法,遼國戰場看似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實則是多家分餅。」

  「什麼意思?」

  「兩虎相爭,兩敗俱傷,在外面虎視眈眈的獵人,如果精誠合作,有的能得到虎皮,有的能得到虎尾,有的能占據這座山,如果獵人互相打起來,老虎奮起餘勇,可能把獵人吞下去。」

  「你是說客?」

  「小人……不是……」

  「這種級別的機密,豈是你這種炮灰嘍囉能聽到的?難道你的藏身術能瞞過九龍真一?偷聽上司講話,聽到這些機密情報,卻沒被九龍真一滅口,只有一個解釋,你的職責是做信使。」

  「兩國交戰,不斬來使!」

  「這是行軍主帥的規則。」

  「嗯?」

  「我是無法無天的江湖人!你這種巧舌如簧的禍害,我怎會留你!」

  李兆廷彈指出劍,寒芒一閃,九龍柳三人頭落地,李兆廷道:「把他的腦袋掛出去,就說抓到一個奸細。」

  馮素貞問道:「官人,九龍柳三的話有幾分可信?妾身覺得有鬼!」

  李兆廷道:「這叫心理暗示。」

  「心理暗示?暗示什麼?」

  「鄔思道通過九龍柳三的嘴,告訴咱們滿清想與大宋平分遼國,或許要算上蒙元,三個獵人分兩隻老虎。

  一個獵人得到兩張虎皮。

  一個獵人得到虎肉、虎尾。

  一個獵人得到老虎的地盤。

  老虎的地盤那麼大,一個獵人照顧不過來,需要三個獵人分配,先前分到虎皮虎尾的,需要補償一部分。

  如果不同意這種瓜分方式,三家打的血流成河,只會便宜了遼國。

  這種理念看似沒錯,實則大謬。

  滿清、蒙元都是豺狼虎豹,怎麼可能心甘情願讓出獵物?如果除掉心腸最軟的獵人,不僅能平分兩隻老虎,還能吞下獵人的地盤,以此休養生息,待到羽翼豐滿,兩個獵人生死決鬥。

  這不是獵人分配獵物。

  這是你死我活的戰爭。

  滿清至今沒有南下,一是因為國庫空虛,二是遼國有位兵馬元帥,一直在鎮守北地,擋住滿清八旗鐵騎。

  鄔思道知道滿清很難突破防禦,也知道我爹不可能主動讓出好處,他希望我把這些話傳遞出去,傳給朝堂那些迂腐頑固的老頭子,他覺得我年輕,覺得我是江湖俠客,覺得我好矇騙。

  嘖嘖嘖~~

  其實,我比我爹更極端!


  豺狼的微笑,瞞不住我!」

  李兆廷冷笑著看向夜空:「鄔思道本是康熙年間進士,參加科考時遭遇科舉舞弊,內心不忿,在街頭叫嚷,被打斷一條腿,後投靠雍正,擔任幕僚,以九子奪嫡為棋局,與康熙對弈,事後本想全身而退,最終卻棋差一著。」

  馮素貞道:「他輸在哪裡?」

  李兆廷道:「感情!」

  「鄔思道喜歡誰?」

  「年妃,從年妃抑鬱而亡,把孩子託付給他開始,鄔思道便再也不可能離開滿清,乖乖做粘杆處大統領。」

  「官人,妾身很好奇,以遼國如今的狀態,真的能擋住滿清南下?」

  「能擋住一波衝擊就行。」

  「為什麼?」

  「因為滿清非常缺錢。」

  李兆廷嘴角露出冷厲笑容。

  馮素貞有些失落,當初李兆廷說她有狀元之才,文武雙狀元,馮素貞嘴上謙遜低調,內心頗有幾分得意。

  直到親自趕赴戰場,才知道武狀元不是能打就行,需要兵法韜略。

  在這方面,馮素貞頗有些不足。

  好在,馮素貞是超級學霸。

  學霸有個標誌性技能:

  ——我不會,我可以學!

  不用手把手的教導,只需觀察楊延昭行軍布陣、李南星出謀劃策,收集整理分析總結提純吸收,一系列過程,聽起來繁瑣,實際上是學霸基操。

  兩日時間不知不覺間過去。

  耶律涅魯古完成整編、修整。

  楊延昭安營紮寨,準備決戰。

  這場戰鬥關乎此後十幾年乃至數十年的安定,所有人都捏了把汗。

  雙方頗有古韻的送戰書,結陣,數萬人在曠野上排兵布陣,絲毫看不到陰謀詭計的痕跡,恍惚間,讓人覺得穿越到春秋時期,大家比較講武德。

  楊宗保和狄青鎮守左右兩翼,楊延昭和李南星坐鎮中軍,楊延昭負責指揮大軍作戰,李南星負責查漏補缺,數位武林高手守護在兩人身邊,中軍先鋒交給李兆廷,李兆廷不擅長沖陣,但遼國陣型的先鋒大將必然是完顏決。

  李兆廷的任務是擋住完顏決,擊敗完顏決,圍殺完顏決,當著數萬宋軍將士的面,展露絕世無敵的武功。

  程淮秀、王盛蘭隨李兆廷沖陣。

  藍鳳凰、馮素貞保護中軍主帥。

  唐竹權、洪熙官、方世玉、左冷禪等人分別守在兩翼,等到狄青和楊宗保率兵衝鋒,他們隨之發動衝鋒。

  沒有奇思妙想,沒有陰謀詭計。

  只有毫無保留、以硬碰硬、以攻對攻的正面交鋒,耶律涅魯古猜到楊延昭和李南星的想法,心中得意,心說我能贏你一次,就能贏你十次百次!

  鐵騎掀起的煙塵遮蔽日色。

  耶律涅魯古勒馬陣前,赤狐尾盔纓在風沙中獵獵燃燒,麾下五萬契丹兵呈狼牙突齒陣展開,共分為三組。

  左右兩翼各有一萬鷹師,臂挽鵰翎箭壺如黑松林,恍若黑潮暴漲。

  中軍大帳是三千鐵甲軍,馬蹄包銅蹬震得地脈嗡鳴,先鋒大將身高九尺虎背熊腰膀大腰圓身披重甲手持長矛,正是完顏決,身後跟著數位戰將。

  耶律涅魯古喝道:「二十年前,朕擊敗李南星,打得他全軍覆沒,李南星如喪家之犬,倉皇逃遁回汴梁。

  二十年後,兩軍再戰,朕是天命加身的真龍天子,李南星是靠著兒子崛起的落拓腐儒,朕懶得看他一眼。

  朕所慮者,唯有中原武林高手。

  完顏決,給你三千鐵甲軍,你務必衝破宋人防線,擊殺中原武者。

  生擒李南星,活捉楊六郎。

  此戰取勝,朕封你為南院大王,掌管大遼十萬雄兵,你可敢領命?」

  耶律涅魯古把令箭丟給完顏決。

  完顏決喝道:「末將領命,末將必然在太陽落山之前,轟殺李兆廷,生擒李南星,活捉楊六郎,獻與父皇,大遼天兵所至,宋人必然望風而降。」

  「好!眾將士,衝鋒!衝鋒!」

  話音未落,將士們隨之歡呼。


  「首戰即決戰,一戰定乾坤!」

  「首戰即決戰,一戰定乾坤!」

  「首戰即決戰,一戰定乾坤!」

  與此同時,宋軍大營,楊六郎把令旗重重麾下,李兆廷領兵衝鋒。

  李兆廷的任務是擋住完顏決,負責指揮兵馬的是楊家將,完全無需擔心兵馬能不能跟上,悶頭衝鋒即可。

  「鏘!鏘!」

  紫青雙劍彈入手中。

  戰場爭鋒,以長兵刃為最佳,其次是重兵刃,再次是雙兵刃,紫青雙劍削鐵如泥,能輕鬆斬破敵軍鐵甲。

  完顏決帶兵猛衝過來。

  兩人一眼看到對方,毫不猶豫的策馬衝鋒,老酒發出激烈的嘶吼,速度提升五成,耳邊傳來狂風呼嘯,李兆廷人馬合一,雙劍揮灑出兩條長鞭。

  不是長鞭,而是先束劍成絲,隨即把劍絲拉長,把劍芒化為長鞭。

  「啪!」

  半空迸發嘹亮至極的鞭花,九尺劍芒靈蛇出洞,轟向完顏決頂門。

  完顏決揮舞長矛還擊,只聽的咔嚓咔嚓的聲響,長矛被劍芒攪成粉碎,紫青劍芒速度沒有絲毫減緩,帶著無堅不摧的鋒銳刺向完顏決胸腹,完顏決怒吼一聲,渾身迸發十個金色圓環。

  昊天罡氣·十全霸境!

  「好小子,不錯!有點本事!你拜我為義父,本座可以饒你性命!」

  「你認我為祖宗,我留你全屍。」

  「狂妄小輩,冥頑不明!」

  「魯莽匹夫,不過如此!」

  兩人怒罵兩句,同時後退,把自身狀態調整到最佳,完顏決全身籠罩在金色圓環下,李兆廷氣機縹緲淡然,殺氣凝成實質,悄然融匯在劍鋒上。

  「雙鋒裂玄黃,

  紫青判陰陽!

  南斗星轉鎮妖孽,

  北斗杓懸攝天綱。

  胡塵敢犯中州月?

  且看——

  紫薇纏骨化幽羅,

  青索貫喉鎖酆都!

  李兆廷恭請閣下去陰曹地府!」

  李兆廷口誦詩號,調整氣機,順便把老爹添加進去,給老爹正名!

  完顏決本想跟著念一句,怎奈文化水平不夠,連打油詩都寫不出來,只能鼓足戰意,雙拳凝聚熊熊烈火!

  天地霸拳·火雨蓋!

  火山噴發,烈焰焚天,半邊天空被烈焰籠罩,熊熊烈火如隕石天墜,凝聚成拳頭模樣,從半空轟鳴而下。

  如流星火雨,似火山噴發。

  當初任道安有天門陣加持,也不敢硬接這一拳,還是那句話,完顏決腦子不是很好用,但他拳頭非常硬。

  浩蕩澎湃的昊天罡氣從周身竅穴噴涌而出,籠罩方圓十數丈,金色圓環在手中逐步拉長,化為兩條長鞭。

  「轟隆隆!」

  草原上升起毀天滅地的颶風。

  天地霸拳·狂飆卷!

  風助火勢,威力倍增。

  僅憑這兩拳的威能,就能轟殺數百將士,李兆廷自是不會眼睜睜看著宋軍將士被屠戮,飛身而起,雙劍合璧,左手合縱,右手連橫,縱橫捭闔!

  合縱連橫·天地失色!

  李兆廷內心清明,陽神升騰,進入天人合一狀態,感悟戰場氣息,這招縱橫合擊,不知不覺間染上血色。

  縱橫家合縱連橫,四處挑撥,口舌更勝刀槍,本就不是良善之輩。

  先秦時期,百家爭鳴,能有一席之地的顯學,誰也不是老實孩子!

  感謝書友我愛攤煎餅的打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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