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隱形人,心有靈犀一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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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0章 隱形人,心有靈犀一點通

  「李大俠,這是怎麼回事?」

  殷素素陰陽怪氣地詢問,不是她想譏諷李兆廷,而是她非常好奇,既是在詢問緣由,同時也是打聽八卦。

  《呂氏春秋》記載:

  一一女人打架,最好看了!

  尤其是兩個絕色美人打架,兩個美人一紅一白,紅的熱烈如紅玫瑰,白的婉約如白月光,讓人如何抉擇?

  紅玫瑰不是牆上的蚊子血,而是心口的硃砂痣,白月光不是飯黏子,而是永遠不能忘懷的剎那間的美好。

  李兆廷垂頭喪氣的坐下:「我來狐狸窩喝牛肉湯,發現程幫主也在,邀請程幫主拼桌,然後就打起來了。」

  張翠山小聲教訓張無忌:「拈花惹草是不對的,你看看你的李叔叔,到處拈花惹草,打壞這麼多房子..」

  李兆廷滿臉尷尬:「聽說狐狸窩是天鷹教的產業,打壞的房子」

  「李大俠這話就見外了,你對我們有救命之恩,房子算得了什麼,我早就看狐狸窩不順眼,想砸了裝修!」

  殷素素在花錢方面非常大方。

  就連張翠山也不知道,自家夫人既是魔門妖女,也是超級大富婆。

  原劇情中,殷天正把殷素素的嫁妝送到武當,隨同送去的生活用品,有足足二百件,每一件都是奢侈品。

  一座銷金窟算得了什麼?

  只要人沒死,隨時都能蓋起來。

  最近兩日,殷素素從天鷹教弟子口中得知李兆廷的赫赫威名,用幾間房子換取李兆廷的人情,

  大賺特賺。

  就算把碼頭砸了,也不算虧。

  錢什麼時候都能賺,賺李兆廷人情的機會,過了這村,沒有這店。

  或許是聽到殷素素的聲音,馮素貞和程淮秀眼神交匯,同時出招。

  馮素貞身著紅衣,手持爭鋒劍,劍術清麗瀟灑,契合自然,在波濤浪涌的劍氣中,隱隱蘊含著某種格律。

  常人用劍,都是要打破束縛,越是天馬行空,越是無拘無束,越能發揮劍法威能,哪有主動束縛自己的?

  馮素貞的劍不是束縛自己,而是確定邊界,天馬行空不是胡思亂想,無拘無束不是肆無忌憚,

  出劍收劍,不能一味照搬套路,也不能離經叛道。

  萬事萬物都要有「度」。

  這個「度」是誰規定的?

  沒人規定!

  人與人不同,劍與劍不同,強行制定某種標準,只會自討苦吃,但隨著馮素貞出招,只在交戰範圍內,在兩人劍鋒之間,逐步制定出邊界限制。

  聖王劍法,內聖外王。

  秦朝時期,小聖賢莊莊主伏念創出的儒家劍法,為萬物制定規則。

  伏念選擇的規則是「禮」。

  馮素貞選擇的規則是「度」。

  二者沒有高低上下之分。

  馮素貞不是伏念,沒經歷過戰國數百年亂世,不理解伏念的想法。

  伏念不是馮素貞,千年之前提出的思想理念,有明顯的時代局限性,無論劍法還是理念,都要與時俱進。

  萬事萬物都在向前發展,故步自封只會導致滅亡,伏念對未來的路,有過些許創想,把設想刻在竹簡上。

  時隔千年。

  儒家絕學重現人間。

  聖王劍法非常克制慈航劍典。

  慈航劍典沒有固定招數,需要內心緊守一點,保持內心清明澄澈,觀察敵人破綻,隨心而動,

  隨意而行。

  心有靈犀也好,劍心通明也罷,都極度依賴使用者內心的靈悟,靈感來了妙招滔滔不絕,如果內心蒙塵,劍心沾染塵埃,劍法會變得狗屁不通。

  慈航劍典就是先前說過的天馬行空無拘無束的劍法,越是天馬行空,越是無拘無束,劍法威能越是強大。

  馮素貞給程淮秀訂下規矩,不許隨意發散思維,不許肆無忌憚出招,這裡限制一下,那裡留下一道指令,劍氣與劍氣間,編織出一張天羅地網。

  層層疊疊的劍氣如蠶繭、如繚、如木、如羅網、如倒扣金鐘,讓人出劍如負泰山,收劍如擔須彌,手腕好似綁了鉛錘,力量速度飛速減緩。


  程淮秀有種在海底比劍的感覺,壓力無處不在、無孔不入、無所不至,淡然無痕的劍心通明,

  出招收招之間,被水流顯化出了刀削斧鑿的痕跡。

  千年之前,道門天宗掌門曉夢與小聖賢莊莊主伏念以劍論道,以道門天宗絕技心若止水、萬川秋水,化小溪潺潺為滄海碧波,伏念一劍刺出,為水流制定規則,劍氣碰撞瞬間,水流綻放朵朵浪花,以示「見花問道」理念。

  馮素貞和程淮秀比劍亦是如此馮素貞進退自如,淵深如海,但絕無怒海狂潮、滔天巨浪,以聖王劍法束縛劍心通明,卻總是留有餘地。

  程淮秀總是能在劍招被束縛到極致時找到出路,每次「突出重圍」,劍法都越發靈巧,就如同脫胎換骨。

  同理,馮素貞總是能在程淮秀豁然開朗時,重新凝聚劍網,任憑程淮秀左衝右突,終歸被層層疊疊、密密麻麻的劍網所束縛,只能一次次突破。

  成功則破繭成蝶。

  失敗則束手就縛。

  兩人原本是演戲,打著打著竟有悍悍相惜的感覺,馮素貞把聖王劍法、坐忘心法、凌虛御風循環使用,偶爾夾雜達摩劍法、如來神芒的套路,把儒家劍法之浩蕩,道家劍法之瀟灑、佛門劍術之慈悲為懷,發揮得淋漓盡致。

  程淮秀劍心通明,不染塵埃,任憑風吹雨打,我自當然不動,在戰鬥中吸收馮素貞的劍道理念,既堅守本心,又順勢而為,如汪洋大海驚濤巨浪中的一葉扁舟,隨著海浪翻湧忽上忽下,海浪高則劍氣強,海浪低則劍氣穩。

  劍與劍之間形成共振。

  你劍意高遠,我白虹貫日。

  你劍意深沉,我端凝如山。

  你天高氣遠,我鳳嘯九天。

  你臥龍演策,我看破玄機。

  莫說張翠山、殷素素,就連李兆廷也分不清兩人誰的劍法更高明。

  兩人處在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武道共鳴,劍鋒、劍意、劍氣、劍招、劍芒和諧共存,如太極陰陽魚,陰陽轉化循環往復,沒有人可以停下來。

  如果其中一人收劍,另一人開戰至今積攢的氣勢必然噴涌而出,如火山噴發般炸裂,很容易把自己炸死。

  孤陰、孤陽能單獨存在嗎?

  美人舞劍固然好看,但劍氣蕭蕭如春雷,狐狸窩被兩人拆成廢墟,奸猾的老狐狸,被劍氣轟的滿地打滾。

  最關鍵的是,人力有窮盡,無限度的循環往復、武道共鳴、戰意積蓄,會逐步超出兩人身體的承受極限。

  誰能停止這個過程?

  李兆廷可以。

  李兆廷雙目微眯,洞徹玄機,在馮素貞用出一招佛法無邊,程淮秀返還一招劍笑軒轅時,李兆廷破空飛起,雙手同時彈出,食中二指輕輕一夾。

  靈犀一指。

  心有靈犀一點通。

  李兆廷和馮素貞的默契無需多言,彈指一揮間,輕飄飄夾住劍鋒。

  以武道共鳴推衍程淮秀劍路,在劍芒即將爆發時,左手食中二指,夾住色空劍劍鋒,劍氣劍芒隨之消散。

  「呼!」

  純陽罡氣升騰而起。

  馮素貞和程淮秀開戰至今積攢的力道盡數轟在李兆廷身上,李兆廷以內獅子印卸力,把劍氣從足底轟出。

  兩道劍芒貫地而入,地面裂開兩道地龍翻身的裂痕,裂痕向中間延伸,頃刻間匯成「V」字形,霸道無比的內勁貫穿整座狐狸窩的中軸線,在狐狸窩正堂呼嘯而起,劍氣如火山噴發!

  「轟!」

  狐狸窩徹底變成廢墟。

  張翠山、殷素素等人,甚至需要沉腰墜馬,才能勉強穩住身體,附近的水手賭客,更是被轟的東倒西歪。

  幸好,開戰前早有準備,提前計算好劍路,最多就是有人擦傷,唯有老狐狸傷勢重,被房梁砸斷一條腿。

  殷素素:(「皿)

  張翠山:(▼▼x)

  夫妻二人一左一右,把李兆廷三人夾在中間,李兆廷麵皮厚如城牆,也免不得面色羞紅,汕汕的笑了笑。

  程淮秀略一拱手,轉身跑路。

  馮素貞踩了李兆廷一腳,半是害羞半是惱怒,一溜煙返回客棧。


  李兆廷:L(T_T)

  殷素素抬頭教育張翠山。

  張翠山低頭教育張無忌。

  張無忌:我是誰?我在哪?

  夜。

  老狐狸拄著拐,背著大包袱,爬上碼頭的小船,準備連夜跑路,這傢伙能混到現在,靠的就是危機感應。

  馮素貞和程淮秀鬥劍,怎麼看都透著蹊蹺,若說爭風吃醋,馮素貞不吃藍鳳凰的醋,不吃厲勝男的醋,吃八竿子打不著的程淮秀的川蜀麻辣醋。

  老狐狸在銷金窟住了二十年,見過無數爭風吃醋、愛恨糾纏,看出兩人確實有些醋意,但不至於拔劍,老狐狸心中有鬼,自是擔心被外人盯上。

  打定主意,連夜坐船離開。

  沒等他把船錨收起來,一隻大手按住他的肩膀,回頭看去,一個黑衣人笑眯眯的看著他,眼中滿是嘲諷。

  「老狐狸,想去哪?」

  「這位大爺,我是個老光棍兒,身無餘財,沒什麼能孝敬大爺的!」

  「你的包袱不錯!」

  李兆廷揮手打開包袱。

  包袱裡面除了金銀珠寶之外,還有一疊書籍,翻閱幾頁,發現這些書籍是航海日誌,詳細記錄天氣變化。

  某些日期,用紅筆做標註。

  「這些標記是什麼意思?」

  「大爺,我這個·

  「聽說過分筋錯骨嗎?」

  李兆廷提著老狐狸的衣領,如同抖衣服一般用力抖了兩下,老狐狸骨骼關節啪作響,關節盡數被拽開。

  包括下巴!

  免得老狐狸咬舌自盡。

  「啪!啪!」

  李兆廷點住老狐狸笑穴、麻筋。

  老狐狸又疼又癢,渾身抽搐,在抽搐過程中,錯開的關節相互摩擦,只覺得渾身上下有數萬隻螞蟻攀爬啃齧,麻癢深入骨髓,比死亡更加恐怖。

  李兆廷揮手解了他的穴道,把他的下巴接回去,冷笑道:「現在可以老實招供了嗎?你是在水面討生活的,你不怕死後餵魚,你怕不怕被淹死?」

  水葬和淹死是截然不同的概念水葬是死後扔到水裡。

  這對水手而言很常見。

  水手在行船的時候死掉,為了防止屍體腐爛生出瘟疫,他的同伴會舉行水葬儀式,把他的戶體扔到海中。

  淹死是水手最恐懼的事情。

  根據水面上的神話傳說,閻王爺不收淹死鬼,想轉世投胎,需要殺死別人做替身,否則永遠是孤魂野鬼。

  「你—你是季兆廷—」

  「這很重要嗎?」

  「不愧是李兆廷,剛剛見面,我就栽倒你手裡,你不要太得意,你知道你得罪的是什麼人嗎?

  你知道我背後站著多少高手嗎?你的武功肯定比我強,但我背後那些人,可以殺你十次!」

  「看來你確實想做淹死鬼。」

  李兆廷抄起船艙中的麻袋,把老狐狸積攢的金銀珠寶塞進去增重,隨後把麻袋套在他身上,準備扔海里。

  「我我招—給我個痛快,你一劍殺了我,我寧願死無全屍!

  「海難是怎麼回事?」

  「我先在銷金窟找尋肥羊,然後測算出海日期,讓他們在最容易發生暴風雨的日子離開,發生暴風雨後,這些船隻會被打翻,船艙的貨物順著洋流飄到附近島嶼,根本無需動手劫掠。」

  「放屁!如果船上是香料、金銀之類的物品,這東西能飄起來嗎?」

  「我會想辦法說服對方,在外面套上木頭柜子,然後向縫隙塞滿茶葉,到了目的地,可以同時出售香料、瓷器、茶葉、柜子,能多賺十倍利潤。」

  「怎麼測算暴風雨?」

  「都在·在航海日誌裡面。」

  「海盜在什麼地方?」

  「我不知道,我是個小嘍囉,哪知道主子的事,我只知道這些海盜的武功高深莫測,都是最頂尖的高手。」

  「哼!不就是」

  李兆廷在老狐狸耳邊吐出三個字。

  老狐狸雙目圓睜,心膽俱裂,好似被堵住嘴的鴨子,只能發出嘎嘎叫,驚恐的看著李兆廷,被活活嚇死。

  李兆廷猜到老狐狸幕後之人。

  用海難打劫的海盜只有一夥。

  盤踞在隱形島的「隱形人」

  殺手無名!

  隱形人把這個理念貫穿始終。

  所有殺手都是「隱形」的。

  來無影,去無蹤,人過無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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