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有些人神刀在手,也無法成為刀中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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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6章 有些人神刀在手,也無法成為刀中之神

  「你確定·請我查案?」」

  李兆廷目瞪口呆、難以置信的看著獨孤一鶴,心裡竟有幾分感動,

  獨孤一鶴汕笑:「這個—請陸大俠和花公子幫忙,有些不合適。」

  李兆廷心中瞭然。

  當初王盤山島武林大會,張翠山殷素素被謝遜擄掠到海外冰火島。

  想找尋張翠山,需要走水路眾所周知,陸小鳳暈船,登船後容易遇到海難,水上行船的人,在某些方面比較迷信,喜歡追求好兆頭。

  水上的事,陸小鳳不方便。

  讓花滿樓乘船出海更加扯淡李兆廷請來活躍氣氛的唐竹權,雖說脫離本家,但畢竟姓唐,唐門與峨眉之間的關係,並不是特別融洽。

  算來算去。

  只有李兆廷比較合適。

  事實上,張翠山等人失蹤後,武當派和天鷹教一直都在找人,武當派比較有錢的俗家弟子組建海上商隊,天鷹教的生意本就以海運為主,峨眉為了找尋屠龍刀,同樣組建了一支船隊。

  如果武當派、天鷹教拜託李兆廷找尋張翠山、殷素素,有正當理由,別的門派找人,肯定是為了屠龍刀。

  李兆廷有些好奇。

  洪七公剛剛成為巧幫幫主,郭大俠在草原上打獵,黃女俠還未出道,倚天屠龍裡面,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武林史話中有兩把倚天劍。

  一把是曹操的佩劍,曹操病逝後作為陪葬品,葬在曹操墓,曹操是摸金校尉祖師爺,對墓穴的防禦古往今來無人能比,單是疑家就有七十二座。

  沒人知道曹操墓的準確位置。

  這把倚天劍,永遠難見天日。

  一把是峨眉派祖傳神劍,在佛宗代代傳承,此劍有兩種神兵異能。

  其一是鋒銳,削鐵如泥,給神兵鋒銳度做排名,倚天劍穩居前三。

  其二是自成劍氣,在這方面遠超金蛇劍,金蛇劍生成劍氣需要光束,倚天劍收束在劍鞘,亦能生出劍氣。

  原劇情中,滅絕師太沒有拔劍,直接用劍鞘刺向紫衫龍王,紫衫龍王的珊瑚金拐杖被劍鞘劈成兩段,自此留下嚴重心理陰影,一心奪取屠龍刀。

  倚天屠龍的鑄造者是誰?

  不知道!

  江湖史話沒有任何記載。

  就連大智大通也不知道。

  李兆廷打趣道:「獨孤前輩,江湖傳聞倚天屠龍是一對,倚天劍和屠龍刀有沒有連招?能不能刀劍雙殺?」

  獨孤一鶴傲然道:「當然可以,貧道的刀劍雙殺,不敢說是震古爍今,在刀劍配合方面,卻是頂尖水準!」

  陸小鳳和唐竹權哈哈大笑,閻鐵珊低頭不語,花滿樓忍得很難受。

  李兆廷說的不是刀劍合擊,而是最常見的老道、和尚、尼姑的笑話,在調侃和尚老道方面,

  《笑林廣記》堪稱行業翹楚,語言精煉,引人入勝。

  獨孤一鶴專心練武,對市井流言不太在意,陸小鳳唐竹權這種自幼在市井中廝混的,聽說過幾百個版本。

  花滿樓也聽過。

  在花滿樓剛剛失明的時候,陸小鳳為了逗他開心,把在茶樓酒肆聽到的笑話講給他,給他留下深刻印象。

  唐竹權問道:「獨孤前輩,據說倚天屠龍是同源而生,相輔相成,有人說寶刀寶劍的歷史可以追溯千年,有人說倚天屠龍的傳說只有六七十年,峨眉有沒有相關記錄?給我們講講唄!」

  獨孤一鶴苦笑:「唉!不是老夫帚自珍,而是道宗沒有相關記載,或許只有佛宗掌門才知道刀劍隱秘。」

  陸小鳳挑挑眉毛:「或許倚天屠龍的秘密流傳上千年,但寶刀寶劍是在幾十年前出現的,有人大肆散播流言,用數百種流言,干擾江湖人判斷。」

  唐竹權道:「我家老爺子對寶刀寶劍不感興趣,否則可以問問他。」

  花滿樓柔聲道:「武當派有關於倚天屠龍的記載,根據師父的說法,倚天屠龍的傳說流傳許久,但武林至尊寶刀屠龍的歌訣,不會超過六十年。」

  「誰在散播這樣的流言?一把刀憑什麼讓人成為武林至尊?莫說以屠龍刀號令天下,成為刀魁都是做夢!」


  獨孤一鶴對歌訣頗為不屑。

  獨孤一鶴自幼苦修刀法,在刀法方面頗有造詣,拜師峨眉後,把金鵬刀法和峨眉劍法融為一體,創出刀劍雙殺七七四十九式,此法既能用劍施展,也能用刀施展,還能刀劍合擊,更是可以拆成七人合璧、刀劍合流的陣法。

  或許刀法不夠猛,劍法不夠純,但在開拓思路方面,獨孤一鶴是開宗立派的武術宗師,對峨眉貢獻極大。

  獨孤一鶴既是劍客,也是刀客,對於刀魁、劍魁,都有幾分關注,他絕不認為有人能憑屠龍刀成為刀魁。

  倚天劍能極大加持戰力,但李兆廷手持倚天劍,仍舊不敵浪翻雲。

  謝遜持屠龍刀挑戰白小樓,白小樓一招「神刀斬」把他斬成兩半。

  李兆廷贊同獨孤一鶴的看法。

  經過數十年生死角逐,八大魁哪個不是風裡雨里殺出來的?哪個不是沾染無數鮮血?哪個不是武術宗師?

  最初確立「八大魁」時,或許有人能依靠神兵、妙計,出奇制勝,江湖紛擾數十年,現如今的八大魁都是標準的六邊形戰士,沒有取巧的機會。

  閻鐵珊道:「武道爭勝,靠的是武者的真材實料,決不能投機取巧,老夫敬諸位一杯,祝大家武運昌隆。」

  眾人舉杯痛飲。

  唯獨霍天青惆悵自憐。

  霍天青是天禽派掌門,也是閻鐵珊的管家,在絕大多數人看來,霍天青是閻鐵珊的乾兒子,閻鐵珊去世後,霍天青可以繼承閻鐵珊的億萬家財。

  無論怎麼看,都是手握好牌!

  隨隨便便就能打出精彩一條龍!

  實際上,霍天青快被逼死了。

  不是被閻鐵珊逼死,而是被對天禽派忠心耿耿的門人弟子們逼死。

  天禽派創始人天禽老人,是天賦異稟的武道怪傑,創出無數絕學秘法,曾去峨眉金頂挑戰峨眉掌門胡道人,以絕招鳳雙飛擊敗胡道人,給剛剛拜入峨眉派的獨孤一鶴,留下深刻印象。

  天禽老人還創出一種能在比拼真氣時開口說話的內功,比拼真氣是最兇險的時刻,必須全神貫注,開口說話很容易泄氣,天禽派心法不僅能在比拼真氣時說話,還能趁機排出體內濁氣,讓功力越發精純,不愧是武道怪傑,

  很多人覺得天禽老人專心武道,沒有後裔,卻不知他在七十七歲那年有了一個兒子,那個兒子是霍天青。

  從此之後,天禽老人的徒子徒孫把霍天青當做天禽派重新崛起的希望,自幼高壓教育,比慕容復更悽慘。

  慕容復再怎麼被雞娃,四大家臣都是以他為主,都聽慕容復的話。

  天禽派弟子擅長道德綁架,喜歡用自殺逼迫霍天青,霍天青想休息,想找個地方喝喝酒,或者找人決鬥,他們都會阻止,不能有片刻安閒時光。

  不聽話?

  我們當場撞死!

  讓你看看我們的腦漿!

  與人決鬥更是絕對不可能。

  俗話說,三十而立!

  原劇情中,三十歲的霍天青想找陸小鳳決鬥,這些人覺得霍天青必敗,堵著陸小鳳房門,用刀指著自己,表示陸大俠必須放棄決鬥,否則我們自殺,陸小鳳哪看過這種場面,江湖武者,比武決勝負,還能用這種方式取勝?

  陸小鳳心地善良,答應他們。

  霍天青心態徹底崩潰。

  這是壓倒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從小到大,他努力讀書練武,不能有絲毫懈怠,不能做錯任何事,沒有自己的時間,甚至沒有「自我」。

  三十多歲的男人,不能自己決定任何一件事,三十多歲的江湖武者,一場公平決鬥是他求而不得的奢望。

  男人的尊嚴。

  武者的尊嚴。

  被徹底踐踏在腳下。

  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霍天青真的「活」過嗎?

  他不過是一具血肉傀罷了!

  有人說,霍天青,慕容復,都是一把好牌打個稀爛,不是他們打得爛,而是他們從來都沒有出牌的權力。

  慕容博握著慕容復的牌。

  天禽派握著霍天青的牌。


  他們倆是站在台前的小丑。

  無論多麼堅韌的人,無論多麼天賦異稟的天才,被高強度雞娃二十年、三十年,內心也會徹底崩潰,去你媽的開創大業,老子要一腳掀翻牌桌。

  慕容復沒掀翻,所以慕容復瘋了。

  霍天青掀翻了,用生命作為代價。

  只有在瘋瘋癲癲、生命垂危時,他們才真正為自己「活」了一次。

  看著把酒言歡的眾人,看著二十歲一劍成名的李兆廷,看著無拘無束瀟灑自在的陸小鳳,看著身寬體胖滿嘴俏皮話的唐竹權,看著眼盲心不盲、溫文爾雅的花滿樓,霍天青越發沉鬱。

  霍天青不能表現出「沉鬱」,他必須把鬱悶壓在心底,強顏歡笑。

  因為現在是宴會,是招待貴客,鬱悶這種情緒,不該出現在臉上。

  「大老闆,我想去江湖闖闖!」

  霍天青突然說出自己的想法。

  閻鐵珊大度的擺了擺手:「你早就應該去江湖歷練,累了就回來,閻家永遠有你的位置,這裡是你的家。」

  夜。

  李兆廷、唐竹權、陸小鳳閒著無聊出門釣魚,趁著夜色,甩兩桿。

  蚯蚓是陸小鳳挖的。

  陸小鳳非常擅長挖蚯蚓。

  身邊不知何時圍滿了人。

  賣包子的,賣花粉的,老學究,唱戲的,零零散散,有二三十人。

  為首的是個抽旱菸的老頭。

  他叫樊鵑,擅長點穴、打穴。

  「你們想吃烤魚?他奶奶的,胖爺釣了一個時辰,魚苗都沒看到!」

  唐竹權忍不住開口罵人。

  釣魚空軍本就非常不好受,被一群人圍觀,唐竹權火氣越來越重。

  火氣越重,越是釣不到魚。

  李兆廷打趣道:「胖子,你若是天天來此釣魚,魚群中就該傳出打窩仙人的傳說了,或許會貢獻童男童女,免得打窩仙人惱怒,不再賞賜食物。」

  說話功夫,唐竹權奮力甩杆,釣上一條足足有一寸長的「大魚」。

  真特麼有童男童女啊!

  唐竹權:我嘩嘩嘩嘩嘩嘩.·—·

  李兆廷罵人技巧太高,在「質」方面肯定比不過,只能以量取勝。

  陸小鳳吐槽:「你們倆消停會,把我的魚罵跑了,辛辛苦苦挖蚯蚓,不釣一條大魚,我今晚肯定不收杆。」

  三人旁若無人的閒聊。

  樊鶚等人初始時能稍稍堅持,隨著時間推移,越發坐不住,終於,賣包子小販問道:「三位大俠,霍天青為何想去江湖闖蕩?請你們如實回答。」

  唐竹權不屑的罵道:「去你媽的,老子不是霍天青肚子裡的蟲,霍天青是怎麼想的,與我有什麼關係?」

  「這對我們很重要!」

  「這對胖爺屁用沒有。」

  「你知道霍天青的出身嗎?」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胖爺只想安安靜靜釣魚,你們這些王八蛋,想知道霍天青是怎麼想的,直接去閻府詢問霍天青,難道閻府是閻羅殿,你們幾個王八蛋不敢去?切!看到了嗎?這位爺是閻羅王,最喜歡懲罰王八蛋。」

  唐竹權指了指李兆廷。

  樊鵑嘆道:「霍天青連夜走了,我們沒看到他,三位大俠,霍天青是天禽派掌門,是天禽派復興的希望,如果霍天青在闖蕩江湖過程中受傷、被殺,天禽派三百弟子,都要為他殉葬。」

  「殉葬?霍天青是皇帝不成?就算皇帝死了,也沒有這麼多殉葬!」

  「如果霍炊青死了,炊禽派復興的希望徹底斷絕,我們這些老廢物活著有什麼意思,不如找地方抹脖子。」

  「胖爺被你們說糊塗了,你們擔心霍炊青的安全,去找霍炊青啊!找我們有什麼用?我們不是他的保姆!」

  「因為他不該去江湖闖蕩,你們到底和他說了什麼?我們想知道!」

  「你們果然是一群亞八蛋,江湖武者不在江湖中闖蕩,不去歷練武功,不去挑戰高手,憑什麼振興宗門?」

  唐竹蓆罵道:「武道宗派,都是憑公事殺出來的,有公事的傳亜下去,沒公事的破家滅門,如果霍炊青是一個易碎的花瓶,炊禽派活該被滅門!」

  李兆廷補充:「如果你們想找地方抹脖子上吊,不要打擾我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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