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師門傳承玉佩,到底傳了幾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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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7章 師門傳承玉佩,到底傳了幾代人?

  諸葛正我是臨時湊的主考官,與其說是主考,不如說是考場保安。

  諸葛正我只負責監察考場,閱卷由龐太師和華太師負責,李兆廷和馮素貞試卷的單獨取出,交給他批閱。

  「這份卷子不錯啊!各個方面都是無可挑剔,龐太師,你來看看!」

  華太師遞過去一份卷子。

  龐太師認真閱讀兩遍,發現上面既沒有標記,也沒有暗示,整篇文章從頭至尾一氣呵成,盡顯瀟灑才氣。

  才華橫溢固然是好事,缺點是才氣太過外顯,文筆太過瀟灑,充滿年輕熱血的少年意氣,少了幾分穩重。

  這種判斷非常正常。

  文無第一。

  閱卷的人不同,對同一篇文章的打分不同,有些人喜歡辭藻華麗,有些人喜歡清淡樸素,有些人喜歡用典,有些人喜歡直白,考生為了不犯忌諱,大多會在考試前打聽主考官是誰,打聽主考官的喜好,免得犯忌諱打低分。

  還有些主考官為了避嫌,發現是自己學生的卷子,稍稍壓低評分。

  當然,這種考量有疏漏。

  據說,歐陽修做主考官時,發現一篇文章才華橫溢,想到自己的學生曾鞏參與此次科考,誤以為是曾鞏。

  為了避嫌,把評分排在第二,不巧的是,這份卷子其實是蘇軾的。

  對文章的評價,很難分出高下。

  主考官的喜惡會極大影響評分。

  龐太師和華太師略一商量,把這份考卷暫時擱置,繼續批閱卷子,批閱完所有試卷,再給這份卷子打分。

  這個時期已經有了糊名、譽抄之類的防作弊手段,隨之而來的則是應對這些手段的技巧,比如提前約定好,在某個部分用某個典故,或者在用某個典故時避諱,或者是某種固定文風。

  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

  就算讓諸葛正我主持閱卷,也會出現各種意外,不可能絕對公正。

  因此,春闈之後還有殿試。

  皇帝親自考察。

  皇帝金口玉言,御筆點狀元,

  馮素貞和李兆廷的卷子,不會擠下去兩個考生,原本劉娥想把卷子混在所有考卷中批閱,李兆廷覺得這會擠占名額,建議讓諸葛正我單獨閱卷。

  不僅如此,本次科考,趙禎特許增加兩個名額,稍稍放鬆了標準。

  科舉之事,自是不能鬧著玩。

  知道這件事的只有劉娥、趙禎和諸葛正我,私下裡悄悄操作即可。

  龐太師和華太師批閱考卷,諸葛正我批閱李兆廷和馮素貞的卷子,偶爾互相傳遞看看,比對考生的能力。

  龐太師並未上書勸諫,只當趙禎想收買人心,培養自己的忠誠班底,以李兆廷的出身,很符合這個要求。

  畢竟,李南星當初被流放,就是因為垂簾聽政之事,在皇帝看來,這是絕對的大忠臣,肯定要多多嘉獎。

  老套路了。

  當年上書罵劉娥的都被流放,等到趙禎掌權後,把這些人赦免,哪怕明知這是套路,也會感激皇帝仁慈。

  這種事情,龐太師多有支持。

  在遼國密探的刺激下,八賢王即將舉行一次選秀大會,龐太師的女兒會入宮為貴妃,龐太師會成為國丈。

  趙禎手中的權力越多,龐太師的地位越穩,只不過,龐太師的閨女兒子遇到包拯,大部分都被刷了聲望。

  經過最近兩個月的攪鬧,龐太師巴不得李兆廷入朝為官,把李兆廷放在眼皮底下盯著,免得李兆廷整天在江湖中廝混攪鬧,壞了龐太師的副業。

  華太師對此事也有些了解,他是裝糊塗的高手,最擅長裝瘋賣傻。

  華太師心裡盤算,那份瀟灑飄逸的考卷很像江湖人的手筆,是不是李兆廷的卷子?皇帝認可閱卷評分嗎?

  聽...

  華太師想多了。

  那份卷子是李尋歡的,還有一份更加輕桃狂妄的,是唐寅的卷子。

  李兆廷最近六年,不是練武就是四處搞事,全無準備,完全裸考,憑藉小時候的根基,最多能勉強溜邊。


  龐太師問道:「小花,你覺得哪份卷子最好?我沒有特別滿意的。」

  讀書人稱呼別人都是表字。

  諸葛正我,表字「小花」,這個表字是他自已取的,他覺得「正我」二字太過古板,正得像是一塊黑炭。

  諸葛正我不喜歡黑炭。

  他喜歡花。

  他可以為了一朵閬苑仙葩,快馬加鞭趕路萬里,把假期全部耗盡,只求能在花卉凋零前,看到鮮花盛開。

  諸葛正我得意的說過:「一個人能在自己的生命中,看過一朵迥異凡塵的花卉,這一輩子沒白活,睜開眼能看到一朵鮮花,這一天就是好日子。」

  所以,諸葛正我把端端正正的名字改成小花,聽起來非常可愛,為這個看似古板的老人增添了幾分童趣。

  龐太師每每想到這個稱呼,都覺得諸葛正我腦子被韋青青青打傻了,卻又不能直呼其名,只能強行忍受。

  韋青青青是諸葛正我的師父,武功通天徹地的絕世奇人,亦正亦邪,正的時候特別正,邪的時候特別邪。

  據說,韋青青青看出自己四位弟子以諸葛正我能力最強,擔心諸葛正我黑化成魔,特意創出對付諸葛正我的六合青龍大陣,交給大弟子葉哀禪。

  陣法落入元十三限手中。

  元十三限與諸葛正我有仇。

  諸葛正我很可能被師父坑了!

  龐太師的吐槽,非常有理有據。

  華太師好奇的湊了過來:「這兩份卷子你看了幾十遍,聽說太后在皇宮另立考場,莫非就是這兩份卷子?」

  諸葛正我微笑道:「你們知道,李兆廷當初是金陵神童,由於某些事情被革了功名,陛下給他開個小灶。」

  「他的卷子怎麼樣?」

  「勉強可以上榜。」

  「另外一份卷子呢?」

  「這份卷子厲害,如果此人參與本次科舉,狀元之位,非他莫屬。

  此人提出的見解,我只在一些孤本書籍中見過三言兩語,你看看這裡,行文用典的結構,當真博學多才。

  可惜,這等大才,無心官場!

  你們倆有什麼辦法嗎?」

  諸葛正我惋惜的搖頭晃腦。

  華太師稱讚道:「好文章,此人莫非就是馮紹民?馮少卿那頭肥豬怎麼這麼會生,竟有這麼厲害的兒子!」

  龐太師聞言有些羨慕。

  龐太師兒女雙全,大兒子龐統是軍功顯赫的飛星將軍,最近幾年,龐統羽翼豐滿,連續對老爹發動挑。

  大女兒即將入宮為妃。

  二女兒嫁給崔明沖。

  小女兒龐飛燕醫術極高,但對行醫沒什麼興趣,更喜歡江湖生活。

  餘下幾個兒子,基本都是廢柴。

  在《三俠五義》中被包拯側了!

  「國舅」是包拯經典事跡。

  三人對著馮素貞的卷子,認認真真看了幾遍,互相調侃幾句,把閱卷結果呈給皇帝,接下來要準備殿試。

  考試過程無需多言。

  這是屬於考生們的光芒,李兆廷只是去湊湊熱鬧,圓小時候的夢,真與這些人爭勝,未免有些厚顏無恥。

  馮素貞倒是很有競爭力,趙禎和劉娥看過考卷後,全都有些惋惜。

  一個惋惜大才不為朝廷所用。

  一個惋惜馮紹民實際是女嬌娥,早就已經嫁人,不可能成為女官。

  又過數日,科舉放榜。

  李兆廷去朱雀街看榜。

  幾個熟人全都金榜題名。

  李尋歡,探花;

  包拯,十六名;

  唐寅,十九名;

  公孫策和展俊卡位上榜。

  先前天鴻書院殺人案,讓書院名氣一落千丈,隨著包拯、公孫策、展俊三人金榜題名,瞬間從發生過兇殺案的鬼校破落戶,變為廬州最大熱門。

  原本是花錢留不住學生,現在是要麼成績優秀,要麼花費巨資,否則想去天鴻書院參觀,都是一種奢望。


  李尋歡愁眉苦臉的感嘆,自家出了兩位探花,老爹和大哥做夢都想讓家裡出個狀元,沒想到仍舊是探花。

  常人中探花是祖墳冒青煙。

  李尋歡覺得愧對父兄。

  李兆廷高聲說道:「這是喜事!李家一門出現七位進士,三位探花,一門七進士,父子三探花,就算不是空前絕後的成就,卻也是開天闢地頭一份,咱家底子比較好,容貌比較俊俏,若是不讓你做探花郎,別人肯定不服。」

  聽到這話,周圍的人紛紛附和。

  「一門七進士,父子三探花!」

  「一門七進士,父子三探花!」

  「一門七進士,父子三探花!」

  周圍衙役、僕役、小廝,立刻過來恭賀李尋歡,李尋歡的書童鐵傳甲從懷中掏出紅包,分發給賀喜的人。

  另一頭,李家宅院。

  劉娥讓人送來一套紅袍。

  「若你有心為官,本宮可以特許你馮紹民的身份,參加下次科舉。」

  「不要急著拒絕,本宮會把這份許諾保留三年,科舉三年一次,在下屆科舉舉行之前,再來給本宮回復。」

  「這是本宮的令牌,拿著令牌,日後行走江湖,可以方便許多,你仔細看看令牌的材質,應該能想明白。」

  馮素貞換上紅袍,看著銅鏡中意氣風發的模樣,不由得有些得意。

  緊跟著,馮素貞檢查玉牌,發現玉牌材質與師父送的玉佩一模一樣,先前與李兆廷定親時,李兆廷送來一塊價值連城的玉佩,說是祖傳寶物,與馮素貞師父送的玉佩材質不同,雕刻技法一模一樣,恰好組成「遠山溪流」。

  馮素貞當時並未多想,只覺得是天定姻緣,現在想來,無論李兆廷莫名其妙被流放,莫名其妙拜師學武,還是自己的師父,似乎全都藏著秘密。

  李家祖傳的玉佩!

  師門嫡傳的玉佩!

  劉娥送的玉牌!

  劉娥明確知道材質問題。

  難道師父是陰癸派弟子?

  不對啊!

  陰癸派屬於魔門兩派六道,師父主修降魔琴,天生與陰癸派敵對。

  但是,與魔門敵對數百年的宗派是慈航靜齋,慈航靜齋主修劍法,在琴棋書畫方面,著實沒有高深傳承。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馮素貞皺皺眉頭,腦中湧現一個非常怪異的想法:厲勝男是不是也有類似的玉佩?要麼材質一模一樣,要麼圖案相輔相成,都是長輩悄悄給的。

  程淮秀有沒有玉佩?

  藍鳳凰有沒有玉佩?

  五毒教有沒有類似傳承?

  一系列問題在腦中閃過,腦子天馬行空的發散,不免越想越歪,很多看起來不可能的,實際上都是巧合。

  同樣的道理,很多看起來像是巧合的事情,實際早就寫好了劇本!

  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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