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卡斯，摩格天龍的眷族
第75章 卡斯，摩格天龍的眷族
李凡黑亮眼眸里透出驚。
在赤銅島時，李凡捕捉到卡斯身上的眷族氣息，當時還疑惑他是哪一個傳說生物的眷族。
沒想到，居然在這裡找到了比對物。
「東海岸距離摩格大洲，說遠，其實也不遠，一海之隔而已。然而，有點怪異——」
李凡思索一番，沒有結論，但也不打算繼續盲目地猜測。
「解決楓葉城的事情後，去一趟術士塔吧！」
李凡覺得，自己假設一萬種可能，都不如直接去問當事人。
維羅妮看向李凡：「我要下去逛逛，怎麼樣，一起嗎？」
「抱歉，我有一點急事要處理！」
李凡皺著眉，心事重重，他和維羅妮道別後，快速離去。
維羅妮清冷孤高的漂亮臉蛋上，剛展現出明媚笑意，瞬間變成茫然。
怎麼回事！
好像.被斷崖式告別了？
可以，這很龍。
李凡踩著虛空，踏步而行，幾個閃爍後，身形猛然化作一條龐大的金色巨龍，快速沖往楓葉城。
一群傳說生物正等他主持大局。
楓葉城，這裡正在進行重建工作。
新建而起的一座座房屋很簡陋，食物只有硬麵包夾著薄如紙的肉腸，然而，這不能澆滅艾爾王國國民們的熱情，所有人，無論男女老少，都在熱火朝天地勞動。
在他們眼中，巨龍斬落了光輝大洲最大的暴君蒼雷，還蕩平了娜迦水澤、獸人高原，
人類的棲息環境，一瞬間清朗無比。
那位巨龍和他新建起的帝國，似乎還不錯，未來是有希望的。
李凡趕到楓葉城舊址，恢復人類姿態後，步入某個寬敞的房間。
這裡占地約有五六百平，擺放著一張張桌子，大量的魔人伏案工作。
正前方的主位上，兩隻灰藍色的小魚人正在忙碌。
從外觀上看，他們平平無奇，然而二人體內，均透著傳說氣息。
「你們竟然有空幫艾爾王國重建？」
李凡面色驚訝，朝著迦魯克和迦洛克兩兄弟走去。
「李凡閣下！」
兩人聽聞聲音，面色大喜，放下手中工作，一雙帶著蹼的腳，「噗噗噗」輕快踩著地面，笑著迎了上來。
「我們正在學習人類的文明，了解一個王國從頭建立，這是很寶貴的經驗，對於海底王國，有重大意義。」
此時，作為一個傳說生物，迦魯克眼裡卻透著勤學的光彩，不禁令人稱奇。
李凡微笑。
這兩個小魚人倒是和他一樣，相當具有人性。
不過，李凡是雙原生，兩個小魚人卻是實打實的傳說生物，他們在凶性和神性外，還能擁有人性，算是比較難得了。
迦洛克花了點時間，將所有的傳說生物召集過來。
房間，眾人圍著一張圓桌，陸續落座。
大耳狐：「李凡，你要去摩格大洲，不如和我們一起。我們也去摩格大洲！」
黑牙野豬：「要去交一下任務。」
土黃大熊：「順路。」
大耳狐：「僱傭任務結束了。我們要開始做正事了，作為吟遊詩人，哪裡有熱鬧，哪裡就有我們的身影。」
黑豬：「原本我們就是喜歡看熱鬧，才選擇當吟遊詩人的。」
土黃大熊：「我不是，我是喜歡吃東西。」
李凡看向三個傳說生物，略感驚訝，他們竟然申請入隊。
這三人實力不錯，而且見多識廣，確實是不錯的助力。
對此，李凡欣然同意。
「我也要去！」鮫人妹妹阿月拉興奮著舉手。
「我陪她一起去！」阿月珠柔聲細語道：「到了摩格大洲，你需要在海邊活動，有海族生物好辦事。迦魯克這兩兄弟恐怕要待在這裡很久了，他們的位置我來頂吧！」
李凡點點頭，阿月珠一直是一個很貼心的妹子，考慮事情很周到。
「嘿嘿，你們可不能給李凡添麻煩啊！」迦魯克笑嘻嘻說道：「尤其是你，阿月拉最好老實一點。」
「放心，我絕對會聽從李凡閣下的命令。」阿月拉高舉雙手，握成拳頭，這個戰鬥少女，看樣子很興奮。
「我——」
李凡身旁，一個聲音夏然而止。
李凡伸手，蓋住了莉莉絲的發言，甚至蓋住了她的眼睛。
「諸位，也不能一直打打殺殺的，偶爾得放個假！」
李凡笑著看向一眾傳說生物：「我請假三天，去見見我的朋友！」
眾人沒有異議。
談話告一段落，傳說們陸續起身離開。
迦魯克向李凡保證道：「我會在你離開前，將龍旗插遍光輝大洲。新帝國的名字你想好了嗎？」
「就叫光輝帝國吧！」
李凡剛經歷了起名挫折，他覺得還是樸素一點比較好。
送走所有傳說後，李凡看向莉莉絲，她雙手抱胸，白嫩小臉氣鼓鼓的。
「莉莉絲，你留在這裡，還是跟我回去，見見你的龍老師？」李凡詢問道。
「希嵐嗎？莉莉絲想念她呢！」莉莉絲瞬間忘記剛才的不愉快，藍瑩瑩地雙翼快速震動，繞著李凡左飛右飛。
夜空中，兩條龍極速前行。
織光城近郊。
晨曦鎮附近有一座小村子。
李凡目光停留片刻後，金色龍軀一個衝刺，進入海邊的術士塔區域。
入夜後，海水突然猛烈起來。
數十米的巨浪，不停衝擊著術士高塔。
飛濺而起的水珠，時而躍上塔頂，濺落一地。
李凡和莉莉絲化為人形，落在塔上。
「莉莉絲，你就待在此地，不要隨意走動！我去辦點事情。」
「好吧！」莉莉絲向後一躍，坐在高塔的護牆上，一雙小腿晃晃悠悠，目送李凡。
李凡踏步走向大殿。
時隔近一個月，再次來到此地，他的心情有些變化，多了幾分矛盾。
於情。
卡斯幫李凡解答過疑問。
於理。
如果李凡穿越成格蘭王國的一個普通國民，他會敬重卡斯這種善待國民的人。
於情於理，李凡都有些難以處理卡斯。
教學殿堂內。
法器燈關閉，只餘留中間的一盞，照亮著一道枯瘦身影。
卡斯獨自盤坐。
這個溫暖了格蘭王國無數國民的人，卻是一個身邊冷清的孤家寡人。每到深夜，他都會獨坐在術士塔里，默默地思索看什麼。
空曠寂靜的大殿中，輕微的腳步聲迴響，一道少年身影緩緩走近。
李凡盤坐下來，思考幾秒後，開口說道：「我下午去了摩格大洲，發現一些有趣的事情。」
卡斯從冥想中醒來，雙目睜開，沉默了將近一分鐘，緩緩開口：「作為一個光輝大洲的人類，成為摩格大洲傳說生物的眷族，為摩格天龍辦事，這似乎不太合適。」
李凡聞言，有些驚異，這話本該從自己口中說出。
「其實沒什麼不合適的！」
卡斯完全不在意此事，雙目透出一些思索，對李凡說道：「西大陸，造物神的兩大瑰寶之一，曾經不是這樣支離破碎，傳說生物也大都具備人性。
直到某一天，他們變了，開始曠日連天的戰鬥。
那是一場歷時長久，規模空前的傳說之戰。隕落的何止是不計其數的傳說生物，還有無辜渺小的人類和魔物，還有整個西大陸，這個造物神的瑰寶，被毫不留情地打碎了。」
卡斯嘴角閃過一絲輕蔑：「傳說不在乎一切，不在乎人類。人類又何必在乎傳說。」
李凡微微點頭：「好，傳說生物不提。那麼光輝大洲常規生物呢，或者我精確一點，
格蘭王國的國民。
成為傳說眷族，摩格天龍讓你傷害他們，你該怎麼辦？」
卡斯擺了擺手：「蒼雷、奧加隆、娜迦女王、波薩斯，哪一個對人類友好呢？
成為摩格天龍的眷族，還是成為其他傳說的眷族，沒有區別。」
李凡訝然：「好，傳說生物之間，沒有區別。但你明知道傳說生物不好，為什麼還是選擇成為一個眷族？以及，還是那個問題，傳說生物讓你傷害他們，你如何應對？」
卡斯滿不在乎地說著：「我需要傳說眷族的力量。但是，如果傳說生物讓我傷害國民，那我就反抗，戰鬥，直到死亡！」
李凡皺眉道：「你不怕傳說生物，以此遷怒國民？」
卡斯笑一聲：「呵，那些傳說生物為惡，還需要什麼理由嗎？他們做得惡行還少嗎？」
「至於我自己，一百多年，我早就活夠了。這個世界上，也只剩下那個充滿理想的少年陪著我了。
也許有一天，你會明白，我在說什麼。
你是傳說生物，你長生不死，可你身邊的眷族他們終究會老去，直至消失在世界上。
他們在世界上留下的痕跡，僅限於你的記憶中。
你將一次一次地回想，直到記憶模糊。」
卡斯說著，看向李凡，銳利的目光變得柔和許多：「李凡，你很不同！我從未見過一個傳說生物，像你這麼有人性。
這很好，代表你會維護人類。
然而，早期的傳說生物也不是像現在這樣，只有凶性和神性的。
在久遠的過去，傳說生物也有像你一樣的人性。
直到，無情的歲月流逝，時間剝奪了他們擁有的一切。然後，他們開始墮落，變得肆無忌憚。」
「你會有那樣一天嗎？」
李凡眉頭一皺。
面對卡斯發出的靈魂拷問，他有些遲疑。
時間會改變一個人，十年就可以天翻地覆，何況一百年、一千年，甚至更加久遠。
「或許不用那麼久，一百年後，我還會是現在的性格嗎？」
李凡心情很複雜，想說些什麼，但終究一言不發。
「大師，告辭！」
李凡起身，略行一禮，轉身離去。
安寧的村子，一座簡陋小院。
空間狹小的臥房內，新裝的法器燈明亮。
希嵐坐在床邊，正在講述某個法術知識。
塔莎全神貫注地聽著，清秀的臉龐掛著開心喜悅。
巨龍勝利的消息，迅速傳遍整個光輝大洲。
塔莎擔驚受怕的心，終於落地了。
巨龍也好，李凡也好。
勝利也好，失敗也好。
他活著就好。
咚咚！
一陣敲門聲突兀地響起。
塔莎和希嵐對視一眼，這麼晚，會是誰來找她們呢？
二人臉上露出警惕之色。
希嵐放下書籍，站起身，前去開門。
咚咚！
敲門聲又響起，依舊禮貌，不輕不重。
啪！
巨響聲突然傳來，前去開門的希嵐，嚇了一跳。
希嵐美目透著驚色，心情略微平復後，定晴看去。
一個小拳頭捶破門板，伸了進來。
希嵐微微一愣，而後，她望著那隻散發藍光的小拳頭，臉上露出驚異與欣喜。
「莉莉絲大人，是你嗎？」
李凡黑亮眼眸里透出驚。
在赤銅島時，李凡捕捉到卡斯身上的眷族氣息，當時還疑惑他是哪一個傳說生物的眷族。
沒想到，居然在這裡找到了比對物。
「東海岸距離摩格大洲，說遠，其實也不遠，一海之隔而已。然而，有點怪異——」
李凡思索一番，沒有結論，但也不打算繼續盲目地猜測。
「解決楓葉城的事情後，去一趟術士塔吧！」
李凡覺得，自己假設一萬種可能，都不如直接去問當事人。
維羅妮看向李凡：「我要下去逛逛，怎麼樣，一起嗎？」
「抱歉，我有一點急事要處理！」
李凡皺著眉，心事重重，他和維羅妮道別後，快速離去。
維羅妮清冷孤高的漂亮臉蛋上，剛展現出明媚笑意，瞬間變成茫然。
怎麼回事！
好像.被斷崖式告別了？
可以，這很龍。
李凡踩著虛空，踏步而行，幾個閃爍後，身形猛然化作一條龐大的金色巨龍，快速沖往楓葉城。
一群傳說生物正等他主持大局。
楓葉城，這裡正在進行重建工作。
新建而起的一座座房屋很簡陋，食物只有硬麵包夾著薄如紙的肉腸，然而，這不能澆滅艾爾王國國民們的熱情，所有人，無論男女老少，都在熱火朝天地勞動。
在他們眼中，巨龍斬落了光輝大洲最大的暴君蒼雷，還蕩平了娜迦水澤、獸人高原，
人類的棲息環境，一瞬間清朗無比。
那位巨龍和他新建起的帝國，似乎還不錯，未來是有希望的。
李凡趕到楓葉城舊址，恢復人類姿態後，步入某個寬敞的房間。
這裡占地約有五六百平，擺放著一張張桌子，大量的魔人伏案工作。
正前方的主位上，兩隻灰藍色的小魚人正在忙碌。
從外觀上看，他們平平無奇，然而二人體內，均透著傳說氣息。
「你們竟然有空幫艾爾王國重建？」
李凡面色驚訝，朝著迦魯克和迦洛克兩兄弟走去。
「李凡閣下！」
兩人聽聞聲音，面色大喜，放下手中工作，一雙帶著蹼的腳，「噗噗噗」輕快踩著地面，笑著迎了上來。
「我們正在學習人類的文明，了解一個王國從頭建立，這是很寶貴的經驗，對於海底王國，有重大意義。」
此時，作為一個傳說生物，迦魯克眼裡卻透著勤學的光彩，不禁令人稱奇。
李凡微笑。
這兩個小魚人倒是和他一樣，相當具有人性。
不過，李凡是雙原生，兩個小魚人卻是實打實的傳說生物，他們在凶性和神性外，還能擁有人性，算是比較難得了。
迦洛克花了點時間，將所有的傳說生物召集過來。
房間，眾人圍著一張圓桌，陸續落座。
大耳狐：「李凡，你要去摩格大洲，不如和我們一起。我們也去摩格大洲！」
黑牙野豬：「要去交一下任務。」
土黃大熊：「順路。」
大耳狐：「僱傭任務結束了。我們要開始做正事了，作為吟遊詩人，哪裡有熱鬧，哪裡就有我們的身影。」
黑豬：「原本我們就是喜歡看熱鬧，才選擇當吟遊詩人的。」
土黃大熊：「我不是，我是喜歡吃東西。」
李凡看向三個傳說生物，略感驚訝，他們竟然申請入隊。
這三人實力不錯，而且見多識廣，確實是不錯的助力。
對此，李凡欣然同意。
「我也要去！」鮫人妹妹阿月拉興奮著舉手。
「我陪她一起去！」阿月珠柔聲細語道：「到了摩格大洲，你需要在海邊活動，有海族生物好辦事。迦魯克這兩兄弟恐怕要待在這裡很久了，他們的位置我來頂吧！」
李凡點點頭，阿月珠一直是一個很貼心的妹子，考慮事情很周到。
「嘿嘿，你們可不能給李凡添麻煩啊！」迦魯克笑嘻嘻說道：「尤其是你，阿月拉最好老實一點。」
「放心，我絕對會聽從李凡閣下的命令。」阿月拉高舉雙手，握成拳頭，這個戰鬥少女，看樣子很興奮。
「我——」
李凡身旁，一個聲音夏然而止。
李凡伸手，蓋住了莉莉絲的發言，甚至蓋住了她的眼睛。
「諸位，也不能一直打打殺殺的，偶爾得放個假！」
李凡笑著看向一眾傳說生物：「我請假三天，去見見我的朋友！」
眾人沒有異議。
談話告一段落，傳說們陸續起身離開。
迦魯克向李凡保證道：「我會在你離開前，將龍旗插遍光輝大洲。新帝國的名字你想好了嗎？」
「就叫光輝帝國吧！」
李凡剛經歷了起名挫折，他覺得還是樸素一點比較好。
送走所有傳說後，李凡看向莉莉絲，她雙手抱胸，白嫩小臉氣鼓鼓的。
「莉莉絲，你留在這裡，還是跟我回去，見見你的龍老師？」李凡詢問道。
「希嵐嗎？莉莉絲想念她呢！」莉莉絲瞬間忘記剛才的不愉快，藍瑩瑩地雙翼快速震動，繞著李凡左飛右飛。
夜空中，兩條龍極速前行。
織光城近郊。
晨曦鎮附近有一座小村子。
李凡目光停留片刻後，金色龍軀一個衝刺，進入海邊的術士塔區域。
入夜後，海水突然猛烈起來。
數十米的巨浪，不停衝擊著術士高塔。
飛濺而起的水珠，時而躍上塔頂，濺落一地。
李凡和莉莉絲化為人形，落在塔上。
「莉莉絲，你就待在此地，不要隨意走動！我去辦點事情。」
「好吧！」莉莉絲向後一躍，坐在高塔的護牆上，一雙小腿晃晃悠悠，目送李凡。
李凡踏步走向大殿。
時隔近一個月，再次來到此地，他的心情有些變化，多了幾分矛盾。
於情。
卡斯幫李凡解答過疑問。
於理。
如果李凡穿越成格蘭王國的一個普通國民，他會敬重卡斯這種善待國民的人。
於情於理，李凡都有些難以處理卡斯。
教學殿堂內。
法器燈關閉，只餘留中間的一盞，照亮著一道枯瘦身影。
卡斯獨自盤坐。
這個溫暖了格蘭王國無數國民的人，卻是一個身邊冷清的孤家寡人。每到深夜，他都會獨坐在術士塔里，默默地思索看什麼。
空曠寂靜的大殿中，輕微的腳步聲迴響，一道少年身影緩緩走近。
李凡盤坐下來，思考幾秒後，開口說道：「我下午去了摩格大洲，發現一些有趣的事情。」
卡斯從冥想中醒來，雙目睜開，沉默了將近一分鐘，緩緩開口：「作為一個光輝大洲的人類，成為摩格大洲傳說生物的眷族，為摩格天龍辦事，這似乎不太合適。」
李凡聞言，有些驚異，這話本該從自己口中說出。
「其實沒什麼不合適的！」
卡斯完全不在意此事，雙目透出一些思索，對李凡說道：「西大陸，造物神的兩大瑰寶之一，曾經不是這樣支離破碎，傳說生物也大都具備人性。
直到某一天，他們變了，開始曠日連天的戰鬥。
那是一場歷時長久，規模空前的傳說之戰。隕落的何止是不計其數的傳說生物，還有無辜渺小的人類和魔物，還有整個西大陸，這個造物神的瑰寶，被毫不留情地打碎了。」
卡斯嘴角閃過一絲輕蔑：「傳說不在乎一切，不在乎人類。人類又何必在乎傳說。」
李凡微微點頭：「好，傳說生物不提。那麼光輝大洲常規生物呢，或者我精確一點，
格蘭王國的國民。
成為傳說眷族，摩格天龍讓你傷害他們，你該怎麼辦？」
卡斯擺了擺手：「蒼雷、奧加隆、娜迦女王、波薩斯，哪一個對人類友好呢？
成為摩格天龍的眷族，還是成為其他傳說的眷族，沒有區別。」
李凡訝然：「好，傳說生物之間，沒有區別。但你明知道傳說生物不好，為什麼還是選擇成為一個眷族？以及，還是那個問題，傳說生物讓你傷害他們，你如何應對？」
卡斯滿不在乎地說著：「我需要傳說眷族的力量。但是，如果傳說生物讓我傷害國民，那我就反抗，戰鬥，直到死亡！」
李凡皺眉道：「你不怕傳說生物，以此遷怒國民？」
卡斯笑一聲：「呵，那些傳說生物為惡，還需要什麼理由嗎？他們做得惡行還少嗎？」
「至於我自己，一百多年，我早就活夠了。這個世界上，也只剩下那個充滿理想的少年陪著我了。
也許有一天，你會明白，我在說什麼。
你是傳說生物，你長生不死，可你身邊的眷族他們終究會老去，直至消失在世界上。
他們在世界上留下的痕跡，僅限於你的記憶中。
你將一次一次地回想，直到記憶模糊。」
卡斯說著，看向李凡，銳利的目光變得柔和許多：「李凡，你很不同！我從未見過一個傳說生物，像你這麼有人性。
這很好，代表你會維護人類。
然而，早期的傳說生物也不是像現在這樣，只有凶性和神性的。
在久遠的過去，傳說生物也有像你一樣的人性。
直到，無情的歲月流逝，時間剝奪了他們擁有的一切。然後，他們開始墮落，變得肆無忌憚。」
「你會有那樣一天嗎？」
李凡眉頭一皺。
面對卡斯發出的靈魂拷問，他有些遲疑。
時間會改變一個人，十年就可以天翻地覆，何況一百年、一千年，甚至更加久遠。
「或許不用那麼久，一百年後，我還會是現在的性格嗎？」
李凡心情很複雜，想說些什麼，但終究一言不發。
「大師，告辭！」
李凡起身，略行一禮，轉身離去。
安寧的村子，一座簡陋小院。
空間狹小的臥房內，新裝的法器燈明亮。
希嵐坐在床邊，正在講述某個法術知識。
塔莎全神貫注地聽著，清秀的臉龐掛著開心喜悅。
巨龍勝利的消息，迅速傳遍整個光輝大洲。
塔莎擔驚受怕的心，終於落地了。
巨龍也好，李凡也好。
勝利也好，失敗也好。
他活著就好。
咚咚！
一陣敲門聲突兀地響起。
塔莎和希嵐對視一眼，這麼晚，會是誰來找她們呢？
二人臉上露出警惕之色。
希嵐放下書籍，站起身，前去開門。
咚咚！
敲門聲又響起，依舊禮貌，不輕不重。
啪！
巨響聲突然傳來，前去開門的希嵐，嚇了一跳。
希嵐美目透著驚色，心情略微平復後，定晴看去。
一個小拳頭捶破門板，伸了進來。
希嵐微微一愣，而後，她望著那隻散發藍光的小拳頭，臉上露出驚異與欣喜。
「莉莉絲大人，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