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甲板夜話。獨自憂傷的林娜。
海上，月亮漸漸隱退。
「啊！」
輕叫聲入耳。
李凡眼中的金色豎瞳收斂，化為人類的黑色眼瞳。
他轉過頭，見希嵐遠遠退到了自己十米之外。
金色短髮下，俏麗的潔白臉龐透著深深的驚恐之色。
李凡定睛看去。
希嵐耳旁的金色髮絲，隱隱被灼燒掉一角。
李凡雙目微凝，剛才他全神貫注地探察遠方大霧，似乎在不經意間，釋放出了一些巨龍力量。
然而，便是這極微小的溢出，也絕對不是希嵐這個九階術士可以承受住的。
李凡看向她，輕道：「抱歉！」
「不……不敢！」
你千萬別跟我客氣。
我害怕！
希嵐連忙揮手，俏臉布滿慌張之色。
可怕！
術士與龍的差別，簡直如同深海之水那麼多，如無盡高聳的聖山那麼差距巨大。
剛才，李凡只是略微溢出的氣息，她感覺自己像是火山口前的一棵小樹。
若對方真的稍許噴薄一下，恐怕自己這棵小樹，就將徹底淹沒在高溫下，蒸發成飛灰。
希嵐水藍色的眼眸中，余驚未定。
李凡深深呼出一口氣。
經過剛才的觀察，他已經確認了七七八八。
霧裡有大傢伙。
李凡心情有些沉重。
如果真有傳說，那他必然要完全變身。
可是……
倉促變身，終究不是一件好事情啊！
原本他的計劃是：
完全弄清楚體內黑龍與金龍的意義，再進行選擇，完全變身。
之後，以巨龍形態，找個地方刷一刷經驗，增強對力量的掌控力。
可如今，一切都是空談了。
沒有邀請，客人就來了。
「難說啊！」
李凡面露憂色。
這片海域，或者有什麼吸引了傳說生物的到來，或者，是來找自己的？
……
夏夜。
赤火號。
海風吹拂，潮濕而清涼。
眾人圍坐在甲板上。
熱火朝天地討論著，有關這片海域巨大海獸的傳說故事。
聽聞希嵐講述剛才發生的事情，眾人的臉上紛紛露出了驚詫、恐懼、擔憂……
「那是什麼東西！」塔莎白皙臉蛋上掛著濃濃的憂慮之色。
希嵐娓娓講述。
曾聽聞我的祖母說過。
很多很多年以前，在東海岸的遠海中，有一尊巨大存在，每逢出現，海上必然會掀起濃濃的大霧。
在那時，無數的人類與船隻，被那片大霧吞噬。
沿著東海岸的王國，幾乎都被那個大霧中的身影，所深深傷害過。
人們稱呼他為：
貪食海獸——波薩斯！
「從來沒有人真正見過波薩斯的真身，又或者，所有見到過他的人，都已經被他吞食。」
希嵐眸中閃爍著敬畏。
「後來，有很長的一段時間，波薩斯未曾出現，沉寂在深海中。
直到一百多年前，他再度現身，幫助當時的東海岸帝雛——暗月王國。」
值得一提的是。
王國不斷強大，晉升為帝國雛形。
或是晉升下一步，或是崩潰。
從最終的結局是，絕大部分帝雛維持不足五十年，就會分崩離析。
而當有傳說的幫助，一般會延長一定的年限。
但是。
在波薩斯的幫助下，暗月王國僅僅三十年就崩潰了。
人們都說，這是因為，那位貪食海獸吃掉了王國的一部分，轉為他自己的實力。」
「連庇護的王國都要吃，太兇邪了！」少女伊蓮驚呼道。
眾人聞言，不禁認同地點起頭。
通常傳說生物與自己所庇護的帝雛王國是相互幫助的，這種反噬的情況，極其罕見。
波薩斯這個邪物，太可怕了。
薇諾麗顏上，透著思索：
傳說生物不僅力量強大，生命同樣是悠長。
跨越千年的時間，不斷偶現異象，不斷銷聲匿跡。
如今再度出現，又是為了什麼？
帝雛？
東海岸周邊的十二王國，沒有這個跡象。
「難道說……」
薇諾海藍眼眸中透著驚異，她望向不遠處，扶手欄杆處，佇立著的李凡。
眾人望向薇諾目光所及之人，亦是低下頭，沉默不語。
好一陣後。
「希嵐學姐！」
塔莎好學地舉起了手，問道：「傳說生物的實力，有什麼特徵嗎？」
對於人類而言，傳說生物的實力，好像都差不太多，一個是見的太少，另一個是力量太龐大。
一，以地區級別論，類似東海。
二，以大洲級別論，類似光輝大洲。
似乎，除這二者意外，就沒有什麼概念了。
「傳說榜！」
希嵐輕輕吐出一個詞語，並進行了詳解。
傳說級生物，按照全盛時期的實力進行排名，從而產生的一個榜單，被稱之為：
傳說榜。
如今，傳說榜上，約有三百多種傳說生物。
也有部分傳說生物，沒有選擇上榜。
總體來說，在西大陸的廣袤土地中，傳說生物的數量稀少無比，不會超過五百。
塔莎小臉充滿憂慮：「這，李凡大人的處境豈不是有些危險，他僅僅才是亞成年期啊！」
「這可不一定。」
索卡船長補充道：「我在某個酒館中，偶爾聽到一些閒談。
希嵐所言，只是針對，處於全盛時期的傳說生物。
事實上，還有一部分正位於成長階段的傳說生物。
有些，只能成長為全盛時期，才有資格登上傳說榜。
有些，卻不一定。
傳說生物亦有強弱之，一些破格強大的傳說，似乎不必等到全盛時期，就可以登上榜單。
比如巨龍。
偉大造物神眷顧的生物。
傳說榜的前列位置，巨龍占了一大半。」
希嵐適時地補充道：「你們倒也不用太擔心。
黑山王國的莉莉絲再進化一個階段，達到成長期，就有實力登上傳說生物榜。
當然，不會有正式名次，只是會有一個類比。
比如莉莉絲的成長期，等於某個傳說生物全盛時期，莉莉絲將與其並列排名。
眾人聞言，目光投向李凡。
那一副少年的姿態，顯然，化為巨龍，他將處於亞成年期。
那麼，他或許也有登臨傳說榜的實力……
眾人想到此處，緊繃的身體，不禁放鬆下來，剛才還提心弔膽的那種感覺，舒緩了很多。
「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有人開口，語氣透著迷茫。
大霧形成了一個封鎖圈。
現在，他們好像出不去，被困在這片海域了。
「遇到危險不能坐以待斃。」
李凡悠然的話語飄了過來。
眾人聞言，面色凝重。
連巨龍大人都說是危險的狀況，那局面，一定很不容樂觀。
況且。
一，巨龍未必真的庇護他們，也許只會庇護侍龍者狐非等人。
二，傳說生物的交戰，餘波足以絞碎一切，他們的生存環境將極為惡劣。
「我們先去赤銅島避一下吧！」有個船員開口。
「去島嶼？還是去波薩斯的食盤裡？」
索卡瞥了一眼：「難道，你不覺得赤銅島很像一個盤子嗎？我們去給當他食物嗎？真是貼心。」
那個船員尷尬地撓了撓頭。
希嵐搖搖頭：「我倒是能理解你船員的想法，前往地下礦洞，進行避難。
但，以傳說生物的力量，能輕而易舉地將赤銅島地表打穿。
然後，如同以用水澆灌蟻穴，波薩斯可以掀起大量的海水，灌滿整個地下礦洞，所有人全都得死！
因為，我們無法在水下生存。」
「那我們分散衝出去吧！」那個船員的話語中透著悲壯。
「這或許是一個好的提議。」
索卡船長表示了贊同：「我與船員們，將從正面突圍，你們可以乘坐小船，從相反的方向，進行突圍。」
犧牲自我，成全他人。
這或許是人類美好的品德之一。
面對索卡船長提出的建議，所有人都沉默了。
即便是那將拯救自己的生命，但對於他人釋放的巨大善意，無法坦然的接受。
這又是人類的另一種高尚品德。
「看來你們沒有明白我的意思。」
李凡的話語傳入眾人耳中，這一切，他更加簡單、直白的陳述。
「我的意思是……
斃了危險。
就沒有危險。」
眾人面面相覷。
「……」
沉默了近一分鐘，也沒有人開口。
好吧，這就是亞成年巨龍麼！
好自信！
可我們是人啊，所以會害怕捏！
李凡佇立在甲板上，迎著海風，眺望大霧。
對於他而言，大霧已經形成高空封鎖圈，飛都飛不出去。
逃，是沒有用的，反而弱了心氣。
心氣沒有力量，但可以將力量百分百的發揮。
沒有心氣，力量的發揮，將慘不忍睹。
李凡就在這裡等著，倒是要看看，這頭貪食海獸有多大胃口，鬧出這麼大動靜，又想要幹些什麼？
……
格蘭王國，織光城。
在這座古老城市的中心建築群，一根根粗大的圓柱作為支架，尖頂與圓頂錯落，湛藍與暗金交色，一片瑰美的神廟建築，宏偉屹立。
王宮某一角，半露天走廊。
一個極美的女人停下了步伐，她側身坐了下來，輕輕撩了下波浪般的暗金色長髮，薄薄的後背倚靠著欄杆，一條纖長白腿輕輕放在石台上。
當石頭微微的涼意傳來，林娜明艷的潔白臉龐上，一雙緋色的眼眸中透露出深思。
在這夏夜凌晨，這位高貴的王后陛下，務實的格蘭王國領袖，不復平日的神采，只餘留脆弱與幻想的那一面。
十六歲時開始，林娜被家族推上了王后之位，攝國王權柄。
已經整整十二年過去了。
她是一個沒有少女時代的少女。
無處安放的少女幻想，深深埋在心中，只在某些夏夜時候，會偶然想起。
然而，原本青澀柔韌的身體，早已變得潔白軟熟，胸前愈發飽滿，臀部也愈發渾圓，這些都在預示著，她正朝著一個輕熟婦的狀態走去。
這或許是讓某些王國貴婦艷羨不已的景象，卻讓林娜極為厭棄，因為，這一切都在告訴她，少女的青春，早已經是遙不可及的夢，越來越遠。
遠得連……那種少女感的記憶，都在漸漸模糊。
「唉！」
林娜輕輕嘆了口氣。
忽然，她想起格蘭王國的近況，思緒被拉了回來。
那張足以讓無數男人瘋狂的絕美臉龐上，細長的眉毛蹙起。
凌晨昏暗的天色，涼風陣陣，林娜呢喃低語：「在絕對力量面前，任何手腕都顯得是那樣的蒼白與無力。
我要怎樣才能去對付一條巨龍呢？
難道真的要開戰嗎？」
可是，又要怎樣才能在一個傳說生物無與倫比的力量下，保護她的王國與國民？
林娜深深地迷茫著。
踏！踏！
遠處，侍女小步快跑，望了一圈後，瞧見林娜的身影，加速跑了過來。
侍女站定，迅速平復了下呼吸，輕聲道：
「王后，卡斯來了，他召集了王國最高會議。」
林娜雙目微閉，再次睜開時，臉上的豐富表情消失，只剩下漠然，與不可揣測的冰冷眼眸。
卡斯！
國民眼中，溫暖的大師。
林娜眼中，權傾王廷的野心家！
「走吧！」
「我們去看看，卡斯又一次僭越權力，召集國臣，究竟想要做什麼？」
「啊！」
輕叫聲入耳。
李凡眼中的金色豎瞳收斂，化為人類的黑色眼瞳。
他轉過頭，見希嵐遠遠退到了自己十米之外。
金色短髮下，俏麗的潔白臉龐透著深深的驚恐之色。
李凡定睛看去。
希嵐耳旁的金色髮絲，隱隱被灼燒掉一角。
李凡雙目微凝，剛才他全神貫注地探察遠方大霧，似乎在不經意間，釋放出了一些巨龍力量。
然而，便是這極微小的溢出，也絕對不是希嵐這個九階術士可以承受住的。
李凡看向她，輕道：「抱歉！」
「不……不敢！」
你千萬別跟我客氣。
我害怕！
希嵐連忙揮手，俏臉布滿慌張之色。
可怕！
術士與龍的差別，簡直如同深海之水那麼多，如無盡高聳的聖山那麼差距巨大。
剛才，李凡只是略微溢出的氣息，她感覺自己像是火山口前的一棵小樹。
若對方真的稍許噴薄一下，恐怕自己這棵小樹，就將徹底淹沒在高溫下，蒸發成飛灰。
希嵐水藍色的眼眸中，余驚未定。
李凡深深呼出一口氣。
經過剛才的觀察，他已經確認了七七八八。
霧裡有大傢伙。
李凡心情有些沉重。
如果真有傳說，那他必然要完全變身。
可是……
倉促變身，終究不是一件好事情啊！
原本他的計劃是：
完全弄清楚體內黑龍與金龍的意義，再進行選擇，完全變身。
之後，以巨龍形態，找個地方刷一刷經驗，增強對力量的掌控力。
可如今，一切都是空談了。
沒有邀請，客人就來了。
「難說啊！」
李凡面露憂色。
這片海域，或者有什麼吸引了傳說生物的到來，或者，是來找自己的？
……
夏夜。
赤火號。
海風吹拂，潮濕而清涼。
眾人圍坐在甲板上。
熱火朝天地討論著，有關這片海域巨大海獸的傳說故事。
聽聞希嵐講述剛才發生的事情，眾人的臉上紛紛露出了驚詫、恐懼、擔憂……
「那是什麼東西！」塔莎白皙臉蛋上掛著濃濃的憂慮之色。
希嵐娓娓講述。
曾聽聞我的祖母說過。
很多很多年以前，在東海岸的遠海中，有一尊巨大存在，每逢出現，海上必然會掀起濃濃的大霧。
在那時，無數的人類與船隻，被那片大霧吞噬。
沿著東海岸的王國，幾乎都被那個大霧中的身影，所深深傷害過。
人們稱呼他為：
貪食海獸——波薩斯！
「從來沒有人真正見過波薩斯的真身，又或者，所有見到過他的人，都已經被他吞食。」
希嵐眸中閃爍著敬畏。
「後來，有很長的一段時間，波薩斯未曾出現，沉寂在深海中。
直到一百多年前，他再度現身，幫助當時的東海岸帝雛——暗月王國。」
值得一提的是。
王國不斷強大，晉升為帝國雛形。
或是晉升下一步，或是崩潰。
從最終的結局是，絕大部分帝雛維持不足五十年，就會分崩離析。
而當有傳說的幫助，一般會延長一定的年限。
但是。
在波薩斯的幫助下，暗月王國僅僅三十年就崩潰了。
人們都說，這是因為，那位貪食海獸吃掉了王國的一部分，轉為他自己的實力。」
「連庇護的王國都要吃，太兇邪了！」少女伊蓮驚呼道。
眾人聞言，不禁認同地點起頭。
通常傳說生物與自己所庇護的帝雛王國是相互幫助的，這種反噬的情況，極其罕見。
波薩斯這個邪物，太可怕了。
薇諾麗顏上，透著思索：
傳說生物不僅力量強大，生命同樣是悠長。
跨越千年的時間，不斷偶現異象，不斷銷聲匿跡。
如今再度出現，又是為了什麼？
帝雛？
東海岸周邊的十二王國，沒有這個跡象。
「難道說……」
薇諾海藍眼眸中透著驚異，她望向不遠處，扶手欄杆處，佇立著的李凡。
眾人望向薇諾目光所及之人，亦是低下頭，沉默不語。
好一陣後。
「希嵐學姐！」
塔莎好學地舉起了手，問道：「傳說生物的實力，有什麼特徵嗎？」
對於人類而言，傳說生物的實力，好像都差不太多，一個是見的太少，另一個是力量太龐大。
一，以地區級別論，類似東海。
二，以大洲級別論，類似光輝大洲。
似乎，除這二者意外，就沒有什麼概念了。
「傳說榜！」
希嵐輕輕吐出一個詞語，並進行了詳解。
傳說級生物，按照全盛時期的實力進行排名，從而產生的一個榜單，被稱之為：
傳說榜。
如今，傳說榜上，約有三百多種傳說生物。
也有部分傳說生物，沒有選擇上榜。
總體來說，在西大陸的廣袤土地中，傳說生物的數量稀少無比，不會超過五百。
塔莎小臉充滿憂慮：「這，李凡大人的處境豈不是有些危險，他僅僅才是亞成年期啊！」
「這可不一定。」
索卡船長補充道：「我在某個酒館中，偶爾聽到一些閒談。
希嵐所言，只是針對，處於全盛時期的傳說生物。
事實上，還有一部分正位於成長階段的傳說生物。
有些，只能成長為全盛時期，才有資格登上傳說榜。
有些，卻不一定。
傳說生物亦有強弱之，一些破格強大的傳說，似乎不必等到全盛時期，就可以登上榜單。
比如巨龍。
偉大造物神眷顧的生物。
傳說榜的前列位置，巨龍占了一大半。」
希嵐適時地補充道：「你們倒也不用太擔心。
黑山王國的莉莉絲再進化一個階段，達到成長期，就有實力登上傳說生物榜。
當然，不會有正式名次，只是會有一個類比。
比如莉莉絲的成長期，等於某個傳說生物全盛時期，莉莉絲將與其並列排名。
眾人聞言，目光投向李凡。
那一副少年的姿態，顯然，化為巨龍，他將處於亞成年期。
那麼，他或許也有登臨傳說榜的實力……
眾人想到此處，緊繃的身體，不禁放鬆下來，剛才還提心弔膽的那種感覺，舒緩了很多。
「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有人開口，語氣透著迷茫。
大霧形成了一個封鎖圈。
現在，他們好像出不去，被困在這片海域了。
「遇到危險不能坐以待斃。」
李凡悠然的話語飄了過來。
眾人聞言，面色凝重。
連巨龍大人都說是危險的狀況，那局面，一定很不容樂觀。
況且。
一，巨龍未必真的庇護他們，也許只會庇護侍龍者狐非等人。
二，傳說生物的交戰，餘波足以絞碎一切，他們的生存環境將極為惡劣。
「我們先去赤銅島避一下吧！」有個船員開口。
「去島嶼？還是去波薩斯的食盤裡？」
索卡瞥了一眼：「難道，你不覺得赤銅島很像一個盤子嗎？我們去給當他食物嗎？真是貼心。」
那個船員尷尬地撓了撓頭。
希嵐搖搖頭：「我倒是能理解你船員的想法，前往地下礦洞，進行避難。
但，以傳說生物的力量，能輕而易舉地將赤銅島地表打穿。
然後，如同以用水澆灌蟻穴，波薩斯可以掀起大量的海水，灌滿整個地下礦洞，所有人全都得死！
因為，我們無法在水下生存。」
「那我們分散衝出去吧！」那個船員的話語中透著悲壯。
「這或許是一個好的提議。」
索卡船長表示了贊同：「我與船員們，將從正面突圍，你們可以乘坐小船，從相反的方向，進行突圍。」
犧牲自我，成全他人。
這或許是人類美好的品德之一。
面對索卡船長提出的建議，所有人都沉默了。
即便是那將拯救自己的生命，但對於他人釋放的巨大善意，無法坦然的接受。
這又是人類的另一種高尚品德。
「看來你們沒有明白我的意思。」
李凡的話語傳入眾人耳中，這一切，他更加簡單、直白的陳述。
「我的意思是……
斃了危險。
就沒有危險。」
眾人面面相覷。
「……」
沉默了近一分鐘，也沒有人開口。
好吧，這就是亞成年巨龍麼！
好自信！
可我們是人啊，所以會害怕捏！
李凡佇立在甲板上，迎著海風，眺望大霧。
對於他而言，大霧已經形成高空封鎖圈，飛都飛不出去。
逃，是沒有用的，反而弱了心氣。
心氣沒有力量，但可以將力量百分百的發揮。
沒有心氣，力量的發揮，將慘不忍睹。
李凡就在這裡等著，倒是要看看，這頭貪食海獸有多大胃口，鬧出這麼大動靜，又想要幹些什麼？
……
格蘭王國，織光城。
在這座古老城市的中心建築群，一根根粗大的圓柱作為支架，尖頂與圓頂錯落，湛藍與暗金交色，一片瑰美的神廟建築，宏偉屹立。
王宮某一角，半露天走廊。
一個極美的女人停下了步伐，她側身坐了下來，輕輕撩了下波浪般的暗金色長髮，薄薄的後背倚靠著欄杆，一條纖長白腿輕輕放在石台上。
當石頭微微的涼意傳來，林娜明艷的潔白臉龐上，一雙緋色的眼眸中透露出深思。
在這夏夜凌晨，這位高貴的王后陛下，務實的格蘭王國領袖，不復平日的神采，只餘留脆弱與幻想的那一面。
十六歲時開始，林娜被家族推上了王后之位，攝國王權柄。
已經整整十二年過去了。
她是一個沒有少女時代的少女。
無處安放的少女幻想，深深埋在心中，只在某些夏夜時候，會偶然想起。
然而，原本青澀柔韌的身體，早已變得潔白軟熟，胸前愈發飽滿，臀部也愈發渾圓，這些都在預示著，她正朝著一個輕熟婦的狀態走去。
這或許是讓某些王國貴婦艷羨不已的景象，卻讓林娜極為厭棄，因為，這一切都在告訴她，少女的青春，早已經是遙不可及的夢，越來越遠。
遠得連……那種少女感的記憶，都在漸漸模糊。
「唉！」
林娜輕輕嘆了口氣。
忽然，她想起格蘭王國的近況，思緒被拉了回來。
那張足以讓無數男人瘋狂的絕美臉龐上，細長的眉毛蹙起。
凌晨昏暗的天色，涼風陣陣，林娜呢喃低語：「在絕對力量面前，任何手腕都顯得是那樣的蒼白與無力。
我要怎樣才能去對付一條巨龍呢？
難道真的要開戰嗎？」
可是，又要怎樣才能在一個傳說生物無與倫比的力量下，保護她的王國與國民？
林娜深深地迷茫著。
踏！踏！
遠處，侍女小步快跑，望了一圈後，瞧見林娜的身影，加速跑了過來。
侍女站定，迅速平復了下呼吸，輕聲道：
「王后，卡斯來了，他召集了王國最高會議。」
林娜雙目微閉，再次睜開時，臉上的豐富表情消失，只剩下漠然，與不可揣測的冰冷眼眸。
卡斯！
國民眼中，溫暖的大師。
林娜眼中，權傾王廷的野心家！
「走吧！」
「我們去看看，卡斯又一次僭越權力，召集國臣，究竟想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