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冒頓解圍,城外大軍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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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廳之內,氛圍已是濃重到了極點。

  沮渠高舉彎刀,好似下一秒就要砍下。

  一旁的須卜,卻是靜靜地望著王崇文。

  眼前這個胖子,到了這個份上,卻還不說實話,難道真是自己誤會了?

  一得到手下的消息,須卜便覺得有問題。

  若是這行商胖子和這索瀚關係密切,眼瞧著現在落魄,送點個吃的,倒還是理解。

  可他卻是派屬下去了廣場,去找了月氏人,這裡面就多少有點奇怪。

  大秦富饒,肯做行商的本就少數,可眼前這個胖子,卻是連寒冷的冬天都不放過。

  從大秦到月氏,山高路遠,可不好做,若是想掙錢,完全可以等春天泥濘期過後再來。

  畢竟,這兩邊交換的物件,又不會過期,完全沒必要冒這個風險。

  想到這些,須卜和沮渠一商量,直接把索瀚與那幾個孩子一起綁了來。

  嚴刑拷打一番,卻是沒有問到什麼有用的情報。

  就連索瀚,到死也是沒有招出一句話。

  可須卜還是覺得奇怪,便把王崇文給約了過來。

  畢竟,小心駛得萬年船,而眼下,便到了最為緊張的時刻。

  王崇文被人壓在桌案之上,豆大的汗珠已是慢慢滴下來,他喘著氣嚎道:「兩位大人冤枉啊,我不過就是來賣點東西而已,還能幹什麼?我也出賣不了你們啊。」

  這便是須卜和沮渠想不通的地方,若是這胖子真是大秦派來的,人都困在城內,打探了消息如何傳出去?

  唯一的可能,便是教唆月氏人謀反。

  為了杜絕這種情況,兩人直接把所有的月氏人,全部押去了北面的馬場。

  畢竟,這幾萬人在城內,還要消耗匈奴人的糧食,不如直接送去馬場,讓他們自生自滅,還能節約不少糧食。

  沮渠已是沒了耐心,湊近王崇文的臉,冷笑道:「還不說是吧,那這支胳膊便不要留了!」

  說完,沮渠便獰笑著舉起彎刀,順勢就要劈下!

  就在此時,大廳的門,卻是被人推開了。

  冒頓站在門外,冷冷地望著自己的兩個舅舅,面若寒霜,似是很不高興。

  沮渠高舉的彎刀緩慢落下,擠出了個笑容:「冒頓,你怎麼來了?」

  兩人瞞著冒頓,在這府內宴請王崇文,準備審訊到有用情報後,再稟報冒頓。

  這不知為何,這冒頓自己來了。

  冒頓冷著臉跨入大廳,沉聲道:「放開他,這人我有大用。」

  大秦的行商,不但會說匈奴語,還熟知大秦的山川地貌,這等人,自然是最適合的帶路人。

  感受到身後的力道消失,王崇文緩緩抬起頭,雖然深冬,可這衣服內已是被汗濕了大片。

  見他被嚇成這樣,冒頓頗為不悅:「兩位,做出這等大事,難道不要和我提前商量一番嗎?」

  「不過是大秦的一個行商罷了,單于若是想要,我須卜給你抓十個去。」這冷漠的態度,就連須卜也頗為不滿。

  冒頓才做了單于沒多久,就給兩人擺起譜來。

  「我說的不是這個!」冒頓強忍心中的怒火,「城內的月氏人呢?被你們送到哪去了?」

  「這……」須卜一頓語塞。

  「送去馬場了。」沮渠解釋道:「這人串通索瀚,保不準是想在城內引起內亂,我倆商量一下,就把所有人都趕去馬場了。」

  「這城牆才砌了一半,把人挪走了,若是秦軍殺來了怎麼辦?」

  冒頓也是一愣,沒想到兩個舅舅竟然這麼獨斷專行,把這幾萬的月氏人全部丟到了馬場去。

  人都被運走了,那這城牆誰來蓋?

  「冒頓,這強夠高了。」沮渠臉上堆著笑,「且不看那秦人的城牆,還不如這王都呢,照樣不是攔的我等進不去嗎?」

  「秦人有攻城的器械,這等兩丈高的城牆壓根就攔不住秦人!」

  「那也等到了春天才行,這等時節,除非秦人瘋了,才會想著來打我們!」須卜也是毫不客氣,「再說了,我們匈奴幾十萬人在城內,用得著月氏人來築牆?倒不如把糧食省下來,我等還能堅持更長的時間。」


  三人這番爭吵,王崇文算是聽明白了。

  這須卜和沮渠,竟然把城內所有的月氏人,全部丟到了北面的馬場去。

  而聽他們的意思,也沒有給這些月氏人留下什麼糧食,天寒地凍,等待這些月氏人的命運,便只能被活活餓死。

  「太惡毒了!」

  王崇文咬著牙,內心暗罵一句,可他眼下深陷泥濘自身難保,也顧不得這些月氏人了。

  沒人配合開城門,今晚大軍便不會入內,王崇文要做的便是自保。

  想到這裡,王崇文扶著桌子緩身站起:「單于,我不過一商人罷了,二位大人這樣污衊我,有何證據?」

  冒頓單于也是頭大,自己昨日才和這商人說好,待到春天后,進攻大秦,便讓其帶路。

  卻沒想到,自己的這兩個舅舅,竟然這般魯莽。

  不但殺了索瀚,還把月氏人都趕出了城外,起因不過是猜想罷了。

  可讓自己認錯,哪有這個道理?

  「這事尚未查明,就委屈你了。」

  冒頓單于說完後,身後兩個侍衛便立刻上前押著王崇文,往外去了。

  不管怎麼說,自己的舅舅也是為了匈奴著想,多一份謹慎也沒錯。

  若真是誤會,到時候再給這個胖子許點金銀便是了。

  「城牆還得繼續築。」冒頓的臉色緩和了不少,「那秦人沒那麼簡單,這等城牆守不住的。」

  「那是自然,我也覺得得自己築。」沮渠見氣氛緩和,連忙笑道:「再讓月氏人幹下去,我們匈奴人的戰鬥力,可就大打折扣啦!」

  ……

  西城門上,幾個匈奴士兵縮著脖子緩緩上樓。

  「他娘的,莫名其妙讓我們值夜,真是活受罪。」

  待到上了城樓,一陣冷風吹過,直凍得他們打哆嗦。

  往日裡,晚上月氏人幹活,他們只要守在下面的營帳里,喝酒吃肉,逍遙快活便行了。

  也不知今日是抽的什麼風,月氏人沒來幹活,還讓他們來城牆上值夜。

  夜色如墨,幾個匈奴人互望了一眼,其中一人開口道:「我說,值什麼夜,大冷天的誰回來,不如下去喝幾杯再說。」

  「有道理,今日沮渠大人高興,給不少城防守軍分了點魯酒,咱這就有一壇呢!」

  「那還等啥呢?」

  幾人相視一笑,便又摟著肩膀往下走去,開玩笑,這大冷天的,讓他們站一晚上,豈不是要了他們的命?

  遠處的雪地上,韓信望著城牆,嘟囔道:「這不對啊,怎麼沒人來幹活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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