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請索瀚上來陪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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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繃的面龐,立刻又換回了和煦的笑容。

  王崇文扭過頭,連聲回道:「當然是行商賺錢了,這一次還多謝單于賞賜,才能讓我大賺一筆。」

  王崇文的貨物,大部分都被冒頓收了去,就連魯酒都送給須卜和沮渠了。

  好在,冒頓沒讓王崇文吃虧,若按照市價把那批牛羊皮換回大秦,還真就是一大筆財富。

  「這買賣虧不虧,不是還得看能不能做完麼?」須卜望著一臉笑容的王崇文,好奇道:「你上次說是何時去的大漠?」

  「大人許是忘了,昨日說了,前年開春,我載著魯酒和絲綢,才開始自己的行商生涯。」

  昨日入城,幾人便對王崇文一陣詢問,好在,之前自己便是在多個部族露過臉。

  到了離開匈奴時,已是較為肥胖,不少人都被冒頓叫來辨認,這才證實了王崇文所言。

  「也就是才兩年的時間。」須卜讓人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笑道:「兩年的時間,王掌柜竟然做的這般大的生意。」

  能往來匈奴與月氏,須卜這般說倒是沒問題。

  就衝著王崇文帶來的那些個魯酒,也足以稱得上是一大筆的財富。

  舉起酒杯,王崇文連聲道:「莫要取笑在下了,這一杯我敬二位。」

  一旁的沮渠還在澆著酒,見到王崇文舉起酒杯,這才停手。

  伸手把阿依丟在一邊,沮渠拿起須卜的酒壺給自己斟滿,大笑著喝下了這杯酒。

  王崇文和須卜,也是各自喝下。

  也不知沮渠喝了多少,見台下的歌姬停了下來,便又怒罵道:「停了幹什麼?繼續!」

  音樂再度響起,見又跳起舞來,沮渠這才滿意地坐下。

  瞧著這般癲狂的沮渠,王崇文這才深刻體會,這群家眷,到底每日忍受著怎樣的生活。

  須卜看起來倒是文質彬彬,一直保持著笑容,放下酒杯又是問道:

  「我說的可不是玩笑,王掌柜看起來年歲不大,已是能四處行商,當真了得,這大秦中,「王」姓也是少見吧?」

  這話一出,王崇文有一絲慌亂,眼眸微動,表情卻是未變。

  大父王綰曾告誡自己,出門在外,一定要注意這些面帶笑容,可行事卻又沒有底線之人。

  這句話,王崇文一直記在心裡。

  而眼下,這須卜好似就是這種人,雖然嘴上問的溫和,可王崇文知道,若是自己的回答對方不滿意,便會立即翻臉。

  王崇文這才發現,自己這幾年一直犯了個重大的失誤,自己竟然沒有隱去名字。

  他本以為,在他國行商,壓根就不會有身份上的問題。

  可眼下,這須卜的問題,明顯是有備而來。

  在大秦中,能有姓之人,皆是代表了其家庭有一定的地位。

  就連公子的護衛黑夫,能識得文字,可連個姓也沒有。

  思緒飛轉,片刻後,王崇文回道:「大人果然博識,『王』姓在大秦也是不少,家道中落,沒得法子,只得另闢蹊徑,養家餬口。」

  這大秦到底多少人姓『王』,王崇文哪裡知曉,估摸這須卜也是不知。

  「『王』姓嘛,我也知道。」台上的沮渠,又給自己斟滿,盯著王崇文的目光卻是冷了下來,「大秦有兩家姓『王』,一家的家主叫王翦,另一個叫王綰,不知道王掌柜來自哪家?」

  這話一出,王崇文只覺得心臟仿佛都停滯了,沮渠能問出這個問題,顯然是有備而來。

  可王崇文自認做事無痕,整個王都內,知道自己的大父是王綰的,一個也沒有。

  不,有一個人知道,可索瀚怎麼可能會出賣自己?

  上午王崇文才和索瀚見面,自己的家人被這般蹂躪,王崇文不認為索瀚會主動出賣自己。

  迎上沮渠冰冷的目光,王崇文卻是笑的前仰後合,「大人說笑了,我若是這兩家的子嗣,怎會出來行商?我不知道在家待著舒坦嗎?家父也曾為大楚的官吏,奈何國破之後,便已是落寞了。」

  王崇文又把昨日的話說了一遍,他本是楚國人,因為楚國滅亡,父親又不願意為大秦為官,便家道中落。

  聽聞這行商獲利頗豐,這才帶著家鄉楚郡的絲綢以及會稽郡的魯酒,到這大漠和月氏國討生活。


  昨日,冒頓聽完後,便定下了,等到開春之後,要讓王崇文引路,幫他們奪取大秦。

  王崇文自然是一口應下。

  可眼下,聽到這番說辭,沮渠和須卜卻是不信。

  須卜反笑道:「家道中落,卻能攜帶這般多的貨物,又有僕從跟隨,王掌柜這家資當真不菲啊……」

  按照時間估算,王崇文兩年前去大漠,可是帶了不少的貨物。

  其中的魯酒便有幾輛馬車,被阿魯和頭曼各自分了不少,當初須卜和沮渠兩人都沒買到,也是罵了一會。

  可冒頓知曉,阿魯的魯酒存貨著實驚人,能一次性帶這麼多的貨物出來,儼然已不是一個家道中落的行商能解釋。

  王崇文只覺得口舌乾澀,心臟狂跳,自己以前都沒想到,竟是落下了這麼多的破綻。

  公子讓自己行商,自己只當是來打探消息,便隨手帶了些貨物過來。

  可也沒把控貨物的數量,若是按照普通行商的準則,這些貨物著實有些多了。

  更何況,王崇文的說辭與他給自己編造的身份,疑點頗多。

  額頭已是布上了細細的密汗,王崇文卻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難道今日便要在這裡露餡?

  好在,今夜大軍便要入城,只要自己再堅持一會。

  忽地,台上的須卜卻是一笑,舉杯道:「王掌柜莫要誤會,我等不過是隨便問問,來喝酒喝酒!」

  聽到這話,王崇文頓時長長舒了口氣,抖動的雙手捧起酒杯,又堆起了笑容喝了一杯。

  酒液下肚,須卜贊道:「果然是好酒!可我們兩個人與你一個人喝,倒是有點不公平。」

  一旁的沮渠也是附和道:「對,不公平,來人把索瀚請上來!」

  王崇文心中頓時一沉,沒想到真是索瀚出賣了自己!

  沮渠剛說完,沒見到索瀚的身影,卻見有一人手捧一個木盒,快步走到王崇文的跟前,放了下來。

  王崇文已是無力維持笑容,臉色煞白,愣愣地盯著眼前的木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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