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弒父,冒頓單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漠北。

  匈奴王庭。

  自那日營地被劫後,頭曼單于便率先帶著部眾一路向北,逃回了王庭。

  大秦搜尋已久的王庭,卻是早已遷往了漠北。

  眼下,正值牛羊繁殖之季,留守王庭內的匈奴人,皆是出去放牧了。

  往日略顯繁華的王庭,如今卻也是落寞了不少。

  說是王庭,實際上,這裡便是攣鞮部族的領地。

  整個草原,最為豐美的水草之地,便由攣鞮部族先挑。

  往年裡,匈奴強大之時,攣鞮部族卻少有人去親自放牧,倒是有不少依靠攣鞮部族的小部落來代勞。

  可今日,大秦攻入漠南,匈奴危在旦夕,往日裡高貴的攣鞮部眾,也只能親自牧牛放羊。

  疲憊的大軍,已是歸了王庭兩日。

  可頭曼單于心中的驚恐,卻並未消除。

  攣鞮部族的大軍,自己竟然只帶回來兩萬人。

  其餘部眾,竟然跟著冒頓一起逃離,去向不知!

  也不知是被秦軍阻攔了,還是去了其他地方。

  四十萬騎兵的匈奴,眼下卻僅有兩萬在頭曼手上,這讓執掌半輩子草原的頭曼,眉頭緊鎖。

  那日秦軍衝過隘口後,他便率領親衛族眾,一起北遁。

  至於自己的兒子冒頓去哪了,卻是不得而知。

  而廓爾卻是帶領自己的部眾,西逃而去。

  草原三大部族四分五裂,現在頭曼可直接率領的部眾,只有區區兩萬人。

  「匈奴要亡了!」頭曼喃喃低語一句。

  一年之前,這匈奴還是草原的霸主,攣鞮部族執掌匈奴,各大小部族皆是前來朝奉。

  也是在這個氈房裡,月氏國年輕的女王,現場舞了一支,那時候的匈奴是何等的風光。

  可短短半年時間,匈奴便已成了這個模樣。

  想到這裡,頭曼咬緊牙關恨聲道:「冒頓,你可真是我匈奴的罪人啊!」

  若不是這小子去招惹大秦,匈奴又豈會落到這般田地。

  匈奴在名義上,已是四分五裂。

  不用想也能猜到,這冒頓必然帶著須卜等人,一起去了呼延部族的領地。

  而廓爾則是回到了他的烏拉山去。

  唯有頭曼,領著兩萬人,回到了這漠北。

  思考了兩日後,頭曼已是做了決定,這幾日便要率人前去找大秦投降。

  正面硬碰硬,完全大秦的對手,倒不是直接認輸,成為大秦的附屬國。

  想到這裡,他便開口道:「來人!」

  呼喊了一聲,營帳之外,卻是沒有反應。

  頭曼頗為惱怒,提高了音量:「人呢?人都死哪去了?」

  話語剛落,氈房的門帘便被人掀開。

  見到來人,頭曼忽地起身,片刻後卻是笑道:「好好好,冒頓你還活著,為父以為你被親人擒了去,來,快坐。」

  來人正是冒頓,而他的兩旁,則是須卜和沮渠。

  望著眼前的三人,頭曼卻是帶著笑意,與往日並未有何不同,卻是更親熱了點。

  三人卻是各自冷著臉,冒頓也沒有上前去。

  見三人不理會自己,頭曼笑道:「你們能回來便好,來,我藏了不少的魯酒,一起喝幾杯。來人!」

  扯著嗓子喊了兩人,可氈房之外,卻是依舊沒人理會。

  「不用喊了,外面沒人。」須卜提醒了一句。

  雖已是想到了什麼,可頭曼還是不肯相信,他盯著冒頓,質問道:「冒頓,你想幹什麼?」

  輕笑一聲,冒頓回道:「父親,你可知今天是什麼日子?」

  頭曼單于一愣,略微思索了下,試探道:「你母親的忌日?」

  「哈哈……」冒頓聞言,卻是直接笑出了眼淚,半晌後,他才回道:「今天本是你的大喜日子啊,你不是要迎娶沙雅嗎?」

  頭曼一愣,這才想到,去年自己是搶了冒頓的婚約。

  這個時間點,冒頓說出這種話,是什麼意思?


  盯著冒頓,頭曼呵道:「冒頓,你們幾人是想謀反嗎?」

  「謀反?」幾人相視一笑,須卜冷聲道:「頭曼,你把匈奴治理成這樣,這單于的位子,你還配坐嗎?」

  見三人說出了自己的目的,頭曼冷笑一聲,反問道:「就算你們在這殺了我,除了這氈房攣鞮部族的人,會放過你們嗎?」

  頭曼冷眸掃過幾人,盯著冒頓,一字一頓道:「冒頓,若不是你去招惹大秦,匈奴會成這樣嗎?責任在我這身上?弒父的代價,你能承受嗎?」

  「代價?」冒頓攤開雙手道:「父親,你想的太多了,門外的守衛,我們只是打了個招呼便都走了,這匈奴之內還有誰願意奉你為單于?」

  「你說的什麼鬼話!來人!來人!!」

  頭曼單于近乎怒吼而出,可門外依舊靜悄悄。

  「父親,你還是不懂啊,就算我不去招惹秦人,他們依舊會進攻我們匈奴的!」

  「休要在這胡說,這等滅族的罪責你是逃脫不掉!」

  望著略顯幼稚的父親,冒頓笑了,邊笑邊搖頭道:「父親,你還真是不懂啊,年歲已高,這單于之位,真的不適合你了。」

  這麼多年上位的生活,讓頭曼失去了作為霸主的敏銳,那大秦武力昌盛,又如何容得下這匈奴在身邊?

  滅了百越之後,下一個便是匈奴。

  冒頓說完,便一步步朝著頭曼走去,望著走向自己的兒子,頭曼頗為不解,問道:「你我本是父子骨肉至親,卻要在此弒父,能作出這等之事,匈奴各大部族,誰會聽你的號令?」

  「這個不用你操心,我已是娶了阿魯的三個女兒。」

  冒頓不急不緩地說著,卻是腰間抽出了一條繩子,他盯著頭曼,反問道:「你不是也說過,感謝蘭氏部族給你生的小兒子嗎?」

  話語剛落,冒頓猛地上前,用繩子狠狠勒住頭曼的脖頸。

  本就年歲漸長,頭曼又哪裡是冒頓的對手,他拼命掙扎,張大了嘴巴,想要說些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一邊用力勒著,冒頓還不忘輕聲在頭曼耳邊嘲諷:「你放心,等你死了後,你那小兒子,我自會照顧,包括……你那些個女人!哦……對了,也包括,你還未娶的沙雅!」

  奮力一勒,頭曼單于漸漸停住了掙扎,草原上的一代霸主,便卸下了帷幕。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