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竟然兩個時辰都沒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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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身後傳來利刃入鞘的聲響,拘浪拿這才猛然回頭。

  他一臉悲涼,竟是快步上前抱著阿育王的無頭屍身,放聲痛哭。

  「父王,父王啊!!!」

  悲涼的哭聲響徹大廳,一旁的迪帕克一臉茫然,見著拘浪拿這副模樣更是渾身一顫。

  「糟了!我成工具了!」迪帕克只覺得脖頸一涼,趕忙望向了桑賈伊。

  他本以為,陛下只是下不去手,而丞相又是手無縛雞之力,自己才是出刀的最佳人選。

  殺了阿育王,等於給拘浪拿納了投名狀。

  自己這大將軍的位置,不可能再被撼動。

  可眼瞧著陛下這般悲傷,迪帕克下一個死的就是自己。

  剛轉過頭,卻見桑賈伊也是一臉茫然,他也不明白陛下為何這般悲傷,畢竟,在場的都是自己人,完全沒有必要這般演戲。

  難道是要讓迪帕克背鍋?

  可下一秒,卻聽拘浪拿悲涼道:「該死的秦人,竟是殺了我父王……」

  聞言,桑賈伊頓時明白陛下的用意,立刻帶著哭腔跪了下去:「陛下,這秦人手段卑劣,老國王終是沒逃出戶口啊。」

  「嘩啦」一聲,剩餘幾人頓時全部跪下,也都跟著哭了起來。

  一旁的迪帕克豈能不知緣由,當即也跪了下去,可哭聲不符合他硬漢的人設,當即表態道:「陛下,臣懇請出兵,立刻把秦人趕出我孔雀國!」

  卻見拘浪拿直接望來:「出兵?你打得過秦人嗎?」

  迪帕克頓時啞口無言。

  又是哭了一會,半晌之後,拘浪拿這才收起了哭聲,喘息片刻,吩咐道:「知曉的人有多少?」

  迪帕克當即回道:「除了岸邊的兩千多守軍外,便無人知曉。」

  拘浪拿微微頷首,思索片刻立即叮囑道:「人不能在這,得尋一些信得過之人,放到岸邊,就說是秦人送過來的。」

  剛才他思量了片刻,若是父王是死了才入城,可城內這般多人都不知曉疑點太多。

  倒是不如直接點放在岸邊,就說是秦人送來的,到時候也好圓過去。

  聞言,台下幾人的哭聲也是停止,桑賈伊茫然道:「陛下,那剛才……」

  他想說『是不是白哭了』,卻又怕拘浪拿發火。

  迪帕克撐起身子,當即回道:「陛下放心,臣這就去找人辦。」

  拘浪拿深深地望了他一眼:「選什麼人……你懂吧?」

  迪帕克自然懂,除了廳內幾人外,所有涉及之人,均是不能放過。

  「陛下放心,末將一定辦的漂亮。」

  說完迪帕克便想朝外走去。

  「等等……他剛才最後一句話說了什麼?」拘浪拿指著一旁的阿育王。

  「末將聽清楚了,他說『你贏了,孔雀國歸你了』。」

  「當然是我贏了,不但這次贏了。秦人那邊我也要贏!」

  ……

  大秦。

  河堤之上。

  王崇文望著眼前的鍋灶,心情鬱悶。

  自從在西域學了烤羊肉後,鍋灶之類的東西便很少用了。

  始皇和公子,可是沒少吃他烤的肉,每一次都是讚不絕口。

  可這一次,公子竟然讓人埋了個鍋,這讓王崇文摸不著頭腦。

  正想著呢,子嬰帶著幾位將軍上了河堤,遙望對岸笑道:「對岸的人,好像都換了一波嘛。」

  「公子明鑑,瞧見阿育王歸去的士兵,全都換了樣。看來,真被公子給說中了。」一旁的蒙恬笑道。

  「先瞧瞧吧,今個天氣不錯,春風拂面。今個,換個吃法。」子嬰說完,望向王崇文:「這鍋灶怎麼沒燒水?」

  王崇文一愣:「啊?還要燒水?」

  「這不是廢話,讓人取些清水來。」子嬰邊說著邊招呼,「來來來,都坐下。」

  眾人聞言,皆是有些詫異,竟是圍著鍋灶落座,這是何種吃法?

  可公子已然坐下,便只好一同坐下。

  此時,身後的士兵,便端上來一盆切好的羊肉,王崇文見狀疑惑道:「羊肉?這臨行之前的羊,不就這一頭了嗎?」


  離開尉犁時,西域的牛羊尚未成型,可沙雅還是挑了三隻羊送給了子嬰。

  路途之上,另外兩隻已是被王崇文烤給子嬰分食,僅餘下最後一頭。

  見這新鮮的羊肉端上來,王崇文便暗叫糟糕,那最後一頭羊,他本想利用當地的一些調料之類,研究新的烤肉吃法。

  「就是那一頭,今個吃點新鮮的吃法,瞧見沒,這是我調的蘸料。」

  子嬰一邊說著一邊從身後拿出個罐子來,又給幾人各分了一個碗筷,然後各自倒入了一點蘸料。

  王賁放在鼻尖一問,疑惑道:「醋?公子這蘸料是吃什麼的?」

  子嬰笑道:「吃火鍋的。」

  「火鍋?」眾人一愣,均是不知道這火鍋是何物。

  和之前在尉犁吃的酸麻粉,已是他們喜愛的食物之一,若不是炸土豆條太過耗油,想必也能推廣開。

  子嬰沒有解釋,等到水沸之後,便拿著筷子夾起已是削好的薄片羊肉,放入水中。

  這等稀奇的吃法眾人還是第一次見,均是端著個碗筷等著品嘗。

  唯獨一旁的王崇文一臉的落寞,自己學了幾年的烤肉手藝,看來公子已是吃膩,還得研究新法子啊。

  就在眾人等候之時,對岸之上,卻是駛來一輛馬車。

  那便是之前接走阿育王的那輛,隔著老遠,只見馬車到了岸邊,已是瞧不見一個守軍,那車夫打量了四周幾眼,竟是把什麼東西從馬車內抱了下來。

  片刻之後,這輛馬車便又駛離,剛才離開的守軍,便開始陸續出現在了岸邊。

  忽地,其中兩人似是發現了什麼,頓時嚎啕大哭起來,越來越多的守軍開始朝著剛才馬車停下的地方聚集。

  見狀,子嬰咧嘴一笑:「好傢夥,竟然兩個時辰都沒撐住,這才一個時辰多點吧。」

  剛才對岸的情況,眾人也是瞧見,王賁不禁贊道:「真被公子猜中了,阿育王應該死了,可瞧這模樣,好像我們成了兇手。」

  震天的哭聲,已是傳了過來。

  人竟是越聚越多。

  子嬰輕笑一聲,夾了一片羊肉,放在碗裡涮了一下,笑道:「倒也無妨,咱們受的冤枉還少嗎?」

  說完,便把羊肉放進嘴裡,滑嫩的羊肉包裹酸麻的口感,竟是別有一番風味。

  若是能再選,子嬰一定讓驚好好找找辣椒的種子,可即便這般已是夠味。

  子嬰忙不迭用筷子指著鍋里,嘴中含肉卻是說不出話,可這番神情眾人已是領悟,當即伸出筷子搶起了羊肉。

  只是,對岸的哭聲,卻是越來越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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