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只欠東風
五月一十七。
卯時五刻，曉霧初開。
許長生起身穿衣洗漱一番，後盤坐於石床之上，閉目聚神，舌頂上顎，五心朝上。
熟練沿著通玄劍訣經脈脈絡，不斷吸收天地靈氣。
天地之間靈氣總在日月交換之時最為濃重。
十五次周天循環以後，許長生收功而起，花了半個時辰，完成今日通玄劍訣修煉。
此時天已蒙蒙亮，仔細聽，遠處家禽傳來鳴叫之聲，不過與他無關。
他今日之事，極為繁重。
從攤位上所買之物，處理比較粗糙，有些甚至未處理。
其中就有兩種靈藥，需提前處理，其一為龍膽果屬陰，與青玉液相剋，需吸收朝陽之氣，去除陰氣。
其二為何首烏，需清除泥土，去其外皮，卻不能清洗，否則會散其藥性，必須親自動手。
他先把龍膽果清洗，裝入簸箕之內，放置於東方斜陽之處，好讓其吸朝陽之氣，去除陰氣。
坐於小屋之外，許長生用銀針一點一點去泥剝皮，直到眼眸漸干，才停下來。
等到何首烏都處理完，天已大亮，許長生伸了個懶腰，遠視前方。
清晨時分，山間霧氣繚繞，數道暖陽傳射於雲霧之間，直射而來。
林木之間，道道陽光於其中，不時可以察覺山間鳥獸若隱若現，清新之感撲面而來。
可惜許長生任務在身，不能駐足久賞。
住在外城區邊緣，雖安全係數比較低，但也有好處，沒有鄰居投訴，可用面積大。
龍膽果去除陰氣時，過程十分刺鼻，如果在人多的地方，清風徐來，那味道稱得上酸爽。
李文修在家研製符皮時，頻頻被投訴，後來還是塞給管事好幾枚靈石才糊弄過去。
許長生關上門，這個點該吃飯了。
鍊氣修士還沒有辟穀，仍需食五穀，久食又會沾染凡塵之氣，對修行不易。
相反吃含有靈氣之物，有利於修行，高階靈米、妖獸肉之類的價格普遍很高，他只吃得起便宜些的素靈米。
進廚房，洗了個手，從米缸中舀出一碗晶瑩剔透的靈米，放入鍋內，加入少許清水。
隨後他掐起法訣，使出一記火球術，將灶內火勢加到最大。
又切了少許靈蔬，起鍋燒油，待到清香傳來，方才成於盤中。
趁著靈米在鍋中熬煮之時，他到小溪邊，取了一節樹枝，御起一團清水打在臉上。
水面被攪碎又復圓，最終映出一張稜角分明的青年面容。
樹枝束髮稍顯凌亂，甚至縷縷髮絲上還沾著絲絲草屑。
許長生隨意拂去草屑，目光停留在水中倒影，細細端詳。
水中面孔稱不上絕美，但劍眉星目，算得上周正乾淨。
只是並無仙家弟子脫俗之感，也無修仙世家富貴之意，倒有些英氣。
良久，許長生嘴角扯出一絲苦澀笑意：「哎，倘若此事不成，日後該怎麼辦啊……」
聚氣丹在一階丹藥中，煉製難度頗高，散修中甚至都沒有煉製此丹者，大多都是些養氣丹，辟穀丹。
但一旦煉出來，價格只高不低，一枚高達五靈石，利潤直接翻了兩倍不止。
滴答，一滴露水打在其身，他方才清醒。
負面情緒轉瞬即逝。
「不想那麼多，先吃飯！」
聞著米香，看其鍋壁燒紅，他便用御物術移動瓦鍋。
一邊打粥，一邊笑道：「修仙倒也不錯。」
坐在石凳上，迎著清風和朝陽，望向盤中靈蔬，滿滿的靈氣，大快朵頤！
這是許長生每日最享受之時。
如果沒有長生之意，沒有生存壓力，他倒是希望日日如此。
靈米入腹，許長生走出廚房，捂著鼻子，將龍膽果抬了進來。
分為兩份，一份煉製養氣丹，一份煉製聚氣丹，他不是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的人。
聚氣丹難度頗高，初期煉製肯定會有不少失敗，甚至全部失敗，血本無歸也有可能！
畢竟還是第一次。
在這種情況下，他一定要有穩定收入，養氣丹這條財路不能斷。
等到經濟跟上，他又能靠著養氣丹維持生活，然後東山再起！
待到第二日，朝陽初露，許長生快速跑了進來，將龍膽果再次放置斜陽之處，去除陰氣。
原材料的處理很費功夫，很費時間，但卻不能打半點馬虎！
很簡單的道理，哪怕你丹方再過完美，煉丹手法再過精精妙，煉丹爐再過頂級，但如果煉製材料本身存在問題。
那一切的結果本身就註定了。
就和建高樓一樣，底盤不穩，註定坍塌。
六日過去，許長生站在丹爐前，神情頗為嚴肅，將各種材料擺於身旁。
花了一周時間，方才去除龍膽果陰氣，剝其何首烏表皮，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手中法決掐起，一股熾熱火焰憑空而來，丹爐頓時燒紅，持續輸出，煉丹前需預熱，這個過程漫長無比，許長生索性閉目養神。
房屋內雲霧繚繞，許長生猛然睜開眸子，爐中火焰變化，他抓住一旁的龍膽果，經靈力化泥，被投入其中。
待到下一刻，爐中傳出一股清香，他右手上懸浮著一團清透靈液。
體內靈力已是山窮水盡，額頭汗滴滑落，但他眼眸緊盯丹爐，格外冷靜。
爐中火焰猛然冒出，清透靈液也被投入其中，藥香飄出，令人聞之一震。
不過下一刻爐中火焰就有熄滅之勢，瞬間短了半截，許長生快速拿起一枚靈石，靈力緩緩流入其中。
指尖動作猛的一抬，丹爐之火不斷暴漲！
凝丹！
爐火瞬間滅卻，呼吸急促，手中靈石已經灰黑破碎，一絲一毫的靈力也不剩了。
房屋之中丹香四溢，他卻並未著急，待到爐中餘溫將丹形穩固，方才起身。
開爐取丹，一氣呵成。
「七枚聚氣丹……」
此時夕陽西下，房屋之中並未點燈，陰影遮擋下，看不清他的臉。
「哈哈哈，我煉出來了！」
下一刻，笑聲遍布整座房屋，許長生神色驚喜，笑容滿面。
直到丹香有些溢散出來，他才反應過來，將七枚翠綠色丹藥一一收入瓶中，目光落在丹瓶上。
他自語道：「開門紅啊！接下來至少還能成兩爐。」
卯時五刻，曉霧初開。
許長生起身穿衣洗漱一番，後盤坐於石床之上，閉目聚神，舌頂上顎，五心朝上。
熟練沿著通玄劍訣經脈脈絡，不斷吸收天地靈氣。
天地之間靈氣總在日月交換之時最為濃重。
十五次周天循環以後，許長生收功而起，花了半個時辰，完成今日通玄劍訣修煉。
此時天已蒙蒙亮，仔細聽，遠處家禽傳來鳴叫之聲，不過與他無關。
他今日之事，極為繁重。
從攤位上所買之物，處理比較粗糙，有些甚至未處理。
其中就有兩種靈藥，需提前處理，其一為龍膽果屬陰，與青玉液相剋，需吸收朝陽之氣，去除陰氣。
其二為何首烏，需清除泥土，去其外皮，卻不能清洗，否則會散其藥性，必須親自動手。
他先把龍膽果清洗，裝入簸箕之內，放置於東方斜陽之處，好讓其吸朝陽之氣，去除陰氣。
坐於小屋之外，許長生用銀針一點一點去泥剝皮，直到眼眸漸干，才停下來。
等到何首烏都處理完，天已大亮，許長生伸了個懶腰，遠視前方。
清晨時分，山間霧氣繚繞，數道暖陽傳射於雲霧之間，直射而來。
林木之間，道道陽光於其中，不時可以察覺山間鳥獸若隱若現，清新之感撲面而來。
可惜許長生任務在身，不能駐足久賞。
住在外城區邊緣，雖安全係數比較低，但也有好處，沒有鄰居投訴，可用面積大。
龍膽果去除陰氣時，過程十分刺鼻，如果在人多的地方，清風徐來，那味道稱得上酸爽。
李文修在家研製符皮時，頻頻被投訴，後來還是塞給管事好幾枚靈石才糊弄過去。
許長生關上門，這個點該吃飯了。
鍊氣修士還沒有辟穀，仍需食五穀，久食又會沾染凡塵之氣，對修行不易。
相反吃含有靈氣之物，有利於修行，高階靈米、妖獸肉之類的價格普遍很高，他只吃得起便宜些的素靈米。
進廚房，洗了個手，從米缸中舀出一碗晶瑩剔透的靈米，放入鍋內，加入少許清水。
隨後他掐起法訣，使出一記火球術，將灶內火勢加到最大。
又切了少許靈蔬，起鍋燒油，待到清香傳來，方才成於盤中。
趁著靈米在鍋中熬煮之時，他到小溪邊，取了一節樹枝，御起一團清水打在臉上。
水面被攪碎又復圓，最終映出一張稜角分明的青年面容。
樹枝束髮稍顯凌亂，甚至縷縷髮絲上還沾著絲絲草屑。
許長生隨意拂去草屑，目光停留在水中倒影，細細端詳。
水中面孔稱不上絕美，但劍眉星目，算得上周正乾淨。
只是並無仙家弟子脫俗之感，也無修仙世家富貴之意，倒有些英氣。
良久，許長生嘴角扯出一絲苦澀笑意：「哎，倘若此事不成，日後該怎麼辦啊……」
聚氣丹在一階丹藥中，煉製難度頗高，散修中甚至都沒有煉製此丹者，大多都是些養氣丹，辟穀丹。
但一旦煉出來，價格只高不低，一枚高達五靈石，利潤直接翻了兩倍不止。
滴答，一滴露水打在其身，他方才清醒。
負面情緒轉瞬即逝。
「不想那麼多，先吃飯！」
聞著米香，看其鍋壁燒紅，他便用御物術移動瓦鍋。
一邊打粥，一邊笑道：「修仙倒也不錯。」
坐在石凳上，迎著清風和朝陽，望向盤中靈蔬，滿滿的靈氣，大快朵頤！
這是許長生每日最享受之時。
如果沒有長生之意，沒有生存壓力，他倒是希望日日如此。
靈米入腹，許長生走出廚房，捂著鼻子，將龍膽果抬了進來。
分為兩份，一份煉製養氣丹，一份煉製聚氣丹，他不是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的人。
聚氣丹難度頗高，初期煉製肯定會有不少失敗，甚至全部失敗，血本無歸也有可能！
畢竟還是第一次。
在這種情況下，他一定要有穩定收入，養氣丹這條財路不能斷。
等到經濟跟上，他又能靠著養氣丹維持生活，然後東山再起！
待到第二日，朝陽初露，許長生快速跑了進來，將龍膽果再次放置斜陽之處，去除陰氣。
原材料的處理很費功夫，很費時間，但卻不能打半點馬虎！
很簡單的道理，哪怕你丹方再過完美，煉丹手法再過精精妙，煉丹爐再過頂級，但如果煉製材料本身存在問題。
那一切的結果本身就註定了。
就和建高樓一樣，底盤不穩，註定坍塌。
六日過去，許長生站在丹爐前，神情頗為嚴肅，將各種材料擺於身旁。
花了一周時間，方才去除龍膽果陰氣，剝其何首烏表皮，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手中法決掐起，一股熾熱火焰憑空而來，丹爐頓時燒紅，持續輸出，煉丹前需預熱，這個過程漫長無比，許長生索性閉目養神。
房屋內雲霧繚繞，許長生猛然睜開眸子，爐中火焰變化，他抓住一旁的龍膽果，經靈力化泥，被投入其中。
待到下一刻，爐中傳出一股清香，他右手上懸浮著一團清透靈液。
體內靈力已是山窮水盡，額頭汗滴滑落，但他眼眸緊盯丹爐，格外冷靜。
爐中火焰猛然冒出，清透靈液也被投入其中，藥香飄出，令人聞之一震。
不過下一刻爐中火焰就有熄滅之勢，瞬間短了半截，許長生快速拿起一枚靈石，靈力緩緩流入其中。
指尖動作猛的一抬，丹爐之火不斷暴漲！
凝丹！
爐火瞬間滅卻，呼吸急促，手中靈石已經灰黑破碎，一絲一毫的靈力也不剩了。
房屋之中丹香四溢，他卻並未著急，待到爐中餘溫將丹形穩固，方才起身。
開爐取丹，一氣呵成。
「七枚聚氣丹……」
此時夕陽西下，房屋之中並未點燈，陰影遮擋下，看不清他的臉。
「哈哈哈，我煉出來了！」
下一刻，笑聲遍布整座房屋，許長生神色驚喜，笑容滿面。
直到丹香有些溢散出來，他才反應過來，將七枚翠綠色丹藥一一收入瓶中，目光落在丹瓶上。
他自語道：「開門紅啊！接下來至少還能成兩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