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出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陳紓音一時愣住。

  Evan出現在這種場合併不奇怪。圈子就這麼大。只看他上回找自己說話的樣子,也知道他並非等閒之輩。

  這輛車是來接人的。只停留很短時間,很快有一個女人開門上車。

  是段思憫。

  「發什麼呆?」謝明玦降下車窗。

  「他……」

  陳紓音一時說不出話。她見過段思憫,就在剛剛的訂婚宴上。

  回去路上,她始終看著窗外,人也有些沉默。

  施燃人在美國,前些天剛在三人小群分享了照片。秦宴平家裡人多,除了父母還有兩個姐姐,這回過去正巧趕上家族旅行。

  一家人開了三輛車,浩浩蕩蕩從波特蘭出發。照片上是她和秦宴平在黃石公園的合照。

  秦宴平的手鬆松搭在她肩上,兩人笑起來的樣子,竟莫名覺出幾分夫妻相來。

  她看起來特別好。

  第二天早上,陳紓音在廚房沖咖啡。混著萃取的水流聲,她猝不及防地開口。

  「你知道嗎?你大哥和施燃的關係。」

  謝明玦正在桌前戴表,聞言手一頓,過了會說:「你看到了?」

  陳紓音從廚房出來,把一杯的冰美式、一盤炒蛋遞過去。

  「嗯。昨晚他去接了你嫂子。」

  「昨晚怎麼不問?」

  「不知道怎麼問。」

  謝明玦捏捏她的臉,「我知道他們的關係。但他不想說,我懶得替他昭告天下。」

  「我之間住的房子是他的。」

  這麼說不準確。陳紓音換了種說法,「他送給施燃的。」

  謝明玦嗯了聲。

  他垂眼看著杯子,漫不經心說:「分手費?」

  「算是吧。」陳紓音冷冷笑了聲,「虧心事做多了,以為什麼東西都能用錢彌補。」

  謝明玦又是去廚房加了幾塊冰。

  他背對她,聲音幽淡:「那棟房子挺值錢的。你朋友如果不想住,轉手賣掉,足夠她衣食無憂了。」

  這個陳紓音知道。

  思南路的老洋房就那幾戶,一水的文保建築。屬於有錢買不到。

  陳紓音住進去那天,站在陽台上,摸到滿牆的水刷鵝卵石。

  這種技藝費石頭,更費人。她在書上看到過,數以千計的石頭,需要工人一顆顆手動往上粘。

  房子是好房子。

  只是人不是什麼好人。

  「燃燃不缺錢。」陳紓音說。

  「不缺錢。但沒有人會嫌錢多。」

  謝明玦關上冰箱。轉過身來,淡淡看她一眼,有種事不關己的冷漠。

  「酒吧生意不好做。有了這筆錢,施燃可以做她想做的任何事。既然傷害已成事實,接受經濟補償,有什麼不好?」

  陳紓音覺得他完全是商人思維。跟他說這些只是浪費時間。

  她已經走到門口,取了包準備出門,又氣不過,轉回身問:

  「難道我們分手,你也送房子?」

  謝明玦眯了眯眸:「怎麼,又找到致富新途徑了?」

  眼神涼颼颼的。

  陳紓音縮縮脖子,「照你意思,分手等於暴富。這麼划算的買賣誰不想做。」

  謝明玦瞥她一眼:「我不送房子,你死了這條心。」

  陳紓音:「哦。」

  又說:「堂堂謝家二公子,出手還不如一個渣男闊綽。」

  謝明玦已經完全不想接她的話了。

  等人走了,他站在廚房,皺眉把咖啡喝完。

  他想起五年前,也就是他接管泰遠資本那年,謝斂從申市調任駐港公署。

  那時他個性遠沒有現在沉默,和江衡、周凜幾個都能玩到一起。

  Evan這個名字是周凜起的。

  出發前幾天,幾個人特意為謝斂組了局。謝明玦也在。

  周凜拿著話筒鬼哭狼嚎,突然想起什麼,對謝斂說,你得起個英文名。

  謝斂不以為然,「又不是出國。中文行不通了?」

  周凜大笑幾聲,說你到了那就知道。不是中文名不行,是有個英文名更方便。

  他朝著屏幕抬抬眉,「他叫Eason,你就Evan好了。」

  謝斂說:「你起名挺草率。」

  聚到一半他就有事要先走,周凜拍他肩,「港城的妞很正的。但記得說你叫Evan。那座城市,英文名是最好的催情劑。」

  周凜完全是替他考慮。畢竟頂著謝司長的頭銜出去艷遇,實在太邪門了。

  謝斂嗯了聲。

  語氣挺敷衍。

  謝明玦不認為他會採納周凜的提議。因為謝斂這人,渾身透著生人勿近的正經。和艷遇兩字,更是半毛關係都搭不上。

  三年前,謝斂結束外派任期,調回申市。他聽從家裡安排,娶了段思憫。

  他家庭美滿,仕途平順。

  謝明玦也是今天才知道,周凜隨口一說的名字,謝斂真的用過。

  *

  陳紓音回了一趟陳家。

  訂婚宴那天,邱秘書打過電話來,說陳耀正最近身體不好,請她回去一趟。

  陳紓音說:「不舒服該找醫生。」

  「陳總想見見您。」邱秘書壓低聲音,「調查結果快出來了,情況不太好。」

  回陳家那天剛下過暴雨,空氣里到處都是潮濕的黏膩,雲層厚得像要擠出水來。

  距離上次她來這裡已經半年了。

  陳紓音沒見到傭人。自己打開鞋櫃,熟練地找到一次性拖鞋穿上。

  一抬頭,看見陳耀正扶手欄杆,從樓上下來。

  那瞬間,陳紓音覺得邱秘書應該沒有騙她,他的身體確實出了問題。

  他面色灰白,坐下來時手微微顫抖,像是不能自控。

  陳紓音起身去廚房接了杯水,放到茶几上。他看了眼,沒動。

  「事情怎麼樣。」陳紓音主動問。

  陳耀正沒有回答。

  但沉默也代表了答案。

  陳耀正白手起家,沒後台沒背景。不敢在任何鬥爭中投靠任何派系。這也意味著,真出了事,不會有任何人願意撈他一把。

  他已經窮途末路了。

  又過了一會兒,陳耀正終於開口:「事情我跟邱秘書都交代好了。調查組結果出來之前,你跟心棠一起出國。」

  陳紓音錯愕,她想過無數個陳耀正要見她的理由,沒有一個是讓她走。

  還是和陳心棠一起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