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這就傳說中的姜清梨
只見一個穿著中山裝的男人吊兒郎當的走了出來：「沈連長這是又惹弟妹生氣了……」
聽到聲音，沈厲連眼皮都懶得抬，從軍裝口袋摸出盒大前門：「你這是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
說著修長的手指輕輕一彈，煙盒精準地飛向對方。
趙德柱凌空接住，動作利落地抖出一支煙，臉卻破天荒的紅了：「誰說我吃、吃不著的？」
他掏出火柴在褲腿上擦燃，火光映照出胸口一道猙獰的傷疤，「老子這是講究你情我願，新時代要有新作風。」
沈厲冷聲一笑：「就你，一個土匪頭子還尊重女性？」
趙德柱聞言也不惱，反而咧嘴笑了：「土匪頭子怎麼了？老子當年在山上就立過規矩，強搶民女的直接剁手指！」
不知想到什麼，他湊近沈歷幾步，壓低聲音：「不過嘛……這女人要是不聽話，確實得好好收拾……」
沈厲終於抬眼看過來：「哦？趙隊有何高見？」
趙德柱嘿嘿一笑，神秘兮兮的小聲道：「俗話說的好，不聽話的媳婦草一頓就老實了，一頓不行那就兩頓……保管服服帖帖的……」
「果然是土匪做派。」
沈厲整了整軍裝領口，嘴角卻勾起一抹幾不可見的弧度：「你還是看好你的人吧，一會別誤了大事……」
舞台後面
姜清梨從廁所隔間出來時，昏黃的燈泡在頭頂滋滋作響。
她低頭整理著裙擺，眼光在看見側面時突然倒吸一口涼氣，只見鵝黃色的布拉吉側面不知什麼時候裂開了一道口子，線頭猙獰地支棱著。
「天殺的！哪個缺德玩意兒乾的！」李春香也看見了這一幕，她罵罵咧咧的就沖了過去。
走到跟前，她一把扯過裙擺查看，氣得手指直抖：「這分明是用剪刀劃的！清梨你別急，我箱底還壓著條棗紅色的裙子，我現在就回去拿……」
「來不及了春香姐！」
姜清梨瞥見牆上的掛鍾，指針已經逼近四點，「下個節目就是我的獨唱。」
她想了想，篤定道：「這樣。你先你幫我守著門。」
不等李春香回應，姜清梨已經再次閃進了更衣室。
昏暗的角落裡，蘇可箐正對著鏡子塗口紅。
鮮紅的膏體在唇上抹開，襯得她像年畫裡的美人。
聽到動靜，她透過鏡子斜睨過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前面，主持人的報幕聲響起。
「下面請欣賞獨唱《繡金匾》，表演者蘇可箐——」
聽到這話，蘇可箐陰冷一笑，「啪」地合上口紅蓋，昂首挺胸地朝舞台走去，大紅色的裙擺掃過水泥地面，像團移動的火焰。
台上，一曲《繡金匾》唱得激情蕩漾，蘇可箐刻意拔高的嗓音像摻了蜜的刀子，又甜又利，尾音拖得極長，仿佛生怕別人聽不出她的功底。
台下掌聲雷動，幾個年輕小伙子甚至激動地站起來鼓掌，後排的幾個女同志撇撇嘴，卻也不得不跟著拍手。
謝文遠坐在第一排，原本冷淡的臉上難得的盪出一絲讚賞。
這個小姑娘雖然性格傲慢了些，但是這媽生的嗓音確實不錯！
想到這，他也跟著鼓起掌來！
蘇可箐看到這，心裡更得意了，她故意放慢腳步，眼波流轉，一步一蓮花地下台，活像只開屏的孔雀，裙擺搖曳生姿，惹得台下又是一陣低低的驚嘆。
「哎呀，不愧是咱們幸福歌舞團的台柱子！」一個梳著兩條麻花辮的女工滿臉崇拜。
「那可不，聽說這蘇隊長還沒對象呢！」
旁邊一個男青年眼睛發亮，壓低聲音道，「誰要是娶了她，那可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更衣室內，姜清梨咬斷最後一根線頭，指尖被針扎破的血珠在裙擺上洇開一朵暗紅的花。
她深吸一口氣，聽著外面主持人熱情洋溢的聲音——
「下面，有請清水縣五七養殖場的志願工作者，姜清梨同志，為我們帶來獨唱表演！」
台下先是一靜，隨後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更多的是窸窸窣窣的議論聲。
「姜清梨？誰啊？」
「五一養殖場場還有這號人物？」
「你沒聽說嗎？這是沈助理的媳婦，臨時志願者……」
「就是那個資本家的大小姐唄，聽說她爹以前是開紡織廠的……」
「呵，她能唱什麼？別是上台念報告吧？」
「聽說那個禽流感疫苗是她弄出來的，不會是從哪兒抄來的呢……」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主持人站在台上，等了又等，卻始終不見人影。
台下的議論聲越來越大，有人已經開始不耐煩地咳嗽。
「怎麼回事？還唱不唱了？」
「我看八成是嚇跑了……」
「哈哈哈……」
聽到這話，主持人擦了擦額頭的汗，勉強笑道：「那個……姜同志可能臨時有事，咱們……」
就在他準備宣布取消節目時，一陣清脆的拍手聲從舞台側邊傳來。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響起，像是某種信號。
緊接著，一道溫柔的嗓音輕輕響起——
「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我愛你有幾分……」
沒有伴奏的修飾，沒有技巧的矯飾，那聲音純粹得像是月光凝結成的絲線，一寸寸纏繞過禮堂的每個角落。
姜清梨緩步走上台階，聚光燈追逐著她鵝黃色的裙擺。
那道猙獰的裂痕已被巧手化作一枝墨色梨花，枝幹嶙峋卻風骨錚錚，花瓣疏落有致地遮掩著所有不堪。
她素淨的面容在強光下幾乎透明，唯有那雙杏眼灼灼生輝，像是將漫天星光都斂在眼底，又像是藏著一簇不熄的火焰。
謝文遠原本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手指漫不經心地敲著膝蓋，卻在姜清梨開口的一瞬間頓住，指尖懸在半空，像是被那歌聲定住了似的。
這世界竟有如此特別的聲音？
像溪水，清澈得能照見人心，卻又在尾音處藏著若有似無的沙啞，像初春的溪流裹挾著未化的冰碴。
聽到這聲音，原本還吵吵鬧鬧的禮堂頓時安靜了下來……
後台的陰影里，蘇可箐死死盯著台上那道纖細的身影，鮮紅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渾然不覺疼痛。
這個賤人，衣服都被她毀了，她竟然還能上台？
而且這嗓音，怎麼感覺還挺好聽的？
聽到聲音，沈厲連眼皮都懶得抬，從軍裝口袋摸出盒大前門：「你這是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
說著修長的手指輕輕一彈，煙盒精準地飛向對方。
趙德柱凌空接住，動作利落地抖出一支煙，臉卻破天荒的紅了：「誰說我吃、吃不著的？」
他掏出火柴在褲腿上擦燃，火光映照出胸口一道猙獰的傷疤，「老子這是講究你情我願，新時代要有新作風。」
沈厲冷聲一笑：「就你，一個土匪頭子還尊重女性？」
趙德柱聞言也不惱，反而咧嘴笑了：「土匪頭子怎麼了？老子當年在山上就立過規矩，強搶民女的直接剁手指！」
不知想到什麼，他湊近沈歷幾步，壓低聲音：「不過嘛……這女人要是不聽話，確實得好好收拾……」
沈厲終於抬眼看過來：「哦？趙隊有何高見？」
趙德柱嘿嘿一笑，神秘兮兮的小聲道：「俗話說的好，不聽話的媳婦草一頓就老實了，一頓不行那就兩頓……保管服服帖帖的……」
「果然是土匪做派。」
沈厲整了整軍裝領口，嘴角卻勾起一抹幾不可見的弧度：「你還是看好你的人吧，一會別誤了大事……」
舞台後面
姜清梨從廁所隔間出來時，昏黃的燈泡在頭頂滋滋作響。
她低頭整理著裙擺，眼光在看見側面時突然倒吸一口涼氣，只見鵝黃色的布拉吉側面不知什麼時候裂開了一道口子，線頭猙獰地支棱著。
「天殺的！哪個缺德玩意兒乾的！」李春香也看見了這一幕，她罵罵咧咧的就沖了過去。
走到跟前，她一把扯過裙擺查看，氣得手指直抖：「這分明是用剪刀劃的！清梨你別急，我箱底還壓著條棗紅色的裙子，我現在就回去拿……」
「來不及了春香姐！」
姜清梨瞥見牆上的掛鍾，指針已經逼近四點，「下個節目就是我的獨唱。」
她想了想，篤定道：「這樣。你先你幫我守著門。」
不等李春香回應，姜清梨已經再次閃進了更衣室。
昏暗的角落裡，蘇可箐正對著鏡子塗口紅。
鮮紅的膏體在唇上抹開，襯得她像年畫裡的美人。
聽到動靜，她透過鏡子斜睨過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前面，主持人的報幕聲響起。
「下面請欣賞獨唱《繡金匾》，表演者蘇可箐——」
聽到這話，蘇可箐陰冷一笑，「啪」地合上口紅蓋，昂首挺胸地朝舞台走去，大紅色的裙擺掃過水泥地面，像團移動的火焰。
台上，一曲《繡金匾》唱得激情蕩漾，蘇可箐刻意拔高的嗓音像摻了蜜的刀子，又甜又利，尾音拖得極長，仿佛生怕別人聽不出她的功底。
台下掌聲雷動，幾個年輕小伙子甚至激動地站起來鼓掌，後排的幾個女同志撇撇嘴，卻也不得不跟著拍手。
謝文遠坐在第一排，原本冷淡的臉上難得的盪出一絲讚賞。
這個小姑娘雖然性格傲慢了些，但是這媽生的嗓音確實不錯！
想到這，他也跟著鼓起掌來！
蘇可箐看到這，心裡更得意了，她故意放慢腳步，眼波流轉，一步一蓮花地下台，活像只開屏的孔雀，裙擺搖曳生姿，惹得台下又是一陣低低的驚嘆。
「哎呀，不愧是咱們幸福歌舞團的台柱子！」一個梳著兩條麻花辮的女工滿臉崇拜。
「那可不，聽說這蘇隊長還沒對象呢！」
旁邊一個男青年眼睛發亮，壓低聲音道，「誰要是娶了她，那可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更衣室內，姜清梨咬斷最後一根線頭，指尖被針扎破的血珠在裙擺上洇開一朵暗紅的花。
她深吸一口氣，聽著外面主持人熱情洋溢的聲音——
「下面，有請清水縣五七養殖場的志願工作者，姜清梨同志，為我們帶來獨唱表演！」
台下先是一靜，隨後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更多的是窸窸窣窣的議論聲。
「姜清梨？誰啊？」
「五一養殖場場還有這號人物？」
「你沒聽說嗎？這是沈助理的媳婦，臨時志願者……」
「就是那個資本家的大小姐唄，聽說她爹以前是開紡織廠的……」
「呵，她能唱什麼？別是上台念報告吧？」
「聽說那個禽流感疫苗是她弄出來的，不會是從哪兒抄來的呢……」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主持人站在台上，等了又等，卻始終不見人影。
台下的議論聲越來越大，有人已經開始不耐煩地咳嗽。
「怎麼回事？還唱不唱了？」
「我看八成是嚇跑了……」
「哈哈哈……」
聽到這話，主持人擦了擦額頭的汗，勉強笑道：「那個……姜同志可能臨時有事，咱們……」
就在他準備宣布取消節目時，一陣清脆的拍手聲從舞台側邊傳來。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響起，像是某種信號。
緊接著，一道溫柔的嗓音輕輕響起——
「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我愛你有幾分……」
沒有伴奏的修飾，沒有技巧的矯飾，那聲音純粹得像是月光凝結成的絲線，一寸寸纏繞過禮堂的每個角落。
姜清梨緩步走上台階，聚光燈追逐著她鵝黃色的裙擺。
那道猙獰的裂痕已被巧手化作一枝墨色梨花，枝幹嶙峋卻風骨錚錚，花瓣疏落有致地遮掩著所有不堪。
她素淨的面容在強光下幾乎透明，唯有那雙杏眼灼灼生輝，像是將漫天星光都斂在眼底，又像是藏著一簇不熄的火焰。
謝文遠原本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手指漫不經心地敲著膝蓋，卻在姜清梨開口的一瞬間頓住，指尖懸在半空，像是被那歌聲定住了似的。
這世界竟有如此特別的聲音？
像溪水，清澈得能照見人心，卻又在尾音處藏著若有似無的沙啞，像初春的溪流裹挾著未化的冰碴。
聽到這聲音，原本還吵吵鬧鬧的禮堂頓時安靜了下來……
後台的陰影里，蘇可箐死死盯著台上那道纖細的身影，鮮紅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渾然不覺疼痛。
這個賤人，衣服都被她毀了，她竟然還能上台？
而且這嗓音，怎麼感覺還挺好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