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節點矩陣
數十日的陰光轉瞬即逝。
【空泡編號：QM-LM
發布者：研究所主任巴桑卓瑪
特徵向量：[U4HXIK93Z13N4RAT44C8]
珠穆朗瑪峰，舊世界的最高峰，就在我們空泡。
或許是因為這個獨特的高海拔地理環境，我們空泡能採集到大量的稀金。
承接著我們過往對稀金與非物質的研究，我們組提出了一個想法：我們或許可以用稀金在珠穆朗瑪峰建造一個大型的語義流信號塔。
如此規模的結構，應當可以跨數量級地放大語義流的功效。
更重要的是，如果有人將他的有效特徵向量廣播，我們的信號塔也有望將其傳播更遠，覆蓋更廣。
這個計劃本來在有條不紊地進行中，但在接收到來自空泡IL-G2的余諾達同志帶來的消息後，我們加快了建造。
在第一次的運行測試里，我們就無比震驚地發現，我們接收到了期待的語義流信號——來自其他空泡的有效特徵向量，而且是三個。
由於非物質的阻隔，我們其實並不能確定我們的研究成果傳出去了多少。
雖然語義流信號稀薄，但能得知這個消息，我們仍為此感動萬分。
那些廣播著有效特徵向量的空泡，那些達至了有效特徵向量並將其廣播的人，或許我們可以借用靈楓的話，把他們稱為：「節點」。】
鍵盤敲擊聲響在房間迴蕩，靈楓面前一行字符再次浮現。
【十六號節點-代號「終末」】
時間的異常已經被解析，A3-AK空泡為何在他人看來，是一片廢墟？
因為靈楓現在處於的時間點為，十五號節點全部建立，但卻因某種原因被非物質漫漶導致文明聯繫切斷，人類文明徹底失敗。
而他，第十六號節點，與終末星神一樣，從未來前往過去，輔助過去改變未來。
【歡愉：這太有樂子了。】
【魈：這種事情…原來真的能做到嗎？】
【空泡編號：IL-G2
發布者：高級研究員史恆鑫
特徵向量：[93ZM727PQCJXTCCT8BMQ]
我們花了一些時間，但我想我們現在終於弄明白諾達身上發生了什麼。
存在著像諾達這樣特殊的人，特徵向量不斷變化的人。
但這種變化也並非毫無規律，就跟其他人可以通過改變自身來改變自己的那一段特徵向量一樣，諾達這樣的人也可以通過改變自身，將他那變換的特徵向量固定在一個特定的模式里——固定在循環往復的數值方程里，或許可以這麼說。
只要做到了這一點，他們就可以自由穿梭在非物質中而不會漫漶。
那不斷變化的特徵向量就像是實時對抗著非物質的護身符一樣，保他們平安。
可惜的是，因為他們的特徵向量在不斷變化，所以他們並不適合像空泡QM-LM所提及的那樣，將自身的特徵向量廣播出去。這是獨屬於他們的法則，對他人無效。
但無論如何，這個發現自然有著巨大的價值，現在諾達可以將大量的研究資料帶到其他空泡去了，而且我們也相信，他不是唯一的特殊個體。
我跟諾達在籌備一個企劃，或許我們能夠找到更多像諾達這樣特殊的人，壯大這份力量。
當然了，就跟其他人尋找有效特徵向量一樣，我們相信，對諾達這樣的人而言，他們也得做出各自獨特的改變，才能固定特徵向量變換的模式。
為此諾達掏出了他自己的心……希望不是所有人都需要這麼做吧。
說到這個，接下來是另外一件事。
在同步了各個空泡的研究資料以後，我們空泡IL-G2的稀金研究也有了進展。
看來……我是這個空泡里最有希望達至有效特徵向量的人。
稀金指引的方向也……感覺像是什麼宿命的玩笑，不知道能不能這樣說。
它叫我掏出我的心，跟諾達一樣。
諾達當時用的那把刀現在就在我面前。
他應該不是專門為了什麼才帶著的……我覺得現在的他應該不會想這種事情了。
怎麼說呢……我其實也有點開心吧，能知道自己在某種程度上，跟諾達也挺像的。
我其實不希望這個故事——如果有人以後會聽的話——被解讀成什麼殉情什麼悲壯的東西。
有點尷尬了啊，我臉燒得慌。這是有意義的事情，我跟諾達就是為此才宣誓成為收藏品基金會的一員的，讓世界得光明，是我們的使命。
即便諾達不是我的誰，我覺得我也一樣會義無反顧。
但我確實愛他。諾達，我愛你。
祝各空泡一切安好。】
「賀三酹，你這有酒麼？」靈楓來到空泡1K-ZZ，在這裡找到了一家酒館，裡面便是黑髮飄逸，拿著酒瓶的賀三酹。
對方看著靈楓身上的服飾，頓時有些震驚：「在我完成可以讓世人滿意的酒前，我一般都是不會開門的，但是…特殊情況除外。」
「你們收藏品基金會不是為了保持研究成果，而不准觸碰酒類物品嗎？」賀三酹的酒瓶在手中晃動，眼眸看著裡面搖動的酒水，向上提著，透過酒水看著被扭曲的靈楓。
對方聳聳肩：「我們也一樣，特殊情況除外。」
「那我可得好好接待了。」
等靈楓離開，賀三酹也喝了不少，醉醺醺的將大門關緊，重新回到位置上，心中砰砰直跳。
「酒水在吸引我？」忽的他心中冒出了一個令自己都震驚的想法，難不成被酒水之神選中了？
看著那多出來的酒水，他不由自主的提在了手上。
腦海當中一直有個聲音：「多放一點稀金，然後喝下——」
【空泡編號：1K-ZZ
發布者：釀酒師賀三酹
特徵向量：[XECH2D07E6RDFJIA3NDV]
我也是萬萬沒想到，收藏品基金會的研究員居然會來找我討酒喝？真是稀客。
而且他們好像還有事情想要和我商量……我一個釀酒師能有什麼要商量的？
這稀奇的事真的是一件接一件。
他們問了我一個問題。
他們問，如果我有一壺酒，可以慰風塵，我會否願意將它盡傾江海里，贈飲天下人。
我喝了一口酒，首先跟他們說的是，這首詩原本不是這樣子的。
他們得少讀點什麼亂七八糟的書。】
所有的空泡，那被非物質包裹的外圍，優美的歌聲傳來。
那是能夠牽引眾人的歌聲，那是能夠令人心潮澎湃的歌聲。
聲音十分好聽，靈楓看著自己剛剛離開的空泡。
歌聲就是從那裡傳來的。
【知更鳥：我聽到了【同諧】的聲音…】
【空泡編號：DA-QX
發布者：空泡居民納吉·科瓦奇
特徵向量：[G9LQOVH5CXRT4FGSZ5Z2]
你們有人聽到空泡DV-S8的歌聲了嗎？
不不不，那不是廣播，直接就能夠聽到，完整無損。
那歌……那歌……那歌美到了極致啊！】
【空泡編號：CR-KV
發布者：高級研究員余諾達
特徵向量：不適用
感謝鄰近空泡CR-KH為我準備的抗輻射服，不然我應該是來不了空泡CR-KV的。
我把關於節點的消息傳達給了夏嵐同志。
準確來說，我站在強子對撞機外將語義流傳了給她。
那一刻的我並不知道夏嵐同志是否有收到消息。
強子對撞機的轟鳴聲幾乎沒有發生變化。
但是後來我知道節點生效了。
太好了，這樣以後就可以有別的人來代我傳遞語義流了。】
【空泡編號：IL-KT
發布者：廣播員朱文樂
特徵向量：[DJG68182DIT0ZU9FVL31]
空泡居民請留意，收藏品基金會東土指揮部在此表示，感謝各位的鼎力支持，但目前並沒有節點傳輸窗口測試的志願者招募活動。
由於目前的節點狀況仍有不穩定的風險，第一批測試人員將以收藏品基金會員工為主，有關節點的更多消息將逐步告知，望各位諒解。】
五道光束沖天而起，在那如同被虛無包裹的非物質中，靈楓靜靜的仰望。
隨後嘆出一口濁氣。
「成功了，但還不夠——」
【空泡編號：QM-LM
發布者：研究所主任巴桑卓瑪
特徵向量：[U4HXIK93Z13N4RAT44C8]
伴隨著稀金信號塔的第二階段測試，我們又再次接收到了兩個新的有效特徵向量。
我們關於「節點」的構想，已經在一些空泡里有了雛形。
這一次，我們將其內容記錄如下：
一號節點-代號「輝光-GLOW」，位於空泡CR-KV，負責人夏嵐同志，她通過接收高能異常粒子輻射達至了有效特徵向量。
二號節點-代號「刺-SPIKE」，位於空泡H5-BM，負責人孔珹器同志，他通過讓稀金穿刺在其手上達至了有效特徵向量。
三號節點-代號「歌-ANTHEM」，位於空泡DV-S8，負責人舒詠墨同志，她通過唱誦與稀金共鳴的歌達至了有效特徵向量。
四號節點-代號「乙醇-ETHANOL」，位於空泡1K-ZZ，負責人賀三酹同志，他通過飲下夢中得到的稀金配方之酒達至了有效特徵向量。
五號節點-代號「無心-HEARTLESS」，位於空泡IL-G2，負責人史恆鑫同志，他通過掏出自己的心達至了有效特徵向量。
承接著這一激動人心的消息，我們研究組很快就提出了一個構想，一個名為「節點矩陣」的構想。
如果節點的數量達到了一定程度，且節點之間互相瞄準，那麼它們將可以連接成一個網狀結構。
在這網狀結構中傳播的語義流就可以隨時獲取鄰近節點所廣播的特徵向量，降低漫漶的可能性。
再加上，如果我們那位於珠穆朗瑪峰的語義流信號塔能夠修建完成，它將能夠接受所有節點的特徵向量，並進行覆蓋東土全域的廣播，這將極大程度地增強語義流與節點的共鳴。
如果「節點矩陣」能夠實現，我們將能夠在這個非物質分割你我的漆黑常態之下，重新建立起聯繫。
當然，這一宏大的構想目前還面臨著非常多的現實問題。
珠穆朗瑪峰的語義流信號塔還未修建完成，初階段的五個節點也暫時處於獨立狀態。
有效特徵向量具有方向性，需要經過精細的調整才能實現節點矩陣所需要的對齊。
我們首先需要更多的節點，五個是不夠覆蓋東土全域的；我們還需要進行跨節點的誤差調整。
如果這是一個網絡，我們就需要在節點之間傳遞誤差數據，從而使得每個節點負責人能夠藉此微調自身的特徵向量。
這將是一次覆蓋東土全域的節點網絡反向誤差傳播。
但是，在當下這個節點數目尚且稀疏，跨空泡交流還重重困難的階段……現狀依然十分艱難。】
【空泡編號：A3-AK
發布者：靈楓
特徵向量：ywn3mnioor294ipTr3SuCkfCQyVatY4tJcT5OtDVyDRyQitK
在我們的不懈奮鬥下，恭喜1~5號節點建立成功，我想再過不久，非物質的影響便會降到最低。
漫漶將不會存在，我們的文明得以重新連接。
人類文明，永垂不朽。】
【空泡編號：IL-G2
發布者：高級研究員史恆鑫
特徵向量：[93ZM727PQCJXTCCT8BMQ]
我宣布，今日，空心信使行會成立。
「空心」這一稱呼，源自行會的創立人之一兼第一位信使——余諾達同志。
他通過使用稀金掏出自己的心，從而使得其不斷變換的特徵向量處於特定的變換模式，這賦予了他自由行走在非物質中的能力。
在經過歷時六個標準月的走訪與調查，我們行會目前已擁有了共十二名具備此異常能力的信使。
他們將與各空泡合作，以他們的肉身之軀將語義流送往所有他們能夠抵達的空泡。
空心信使的選拔萬里挑一。
並非所有特徵向量變換的個體都適合成為空心信使。
我們發現，所有候選信使都需要失去自身的一部分，才能夠得到行走在非物質中的能力，第一位空心信使余諾達同志就為此掏出了自己的心。
儘管並不是所有的信使都需要如此拋棄自己的心氣，「犧牲」仍是成為空心信使的必要條件。
但這也意味著，每一位成為空心信使的人都將意志堅定。
我們起誓，我們將為刺破非物質的阻隔，為傳遞語義流，為在這破碎的世界重新建立聯繫而作出奉獻。
今日，空心信使行會就將啟航。
願節點矩陣終能建成。】
【空泡編號：1K-ZZ
發布者：初級研究員賈興生
特徵向量：[QX035WAX0NODDOEV3Y1T]
平時間而言，空心信使最初是由靈楓與夏嵐提出來的，這裡我要糾正你的錯誤。】
【空泡編號：QM-LM
發布者：研究所主任巴桑卓瑪
特徵向量：[U4HXIK93Z13N4RAT44C8]
珠穆朗瑪峰，舊世界的最高峰，就在我們空泡。
或許是因為這個獨特的高海拔地理環境，我們空泡能採集到大量的稀金。
承接著我們過往對稀金與非物質的研究，我們組提出了一個想法：我們或許可以用稀金在珠穆朗瑪峰建造一個大型的語義流信號塔。
如此規模的結構，應當可以跨數量級地放大語義流的功效。
更重要的是，如果有人將他的有效特徵向量廣播，我們的信號塔也有望將其傳播更遠，覆蓋更廣。
這個計劃本來在有條不紊地進行中，但在接收到來自空泡IL-G2的余諾達同志帶來的消息後，我們加快了建造。
在第一次的運行測試里，我們就無比震驚地發現，我們接收到了期待的語義流信號——來自其他空泡的有效特徵向量，而且是三個。
由於非物質的阻隔，我們其實並不能確定我們的研究成果傳出去了多少。
雖然語義流信號稀薄，但能得知這個消息，我們仍為此感動萬分。
那些廣播著有效特徵向量的空泡，那些達至了有效特徵向量並將其廣播的人，或許我們可以借用靈楓的話，把他們稱為：「節點」。】
鍵盤敲擊聲響在房間迴蕩，靈楓面前一行字符再次浮現。
【十六號節點-代號「終末」】
時間的異常已經被解析，A3-AK空泡為何在他人看來，是一片廢墟？
因為靈楓現在處於的時間點為，十五號節點全部建立，但卻因某種原因被非物質漫漶導致文明聯繫切斷，人類文明徹底失敗。
而他，第十六號節點，與終末星神一樣，從未來前往過去，輔助過去改變未來。
【歡愉：這太有樂子了。】
【魈：這種事情…原來真的能做到嗎？】
【空泡編號：IL-G2
發布者：高級研究員史恆鑫
特徵向量：[93ZM727PQCJXTCCT8BMQ]
我們花了一些時間，但我想我們現在終於弄明白諾達身上發生了什麼。
存在著像諾達這樣特殊的人，特徵向量不斷變化的人。
但這種變化也並非毫無規律，就跟其他人可以通過改變自身來改變自己的那一段特徵向量一樣，諾達這樣的人也可以通過改變自身，將他那變換的特徵向量固定在一個特定的模式里——固定在循環往復的數值方程里，或許可以這麼說。
只要做到了這一點，他們就可以自由穿梭在非物質中而不會漫漶。
那不斷變化的特徵向量就像是實時對抗著非物質的護身符一樣，保他們平安。
可惜的是，因為他們的特徵向量在不斷變化，所以他們並不適合像空泡QM-LM所提及的那樣，將自身的特徵向量廣播出去。這是獨屬於他們的法則，對他人無效。
但無論如何，這個發現自然有著巨大的價值，現在諾達可以將大量的研究資料帶到其他空泡去了，而且我們也相信，他不是唯一的特殊個體。
我跟諾達在籌備一個企劃，或許我們能夠找到更多像諾達這樣特殊的人，壯大這份力量。
當然了，就跟其他人尋找有效特徵向量一樣，我們相信，對諾達這樣的人而言，他們也得做出各自獨特的改變，才能固定特徵向量變換的模式。
為此諾達掏出了他自己的心……希望不是所有人都需要這麼做吧。
說到這個，接下來是另外一件事。
在同步了各個空泡的研究資料以後，我們空泡IL-G2的稀金研究也有了進展。
看來……我是這個空泡里最有希望達至有效特徵向量的人。
稀金指引的方向也……感覺像是什麼宿命的玩笑，不知道能不能這樣說。
它叫我掏出我的心，跟諾達一樣。
諾達當時用的那把刀現在就在我面前。
他應該不是專門為了什麼才帶著的……我覺得現在的他應該不會想這種事情了。
怎麼說呢……我其實也有點開心吧，能知道自己在某種程度上，跟諾達也挺像的。
我其實不希望這個故事——如果有人以後會聽的話——被解讀成什麼殉情什麼悲壯的東西。
有點尷尬了啊，我臉燒得慌。這是有意義的事情，我跟諾達就是為此才宣誓成為收藏品基金會的一員的，讓世界得光明，是我們的使命。
即便諾達不是我的誰，我覺得我也一樣會義無反顧。
但我確實愛他。諾達，我愛你。
祝各空泡一切安好。】
「賀三酹，你這有酒麼？」靈楓來到空泡1K-ZZ，在這裡找到了一家酒館，裡面便是黑髮飄逸，拿著酒瓶的賀三酹。
對方看著靈楓身上的服飾，頓時有些震驚：「在我完成可以讓世人滿意的酒前，我一般都是不會開門的，但是…特殊情況除外。」
「你們收藏品基金會不是為了保持研究成果，而不准觸碰酒類物品嗎？」賀三酹的酒瓶在手中晃動，眼眸看著裡面搖動的酒水，向上提著，透過酒水看著被扭曲的靈楓。
對方聳聳肩：「我們也一樣，特殊情況除外。」
「那我可得好好接待了。」
等靈楓離開，賀三酹也喝了不少，醉醺醺的將大門關緊，重新回到位置上，心中砰砰直跳。
「酒水在吸引我？」忽的他心中冒出了一個令自己都震驚的想法，難不成被酒水之神選中了？
看著那多出來的酒水，他不由自主的提在了手上。
腦海當中一直有個聲音：「多放一點稀金，然後喝下——」
【空泡編號：1K-ZZ
發布者：釀酒師賀三酹
特徵向量：[XECH2D07E6RDFJIA3NDV]
我也是萬萬沒想到，收藏品基金會的研究員居然會來找我討酒喝？真是稀客。
而且他們好像還有事情想要和我商量……我一個釀酒師能有什麼要商量的？
這稀奇的事真的是一件接一件。
他們問了我一個問題。
他們問，如果我有一壺酒，可以慰風塵，我會否願意將它盡傾江海里，贈飲天下人。
我喝了一口酒，首先跟他們說的是，這首詩原本不是這樣子的。
他們得少讀點什麼亂七八糟的書。】
所有的空泡，那被非物質包裹的外圍，優美的歌聲傳來。
那是能夠牽引眾人的歌聲，那是能夠令人心潮澎湃的歌聲。
聲音十分好聽，靈楓看著自己剛剛離開的空泡。
歌聲就是從那裡傳來的。
【知更鳥：我聽到了【同諧】的聲音…】
【空泡編號：DA-QX
發布者：空泡居民納吉·科瓦奇
特徵向量：[G9LQOVH5CXRT4FGSZ5Z2]
你們有人聽到空泡DV-S8的歌聲了嗎？
不不不，那不是廣播，直接就能夠聽到，完整無損。
那歌……那歌……那歌美到了極致啊！】
【空泡編號：CR-KV
發布者：高級研究員余諾達
特徵向量：不適用
感謝鄰近空泡CR-KH為我準備的抗輻射服，不然我應該是來不了空泡CR-KV的。
我把關於節點的消息傳達給了夏嵐同志。
準確來說，我站在強子對撞機外將語義流傳了給她。
那一刻的我並不知道夏嵐同志是否有收到消息。
強子對撞機的轟鳴聲幾乎沒有發生變化。
但是後來我知道節點生效了。
太好了，這樣以後就可以有別的人來代我傳遞語義流了。】
【空泡編號：IL-KT
發布者：廣播員朱文樂
特徵向量：[DJG68182DIT0ZU9FVL31]
空泡居民請留意，收藏品基金會東土指揮部在此表示，感謝各位的鼎力支持，但目前並沒有節點傳輸窗口測試的志願者招募活動。
由於目前的節點狀況仍有不穩定的風險，第一批測試人員將以收藏品基金會員工為主，有關節點的更多消息將逐步告知，望各位諒解。】
五道光束沖天而起，在那如同被虛無包裹的非物質中，靈楓靜靜的仰望。
隨後嘆出一口濁氣。
「成功了，但還不夠——」
【空泡編號：QM-LM
發布者：研究所主任巴桑卓瑪
特徵向量：[U4HXIK93Z13N4RAT44C8]
伴隨著稀金信號塔的第二階段測試，我們又再次接收到了兩個新的有效特徵向量。
我們關於「節點」的構想，已經在一些空泡里有了雛形。
這一次，我們將其內容記錄如下：
一號節點-代號「輝光-GLOW」，位於空泡CR-KV，負責人夏嵐同志，她通過接收高能異常粒子輻射達至了有效特徵向量。
二號節點-代號「刺-SPIKE」，位於空泡H5-BM，負責人孔珹器同志，他通過讓稀金穿刺在其手上達至了有效特徵向量。
三號節點-代號「歌-ANTHEM」，位於空泡DV-S8，負責人舒詠墨同志，她通過唱誦與稀金共鳴的歌達至了有效特徵向量。
四號節點-代號「乙醇-ETHANOL」，位於空泡1K-ZZ，負責人賀三酹同志，他通過飲下夢中得到的稀金配方之酒達至了有效特徵向量。
五號節點-代號「無心-HEARTLESS」，位於空泡IL-G2，負責人史恆鑫同志，他通過掏出自己的心達至了有效特徵向量。
承接著這一激動人心的消息，我們研究組很快就提出了一個構想，一個名為「節點矩陣」的構想。
如果節點的數量達到了一定程度，且節點之間互相瞄準，那麼它們將可以連接成一個網狀結構。
在這網狀結構中傳播的語義流就可以隨時獲取鄰近節點所廣播的特徵向量，降低漫漶的可能性。
再加上，如果我們那位於珠穆朗瑪峰的語義流信號塔能夠修建完成，它將能夠接受所有節點的特徵向量，並進行覆蓋東土全域的廣播，這將極大程度地增強語義流與節點的共鳴。
如果「節點矩陣」能夠實現，我們將能夠在這個非物質分割你我的漆黑常態之下，重新建立起聯繫。
當然，這一宏大的構想目前還面臨著非常多的現實問題。
珠穆朗瑪峰的語義流信號塔還未修建完成，初階段的五個節點也暫時處於獨立狀態。
有效特徵向量具有方向性，需要經過精細的調整才能實現節點矩陣所需要的對齊。
我們首先需要更多的節點，五個是不夠覆蓋東土全域的；我們還需要進行跨節點的誤差調整。
如果這是一個網絡，我們就需要在節點之間傳遞誤差數據，從而使得每個節點負責人能夠藉此微調自身的特徵向量。
這將是一次覆蓋東土全域的節點網絡反向誤差傳播。
但是，在當下這個節點數目尚且稀疏，跨空泡交流還重重困難的階段……現狀依然十分艱難。】
【空泡編號：A3-AK
發布者：靈楓
特徵向量：ywn3mnioor294ipTr3SuCkfCQyVatY4tJcT5OtDVyDRyQitK
在我們的不懈奮鬥下，恭喜1~5號節點建立成功，我想再過不久，非物質的影響便會降到最低。
漫漶將不會存在，我們的文明得以重新連接。
人類文明，永垂不朽。】
【空泡編號：IL-G2
發布者：高級研究員史恆鑫
特徵向量：[93ZM727PQCJXTCCT8BMQ]
我宣布，今日，空心信使行會成立。
「空心」這一稱呼，源自行會的創立人之一兼第一位信使——余諾達同志。
他通過使用稀金掏出自己的心，從而使得其不斷變換的特徵向量處於特定的變換模式，這賦予了他自由行走在非物質中的能力。
在經過歷時六個標準月的走訪與調查，我們行會目前已擁有了共十二名具備此異常能力的信使。
他們將與各空泡合作，以他們的肉身之軀將語義流送往所有他們能夠抵達的空泡。
空心信使的選拔萬里挑一。
並非所有特徵向量變換的個體都適合成為空心信使。
我們發現，所有候選信使都需要失去自身的一部分，才能夠得到行走在非物質中的能力，第一位空心信使余諾達同志就為此掏出了自己的心。
儘管並不是所有的信使都需要如此拋棄自己的心氣，「犧牲」仍是成為空心信使的必要條件。
但這也意味著，每一位成為空心信使的人都將意志堅定。
我們起誓，我們將為刺破非物質的阻隔，為傳遞語義流，為在這破碎的世界重新建立聯繫而作出奉獻。
今日，空心信使行會就將啟航。
願節點矩陣終能建成。】
【空泡編號：1K-ZZ
發布者：初級研究員賈興生
特徵向量：[QX035WAX0NODDOEV3Y1T]
平時間而言，空心信使最初是由靈楓與夏嵐提出來的，這裡我要糾正你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