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執拗的你,很像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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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3章 執拗的你,很像顏溪

  「哈哈哈哈哈嗝——.」

  李恆險些把隔夜飯都給笑出來:「薛啊薛!本官那麼多舊相識,還是你最能逗本官開心。一開始本官還嫌大老遠跑來一趟,結果·-你果真沒讓本官失望啊!哈哈哈哈·—.」

  他的笑聲,可謂是聲聲踩雷。

  每一個「哈」字後面都好像跟著一個「忒」,好像將一口口粘稠的痰液2在了薛臉上。

  薛太陽穴青筋暴起:「你當我真不敢殺你麼?」

  李恆冷笑一聲:「怕死我就不會當這個欽差!」

  薛:「???」

  他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情緒才慢慢平靜下來。

  掃了一眼交頭接耳的四大家族的人,臉色愈發難看。

  他忽然死死盯住李恆:「李大人,你是不是覺得,只要我沒拿到星樞令,四大家族就會棄我而去,讓我在青州孤立無援,被朝廷輕鬆剿滅?」

  聽到這話。

  四大家族的人嚇得站了起來,連連擺手。

  「我們就是過來看熱鬧的。」

  「我們不是四大家族的人啊!」

  「薛垚他含血噴人。」

  「欽差大人,你可千萬不要誤會啊!」

  四人連連解釋,生怕跟自己背後的家族扯上一點關係。

  李恆嘴角一揚一揚,險些沒有笑出聲來。

  然而。

  「閉嘴!」

  薛厲聲喝止:「先想想你們能不能代表各自家族的意見。」

  四人想要反駁,畢竟這局勢太逆風了。

  卻又見薛忽然開始雙手結印,眉心紋路陡然大亮,變得璀璨無比。

  緊接著,一棵巨大的柳樹拔地而起,引得眾人一陣陣驚呼。

  因為這柳樹不僅高大,還散發著肅殺的金屬光澤。

  金屬光澤!?

  李恆瞳孔頓時一縮,他知道這柳樹是薛蘊養的本命靈柳,可靈柳應該是純粹的土木真元啊,為什麼會有金?

  不對!

  這絕對不是單純的柳宿真元。

  他駭然望向薛眉心。

  還有金!

  而且是猛虎之金!

  婁金狗!

  婁宿,主聚眾斂兵,肅殺防禦!

  薛怎麼能使用婁宿真元?

  他..已經完成命宮沖煞了?

  不對!

  僅僅是命宮沖煞,最多只能讓人同時掌握兩宿之力。

  可眼前的柳樹,卻達到了柳宿和婁宿的完美融合,這種情況聞所未聞,他也不知道會形成什麼樣的變異神通!

  周圍的玄柳打手倒是不驚訝。

  四大家族的代表,卻明顯被嚇了一跳,他們從來沒想過,這世上竟然會存在一棵將柳婁二宿真元融合得如此完美的柳樹。

  「這.」

  有人開口問道。

  薛冷哼一聲,一點回答的意思都沒有。

  靈柳轉瞬狂暴了起來,柳枝就像觸手一般,直接朝著四人破空而來。

  只聽接連幾道「噗」的聲音,柳條便直接洞穿了幾個人的顱頂!

  痛貫天靈!

  但四人並沒有死,只是陷入了一陣僵直,就紛紛露出震撼的眼神。

  在外人看來,他們的氣息陡然提升了一大截,仿佛成為了巨柳的一部分,又好像成為巨柳的化身。

  強!

  太強了!

  李恆眼角劇烈抽搐了一下,心悸的感覺讓他眼前一黑又一黑。

  他好像猜到這巨柳的作用了。

  婁宿主聚眾,常做軍陣之法,人數越多爆發的威力越強,但婁宿功法講究的是融多於一,需要戰陣成員同修婁宿,如此才能達到真元共振,大幅提升戰力。

  可眼前的這個—


  居然只用柳宿真元,就能走捷徑,直接貫通人的生機。

  成員甚至連婁宿都不用修煉,就能達到共振。

  若人數上限足夠大,產生的破壞力不堪設想!

  壞了!

  壞了!

  他忽然發現,原來薛真有裂土封王的資本。

  以前他經常看不起薛,覺得這人資質愚笨,連完整的千絲嫁靈都沒有學到。

  卻沒想到,他直接在半部千絲嫁靈上另闢蹊徑,與婁宿形成了絕巔融合。

  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恐懼。

  薛用疹人的目光掃了他一眼,旋即看向四大家族的代表:「回去告訴你們家主,只要我得到星樞令,就能整個青州共融於柳,屆時能有何等恐怖的力量,你們自己掂量。

  另外。

  老夫形單影隻,未有子嗣,最多還有四十年可活。

  你們各自考慮一下,這對你們是何等的機遇!

  別忘了!

  這疫病,是大家一起散布的!

  即便朝廷允諾你們可以把你們摘出來,自己也要好好想一想,以後要不要跪下來當狗!

  去吧!」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後紛紛向薛行了一禮,便直接四散退去。

  雖然沒有說話,但他們的態度已經透露出很多信息了。

  看到這一幕。

  李恆的心已經涼了半截,心中已經不知道該喜該怕。

  喜的是。

  這巨柳還不能達到共融青州。

  怕的是。

  只要薛拿到星樞令,巨柳真能共融青州。

  他知道薛沒有吹牛。

  因為星樞令不僅代表同宿的壓制,還代表功法的升格。

  雖然這種融合功法,不能占據正宿之位,卻也能夠將兩宿星輝更加圓融地結合在一起。

  壞了!

  現在星樞令的位置已經找到了,化解封印的東西,就在四大家族手中。

  若朝廷的兵不能在他們拿下星樞令之前趕過來,那青州就真沒了,即便朝廷想要收復,也會付出相當大的代價,而且祝鳳儀在薛手上,朝廷中有一幫人,肯定會千方百計阻撓收復青州的!

  而自己作為裂土之欽差,就會被死死釘在恥辱柱上。

  甚至。

  自己被釘在恥辱柱上,這是恥辱柱的恥辱。

  薛看著他蒼白的面龐,嘴角頓時露出獰的笑容:「怎麼?李大人?現在害怕了?

  」

  李恆雙目赤紅,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華朔:「華朔!這就是你們養出來的狗!」

  華朔臉色也難看至極。

  當年放薛來青州,是新皇善待功臣的無奈之舉,也是養魂之神柳就在青州的緣故,

  這才給薛鑽了空子。

  這些年,他們對薛的小動作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為了祝鳳儀的復活,還秘密開闢了一張尋羅材料的黑網。

  結果沒想到,薛的勢力,居然已經暗中發展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這次青州要是淪陷了,他背後的勢力,也會被清算一波。

  甚至清算之後,還要硬著頭皮阻止出兵青州。

  這一手真是太狠了!

  只希望朝廷的精銳快點到,若真讓薛拿到星樞令,那後果他是真的扛不住。

  看兩人的模樣。

  薛忍不住仰天大笑,雖然今天碰到了意外,讓自己拿到星樞令的時間向後拖延了好幾天,但他並不認為會給自己帶來太大的麻煩。

  短短几天的時間,朝廷能派過來多少精銳?

  就算及時趕過來了,又能對自己怎麼樣?

  至於青州本身的駐軍..呵!

  屆時自己挾師姐號令一眾太上長老,就算是皇帝也沒有自己過得瀟灑。

  只要僵持個幾年,青州就會被自己打造成鋼鐵堡壘,誰都奈何不了自己。


  可就在這時。

  「啾!」

  遠處,忽然有一顆信號彈沖天而起。

  看到這一幕,在場眾人臉色劇變。

  因為那裡正是玄柳谷的方向。

  而那信號彈,更是只有發生極其重大的事故時才會發射的。

  發射之後,玄柳谷在青州所有的暗子都會發同樣的信號彈響應,在最短的時間內,達到全青州的戒嚴。

  「咻!」

  一顆信號彈在人群中沖天而起。

  還沒過一會,就又有幾顆信號彈,在其他不同的方向竄起。

  薛眼底陰晴不定,滿滿都是躁鬱的怒氣。

  他強壓怒火,在原地駐足等待。

  約莫一刻鐘後。

  「咻!」

  一支柳條破空而來,貼在了薛的眉心。

  一個人驚恐的聲音傳入他的腦海:「主人!顧行知與列人聯手,偷走了主母,盜走了畫像,我們這就去追!」

  薛:「???」

  師姐沒了?

  顧行知沒了?

  就連畫像也沒了?

  薛心中的豪氣夏然而止。

  一個名滿天下十幾年的神醫,開始狂掐自己的人中。

  若師姐和畫像都沒了,自己對那群人,就徹底失去了價值。

  就算自己拿下青州,也必被朝廷視為眼中釘肉中刺,這次沒有任何人幫自己斡旋,想頂住就難了。

  換句話說,自己的不敗金身———破了!

  壞了!

  壞了啊!

  他聲音頓時變得無比悽厲:「所有人都聽好了,全青州戒嚴,搜尋那兩個搞對象的逆徒!」

  玄柳莊園十三里外。

  某處山洞之中。

  「顧行知,你終於來了!」

  祝鳳溪本來在一群陌生人之中驚惶未定,看到顧行知從裂縫裡面踏出來,感覺整個人的魂都回來了。

  她快步走了過去,緊緊抓住顧行知的衣角。

  看到這一幕。

  柳雲綃目光有些晦暗,沒有做任何表示,因為無論谷芊芊還是顏溪,都是她不敢面對的人。

  顧行知溫聲安慰道:「放心,我沒事!」

  接著。

  便板著臉向白九九點了點頭。

  白九九暗嘆一口氣,旋即掃視了一眼眾人:「諸位,薛在青州黨羽眾多,還請諸位為我引開追兵,若以後能團聚,我定給諸位敬酒賠罪!」

  「天君不必這樣!」

  角宿修士淡淡道:「我們能堅持這麼多年,就是為了妖姬重新現世,一切都以妖姬為重。你放心,有我帶著他們,不會讓薛得逞的。」

  說罷。

  他深深看了一眼祝鳳溪,拱手道:「後會有期!」

  其他人也都向祝鳳溪拱手道:「後會有期!」

  祝鳳溪有些不明所以,下意識退到了顧行知的身後,不敢應聲。

  好在這些人並沒有強行跟她繼續交流。

  紛紛走出山洞,朝某個方向急速撤離。

  白九九深吸一口氣道:「有他們吸引那些人的注意力,咱們的路會好走很多。」

  祝鳳溪怯生生地看了她一眼,想問她以後要去哪。

  卻見顧行知已經背上了行囊。

  她趕緊問道:「顧行知,你去哪?」

  顧行知笑了笑:「你們先走吧,我還要再待幾天,過些天再與你們匯合。」

  此話一出。

  在場的氣氛瞬間冷寂了下來。

  除了祝鳳溪,所有人都知道顧行知想要幹什麼。

  祝鳳溪有些迷茫,直覺告訴她顧行知想要做一件十分危險的事情。

  她不想讓顧行知危險。

  可她又感覺,這件事對顧行知很重要。


  這種為了某些重要事物而奮不顧身的模樣很熟悉,讓她心中生出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她沉默了一會兒,小聲問道:「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留下?」

  顧行知了一下:「這邊危——」

  祝鳳溪眼神非常執:「那個邪惡老頭很怕我,你幫了我那麼多次,我也可以保護你!」

  這個執的眼神。

  讓顧行知想到了一眾大夫病發的那天,自己責備顏溪沒喝藥,她卻對自己說「我們來這裡不就是為了讓儘可能多的人活下來麼?」

  他有些迷茫了。

  所以甦醒過來的這個人,到底是誰?

  祝鳳溪見他不回話,生怕他拋棄自己,小心地住他的衣角:「而且,你不是答應我幫我尋找記憶麼,人不能說話不算話——」

  顧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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