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逆徒加一,牢薛懵逼,我家都被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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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4章 逆徒加一,牢薛懵逼,我家都被偷了?

  翌日清晨。

  一行車隊浩浩蕩蕩從縣城出發,朝靈泉鎮的方向趕去,出門的時候,安津百姓夾道送別,投餵了不少物資,惹得玄柳大夫一個個眼眶發紅。

  這場景似曾相識。

  讓顧行知也頗為觸動,恍如隔世。

  他往後看了一下,幾乎每輛車都拉滿了藥材,藥箱上面坐著玄柳弟子,臉上或多或少都帶著悲壯之色。

  昨天通知要去靈泉鎮遏制疫病的時候,醫館立馬走了一批人,但還是有大部分留了下來。

  醫者,當以懸壺濟世為已任當然。

  很多人把這句話當笑話。

  一邊把它當笑話。

  一邊痛罵自己遇到過的無良醫生,並且連坐所有正常醫生。

  從某種意義上,這句話像是麻痹某一部分人的童話。

  但童話,總需要有人相信。

  至少從現在來看,相信童話的人並不少。

  不對!

  是不論何時,都會有相當一部分人相信童話,奇蹟也往往是他們創造出來的。

  只是可惜。

  靈泉鎮是牢薛親手編織的煉獄。

  「師父!」

  顧行知忽然看向薛。

  薛緩緩睜開眼:「行知怎麼了?」

  顧行知神色複雜,眼底又似乎帶著一絲孺慕:「師父大義,徒兒敬仰。」

  薛:「...—」

  看著顧行知認真的神情。

  他差點笑出了聲。

  這應該是馴服成功了吧!

  他板著臉,撫了撫鬍鬚:「不管怎麼說,師父也是一個大夫。」

  顧行知:

  :「.—....」

  捏媽媽的,還裝上了。

  柳雲綃:

  66...

  她有些羨慕顧行知的心志。

  都這個時候了,還能隨地大小演。

  薛思索片刻,還是交代道:「疫病波及甚廣主要在防,不在治,衙門那邊說要轉移百姓,縣城北邊已經開始修建難民鎮了。這難民鎮離城池不算遠,我們必須保證每一個轉移的百姓,都是無疫之軀,不然波及城池,我們就是最大的罪人!為師寫的醒疫湯方,你們都記住了吧。」

  「記住了!」

  兩人點頭。

  所謂醒疫湯方,就是檢驗傳染病症的方子。

  正常人喝下不會有任何反應,但如果身患疫病,半時辰內就會臉色發綠。

  這次玄柳谷的大夫,最主要的任務也是篩出健康人。

  不過。

  顧行知感覺薛會做手腳,把靈泉鎮所有人都打成高危人群,從而把人封鎖到陣基之上。

  但又感覺不太對,因為從時間上來說,播疫大陣剛成,遠沒到大面積擴散的時候,這麼搞只會顯得薛居心不良。

  而且那個湯方他已經反覆驗證過了,的確是檢測隱疾的,能不能百分百檢測疫病出不知道,但肯定不會讓一個正常人臉色變綠。

  所以應該不會出問題。

  可子肯定不會放任靈泉百姓大批量離開,小動作不可能沒有,會在哪呢?

  馬車一路前進。

  很快就與玄柳谷出來的藥材車隊合流,在中午的時候,就趕到了靈泉鎮。

  此刻的靈泉鎮已經有些恐慌蔓延了。

  畢竟縣令求醫是昨晚的事情,很多得知消息的靈泉鎮人,連夜就趕回了家鄉。

  消息就跟長了腿似的,一夜之間就傳到了所有人耳中,想提前跑路的不計其數。

  不過衙門的動作更快,提前調官兵封鎖住了交通要道。

  見眾人緊張。

  薛也擺出了醫聖姿態,向他們宣讀了轉移方案,順便安撫了一波人心。

  接著。


  玄柳弟子們就開始了轟轟烈烈的熬藥,直接開啟了篩選模式。

  有一說一。

  這個湯藥真的不錯。

  篩出來的病人,相當靠譜。

  見到第一個臉綠的人,顧行知就拉到一邊號了脈,發現的確臟腑已經有了隱毒,不過還處於引而不發的階段。

  而正常人,的確沒有任何反應。

  湯藥沒毛病。

  但他很快就發現了問題,那就是這個湯藥很難熬,哪怕玄柳弟子火力全開,熬出來的量也達不到需求。

  而且篩選出來的病人,經常與其接觸的人,就算完全健康,也會被攔在鎮子裡面觀察。

  所以整體速度慢得出奇。

  好在玄柳谷醫術高是出名的,尤其薛這個醫聖都能不舍晝夜,親自為人熬湯,總能讓人心安一些。

  幾天過去,倒也送走了不少健康的人。

  但第四天的黃昏,變故發生了。

  當時顧行知正在熬藥。

  忽然聽到了鎮外一陣騷亂,只能聽見聲音,卻沒有看到人。

  過了一會兒。

  就看到凌鳶沉著臉趕了回來,走到了薛面前:「薛神醫,還請玄柳弟子暫停熬湯。

  「嗯?」

  薛愣了一下:「為什麼?」

  凌鳶四下看了看,壓低聲音道:「進屋細談!」

  「好!」

  薛捧起一杯土,把熬製藥湯的火堆撲滅,高聲說道:「玄柳弟子,暫停熬湯。」

  隨後。

  轉身看向凌鳶:「凌總捕請,雲綃行知也跟為師來。」

  說完,便率先進了臨時歇息的小棚子。

  四人圍坐。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凌鳶身上。

  凌鳶臉色有些難看:「薛神醫,張縣令的意思是,停止轉移百姓,靈泉鎮還有附近的山村全部封閉。」

  「為何!」

  薛的聲音提高了一個八度,似在為張縣令放棄百姓的政令感到不滿。

  凌鳶沉聲道:「張縣令安置難民的地方,與縣城相對隔絕,但距離不算遠,一開始縣城沒有什麼反應。安置地水源上游有一個村子不幹了,這幾天發生了好幾次暴動,連帶著城裡的百姓也開始不滿。」

  顧行知:「—」」

  他好像明白薛想要怎麼抵抗了。

  薛愈發不滿:「我們篩出來的,都是健康的百姓,本身讓他們呆在難民鎮,就是為了讓周圍百姓能夠心安。若是下游的村子不滿也就算了,上游的湊什麼熱鬧?還有那些城裡的,更是荒謬!

  張縣令明知是刁民惹事,居然還下這等荒唐的命令。

  這就是他的馭民之術?

  這就是他的政治決斷?

  這就是求我們玄柳谷出山之後的態度?

  真是豎子不與為謀!」

  句句都站在道德制高點指責。

  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卻又像是貼臉嘲諷,仿佛是對那天被架在火上烤的報復。

  偏偏凌鳶還不能戳穿,氣得小臉都漲紅了。

  她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壓下性子說道:「張縣令也不想的,但難民鎮那邊,已經爆發了好幾次械鬥,城中治安也變得特別差,已經有百姓開始堵衙門的門口了,偏偏大部分官差都在這邊。」

  「所以他就頂不住壓力了?」

  薛神情有些輕蔑。

  凌鳶只能點頭:「的確頂不住了。」

  有些事情,她說起來只有三言兩語。

  但能讓一向穩重的張縣令破防成這樣,她也能想到城中的情況有多惡劣。

  尤其是在官差大部分被調到鎮子上的情況下。

  想要強行鎮壓這個局面,只能大批量調集軍隊,可這樣一是流程太慢,就算調過來,

  事情也都已經不可調和了。

  二是一旦這麼做,無能的標籤就會釘死在張縣令的頭上,以後都升遷無望了。


  那就只能兩害相權取其輕。

  除了靈泉鎮,還有另外好幾個馬上發生疫病的鎮子沒找到。

  多一個靈泉鎮,好像也不多。

  只要能把星樞令搶到,那就能戴罪立功。

  對於張縣令的決策。

  凌鳶雖然理解,但心裡也有些憤怒。

  偏偏又無可奈何,畢竟她只是一個光杆誅邪司總捕,無權干涉青州行政,就連官差都是問各地衙門借的。

  只能說,敗了!

  薛面色發冷:「那現在,張縣令是什麼意思?我們玄柳谷的弟子———」

  凌鳶沉聲道:「薛神醫決定。」

  薛撫須思索了一會兒,正準備說話。

  卻聽棚子外忽然響起一個聲音。

  「師父!縣令是個軟蛋,我們可不是!我張青,願留守靈泉鎮,與百姓共同面對疫病「我趙珂也願意!」

  「李祥也願意!」

  「顏溪也願意—

  自願留下的聲音此起彼伏。

  柳雲綃也拱手道:「弟子也願意。」

  顧行知:「俺也一樣!」

  薛當場錯了一下,但很快反應了過來,露出一副老懷甚慰的樣子:「不愧是為師的弟子,你們都是為師的驕傲。既然如此,那就都留下吧,區區疫病,還嚇不到我們。」

  凌鳶心情有些沉重,站起身向眾人鞠了一躬:「多謝諸位了!」

  薛轉過頭,表示不願跟官府的人說話。

  凌鳶只能看向顧行知:「歲人在這邊布陣的方法,我已經查得差不多了。我先行告辭,去尋找另外幾鎮,定讓幕後列人受到應有的懲罰,各位保重!」

  說罷。

  拱了拱手。

  大踏步離開。

  顧行知知道,她不僅要尋找另外幾鎮,也是時候跟幾大家族接觸了。

  大疫已經無可挽回,唯一能做的就是破壞子計劃,讓他付出代價。

  一眾大夫也各自散去。

  一邊安撫群眾,一邊對潛在病人進行觀察,想要看出究竟是什麼類型的疫病,好提前做出準備。

  可這疫病實在藏得太深,愣是到現在都沒有病症出現,一群人都有些束手無策。

  下午時分。

  薛正睡午覺,聽著外面的討論,嘴角不由揚起一絲笑容。

  老實說,一開始他沒有想到,這些弟子都願意留下。

  但想想也對,對尋常疫病,醫術精湛的大夫都是有信心自保的,畢竟能有這般醫術的,大部分都是從小就調理身體,即便沒有修煉入門,精氣神也比尋常人高太多。

  只可惜··

  他們根本不知道這場疫病的嚴重性。

  待到他們知道,必定會萌生退意。

  當然。

  也會有幾個熱血上頭的人留下,而他們的堅守,也必定會成為自己身上的功德甲胃。

  死就死吧。

  只要顧行知不死就行。

  那些衙門的人,以為把老夫架上去,就能讓老夫自破計劃。

  實在可笑至極!

  誰配當老夫一合之敵?

  薛嘴角忍不住上揚。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師父!師父!不好了,不好了!」

  是六弟子楊璋的聲音。

  嗯?

  薛頓覺不妙,因為楊璋並沒有隨行,而是留守玄柳谷。

  這人深知靈泉鎮的惡劣,又為何為深夜趕來?

  一定有大事發生。

  他趕緊掀開帳簾:「璋兒何事?」

  楊璋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聲音驚恐萬分:「大師兄他,他-他把我們玄柳神樹燒了「什麼!」

  薛勃然色變,方才的得意蕩然無存,整個胸腔都被暴怒與驚恐填滿。

  玄柳樹,那可是給我師姐提供心火燃料的神物啊!

  秦茂!

  秦茂!

  又一個逆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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